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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不远处,老男人闷哼了声,浑身瘫软地半挂在小男生萧竞川身上,红着眼可怜巴巴的,说话时的嗓音却是又低又磁:“是不是有点过分呐,景珩那么忙,大老远的赶过来一趟……”
“嗯,要不说我哥好呢,”小家伙喉结滑动,嘴唇红红,“他再好也跟你没关系,左右是便宜傅斯年那狗,那臭东西了,你就惦记也惦记不上!”
“说什么呢,找打是不是?”
“说吧,都给我撩这样了,还想干什么去?”
老男人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当然是找景珩去啊,跟他,还有小年拍几张照片……”
“下次再拍,以后有的是跟你大舅哥,大舅嫂子拍照的机会!”
“小竞!”
“哼,你要不听话,晚上就给你锁起来,再往你*上系上蝴蝶结,不*不许解开,你要敢扔我在这自己跑路,那就后果自负吧!”
“这孩子,怎么不讲理啊?!”
看小可爱跟他别扭着生气,陈亭远不觉抬眼看天,疼惜地在萧竞川额上落下一吻后,将人更紧地环进了臂弯里。
“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只是景珩来一趟不容易,待会儿你联系下他,咱们好歹也得请他跟小年吃顿饭,尽一尽地主之谊。”
“这我还能不知道吗?等明天吧!”
萧竞川面上愠色渐去,再看陈亭远妥协时的无奈神色,更刺激的他兴奋的身体打了个冷战……
起初,和陈亭远相识,还是因为他是陆景珩的朋友,斯文矜贵,学识渊博,强大的近乎无懈可击,x感迷人的,更是接近于男神般的存在。
直到某一天,陈亭远喝醉了,毫无防备的倒在沙发床上,眼尾晕红的,对他扯了扯领带。
情窦初开的萧竞川当时就觉着自己完蛋了。
躁动的头脑,狂热的心,探头探脑时刻准备着冲锋陷阵的*,都在怂恿他立刻,马上占有眼前这个比他年长了许多的男人,然后将他带回去,关起来,除自己享用外,再不给人看……
好在最后关头,良知和他那颗想要好好爱人的心阻止了他。
于是,他只能压抑下恼人Y火,一点点的哄他的宝贝开心,让他对自己慢慢的接受,慢慢的喜欢,直到真正与他相爱,小白兔才又变回了大灰狼,将他体贴温厚的爱人彻底的吃干抹净……
“……小竞,你干什么?”
脚下一空,老男神突然就被他小男友抱了起来,人刚被塞到车后排的座位上,就见萧竞川掌心里摊了个粉色小丢丢,同时,那人还一脸邪笑的扯开了他衬衫的下摆。
“要做回去做,这里不行……你,你别胡闹了……”
陈亭远岁数大了,禁不住小年轻的折腾,明明心里跟塞进个兔子似的“砰砰”乱跳,外在却又如石化了一般,干瞪眼的看向骑他身上作孽的疯批小奶狗。
“……这个拆不开了,怎么办?”
小孩儿一手按着他,一手在后槽牙的帮助下,给那装小雨伞的塑料包装撕了个小口,然后耳尖红红的,用“怯生生”的语气问他:“那就给阿远拆吧……宝贝给我带上,好不好?”
……
后边又发生了什么,陆景珩没看着,在给受虐狂陈亭远从车里薅出来前,傅斯年已先一步揽腰捂嘴,给陆景珩从事发现场抱了出来。
“小竞才21,陈亭远也好意思跟个小屁孩儿搞一块儿?”
陆景珩气炸,都被傅斯年带出去老远了,还吵嚷着回去找陈亭远算账。
“小竞从小没爸,这些年,我娇花似的养着他,好容易养这么大了,还让陈亭远给我偷了家!你说,这事搁你身上,你受得了吗?”
“好啦,人不就谈个恋爱嘛,你不要太焦虑啊!~”
“说的轻巧,就陈亭远那个年纪,都快能当小竞的爸了,要是……”
被陆景珩的碎碎念磨的头疼,傅斯年找了个地方,给他当街一立,登时吼道:“咱俩不也忘年恋吗,你又比师兄小了几岁?!”
“……”
“小竞喜欢就好,你管那多干嘛?再说陈亭远哪里不好了,年上多金,长的也不差,又是医学领域的专家,我看他俩就挺配的啊,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好不好?”
