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因为你生性狠毒,多疑残暴,你连你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手毒杀,你让朕如何放心将大禹朝交给你?”
“你就算当了皇帝,也只会是一个暴君!”
老皇帝说完就气喘吁吁,脸上全是对太子要弑父杀君的愤怒,虽然他的病都是装出来的,但也确实被太子的行为气得怒火攻心。
太子冷笑:“可是父皇,老七已经被我给弄死了。”
“你对老七做了什么?!”
老皇帝气得浑身发抖,卫衡得意的狂笑,他将放在衣襟里的认罪书展开放到了老皇帝眼前。
“看清楚了吗,老七篡改圣旨谋朝窜位,被孤当场抓获,他已经承认了罪行畏罪自尽了。”
“你这畜生!”
老皇帝挣扎着想要起身,目光在他手中的剑上。
卫衡阴狠的眯着双眼:“您除了我,可就没有别的继承人了。”
他说罢像是想起什么来,话锋一转,“不对,还有老八和老九也是个威胁。”
“我这就去将他们都杀了,让他们跟着父皇在黄泉路上作伴!”
老皇帝慌了:“你要皇位朕给你便是,老八老九还小不懂事,对你能有什么威胁?你连他们都容不下吗?”
太子眼神冰冷:“再过两年,可不就有威胁了?只有死人才最老实。”
老皇帝眼底全是对太子的失望,他不再装下去了,当着太子的面坐了起来,抬手一挥:“来人!给我抓住这个逆子!”
太子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他还来不及反应明明已经病得动弹不得的老皇帝怎么会突然坐了起来,身前身后呼啦啦的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
这些都是老皇帝的死士,他们一把夺走了太子手中的剑和圣旨,在他腿弯处狠狠踹了一脚逼迫他跪下。
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中了父皇的圈套?
如果父皇一开始就没生病,那卫徵岂不是……
还不等他想完,本该被成兰毒杀死在牢狱里的卫徵好端端的走了进来。
卫徵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眼神轻蔑,像是在看蝼蚁一般。
他说:“皇兄,别来无恙啊,谁告诉你,我死了的?”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笑吟吟的赵福,以及他的心腹成兰!
赵福就算了,成兰什么时候倒戈的?
卫衡要疯了,他厉声质问:“你们居然一起合伙匡我?”
“成兰,你可是我的谋士啊,你居然背叛我?”
成兰成兰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嘲笑卫衡道:“错了,我是卫一,从始至终,我只有贤王一个主子。”
卫衡颓然,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他自以为聪明不可一世,竟是从头到尾都是被耍得团团转的那一个。
老皇帝闭了闭眼,一句话就决定了他的下场:“太子意图弑父杀君谋朝篡位,即日起,废除太子之位贬为庶人,赐毒酒!”
“好歹你是我儿,虽然你做了大逆不道的错事,但父皇还是会留你一个体面的全尸。”
这话如晴天霹雳,让太子心凉到了谷底。
现在的卫衡就像一条丧家之犬,留给他的下场只有一条死路。
他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突然爆发出一股蛮力,竟让他挣脱了死士的束缚,抽了其中一名死士腰上的佩剑刺向卫徵。
“去死吧!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贤王小心!”
“快避开!”
“护驾!保护好皇上!”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护驾的护驾,拦卫衡的拦卫衡,唯有卫徵不为所动。
眼看着那剑就要刺入卫徵的心口,成兰下意识要挡在他身前,却被他一把推开,而后便见他抽出系在腰上做腰带的软剑,先一步划破了卫衡的喉咙。
卫衡手中的剑脱力掉落,砸在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他双眼死死的睁大,眼底满是对死亡的恐惧和不甘。
卫衡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在场所有人像是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
卫徵抹了一把喷溅到脸上的血迹,扯了扯嘴角,眼底唯有恶心和嫌弃。
他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手和脸,而后嫌恶的扔掉。
染血脏污的手帕翩然落下,正正好落到死不瞑目的太子脸上。
卫徵撩起衣袍单膝跪了下去,对老皇帝说:“逆臣贼子已除,还请父皇安心养病,家中尚有要事,儿臣先行告退了。”
他说罢也不等老皇帝同意,转身便走。
成兰在两人之间看了看,最后坚定的跟了上去。
贤王府上,卫三辗转反侧,他总是心里不安,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在某一个瞬间,心脏更是突然一阵阵刺痛。
难道是主子遇险了?
