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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这才哪到哪,连两个孩子都打不过,你们还怎么保护基地!怎么执行任务!”
“都给我起来加训!”
“啊?”
“不是吧……”
顿时这群作战人员们在旁观者玩闹的哈哈大笑中,只能苦着脸加训。
教官啊,加训他们认,打不过他们也认。
就是你也要讲讲道理,这两小孩他们这打法明显有隐情,能打得过他们的又有几个?
但教官不管,该练的练,手下不留情。
后来这帮作战人员执行任务才发现,他们的实力确实增长不少。
除此外,林佳绪还改了生活作息,每天过上了晚睡早起的生活。
清晨,基地的广播铃声响了。
林佳绪麻溜从床上爬起来,闭着眼摸索着拿起放在床头的银色唢呐,熟练地走到阳台,开门。
小孩气沉丹田,只听一阵“哔哔——”
刺耳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通过阳台上从广播站里扒拉来的音箱传遍整片宿舍楼。
最开始他们听到这刺耳的声音时还以为又警报了,结果仔细一听,声儿不太对。
“啊啊啊,一大早的这什么声音?”
“广播站音响坏了?”
“这是警报声?”
“不对,好像有人在练习乐器?风笛?唢呐?”
花了几天大家才找到声音来源,知道是林佳绪,那个心情复杂。
住在基地,天天加班忙实验和研究也就算了,还得被迫一大早听小孩吹唢呐,这人干事?
要他吹得好听也就算了,偏他没学过唢呐,吹得那叫一个五音不全,难以入耳,就是单纯扰民的噪音。
他们一边劝小孩,一边投诉给领导。
领导确实生气,把小孩叫来训了一通,严令禁止他再吹。
谁知小孩理直气壮,直接开摆,冷声道:“要么让我吹,要么让我回家!”
大家顿时噎住了。
放他回家时不可能的,他们正要和小孩理论,小孩却反手掏出唢呐。
林佳绪的脾气就是那种你好好跟我说,我可能不听,不过态度会好一点,但你要是硬着来,他能比你更犟。
于是领导今天跟他唠叨完,明天小孩拿着唢呐照吹不误,吹得还更大声更长时间。
何况还是想当面骂他。
报仇不嫌晚,就是这几个领导看他不爽是吧,林佳绪记住他们了。
他掏出棉花堵住耳朵,然后马上对着几位领导来了一曲五音不全的百鸟朝凤。
“哔哔——”
足足吹了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小孩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办公室里的领导们脸色一个比一个差劲,黑沉地能滴水。
回到宿舍的林佳绪蹦蹦跳跳和终迁比了个“耶”。
给小孩出主意的终迁笑而不语,深藏功与名。
领导们无疾而终,小孩照做不误。
于是时间一长,他们再听到这个叫醒大家的“晨铃”声,所有人熟练扯着被子盖脸,发现睡不下去,痛苦地在床上辗转反侧,然后起床,洗漱。
动作颇有几分麻木。
“啊……到点了啊。”
“又该起床了。”
“这该死的破班,我是一分钟也不想上了。”
“他们两禁闭还要关多久,再这样下不会我该不会真要早衰吧。”
骂骂咧咧的,大家还是起来去上班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从有了林佳绪牌的闹钟。
为了睡眠充足,按时起床,大家都不敢熬夜了,一熬夜妥妥就睡眠不足,如今研究和工作都要紧,他们不能出任何差错,不想影响到工作只能早睡早起。
结果他们睡眠反而规律了很多。
一群人这是真有苦说不出。
而且林佳绪平时恶作剧次数也急剧上涨。
之前只有别人逗狠了他才反击回去,现在是只要他经过的区域都会留下或多或少的恶作剧痕迹。
譬如在饮用水里撒辣椒粉和芥末,亦或者是在谁的衣服口袋里塞点假虫子假老鼠,以及在熟人背后贴点小纸条之类无伤大雅,但折腾人的事。
大家想起林佳绪他们现在关禁闭的事,纷纷恍然大悟。
小孩这是心有不满,故意闹腾人呢。
顿时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佳绪身份本就敏感,还故意用这种没有理由关他,也难怪脾气见长。
禁闭来得莫名其妙,小孩不能回家,心里正憋着一股气,不就只能在基地里四处撒野。
大家纷纷哀叹,就是可怜了他们哟。
对于此时阑市基地的所有领导们自然是知道的,有部分领导和李元璐是向着孩子,乐呵呵看热闹。
对于小孩的小打小闹睁只眼闭只眼,权当看不到。
那些不满的领导制止不了林佳绪,只能找上李元璐。
李元璐听了也没反驳,还状作生气跟着骂了几句,“这两孩子还真是,就算在基地里憋坏了也不能拿大家撒气啊!”