被傅斯年扎漏了气,陆景珩冷静了不少,再一想刚才陈亭远倚小竞怀里怂了吧唧,软塌塌的模样,心里又多平衡了几分,将手拢了拢暴起的头发,回首一瞬间,依旧是他霸道总裁的模样。
“算了,等见着小竞再说吧……不是,你丫又发什么疯啊啊啊啊?!~”
以为傅斯年血糖低又或是犯了什么可怕的疾病,陆景珩被吓拐了调儿,脑子里白茫茫的,只想赶紧着给他小娇夫从地上拉起来。
“我没发疯,只是小竞的事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
“!”
“景珩,十几年了,我爱你爱的好辛苦,我不想再这么辛苦了下去了,你也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
“我,傅斯年,今天正式向景珩哥哥求婚,希望你能成为我一生的伴侣!只要我活着,我就一直对你好,就是死了,呸……就是死了,那我也从阎王爷那爬回来陪着你,守着你!景珩,我已经无法停止爱你了……”
“!!!”
傅斯年没说完,周遭的花草树木上便已灯火明亮,连带最近的建筑物上的灯光,一同组成了一整串完整的英文字符。
Marry me。
和我结婚。
结婚?……和谁结婚,小年吗?
突如其来的告白,直接给头脑灵活的陆总干懵了。
说实在的,很久以前,他其实是有想过跟傅斯年结婚的,但这一念头也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就消失了。
究其原因,他自身背负的那些糟心事还在其次,关键是傅斯年比他岁数小了太多,年轻人心性不定,等感情淡了,他个老大叔觍着脸,求着人家小孩儿跟自己结婚那才叫不要脸。
到后来,他知道了傅斯年对他的感情,他也予以了真心的回应,可论起对感情的执着,拼了命也要在一起的疯狂程度,那他比小年还差了许多。
许久以来,他一路享受着傅斯年的爱意与照顾,食髓知味的不愿离开,却也没再想过结婚这一档子的事,倒是他小狼崽子说疯就疯,小刀嘎P股开了眼,一说求婚就下跪的,这老大的事儿,又跟谁商量了?
“啊,那个,他头晕,刚没站稳才这样的。”
忘了别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陆景珩臊着张大红脸,一个劲儿的给傅斯年使眼色。
“快起来,这事回去再说,周围人都看着呢……”
傅斯年挺倔气,也不管他景珩哥哥是什么态度,越拦着还越来劲,几下里一阵摸索,愣是把上次没送出去,他自己设计的那枚满钻的戒指举到了陆景珩面前。
“和我结婚好吗?”
“娶我吧?!”
“景珩哥哥,娶我好不好?”
陆景珩快受不了了,他的手有点抖,指尖发麻,在触到傅斯年的前一刻,他突然背转过去,下一刻,却又被迫着撞进了傅斯年的怀里。
“……为什么不跟我结婚,我很好养活的,又不给你找麻烦。”
傅斯年偏头,别过脸转头去笑,可是鼻头一酸,一时没控制住,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下意识地退去一步,傅斯年只想给已完全不受控制的眼泪收拾干净,可就在他心灰意冷前,陆景珩却又再次转身,拉着他即将收回去的手,将热烫的吻落在了上面。
“没说不同意啊,是你自己小心眼乱哭的,我可没招你!”
陆景珩紧张的浑身乱颤,稀里糊涂就自己给戒指带上了,一看手上银光闪烁,戒指的设计很是符合傅斯年的审美,就想整两句好听的给小年宽宽心,可话到嘴边,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觉着自己后半辈子就这么给这小狼崽子套牢了,不得自由,却又莫名安心。
“你的心意我领了,戒指我也戴上了,可结婚这事……还得等以后再说。”
看傅斯年眼中的光彩转瞬即逝,陆景珩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了,只想趁自己还不算太老,也学着小年轻们的样子疯狂一把。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一向斯文儒雅,端庄自持的陆先生,心甘情愿的敞开了怀抱,在周遭或议论,或好奇,亦或是祝福的声音中,将他的小爱人紧紧拥抱,并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用力向他的唇上吻去。
“再给我点时间,等让那些不愉快的事都过去了,你再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眼里快没光的傅斯年突然来了精神:“那包括……跟我结婚吗?”
“当然!”陆景珩郑重承诺,并以一串绵密的吻打消了爱人的顾虑,“战战兢兢,怕被人抛弃的人不该是我这个老男人吗?再不拿婚姻套牢你,等你哪天醒过味儿跑了,我又找谁算账去?”
娶他……
干嘛不娶?不老早就想这么干了吗?!