他不由得慌了神,顾不上阮行继的吩咐,起身穿上外袍就要出门,只是没曾想刚走两步就觉得双腿一阵濡湿。
他低头看去,两边裤腿大腿内侧已经被打湿了一大半,隐约透着点红。
阮行继正好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见他竟然起了床顿时就来了气,他正要骂卫三不听劝却不其然注意到了他裤子濡湿,顿时惊恐不已的尖叫:“段林!你赶紧滚过来!”
他喊完了人就立马上前扶着卫三躺回床上。
段林火烧眉毛的跑了进来:“怎么了这是?”
卫三的脸色属实不好看,他小腹坠痛,像是有一只手在不停的扯着五脏六腑,要将它们都扯出去一般。
他不想让两人太担心,强忍着痛说:“我没事……”
“没事你个大头鬼!你这是动了胎气,早产了!”
段林和卫三同时白了脸。
“早产?那孩子会不会……”
卫三不敢说下去了,他悔恨不已,若是主子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跟主子交代?
阮行继没好气的瞪了卫三一眼:“现在才来后悔*,早干嘛去了?”
卫三被说得不敢说话。
阮行继转头又去喷傻楞在一旁的段林:“去准备热水和火,还有赶快让人去熬我之前写给你的麻药汤。”
“准备开刀剖腹取子。”
第90章 九十章没有本王的允许,连死都不准……
阮行继这几个月可一直用活人来做试验,那个被他救的逃犯也是命硬,一次次灌麻药开膛剖腹都没死,这也使得阮行继对麻药的把控越发炉火纯青,也不至于遇到突发状况就失了分寸。
他给卫三扎了几针稳住了胎像,然后亲自捡药熬成汤药端过来让卫三喝下,只留下段林和王府的太医打下手,其他暗卫死士都让他给撵了出去。
“三哥不会有事吧?”
卫九年纪小对情绪的控制没有其他人那么好,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跟他最要好的就是卫三,他只要一想到卫三可能会死就十分的害怕。
卫二和卫四安慰他道:“放心吧,你三哥运气好着呢,肯定不会有事的。”
卫九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担心了,但他怕自己在外面哭哭啼啼的会影响到阮大夫,只能捂着嘴默默掉眼泪。
卫二卫四无奈的耸肩,但内心里也是担心卫三安危的。
另一边,卫徵丝毫不带停歇的出了宫,他在宫门外看到了卫六,心里一咯噔,直觉卫三肯定出事了。
卫六也看到了他,几个纵越落到了身前,单膝跪下行礼道:“主子,卫三遇袭动了胎气,阮大夫说情况不太乐观。”
卫徵一听就急了,他立马问道:“怎么会遇袭?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卫六没说话,只是神色隐晦的朝他身后的皇宫看去。
卫徵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用力的攥紧双拳,深呼吸一口气,将心底的愤怒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眼神阴鸷的回头看了一眼,咬着牙道:“走!回王府!”
两人不敢又任何停留,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王府。
卫徵回府第一件事就是找卫三,当他看到在暗卫营外焦急得来回踱步的卫九,还有虽然一脸冷肃但明显也有些分神的卫二卫四时,原本因为担心而吊在嗓子眼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神情阴郁的问几人:“卫三呢?”
三人没想到他竟回来得这么快,面面相觑后,咕咚一声齐齐跪了下去。
卫徵对卫三的看重程度大伙儿心里都扪清着呢,若是让他知道卫三早产生死未卜,恐怕会气急攻心。
谁都不敢触这个霉头,最后还是卫二眼看着主上要发怒,赶紧道:“回禀主子,卫三动了胎气早产,如今阮大夫正在为他剖腹取子。”
卫徵眼前一黑,脚步踉跄了一下,而后怒不可遏的呵斥:“好端端的怎么会早产!”
几人面面相觑,说不上个所以然来,只能苦着脸低着头说不知。
“一群废物,要你们何用!”
卫徵拂袖愠怒,但也知道朝几人撒气毫无用处,只恨太子死得不够快,阻碍了他回王府的速度。
剖腹取子九死一生,一但开始便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出打扰,哪怕是卫徵想看一眼确认卫三的安危也不允许。
屋内安静得听不到什么声响,只能看见侍女来来回回端着热水进血水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卫徵站在院中,阴郁凌厉的目光始终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一动不动的仿佛化成了望夫石。
后脚跟着回来的卫六与其他几人识趣的退到一边,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几人焦急的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传来,打破了凝重压抑的气氛。
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走出一人,卫徵双眼一亮,当看到是个嬷嬷后,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嬷嬷笑语晏晏的说:“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生的是个小世子。”
“小世子早产体弱,不能带到外头来见风,得调养些时日才能抱来给王爷您看。”
卫徵并不在乎孩子如何,他快步上前走上前去问:“王妃如何了?可还安好?”