领导:“……”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们,想让我们放他们出来是不可能的。
李元璐骂完,话锋一转,又叹气道:“但是终迁和林佳绪这个年龄的孩子您也知道,家里人越说,他们越抗拒,我现在忙得脚不沾地不能去基地,跟他们电话联系了又不听,实在没办法了。”
“要不您去劝劝吧,他敬重您,一定会听您的话。”
那位领导顿时一噎,他要是能说得动,还会来找她吗?
他忿忿挂了电话,他都混到这个位置,哪能听不懂李元璐的搪塞。
不能管?
怕是不想管吧。
领导们拉拉扯扯间,林佳绪该怎么过照样怎么过,大家也明白了,领导们这是不管,也管不了了。
既然阻止不了,他们干脆躺平。
反正林佳绪闹得也算有分寸,也不是他们休息时间或者工作时间,也就随他去了。
总不能他们一群四五十,或者三四十岁的人还跟个不到十岁的小孩计较吧,等他自己发泄完了也就过去了。
今天终迁精神不错,小孩起床他也跟着起来。
他还颇有兴致地搬了张椅子坐在阳台,一手拿杯咖啡,一手举起相机,给摇头晃脑闭着眼吹得起劲的小孩拍照。
看起来一点都不受噪音影响。
其他宿舍人路过一看,好你个小子,耳朵戴了降噪耳机,还看着小孩骚扰他们是吧。
*
广永望回来时,就从大家口中听说了林佳绪的光荣事迹,琢磨道:“怎么感觉是有人教他的?”
林佳绪以前的生活让他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保持着一定的单纯,他直觉这不像是佳佳能想得出的招数。
张宏远无奈道:“你忘了,小迁天天跟他在一块。”
终迁没离开过基地,每天上课后,训练时间和课余时间都跟林佳绪在一起。
张宏远就不止一次的看见林佳绪恶作剧或者挨批时,终迁借着交材料的借口陪小孩一起挨批,要么小孩捣乱时,他站旁边望风。
每次都有他的身影,张宏远哪还能猜不出林佳绪背后是谁的手笔。
小孩要闹事,肯定少不了他在背后唆使,说不准他心里也想跟着一块参合。
“闹得好,不闹一场都不痛快!”广永望一点也不意外,并且还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张宏远很心累:“都多大了还和小孩恶作剧。”
只有广永望笑了,他摆摆手说:“再稳重不也是个没成年的孩子,一个猫嫌狗憎的年纪,一个叛逆青春期的年纪,哪里跟稳重扯得上关系?这要是在别的地方早就被他们掀翻天了。”
张宏远顿时凝噎,还真是没法反驳,该死的有道理。
广永望吃着饭,心里却想起了那天终迁快发疯了,还非要抬头看空中的两个异形大战的事。
那时起他就清楚认识到,终迁并不是真的安安分分的孩子。
他和林佳绪很相似,骨子里都有着他们理解不了的疯狂,那种与他们隔离开来的气息,别人都融入不进去。
所以能跟林佳绪玩到一起那再正常不过。
而且别看终迁好像做什么都自有章法,真要说起来,跟林佳绪那是半斤八两,又都是天赋出众的孩子,其实本质上一个比一个狂傲。
要不是终迁加入基地时很小,又经历了事,那绝对是个难以管教的刺头。
广永望想着道:“再说了,基地里气氛这么严肃,他们这不能玩那不能玩,哪也不能去,工作也不让他们参加,能不无聊?”
“只是闹点事太正常了,总不能让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因为异形污染的事也天天吊着一张脸吧?他们才多大,该玩玩,不能真因为禁闭就限制了他们活动。”
“你这么说也对。”张宏远叹口气,也明白是有些为难两孩子了。
张宏远想起林佳绪之前给的消息,也觉得现在的情况倒也算正常,他要真在基地里乖下来,恐怕领导也不会真的放心吧。
他摇摇头,算了,就现在这样刚刚好。
“可是,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这也闹了快几个月了,还没撒完气。”
旁边一直没说话,顶着两青黑大眼球的燕嘉谊欲哭无泪。
“好歹也找个人教教他,叫他学个小星星或者别的什么都好,至少别吹弹的那么难听。”
她满腹怨气:“你们根本不懂!我每天早上起来听他又是吹唢呐,拉二胡小提琴时是什么心情!佳佳他每天一换都不带重样,他要认真练习也就算了,故意扰民,还忒难听!”
