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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还未说完，餐厅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不过片刻，就有许多人一窝蜂地从下方飞奔进这家餐厅内并紧紧关上了门。
“嘘。”有人抬手制止了餐厅内的人出去看热闹的情况，“楼下来了一个疯子，说是如果警察再不过来，就把这栋楼给炸上天！”
“我看了逃生通道那边，根本出不去。”
“我的孩子还在楼下，不行！我必须要——”
“不能过去！都说了楼下被安上了炸弹，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呜呜呜可是……”
“炸弹。”松田阵平喃喃自语，脑中清晰地想起昨晚那个黑影在明明可以用各种手段抹掉自己的痕迹，却偏偏用了定时炸弹这一方法。
萩原研二脱下外套，挽起袖口，将餐巾纸递到及时被好几个人拉住也依旧在试图挣扎的女人跟前。
“女士，我和那边那位都是警察噢，还是专门进行拆弹工作的人员，所以不如您先告诉我们您家小孩的具体特征，得到消息之后，我会第一时间给您报平安的。”
作为妇女之友，他仅仅用了几句话就暂时安抚好了女人慌乱无措的情绪，然后重新回到了两人跟前。
“你说这个炸弹犯。”他猜测道：“是在进行实验吗？”
松田阵平刚和队员打完电话，闻言看了他一眼：“总之，不像是什么模仿犯罪。”
倒像是还未抓住的同伙。
这句话就不方便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说了。
但萩原研二倒是和幼驯染有同样的感觉。
他低下头，朝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面无表情的小孩子说道：“义勇，我们先出去看看情况，你留在这里。”
“那边那个阿姨一直在哭，可以拜托你去看着她吗？
“如果可以的话，不要让他们出这个餐厅。”
听见这句话，松田阵平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反对的话。
“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的事，一定要记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给我们打电话。”
“知道吗？”松田阵平认真叮嘱。
富冈义勇不会拆弹，所以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目送两人离开，很快就来到了还在哭着的女人面前。
“不要再哭了。”富冈义勇冷淡开口：“哭是没用的。”
因为没有力量，所以只能跪在地上无能为力地哭泣，这总会令他想起曾经软弱的自己。
“可是、可是……”女人捂住眼睛，后悔不已，“他想吃楼下的冰淇淋，我想着本来今天还得带着他就很不方便，不如打发他去楼下书店，等我结束后再去接他……”
“都是我的错！”她推开扶着她的男人站了起来，“我要过去找他！”
仅仅一句话，这个女人便决定再次下楼寻找自己的孩子。
富冈义勇挡在门口，用惯常的冷淡语气说道：“不行，你会惹麻烦。”
女人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麻、麻烦。”
“对。”富冈义勇少有的解释了一句，“你没有力量。”
他当然相信眼前的女人有想保护自己孩子的信念，但是这样会死。
窗外的警笛声呜呜响起。
许久后，餐厅内终于有人开始接话。
“对啊对啊，但其实也不是惹麻烦……”
“刚才那位警官不是说了，那人手上可是有炸弹，到时惹到了他直接炸了就麻烦了。”
“你留在这里总比下去好不是……”
“对啊，要是不小心害那两位警察出事，那……”
周围的人再次七手八脚地扯住了这个女人，然后不知道是谁脚软摔了一跤，除了站在门口堵门的义勇之外，其他人全都一同摔在地上，咕噜噜滚成一堆。
他们终于安静了。
富冈义勇站在原地，很满意这个结果。
片刻后。
“小朋友，喝点水么？”一个人端着纸杯走了过来，“她其实……总之我会看着她的。”
富冈义勇依旧站在原地，皱眉看了他一眼：“你——”
纸杯中的水突然开始往外扩散出一圈圈的涟漪，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
