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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又心疼又无奈,只能加快输入灵气,减短小蛇受苦的时间;可是输入的速率越快,小蛇的痛感就越强。阿七眼睛一眨不眨地关注着小蛇,甚至看见她鳞片下的皮肉都渗出了鲜血。
看着小蛇可怜的模样,阿七的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在了床上。
传送灵气的操作终于完成。
阿七收回灵气后没有第一时间调息打坐,而是一把将小蛇抱在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房间被下了禁制,声音不会传到外界,阿七放肆地哭嚎着。
“对不起,阿青!我不该放你独自超度灵魂!”她呐喊的声音很大,就连疼得晕晕乎乎的玄清都被震得清醒了不少。
实际上,这点痛对玄清来说不值一提。
在她近两千年的修行中,她受过伤、流过血,甚至在晋升大乘期时,神魂都被撕裂重组过。
皮肉的疼痛对她来说,熬熬就能过去;而火系灵气在她体内游走的疼痛,也不及神魂撕裂的万分之一。
她完全清醒后,抬起尾巴为阿七拂去泪水。
看着小蛇苏醒过来,精神似乎也还不错,身上的鳞片又再次紧贴全身,并恢复了往昔的光彩,阿七难受的心情才有所缓和。
“阿青,你好些了吗?还疼吗?”
她上下打量着小蛇的全身,还忍不住用手抚摸。
玄清知道阿七担心自己,于是任由她碰触自己的全身,并配合地时不时翻过肚皮让她检查。
可是,火系灵力带来的疼痛不会让玄清过于难受,但火系灵力带来的燥热却是玄清没有体会过的。
加上阿七的抚摸过于细致,玄清的体温开始慢慢升高,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地微微抖动起来……
“哎呀,你的鳞片怎么又变粉了?”
第30章 着火
阿七眼看着小蛇本该是乳白色的皮肤泛起微微的粉红,既心疼又无力。
她体内主宰治愈的木系灵气已耗尽,现在无法像之前那样为小蛇治疗。
而先前强行使用火系灵气已经对小蛇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甚至小蛇皮肤变色,都有可能是火系灵气造成的影响。现在更不能盲目再次使用火系灵气。
阿七回忆起小蛇在茯苓宗皮肤变粉的事,忽然想起了那天除输入灵气外的第二个办法。
“有了!”她拍着大腿站起身,疾步走到桌前,拎起水壶将盘中的水杯都斟满。
将水壶放到桌上后,她小心翼翼地端着茶盘走到床边,把茶盘摆到床中间的小蛇身旁,自己则坐在小蛇的同一侧方便照料。
“阿青,你用凉水浇一浇试试。”阿七声音温柔,不像平时那样活泼。
可是小蛇蔫巴巴的,只在原处微微扭动着身躯,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
“哎,我来吧。”阿七叹了一口气后,用左手撩起右手的袖子,露出藕荷般的手臂,指尖轻点水面,让冰凉的水沾湿手指。
她把手快速移向小蛇的颅顶,期间甩出的几颗水滴滴在小蛇身上,周围的鳞片被刺激着抖动了两下。
湿润的手指碰触到小蛇头顶,小蛇似乎知道周围有解救自己的物体,立即铆足了劲往温润冰凉的地方蹭去。
阿七顿时感觉此法有用,手指不断在茶杯和小蛇间来回,洒在床单上的水滴也越来越多。
可四杯水都用去了一半,小蛇身上的粉色也不见褪去。
玄清甚少有需要她人渡气疗伤的时候,且她是金系体质,就算有伤也不会接受火系体质的人治疗,所以在漫长的岁月中,从未有火系灵气进入过她体内。
刚才她强行忍下了火系灵力在体内运转带来的疼痛,但火系灵力给身体造成的燥热,她却无能为力。
玄清的思绪逐渐迷乱,身体由内向外释放着热量,她的脸很烫,身子很烫,尾巴很烫,腹部也很烫……
她只知道自己趴在柔软的床铺上,其余五感都弱化下来。
迷糊之间,有什么冰凉的物体在碰触她的头顶。
仿佛沙漠中干渴的人遇到泉水,她遵循着自己的本能,尽力往这冰凉的物体上靠。
但这冰凉柔软的物体总是若即若离,给了她安抚后又快速离去。
来回往复多次后,一向沉静的玄清变得烦躁不已,对那份安抚的渴望程度缓缓攀升,整条蛇摇摇晃晃立起身体,朝着模糊的人影扑去。
阿七刚准备起身,把那两个空杯子放到桌上,不料对方竟重重地扑到了她晾出的小臂上。
为了保持平衡,她刚往床外倾斜的身体立刻又转向了床的内侧。在小蛇重量的加持下,阿七双手扑向床板。
待她稳住重心,重新坐稳后才感觉到,小蛇的身体已经滚烫得不行,根本不是几杯水就能够解决的。
