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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稍稍往下低头,眼中的重影终于汇合:“原来是你小子,有事?”
富冈义勇和他对上目光,沉默。
毛利小五郎打了个激灵,酒醒了。
他嘶了一声,终于摸着后脑勺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今天不是要上学吗?你为什么会在这?”
富冈义勇难以回答,于是他选择不回答:“我想替你工作。”
毛利小五郎陷入沉思。
他当然认识这个孩子,毕竟经常跟那个侦探小鬼混在一起。
甚至在某次参加学校的家长会时还认识了这孩子的家长,在相谈甚欢之后才发现两人还算是前后辈关系。
综上所述,这个小鬼逃学了。
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嫌弃挥手:“滚滚滚,给我上学去!”
富冈义勇伸手卡住了门缝,一言不发。
两人就着这扇门,开始了拉锯战,一个拼命关门,一个用力挡住。
就这样,
咔嚓一声,门裂开了。
毛利小五郎:“喂!你这小鬼到底是来——”
富冈义勇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我会赔偿。”
“这根本不是赔偿的问题!”毛利小五郎的酒完全醒了,“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富冈义勇幽蓝色的眼睛依旧看着面前的男人,眉眼间带着一点不解:“刚才已经说过了。”
“你——”
“那个,你们好。”身后传来一道女声,“请问这里是毛利侦探事务所么?”
咔哒。
热气腾腾的大麦茶被富冈义勇放在了桌上,他随即坐在另一边,拿出了自己的记录本摊在桌子上。
——这是学工藤新一的。
毛利小五郎动了动嘴很想将这个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的小鬼赶走,但看在有客人的份上,勉强算是忍住了。
女人捧起大麦茶,在飘散而起水蒸气中缓慢说道:“三天前,我在回家的路上发觉有人在跟踪我。”
“原本我以为是自己这段日子天天加班,过于疲惫而导致的,但是昨天晚上……”她双手合拢,用力攥紧了茶杯,汲取唯一的一点温暖。
“昨天晚上,有人拿着望远镜一直在观察我!”她抬起头,眼中是一夜未睡而浮现出来的红血丝,“我拉上窗帘,躲在角落里看着,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刚出门就碰见了那个观察我的人!”
“我……”
“等一下,本间小姐。”毛利小五郎皱眉询问,“你怎么能确认那个观察你的人是谁呢?毕竟就算隔得不远,在晚上也很难看清对方的具体样貌吧?”
本间小姐吐出一口气,解释道:“昨天晚上的月光很亮,他的脸颊上有一块很深的疤痕,我绝对不会认错!”
“我明白了。”毛利小五郎开口:“那么本间小姐,你的诉求是?”
本间小姐将茶杯放在了桌上:“我想委托您帮我找到这个人,然后……”
“报警。”富冈义勇歪头询问:“为什么不报警呢?”
本间摇摇头:“警察过来最多也就是过来询问一下情况,我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
“而且警察一离开,事情说不定会变本加厉……”
富冈义勇点点头,将本子收了起来:“我明白了。”
毛利小五郎终于忍不住了,他举起拳头正准备狠狠捶在这个逃学小鬼的头上,却被毫不犹豫地躲开。
富冈义勇站起身,一脸疑惑:“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他贴心道:“要是身体不舒服,我可以自己去。”
毛利小五郎:“……”
虽然毛利小五郎很想将这个毒舌的小鬼赶走,但三人还是准时到达了目的地。
本间小姐的家里很冷清,客厅内除了必要的家具用品外,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她掀开窗帘,小心翼翼地指向隔得并不是太远的另一栋楼:“就是那里。”
“我没办法搬家,只要能把偷窥狂赶走,或者找到他偷窥我的证据就行。”
毛利小五郎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吧本间小姐,我毛利小五郎可是柔道高手,当年……小子,你要去哪?”
富冈义勇没有回答,但他决定过去看看。
他其实并没有太多和别人合作的经验,当初杀鬼时也总是独自一人。
对他而言,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只要杀鬼就好了。
毛利小五郎就这样,看着他站定,看着他转身,看着他离开。
“……现在的国中生是不是都有病啊?!”
***
富冈义勇正在上楼,楼道间的灯光闪烁,他的影子倒映在地面。
他来到本间小姐指向的位置,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动静,但他知道里面有人在,于是他又连续不断的开始敲门。
在他的持续骚扰下,里面的人终于打开门,语气很暴躁:“谁?”
“富冈义勇。”
他自我介绍完毕,开始说正事:“昨晚你为什么要偷窥本间小姐?”
昨晚……
男人先是皱眉,紧接着又很快放松了下来:“噢,你说昨晚啊。”
“我只是在用望远镜看星星而已。”他单手攥住门把手,只将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要是有什么冒犯到的地方,我改日再向那位本间小姐道歉如何?”
富冈义勇冷冰冰地看向他,直到他露出被冒犯的烦躁表情之后才开口说道:“可是,你放在背后的手里还拿着武器。”
话音刚落,男人猛得推开门,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枪。
呲——
富冈义勇举刀从男人身侧走过,在收刀入鞘的同一瞬间,男人手中的枪连同手掌被割出一道细长的痕迹。
枪掉在地上。
富冈义勇转动手腕,在男人发出痛呼之前,反手用刀柄击打中男人的太阳穴。
沉重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富冈义勇很满意,这样一来,他成为侦探后的第一个任务就完成。
他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可以不用学习了。
“啊——”身后传来刺耳的尖叫声,“杀人了!!!”