富冈义勇猛得睁大双眼，厉声喊道：“所有人，快趴下！”
话音刚落，周围的落地窗在同一时间崩碎，巨大的声响从脚底轰隆而起，灯光摇晃，餐桌在一瞬间随着冲击波的力度而往窗外滑落。
火焰、烟雾，铁锈味。
在天旋地转之间，富冈义勇将面前还拿着纸杯愣愣站着的人扑倒在地。
天空在这一瞬间突然变黑。
不是变黑，他想。
是从下而上升腾而起的烟雾暂时遮住了这方天空。
第21章 萩原很会开玩笑
时间回到半小时之前。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沿着电梯往下。
日光穿过透明电梯，将两人的脸镀上一层澄黄色。
这里处于东京市中心，只需要低头其实就能看见中央通——银座的主干道。
被称为世界三大繁华中心。
所以，这里其实有许多警方巡逻，但也理所当然的会有许多恐怖。分子，将这里当作自己出名的第一步。
两人在路上已经商量好了，要是情况还算稳定，那就先找机会将能够找到的炸弹暂时处理，如果不行那就先解决目标任务。
松田阵平接过扳手，将安放在走廊转角的炸弹外壳小心拆卸，然后切断了引爆电线。
这当然并不算什么难事。
难点在于茑屋书店内，被犯人挟持的人。
但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松田阵平凫青色的眼中满是平静，抬眼说道：“hagi，或许需要有人前去吸引那个犯人的视线，然后由我独自解决那些。”
他指了指隔着透明玻璃窗内，瑟瑟发抖抱在一起的小孩。离他们不远处有节奏闪烁着的红光异常刺眼。
说不清到底是他在这里拆卸炸弹，还是直面匪徒比较危险。
但在外面的警方根本无法进入的情况下，只有这种办法。
萩原研二点点头，压低声音：“对于吸引视线这件事，我可是很——”
“吸引视线还是交给我吧。”身后传来说话声，“虽然任务完成，但很不恰巧被堵在这里了。”
降谷零走下台阶：“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还是由专业人士来处理专业问题比较好。”
松田阵平的手没有晃动一丝一毫，直到将眼前这枚炸弹完全转移到隐蔽地带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下次突然说话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他没好气地说道。
降谷零唔了一声，脸上又带上了一点笑意：“抱歉抱歉，最近有点习惯了。”
松田阵平看了自家幼驯染一眼，觉得果然还是hagi笑起来比较顺眼，而面前这个自己曾经看不顺眼，却也还勉强成为了好友的人……
“你笑起来好恶心。”
他突然感受到了义勇说实话的快乐。
降谷零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可是他对着影碟和镜子练习了好久的热情中带着神秘疏离的笑啊。
未免在正式开展计划前，计划的两位主人公先窝里斗，萩原研二急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
“好了好了，先说说计划嘛。”他含着轻快地笑意说道：“不然我们都要被炸上天了哈哈。”
松田阵平：“……”
降谷零：“……”
此时此刻，两人并不适配的脑回路终于统一，同时在脑海中吐槽。
这家伙可真会开玩笑。
***
茑屋书店内。
原本整齐安放在书架上的书籍全被推倒在地，挡住了唯一进出的大门，抱着一个黑色方盒的男人双眼无神靠坐在地，手中机械地把玩着一个手机。
只要按下这个按钮，所有人，包括自己都会死。
“闭嘴！闭嘴！”
角落里那群小鬼又在吵闹，他指骨泛白，将手机攥得嘎吱作响。
那边终于没有声音了。
他舒了一口气，看着头顶的灯光。
原本他是没想这么快行动的，但是昨晚在进行实验时房主却偏偏半夜回家，甚至还因为尖叫声招惹了警察，致使他不得不在炸弹已经被停止的情况下远程引爆了炸弹。
那里可是有他偷偷藏匿起来的各种材料。
果然这些人都该死！
哗啦——
他猛然抬起头仔细倾听，发觉声音是从厕所内传来的。
男人站起身，缓缓推开了盥洗室的门。
镜子面对面的反射着自己的脸，通红的眼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水龙头没有关紧，镜子上逐渐因为蒸腾的热气而遮盖住了镜面。
原来是水声。
他上前几步，将水龙头拧紧。低头却注意到了镜子角落因为热气而浮现出来的字。
