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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起袖子跟真少爷扯头花,太无聊了没兴趣。
假少爷曾经关心的他都不在乎,小说、人设、剧情,爱咋咋,亲情爱情友情,随便吧。
开心最重要。
如果有人想报仇,也很欢迎,最多不过路回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已。
路回玉放下手机,原主的头发估计有些时候没剪了,操场四周没遮挡,风一吹头发就盖住他眼睛,看着非常青春疼痛。
他正举着冰棍和刘海斗争,忽然——
“路回玉。”
一道温润低沉的声音在他前面不远处响起。
路回玉循声看去,在几步外看见一个眉眼深邃神色肃然的男生,对高中生来说他个子算高,穿着休闲清爽,干干净净的模样很像偶像剧需要的男主。
可惜他皱着眉,给自己添加了虐恋情深标签。
见路回玉闭着一只眼,面无表情地扫来,林嘉泽不由自主停在原地,他看着眼前曾经最好的朋友,忽然感觉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发觉他皮肤怎么那么苍白,全身都瘦的惊人。
这谁?
路回玉不认识,所以没说话,望着他嗦自己的冰棍。
想到失踪的陆棠光,林嘉泽冷静下来,眸子直直迎上路回玉目光:“把棠光交出来,现在还来得及。”
在说啥?路回玉吸溜吸溜……
林嘉泽脸色更沉:“你别再处处针对他!棠光跟我说过,他真心把你当自己家人,从没想过要和你争抢什么,你为什么总那么恨他?”
对上对面深沉严肃的目光,路回玉腾出一手比了个OK。
林嘉泽眉头皱得要夹死苍蝇。
“我不想跟你动手,”林嘉泽携着威势靠近一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曾经我以为我比谁都了解你,但是你,你很快就变了……”
“林嘉泽。”路回玉咽下甜水抽空叫了一声,看对方表情,他没喊错。
这位就是小说里的深情男配,路回玉的青梅竹马,但在真少爷陆棠光出现后,他找到了自己白月光,从此一往情深、一发不可收拾。
他和原主之间也有感情纠葛,但是原主单方面的,原主暗恋发小林嘉泽,因此更不喜欢真少爷,矛盾愈发不可调和。
见路回玉盯着自己,林嘉泽表情十分精彩地变来变去,有点尴尬还有点欲言又止,最后站在原地冷着脸移开目光:“我说过我不可能喜欢你。”
“不喜欢不喜欢呗。”路回玉回得飞快,十分满足地吃完最后一口雪糕,把棍儿丢进垃圾桶,准备找个地方品尝其他零食,“陆棠光不在我这儿,别跟着我。”
路回玉脸上的满不在乎刺激到了林嘉泽,他一把拽住对方手臂,将人抵到铁网上,低头审视:“路回玉,棠光不欠你什么,别因为赌气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他停下,克制一般地深吸口气,“是因为我吗?因为昨天我……拒绝了你?……昨晚他就告诉我不舒服,他很难受,可能正在发烧,你让我带他去医院!”
铁网有点硌得慌,但路回玉依然是一副死鱼般的表情:“你要么报警呢?”
林嘉泽整个一怔,看他:“……?”
“动动你的猪脑如何,”原主个子不高,看林嘉泽得仰头,“非说是我……你看到了?”
当头被骂猪,但对方语气太自然……林嘉泽有点不知所措,手不自觉松开,神情凝重:“汤年手受伤,说是你打的,说你不想让他找到陆棠光……”
路回玉摊手:“他说你信,我你又不信了……”说完笑起来,没笑两秒就成了气喘和咳嗽。
林嘉泽眯着眼睛瞧他,感觉自己现在很难分辨地清路回玉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哪些是在表演,哪些是自然流露。
接触到路回玉嘴角的笑意,林嘉泽眸光一凝,迫切想知道陆棠光的安危,他不再浪费时间,伸手将路回玉推上铁网,再开口时语气发寒:“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我当然相信汤年而不会信你!
“棠光回家以来,你对他有多嫉妒,做了多少恶毒算计我都知道,以前念在我们的情分上,我没多问过你一句,但那不代表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少在我面前装无辜!”
小说里,自从陆棠光出现,林嘉泽和原主一起玩的时间就少了,到了原主开始履行反派职责的时候,两人基本上已经变成了见面点个头的关系。
听林嘉泽慷慨激昂痛斥半晌,路回玉忍着脑袋发昏,冷静地看着他:“为什么不问?”
“你怕知道什么,和你以为的不一样?”