正愁该如何更有效地降温,阿七却发现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小蛇安静了下来,没了之前那般躁动。
她尝试着用左手摸摸右手手臂,发现自己的体温似乎比较低,至少对小蛇来说,可以算得上是最好的降温利器。
为了让小蛇能舒服一些,阿七将茶盘推到床角,自己平躺下来,手轻轻搭在床铺上。
玄清趴在阿七的手臂上,得到了短暂的喘息机会。
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自己体内的温度并没降低,反而有升高的趋势,而阿七的小臂也变得红彤彤的。
她感到不适后,直接往前钻了钻,这处变热了,总有跟刚才一样冰凉的地方。
果然,当她移动到阿七上臂时,舒适的感觉又回来了。
就这样走走停停,玄清竟攀附上了阿七的脖颈,待脖子的温度也升上来后,她被毫无变化的体温驱使着往阿七的领口内钻去。
阿七起初平躺在床铺上,只当自己是在用身体帮小蛇降温。
可不知为何,小蛇在她身上趴得久了些,她的目光也开始涣散。
小臂的皮肤变热后,她本想将小蛇往另一只手抱,可不等她提起劲儿,小蛇就自行往上面钻去。
同样的温度交换还在继续,阿七愈发觉得心口燥热。
但想着自己刚刚传送火系灵气给小蛇疗伤,小蛇饱经苦楚却也一声不吭,阿七决定自己也要这样坚强地咬咬牙挨过去。
只要阿青能好起来,自己难受一点又何妨?
然而处于迷茫中的阿七和玄清都想漏了一点。
玄清之所以会体温升高,陷入异常状态,是因为火系灵气克制金系体质,导致冲动的火系灵气在体内横行霸道;而本属于她自己的金系灵气察觉到火系灵气的入侵,也从丹田气海中溢出,二者交缠对抗,无法停息。
而玄清跟阿七交换的也不只是热量,其中还有溢出的两种灵气。
因为有属于自己的火系灵气做掩护,阿七并没发现是两种缠斗的灵气传入身体。
最终,阿七也陷入了跟玄清一般迷离的状态……
钻进阿七领口的玄清先是接触到了冰凉的皮肤,可没多久,衣裳的布料就捂得她喘不过气来。
阿七的身体也冒出薄薄一层汗珠。
蛇的身体没有汗腺,完全靠周围的温度调节体温。
不仅如此,蛇还只能够通过呼吸的气体交换稍稍散热,玄清试图张开嘴,却被周围的布料堵住了呼吸。
身体内的燥热和外界的压抑此刻达到了极致。
两种灵气在体内搏斗至顶峰,能量瞬间迸发,玄清无法再忍耐,当即化作了人形……
阿七的宽袍大袖内,骤然出现一具玲珑有致的躯体;宽大道袍松散的绳结瞬间崩裂。
玄清四肢细长清瘦,躯干却有着优美的曲线。
而阿七平时一副可爱娇俏的模样,道袍下也是肉乎乎的身材。
二人身躯紧贴,玄清的侧脸趴在阿七的锁骨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的阿七已经神志不清,感受到温热的气息铺在肩头,她忙抬手想要将呼出气息的人推开。
可她的双手软绵绵的,仅仅抬到一半便垂了下去,正正搭在了玄清纤细的腰肢上。
玄清全身的皮肤犹如蚕丝织成的绸缎一般。
阿七双手碰触到玄清的那一刻,心跳都狂烈了起来。她伸开五指,双手在玄清的腰背间游移。
玄清面颊绯红如天边的朝霞,口唇微张,随着阿七抚摸的节奏缓缓吐露热气。
眼前光洁嫩滑的脖颈上下起伏,脖颈上方粉雕玉琢的下颌像是剥了壳的荔枝一般。
荔枝清新甘甜,沁人心脾,在夏日乃消暑解渴的上等水果。
玄清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只觉得眼前这颗“荔枝”能解救当下的自己,旋即张口凑了上去。
玄清柔软而粉嫩的双唇轻贴着阿七莹润光滑的下颌,舌头在皮肉上轻轻搅动,待找好角度后,她便尽情地吮吸起来。
阿七被啃咬得心中一激灵,瞬间抽紧自己的双臂,让二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玄清的一只手从阿七圆润的肩头往上轻抚,最后捧住她的另一侧脸蛋。
阿七也因燥热与迷离微微张开了嘴唇,玄清的拇指便顺势滑入阿七湿润的口中。
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系灵气在金系灵气的拨弄下愈发猛烈。
阿七抬起一只手,一把抓住玄清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玄清的腰,一个翻身便让二人交换了位置。
眼前只有美人模糊的面庞和披散的长发,阿七顾不得其他,闭上眼将花瓣一般的唇贴上美人薄薄的嘴。
二人唇齿交缠,湿润的舌尖不断碰触又分开,炽热的呼吸拍打着双方的面颊。