嬷嬷面露难色,摇头道:“奴婢不懂药理,只知阮大夫和太医还在全力救治。”
卫徵闻言双眼发红,攥紧着拳头,手臂青筋暴起,恨自己不能替卫三承担这剖腹之苦。
嬷嬷报完喜就折返回了房内,房门再次紧闭。
剖腹取子容易,可之后的伤口缝合却十分棘手。几人从日中等到日暮,天色将黑之际突然风雪絮絮。
“主上,下雪了。”
卫六说着为卫徵撑了一把伞,却让他一个眼神逼退,不多时,卫徵发上和肩上便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卫六虽然惧怕主上发怒,但这雪下得这般大,他们也不知还要等多久,主上不肯离去又不肯撑伞,若是感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他斗胆提醒了一句:“主上,您还是躲一下雪吧。卫三生产后肯定体虚,若是您得了风寒再传染给他,恐怕会要了他的性命。”
仿若冰雕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却不是走到伞下躲雪,而是掸掉身上的雪。
卫六赶紧将手中的伞倾斜过去。
就在此时,房门再次被打开,阮行继和段林一脸疲态的走了出来。
卫徵顿时也顾不上继续管身上的雪花,心急如焚的问道:“卫三呢?”
只听阮行继道:“伤口缝合得很好,他暂时没事了,不过因为摄入麻药加上元气大伤,暂时还昏迷着。不出意料的话,明日就能醒来。”
卫徵面露喜色,大踏步就要往屋内走去,阮行继一句:“他命是保住了,但现在十分虚弱,你进去只会害了他。”
“如果想他死,你就进去吧。”
卫徵顿时收回了脚步,没敢再往前一步。
他深呼吸一口气,神色晦暗,只让段林和阮行继照顾好卫三,然后转身带上卫六几人转身离开了。
。
卫三没有按着阮行继预估的时间醒来,若非脉象稳固,阮行继都要怀疑起自己的医术来了。
由于怕崩裂的腹部未愈合的伤口,轻易不能挪地方,因此除了阮行继以外谁都不能去看他,连卫徵也没能见上一面。
王妃昏迷不醒,贤王成日阴沉着脸色,怒气也是日益见长,稍有不顺眼的都会发上一通火,连带着整个王府上下都弥漫着窒息的低气压。
小世子早产体质孱弱,出生的时候才两个成年男子巴掌大小,早早就被抱回了主殿,这些天精心的养着又有阮行继盯着,好歹是长了二两肉。
卫徵偶尔会去看他一眼,只有瞧着他皱巴巴但依稀与卫三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时,才会难得露出好脸色。
王府之中人人自危,朝堂之上也是波诡云涌。
太子谋逆逼宫兵败,其党羽被一一清算,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竟波及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官员。
因为阮行继寻到了解药,中毒昏迷了许久的小皇孙终于醒了过来,只是智力受损有些痴呆。
太子妃心灰意冷,向老皇帝自请出家,第二日便与贴身嬷嬷侍女,带着痴傻的小皇孙去了长干寺带发修行。
接连两个儿子谋逆造反,原本属意接位的小皇孙变成了傻子,老皇帝也不知是不是受打击太狠,竟当真一病不起,成日昏昏沉沉的没个清醒的时候,眼看着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太子与五皇子身死,八皇子与九皇子尚且年幼,最后最适合接任皇位的人竟剩下了贤王一人。
朝中大臣们心思活络了起来,都上赶着想要向贤王表忠心,奈何自从贤王解决太子离宫后,便一直在贤王府中闭门不出,任何人都不见也就罢了,竟连朝堂之事也爱搭不理的,似乎对殿上那把龙椅毫无兴趣。
眼看着老皇帝病得越发厉害,一日清醒的时间不足一个时辰。
朝中没了个话事的主心骨,这可让一杆子朝臣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几次三番求请贤王出面主持大局,奈何贤王依旧毫无动静。
后来大臣们几经打探,才从王府下人口中得知,王妃产子病重,至今生死不明,贤王日夜守着,王府的事情尚且不管,又哪里会管朝中的事情?
54/55 首页 上一页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