不能再自欺欺人,逃避真实的内心了,等一切尘埃落定,等一切让人不幸的阴霾统统消失,他一定,立刻,马上把废了他半条命的狼崽子,娶,回,家!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天空却被城市的霓虹灯照的透亮。
被傅斯年有样学样儿的套路进车里,又被狠狠蹂躏了半下午的陆大总裁脑袋里全乱了套,双臂环在小爱人的脖颈上,不久便昏睡了过去。
傅斯年抱人去了后座,无意间被爱人指间的男戒闪了下眼睛,心里却是一阵欢喜,又在陆景珩的侧颊上偷亲了好几次。
求婚半成功,洞房花烛却是不能落下。
傅斯年带睡着了的陆景珩回了酒店,转身就想往楼下买些宵夜给睡醒了的景珩哥哥吃,却不想开门的瞬间,在卧室外的小客厅里,见到了一个他极不想见到的人。
瞳孔微缩,傅斯年不可思议的张口,几乎是无声的叫了一声。
“三叔……”
第63章
“知道你来了M国,没打招呼,过来看看你们。”
靠坐在落地灯下的棕色沙发上,傅深的脸更显轮廓分明,一身白男老钱风的打扮衬的他气质成熟稳重,像电影里的老绅士,带着点潇洒又颓废的派头。
“怕碍着您养病,来了就谁都没告诉。”傅斯年挡在了卧室门口,“您打哪儿来,L市吗?刚做完手术,医生嘱咐了,不许您乱挪动的,谭叔也不知道拦着……”
“我是不想走这一趟,可谁让谭君翊的面子不够呢,请不来你傅大少爷家的贵客。”
越过傅斯年的肩膀,傅深将视线投向了卧室里正昏睡着的陆景珩身上。
转瞬之间,他的脸上隐现出了些惊讶的神色,而傅斯年也近距离的发现,傅深原本了无生意的眼睛,在看到陆景珩的瞬间,竟意外的鲜活了起来。
“他……果然很像他舅舅,跟小南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似乎是在陆景珩身上找到了萧南与的影子,傅深本如刀刻的眉眼柔和了不少,在要推开傅斯年的肩膀,抢进卧室的前一刻,他先被护命根子似的小年扣住了手腕。
“景珩正睡着觉呢,三叔您有什么话,我跟您外边说!”
“好吧,让他好好休息。”傅深讪笑两声,显然是没将傅斯年的态度放进眼里。
“我们明早就回去了,从L市飞到这儿,足有上千公里,您赶今儿晚上找来,真只是为了看眼我这遭人恨,打小就不讨您喜欢的侄儿?”
傅深也不跟他打哑迷,坦率说道:“我来看你们,除景珩外,自然包括你。”
傅斯年没忍住,肩膀一抖,笑出声来:“您老怎这么招笑儿呢,搁您心里,见着我比见着阎王爷好不了多少,咱们叔侄,从来都是眼不见心不烂,您倚重我,可也防范我,因为我爸更是不待见我,您老拖着病体,能打这么老远飞来一趟,目的,还是想管我要人吧?”
“当我的面,你小子的嘴也这么损,真想给你个小畜生揍个半死,再带着你的心肝宝贝双宿双飞去!”傅深摊了摊手,嬉笑间对傅斯年态度如何,完全就是副无所谓的样子,“呵呵,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傅斯年僵着脸,再看他叔叔的眼神比能扎死人的冰溜子还冷。
“坦白讲,我是为了陆景珩才来的这趟!天知道,连续七八个小时的行程,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可和见到这位陆先生的上一刻相比,这一点点的付出又算得了什么呢?讲真,我是有点被吓到了,因为只在十分钟前,我还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人和他如此的相似……快20年了,我跟小南,好像又在同一个世界里见面了……”
“他是我哥,他是陆景珩!你的’小南‘早就不在了,他们完全就是两个人!”
傅斯年对傅深表现出来的款款深情极其厌恶,连声的质问,只是想让他从对萧南与的危险幻想中尽快的抽离出来。
“我不明白了,你对我们,对景珩,究竟想怎么样?如果说,因为我爸,你恨我,折磨我,不许我跟景珩在一起,我都能理解!可是,景珩是你爱人的亲外甥,你先是叫人弄丢了他半条命,后来又在景珩病的快不行的时候,伙着我拼了命的救他,到如今,你又想从我眼皮子底下把他带走,这样反反复复的折腾,你究竟想干什么?!是想让景珩跟他小舅一样,被你弄走,再莫名其妙的死去?还是像陆明宪之前进贡给你的那些怪胎那样,等你玩儿够了,再像垃圾一样的处理掉?甭管怎么着,甭管您还想怎么样,您都把您的那些手段收拾了!因为,只要还有我在的一天,我就绝不允许那样的事儿发生在陆景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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