“我和他也没仇啊!”
掷地有声,她比窦娥还冤。
张宏远和广永望:“……”
这话说得也是哈。
为了两小孩着想,总不能让他们真激起众人怒火,张宏远抹把脸:“……我跟小迁说说去。”
林佳绪那边能说得动他的也就终迁一个。
于是张宏远很快找上门,“你给佳佳找个音乐老师吧?领导们也不在基地里住着,你们这么闹折磨的是大家。”
终迁若有所思,这么长时间也够了,既然队长上门,他们也该停手了。
终迁爽快道:“我知道了。”
小孩天天吹弹第一受害人就是他,一两天还好,这么长时间他也有些受不住了。
张宏远还愣了一下,这么容易?这两小孩该不会糊弄他吧。
但还真就这么容易。
终迁当机立断在基地里找了个熟悉音律的人给小孩当音乐老师。
有了人教导之后,林佳绪打开了音乐大门,音律乐器,鉴赏各方面都有所提升。
于是不用其他人三不五时的说教,他自己很快也受不了之前未经雕琢的自由之音。
现在每天沉浸在新的兴趣中,废寝忘食的练习,没过两天大家早晨起来忽然发现声音变了。
“有没有觉得,好像好听了不少?”
“有!可太有了!”
噪音渐渐变成悦耳又响亮的音乐。
虽然每天的乐器声音还是不同,也达不到可以享受的地步,但和之前那刮木板划铁皮似的声音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天籁之音。
所有人喜极而泣。
“太好了,总算不用再受折磨了。”
“原来清静的日子这么美好啊,我以后再也不嫌弃基地的广播音乐了。”
得知是燕嘉谊出的主意,张宏远提上们的建议,大家纷纷给他们送上了基地里统一的小零食作为答谢。
“谢谢,谢谢!”
“再造之恩,铭记于心!”
张宏远看着那堆送来的感谢礼沉默半晌,无语地把小零食送给了林佳绪和终迁。
他要零食做什么,还不是要给两小孩。
抱着零食,终迁哈哈大笑:“给你,都是你的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
“好玩。”
小孩晃着脚尖,重重点头。
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林佳绪心里头那股气才慢慢平息,对乐器的兴趣也慢慢减淡了下来。
小孩不再像之前那样哪一种都要学哪一种都要玩,只是每周还会去上两三节钢琴课,再多就不学了。
林佳绪动作很标准,他平静地弹琴,终迁从他的模样中看不出是喜欢还是讨厌,但还是感觉得出林佳绪对钢琴的喜欢,甚至没有吹唢呐和拉二胡时来得开心,仿佛是为了什么而坚持着而已。
“你喜欢钢琴?”终迁问。
“妈妈喜欢。”他说。
终迁看向阳台的花,那也是林佳绪母亲喜爱的东西,而不是他自己的,他已经不是第一天认识这小孩了,自然知道徐依暖对小孩的意义和重要性。
但……
终迁不希望他的一切快乐只来源母亲,“你可以选自己喜欢的来学,不用坚持你妈妈的爱好。”
“妈妈喜欢的东西就是我喜欢的。”
终迁:“不喜欢就不用勉强,或者多学一个也没关系。”
林佳绪摇摇头说:“我不讨厌钢琴。”
他看了眼一旁放好的其他乐器,心里并没有太大波动,他是喜欢那些乐器,只是还远远达不到让他必须为此坚持下去的程度。
从小到大多年他也习惯了钢琴的声音,既然如此,还不如选妈妈喜欢的学就足够了。
终迁定定看着,林佳绪眼中确实没有勉强。
终迁见状也没再坚持要他另选,左右不过是个兴趣,就没继续说,随他去了。
“随你,不过喜欢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去找老师。”
“那我想学造炸弹。”
从新城看到那个榴炮弹起,林佳绪就惦记上了。
他暗戳戳想,等他学会了,第一个炸掉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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