“……”林嘉泽放松了力气,路回玉感觉有些不舒服,垂了垂头,余光瞥见林嘉泽手腕上的运动手表,一眼认出那是陆棠光送的,毕竟原作写得十分详细,陆棠光为这个表花了不少的心思。
虽然外表看着只是常见的智能腕表,但那其实是陆棠光和原厂专门定制的,可以跟他自己的同款手表无障碍互联,查看一些对个人来说比较私密的内容,甚至有远程操作功能。
林嘉泽只是当普通运动手表收下,发现某些不为外人道的巧思后,意外又惊喜。
书里写,这款表市值两万出头,陆棠光定制款要十一万。
思绪电转,重新抬头时,路回玉言语间染上好奇:“你说清楚我?清楚我什么?”
面前的人默不作声,只用冷沉的目光盯着自己。
路回玉推开他,向前一步,眼睛因重新接触阳光而眯了眯:“清楚我省着钱花,衣服穿烂,还是瘦得像鬼?”
“……”林嘉泽表情转为怔忪,定定看他。
路回玉的眼中只有平静:“陆棠光是不想和我挣,他已经得到了全部想要的,我身上再没什么值得他一看。”
林嘉泽蓦地愣住,不由自主地随着路回玉靠近而后退。
路回玉手搭上肚子,边脚步不稳地向前,边再次好奇出声:“路回玉是什么人?”
“你不问,但你说你知道。”
林嘉泽哑然半晌的嘴唇蠕动两下,眉头跟着拧了起来。
“叮——”手机铃声突兀插入,林嘉泽看了眼拿到耳边。
在汤年一惊一乍的刺耳大笑中,他似乎听见路回玉在不间断地咳嗽。
“林嘉泽!棠光刚给我打电话了,他没事儿!!现在在家呢!”
林嘉泽听完,扭头去看路回玉却浑身一震。
地上不知何时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路回玉有些困惑地站着,抬起染红的右手,抚上嘴角,不经意间将血点抹开。
日光从侧面照来,路回玉没什么表情地说:“不想知道,就不要知道了。”
他垂眸,看到了指尖濡湿的红,裂开嘴角笑了起来,眼睛第一次带上冰冷的温度,直视向林嘉泽:“我不喜欢你,也对你们之间以前发生的、将要发生的,没有兴趣,别来烦我。”
说完转身想走却踉跄起来,林嘉泽想也没想飞快上前,赶在路回玉晕倒之前,接住了他。
第2章 很无聊算了吧,婚约取消
疼,全身、哪里都疼。
身体变成了一袋灌满了打湿了的水泥,拖着路回玉往更深的黑暗处坠去。
意识昏沉中,他咬紧牙关,猛烈喘息一口,倏地睁开眼睛。
纯白的天花板分外陌生,视线边缘有蓝色的帘子,还有悬挂着点滴的金属架,耳边一片深沉的寂静。
从睁眼后的第一口呼吸开始,路回玉的身体在不断颤抖,浑身遍布空空荡荡的虚弱感,让他几乎感受不到自身的存在。
躲开旁边伸来得手,路回玉用力撑起自己,坐了起来。
“精神挺好的嘛,吐完血这么快就能起来了。”站在窗边的汤年冷哼一声吐槽道。
想起路回玉检查报告单上一行行远低于正常水平的结果,本试图阻拦路回玉起身的林嘉泽视线移向旁边,那里,坐在紧挨病床的单人椅上的陆棠光,神色和往日一样安静平和,似乎没任何东西能耗损他的坚韧。
路回玉没听见任何声音,他独自坐着,也没看任何人,死一般厚重的寂静中,他感觉自己又处在那个纯黑的无声房间。
失去视觉和听觉,连自身的存在都变得微渺、难以捉摸。
明明听不见,但脑中却不断重播着喉咙断裂发出的嘶哑气音、黏腻如踩上融化雪糕般的水声,和急促尖锐的刹车、碰撞、坠落……
见路回玉坐在那没反应,陆棠光开口问道:“路回玉,你感觉怎么样?”
“你管他干啥?我看什么吐血晕倒都是装的吧,”汤年满脸厌恶地打量路回玉,“他不是一向最会卖惨么,卖完转头就继续搞事!明天直播道歉今天就进医院,哪有这么巧合?你别太心软了……”
陆棠光平淡着脸色没回应。
林嘉泽不知怎的忽然在此刻响起路回玉在操场说的话,他回身,扫向汤年的眸光带着冷意:“你的意思是,医生也配合他造假吗?”