富冈义勇回过头,认真解释:“人还没有死。”
尖叫声更大了。
不一会儿,他便坐在了警局里。
闻讯赶来的松田阵平按住了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松了口气:“你没事就……”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现在不应该在学校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凶案现场?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我今天有急事,所以请假了。”
呵,请假。
“原来是这样。”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平静地将砂锅大的拳头捶在了这个臭小鬼的头上,一字一顿地开口道:“富、冈、义、勇。”
“我等你一会儿的解释。”
富冈义勇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松田先生会生气,但是如今的他已经学会了一点。
——那就是在松田先生生气时,千万不要回答。
松田阵平暂时没时间收拾这个逃学的小鬼,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同事,开口询问:“所以是怎么回事?”
“那边那位本间小姐说,她原本只是雇佣侦探想将那个夜晚偷窥她的人揪出来,但没想到……”这位警方压低声音,“那男人手里有枪,卧室的电脑上也有一些资料,指向的是□□议员候选人小池彻。”
“他呆着的那个地方,刚好能掌握小池候选人从家中至□□附近的路线。”
“所以我想,是不是……”
话还未说完,一位熟悉的公安就来到了几人面前。
风见裕也站在富冈义勇面前,脸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富冈义勇是吗?”
“我们有重要情况需要向你了解,请跟我来。”
第30章 果然要写检讨
富冈义勇跟着这位公安走在警局内部的走廊上。
不时有警察匆匆忙忙从身侧经过。
风见裕也带着他走到走廊尽头, 在敲完门后示意他进去。
富冈义勇才刚走进去,他就将门从外面关上了。
房间内很安静,只在左侧方的排风扇转动时, 会有被扇叶隔断的日光透进来。
“富冈,先坐。”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动了一下,金色的发丝反射着外界的光线,“最近学习成绩怎么样?”
富冈义勇:“……”
为什么不管是谁,和他对话的第一句都是询问学习成绩。
他神色平淡,默默说道:“和平时一样。”
降谷零对他平时的成绩可以说是了解的很深刻, 他放下继续寒喧的想法,问道:“虽然之前也已经有人问过另外两个人了,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他倒是完全没有怀疑这个孩子的意思,只是真的很好奇, 到底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才能这么准确地判断出那个男人身上的问题,并毫不犹豫地选择动手。
富冈义勇停顿了很长时间,缓缓说道:“我,想成为侦探。”
降谷零:“……居然要先从梦想那方面说起吗?”
“这是我接到的第一个委托。”富冈义勇继续说道:“我想好好完成。”
“既然已经有了鬼的地址, 那么直接上门解决掉就好。”
他从来都是这么做的。
而且,用武力解决掉用偷窥这种方式玩弄他人情绪的人, 也不需要用其他方法。
很简单, 杀气也很重。
降谷零点点头, 虽然说法很古怪, 但由于这句话是富冈说的,倒又很合理了起来。
“我明白了。”他沉思片刻, 很快理清了前因后果。
果然只是巧合。
他脸上稍显严肃的表情很快放松了下来, 露出了无害的微笑:“既然这样, 那就来说说看你为什么逃学吧。”
富冈义勇:“我请假了。”
降谷零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微笑:“这样么, 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国中生请假是自己请的呢。”
原来是这样。
富冈义勇隐晦地松了口气,认真回答:“那你现在听过了。”
降谷零沉默看着他,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他赶了出去。
身后的门被用力关上,富冈义勇站在门口想了想,依旧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
但他已经习惯了。
然后,他对上了站在走廊另一侧的两人的视线。
萩原研二抬起手挥了挥:“义勇,第一次进小黑屋的感觉怎么样?”
松田阵平维持着面瘫脸,尖锐的视线透过墨镜刺了过来。
“感觉很一般。”
富冈义勇评价完毕走了过去,很快转向另一个人关心问道:“松田先生,你的眼睛……现在不能见光?”
不然为什么又戴上了墨镜。
“唔。”萩原研二捂住嘴发出怪声。
只是很喜欢戴墨镜的松田阵平现在不仅仅是想揍这个喜欢逃学的小鬼了。
他想将在场的这两个人直接灭口。
“我的眼睛很好,不必担忧。”他直接动手,用力揪住了富冈义勇的脸,冷笑了一下,“你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逃学、检讨。”
富冈义勇维持着这个被人揪住脸的姿势皱眉:“*^%#^o”
“我来翻译!”萩原研二马上接过翻译重担,笑眯眯地说道:“义勇在说,我已经请假了。”
“虽然,请假的理由是‘吉野老师,我要去做侦探了‘。”他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个理由就和‘老师,我要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差不多呢。”
富冈义勇从松田的魔爪中挣扎了出来,平静答道:“吉野老师很厉害,不会这么想。”
……意思是这样想的我很不厉害么。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他愉快地加入了揪义勇脸的限定特别活动之中。
隔着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幕的降谷零:“……”
他拿起挂在墙上的内部电话,拨号:“风见,把外面这两个人给我赶走。”
“……”
被赶出公安厅大门后,松田阵平很快接了个电话,拿着工具箱直接赶往现场。
甚至没和他们俩打招呼。
“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店,吃完送你去学校。”萩原研二看了眼时间开口说道:“这样吉野老师罚站的时候,你也能站得久一点。”
富冈义勇有些沧桑地抬头,问道:“为什么大家都要上学?”
明明鬼杀队的大家只要训练就好了。
萩原研二唔了一声,很快给了一个很适合义勇的万金油回答:“认真学习,才能赚钱。”
***
中午。
富冈义勇出现在了吉野老师的办公室内。
“义勇啊,”
吉野老师是一个头发花白,带着黑框眼镜的男性,他摘下眼镜,拿起一旁的眼镜布擦了擦,语气中带着一种多年来加班加点被熊孩子经常折磨的冷静与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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