阿七的手放在玄清玲珑的身形上不肯移开,自己没有的总是最好的;而玄清则是拉着阿七的腰下,并不断调换位置,让二人更加亲密贴合。
二人的双腿交缠,许久之后猛烈地绷直蹬向别处。
床上没被及时移走的茶盘被踢翻,床榻被浸湿了大片……
*
屋外透进房间中的光线已经变成了璀璨的金黄色。
阿七再次睁开双眼,呆呆望向架子床两边挂着的粉色帷幔。
粉色,真是个让人心神向往的颜色啊……
她回忆起刚刚荒唐的一切,不由得红了脸。
左右转头看了看枕头两边的情况,阿七没有找到阿青的踪迹。
她心头一紧,担心是自己的行为吓跑了阿青,赶紧起身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
待她把绳结系好后,才看见床铺下半部分是几个时辰前被她们打翻的茶水,而已经恢复了小蛇形态的阿青盘坐在床角没被浸湿的部分。
刚才发生那些事情,玄清记得一清二楚,但她并没有什么羞耻之感。
在她千年修道的路途中,早就了解过合欢宗的那些修士,会用此法提升功力,而刚才自己和阿七内息紊乱,确实也是这次交欢让她们体内躁动的灵气平稳下来。
对她来说,这不过也是练功的一种方式。
只是她十分纠结,她认识的那些合欢宗弟子,可没有跟师父双修的,她和阿七,可以吗?
为此,她蜷缩到墙角,绞尽脑汁思考。
最后她得出结论,这事得问问合欢宗那群老手,如果不可以,她便将阿青和玄清的身份分开;如果可以,后续就比较好办了。
见阿青乖乖待在床尾,没有逃离的意思,阿七才放下心来。
“阿青?”阿七还是有点不放心,试探着叫了一声小蛇的名字。
玄清闻声转头,绕过床上的水渍,朝阿七爬了过去。
还好,小蛇不介意。
阿七想起小蛇人形时的身材,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
当晚,许三胖就带着大部队走到了下一个目的地。
休息一夜后,许三胖又催着众人收拾赶路。
文潇每天赶路劳累,晚上睡得也好,精神倒还算不错。
但明台早先看见阿七这么大一个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十分恐惧,昨夜只因为过于疲劳小睡了一会儿,不久就被恐怖的梦境惊醒。
眼下青黑的明台拉着文潇,背着包袱落在队伍最后。
在一个拐角处,明台忽然一把拽过文潇,脚步匆匆将她拉到一个隐蔽的小巷中。
二人站定,确认没人跟来后,明台才带着一脸疲惫的面容,却又十分严肃地说“文潇,我们回家。”
文潇不解其意,只当是明台这大小姐受不了旅途劳累。
“你说什么呢?我们可是跟家里人说好了要出来做活儿的!”这是她第一次忤逆明台的意思。
明台眉头紧皱,露出一脸愁容:“文潇!许三胖不是好人,你以为那叫阿七的女子哪儿去了!”
文潇一脸疑惑,许三胖昨日不是告诉他们,阿七有些私事,不与他们同路了吗?
可她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清脆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
“我没去哪儿,我在这儿啊!”
明台和文潇往巷子暗黑的深处望去,那不是别人,正是换回了道袍的阿七。
文潇露出厌恶的神情,嫌弃道:“怎么还阴魂不散的?别过来,我不怕你,你一个修士,总不能恃强凌弱吧?”
阿七头往后缩,回以同样嫌弃的表情:“你不跟着许三胖,跑到这小巷子里遇到了我,到底是谁阴魂不散啊?”
明台在她俩对话期间只是惊讶地张着嘴巴打量着不远处的女子。
两人交锋过后,她才确定,面前的人真的是阿七,不仅是外貌,还有气息!
“阿七姑娘!你没死!”她惊讶出声,吓了身旁的文潇一跳。
“也不说点儿吉利话,动不动就死不死的。”阿七没好气地朝明台瘪嘴。
明台不再是之前那副高傲的模样,反而是眼中泛着泪花冲向阿七:“你真的还活着!”
阿七从明台的语气中猜出她可能有异于常人的地方,看出了自己的消失不同寻常。
“真不跟许三胖走了?”阿七在明台身边踱步,歪着脑袋,眼中闪烁着光芒道。
明台冲她点点头肯定道:“对!”
文潇虽然心中不乐意,但多年来听从明台号令的习惯已经养成,明台也不曾辜负过她。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才拉着明台的手问:“咱真不去了?”
明台冲她笃定地点点头,然后恭敬地对阿七拱手一拜:“阿七姑娘,之前多有得罪,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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