他话音落,路回玉从脑子里混乱的画面和声音中缓缓回神,但没理他们,拿过床头上的病历册,放在被子上翻看起来。
那边汤年被林嘉泽这么一说,脸色僵了下,愤懑地闭了嘴。
陆棠光抬眸看了看林嘉泽,冷声道:“今天哥哥恰巧出差了,家里人也都不在……林嘉泽,谢谢你救了我弟……路回玉。”他扫一眼病床上始终不发一言的人,语气不变,“我不知道他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差,也许哥哥做的决定……确实让他无法接受,是我没考虑到。”
林嘉泽哑然,将路回玉赶出家门的决定是陆棠光那位大哥做的,陆家年轻的掌权者说一不二,出手果决并且不容置疑,陆棠光劝过,但完全没用。
想到这,林嘉泽看到满脸疲惫的陆棠光,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冰冷,心底涌上细密心疼和懊恼:“不,这不关你的事……我没有指责你的意……”
“我知道,”陆棠光没让他说完,神情淡然而笃定,“你不是那样的人。”
最该身心俱疲的人却仍能反过来安慰别人,陆棠光的侧脸白皙但清瘦,利落优美的骨相好像他的主人一般,纯洁干脆,蕴含着永远打不倒的气节。
林嘉泽看着对方久久移不开眼,喉结不觉滚动了一下。
床上的路回玉对他们的对话没有一点反应。
在原来的世界,路回玉从小就异常体弱多病,除开免疫力低下、消化系统脆弱、体力非常差等基础问题,身体对环境的变化也十分敏感,过敏原更是多达几十种,极其容易生病,而且,一旦病起来如果没有及时处干预就会不讲一点道理地快速爆发至严重状态,发烧昏迷乃至急救进医院都是家常便饭。
小病到他身上也属于大病,不管什么病都去如抽丝,很不容易痊愈,需要全方位地、认真仔细地养着。
所以当路回玉发现原主能够上蹿下跳、随时随地跟人干起来后还挺满意,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爽一下了,结果,才几口雪糕就做救护车进了医院。
而且,原主身体其实压根不比他好多少,病历上写了,低血糖、低血压、贫血,严重营养不良,心律不齐、肾功能不全、骨质疏松,胃炎等大小炎症不细数、过敏原也只是差一点没过百。
检查单装订成册,一页病历不够,整本都写的满满当当。
路回玉靠着病床,从检查报告上挪开视线,脸上除了无语还有一股淡淡的死意。
其实吐血的时候他已经有猜测了,现在只是重新无话可说一次。
很无聊,很没意思。
床边的陆棠光嗓音沙哑,但面上依然冷静:“我已经跟画室的人说了,明天的道歉直播取消。”
汤年啧声:“我真服了……每次他干了什么好事,都得你来收拾烂摊子,脸皮厚了不起啊?你明明是受害者……”
他边说边划拉论坛帖子:“你们看看,全是骂他的,说生病谁信?每次都装,谁还不知道他似的……”
他话说完,始终不发一语的路回玉谁也没看,突然掀开被子,径自下了床,从柜子上拿了个东西后就转头往另一边走去。
林嘉泽看见路回玉动作本想开口,但注意到旁边陆棠光还是闭上了嘴,目送对方走向床头柜,但等他看清回身的路回玉手里拿着什么时,他表情瞬间呆住。
银白尖锐的刀身折射寒光,林嘉泽失去反应地看着路回玉从自己面前走过,去了另一侧床头。
角度原因,汤年根本没注意到路回玉手里有东西,不屑地目送对方路过自己,走到陆棠光面前,然后,在陆棠光倏然起身,带动椅子与地板摩擦出刺耳声响时,顺着他盯住路回玉右手的目光,看清了路回玉手中的尖刀,当即惊叫出声——
“卧槽!路回玉你要疯啊!!你他妈杀人呐!”
陆棠光压低的那声“你干什么?”都被因为他而压根没人听到。
眼看着路回玉步步逼近,汤年怒不可遏,持续输出:“你有病吧!棠光在这守了你一下午,你一醒就恩将仇报是吧?!”
吼的尾音都劈开变了调。
陆棠光脸色有阴沉有慌乱,但碍于对方手持凶器,只能贴紧柜子,咽咽口水眸色冷厉:“你……想怎么样?”
此时,灵魂终于回归的林嘉泽一把推开挡路的汤年,奋不顾身地从后面钳制住路回玉,右手紧紧攥住他持刀的手腕,试图将他向后拖。
路回玉没有跟任何人交流的意思,力气也不小,林嘉泽作为比他高而且擅长运动的健康人,十分努力也只是把他*的右臂拉的往回弯曲而已。
“你太恶毒了,凭什么伤害棠光,要捅就……”
“你们谋杀啊?!”推开房门的陈弛只听清汤年最后一句话,居然让路回玉自己捅死自己?
嫉恶如仇的他随手不知道抓了个什么东西,朝着控制路回玉,想让他拿刀抹自己脖子的林嘉泽砸了过去。
陈陆两家有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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