……是什么？
‘请看身后^＿^’
男人猛然回头，在哪里？在哪里？！
他用力推开一个个被关上的厕所门，却一无所获。
“呼呼呼——”他喘着粗气。
盥洗室内耀眼的日光灯洒下，带着一种天旋地转的错觉。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只露出了一只紫灰色的眼睛，语气是他曾在那些情报贩子口中经常听见的轻佻随意。
“你破坏了我百分百完成任务的口碑呢。”
男人被反折手臂压下地上，降谷零从他手中小心拿过手机，并关掉了自己身上特意开启的信号屏蔽。
耳麦中的滋滋噪音终于变回正常人声，那边询问：“安室，什么情况？”
降谷零手上麻利地用绳索将人捆住，淡淡回答：“遇见了一点小事，马上就出来。”
他将人从盥洗室内按了出去，和躲在角落里的蓝眼小孩对上了视线。
这是那个——
“叔叔！这个犯人还在那边放了炸弹！”工藤新一站起身指着那堆书籍扬声说道。
降谷零暂且将手中的男人扔到一边，快走几步过去查看。
上方倒计时的红色数字停在一个很安全的区域，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其小心拆卸下来放在一旁，招呼这些小鬼从他暴力打开的缺口处离开。
工藤新一率先起身，来到旁边探头去看：“叔叔，这是定时炸弹么？”
胆子还是这么大。
降谷零：“……出去。”
工藤新一再次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他上下打量这个叔叔几眼，然后在周围磨磨蹭蹭。
还没等他从这种熟悉之中想出个所以然来，躺在一旁的男人便艰难抬头，露出一个令人并不舒服的笑。
“没用的。”
话音刚落，旁边刺眼的红光便继续往后倒计时。
“原本是想等那些警察一起，便宜你们了。”
降谷零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再想办法将其交给他的两位好友解决已经来不及了。
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几秒。只要这里爆炸，那即将产生的连锁反应……
不能再等了！
他吐出一口气，在一旁蓝眼小孩的惊呼声中，在倒计时最后五秒时将其从窗口狠狠抛向半空。
时间停止，那个被他扔出去的定时炸弹归零，从中缓缓飘起暗红色的烟雾。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这不安的寂静中，降谷零突然抬头看向房顶。
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嘀嗒声从头顶传来。
降谷零抬起头，瞳孔猛然紧缩，第一时间反身抱住了那个孩子，单手举起沙发蜷缩在内。
一瞬间，天暗了。
巨大的轰鸣声，头顶的碎石哗啦掉落，连续不断。
富冈义勇捂着肩膀咳嗽了几声，撑着一旁的墙壁站起。
周围是倒地呻吟的人群，但粗略一看，并没有人受到致死伤害。
他晃了晃脑袋，然后迅速往前跑了几步，将差点就因为脱力而从被爆炸的缺口处掉下去的女人扯了回来。
“下面出什么事了？爆炸？！是爆炸了？那我的孩子……”女人被玻璃碎片划破的脸上全是恐惧，泪水血水混着烟灰滑下，“他、他有哮喘症，不能接触这些，必须要随时携带哮喘喷雾，但是喷雾——”
富冈义勇打断了她：“我去找。”
“不行。”女人抬眼愣愣看着他，突然用力攥住了他的手腕，灰扑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怎么能让一个孩子替我这种没用的大人去做危险的事。”
这一瞬间，富冈义勇的脑中回想起无数过去。
有挡在弱小的他面前的姐姐，狭雾山为他们雕刻消灾面具的鳞泷师傅，想守护所有人脱力而亡的锖兔，为了拖延时间挡在他们面前的，在一开始却连名字都不清楚的陌生的鬼杀队队员。
“……”
这些复杂的情绪，早已经超过了他此刻的表情中所能表达出来的极限。
所以他只是僵着脸将自己的手腕挣脱而出，冷声说道：“不是为了你。”
富冈义勇伸出手来：“喷雾。”
很快，他就将处于这一层的所有人汇集到一起。
“你，挡在门口。”他指着刚才给他倒水的人说道：“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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