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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白川单手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拿着他送来的书，“好。”
书转瞬消失，姜演又道：“现在再变回来。”
书重新出现。
姜演转而道：“那能让我消失吗？”
千白川看向他，姜演笑了笑，借口道：“就觉得好奇，想体验一下。”，用最直接的方法往往最有效，姜演想进入到黑域空间内。
“不行吗？”，他软了软语调，试探的扯了下千白川的衣角。
过程大概不会顺利，姜演做好了多试几次的准备。
“嗯……一起吧。”
过程也没他想的那么的不顺……好像过于顺利了？千白川放下了那本书，抱过他。一眨眼的功夫，姜演的眼底就变成了宛若布满星子的黑夜般的场景。
一眼望去，看不到边界，姜演眼睫轻颤，有些许震撼。
黑域空间比他想的要更辽阔，拍了拍千白川的肩膀，姜演从人怀里下来，脚尖触碰到地面，垂眸一看也是与天空是一样的颜色，就像一面镜子。
在这样的空间内，要怎么找到游戏意志……姜演四处张望后，发现一无所获。
“阿演、”
姜演寻声看去，千白川在空中抓过了一枚闪烁的光，光熠退散，变成了一支保存完好的红玫瑰，“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黑域空间是游戏的互动界面，他所赠送的礼物，都出现在了这里，也可以说是被保存在了这里。
姜演也试探着抓了一颗，手心打开后，是一枚淡紫色的透明团子，看起来像是一份食物。
无数飘散的星团，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份礼物。
姜演往前走，千白川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人不紧不慢。
衣物，胸针、卡片、项链、还有别致的装饰发夹……姜演看到了许多他曾经赠送出的物品。
记得清的，记不清的……注视着这些礼物，姜演时不时会想起一些模糊的记忆，与千白川的相识，熟悉、无数个互相陪伴着的日日夜夜。
无论是在游戏世界外，还是在这个世界。
这已然不是一款简单的游戏，它承载着他的情感，何况他还与之真真切切的相处。
抚摸着手里的星团，姜演放开了手。
【感知到……游戏意志……】，听到机械的系统音时，姜演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
他总是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姜演抬起头，身后千白川走了上来，“找到了。”
“？”，一时的困惑，姜演皱了下眉。
“阿演闭上眼睛。”
他温和的说着，但姜演没有闭上眼睛，他不安的攥了攥手指，若有所感的看向了那把千白川手里握着的锋利武器。
千白川唤出了千骨刃，武器变幻着身躯，千骨刃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上去。
001的身体分裂，面板陷入卡顿，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响，千骨刃一口一口的咀嚼着，将它整个吞进了肚子里。
短短数秒时间，从开始到结束，目睹完这个场景。姜演的喉结滚了滚，步子往后退了半步，脑子一片空白。
千白川收回了千骨刃，“阿演，我……吓到你了吗？”
岂止是吓到……还有意外。
“001被吃掉了吗……”，姜演小声的问，心脏在砰砰直跳。
“嗯。”
千白川神色不改，看起来还是那么温和。
“那游戏意志……”
“也被吃掉了。”
姜演心紧了紧，“都吃掉了……”
千白川牵起他的手，应声，“嗯，都吃掉了。”
第26章 效仿
都吃掉了……
千白川：“别怕阿演，我不会做什么。”
姜演看向千白川，认为这已经做的够多了。游戏意志和系统被吃掉……姜演还是处于震惊中，不可置信的脑海反复回想着那个画面。
“为……为什么？”，良久后，姜演问。
“游戏意志会无时无刻的控制我，甚至抹去我的存在……”，千白川走近蹭着他的手，安慰的说着，“阿演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让这个世界的时间重新流逝。”
可缺乏了游戏意志，这个世界的时间真的还能恢复吗。
姜演抽回着自己的手，“我……我需要冷静一下。”
“好。”，千白川没多说什么，温声说着，“那现在我带你回去。”
*
游戏意志为了游戏世界的稳定，会想办法让失控的角色回到正规，如千白川所说的，游戏意志是会抹除他的记忆，甚至可能抹杀他的存在。
就如同他第一次穿进游戏，那时的千白川就没有任何记忆。
只是，姜演总觉得畏惧，目睹着千骨刃毫不犹豫的吃掉系统，姜演还发现千白川断绝了他回去的路。
没有了系统，他要怎么回到自己的世界……他的家人，朋友……一切熟悉的都在另一个世界。
姜演蜷缩在被子里，摸索着自己手腕戴的智能手环，陷入一片迷茫。他既不可能选择让游戏意志完全操控千白川，也不想要游戏意志彻底消失，这本就是矛盾的，他只能其中之一。
有些委屈崩溃的抓了抓头发，姜演听到了一道清晰的脚步声。寂静的城堡内，随着时间停滞，一切的声音都会被放大。
姜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屋子里拉着窗帘，亮着一盏台灯，因为茫然和恐惧，姜演随口说了一个理由，选择了待在自己的房间。
胸口闷闷的，姜演并没有打算下床去打开房门的锁，但“咔”的一声，锁似乎自己解开了，接着就传来了门把手的扭动声，门开了。
姜演的眼瞳微微睁大，有些意外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男子。卡特尔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西装，绅士有礼对他笑了笑。
游戏世界的时间是停滞的，姜演并没有想过会在这个时候见到卡特尔。千白川觉醒了自己的意识，可以吞噬，杀死系统，所以他被排除在了游戏世界之外的时间，那卡特尔呢？
默默注视着，卡特尔走近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姜演困惑的皱了下眉，卡特尔亲吻了他的手背。他的手指缩了缩，不确定这算不算是一种西方的见面礼仪，毕竟游戏中的剧情里还真的有过这一幕。
“卡特尔……”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卡特尔先声说道。
礼物？
为什么要送给他礼物……姜演想收回手，卡特尔还攥着他，指腹顺着他的手腕摩挲抚摸。怪物的体温都是寒冷的，姜演的皮肤感知到了一阵凉意，倒吸了口凉气。
卡特尔的眼眸痴迷，姜演隐隐觉得不适，随之他看到了人手中多出来的银色锁链。在刚回到这个世界，姜演有看到过千白川掉落过一模一样的银色锁链，不知为何出现在了卡特尔这里。
锁链的扣环松开，卡特尔将它戴在了他的手腕。
“？”，姜演扯动锁链去掰，卡特尔的呼吸变了变，突然按扼制住他的脖颈，怪物的力量不同于人类，姜演整个身体被推到压在了床上。
卡特尔抬起了他的下巴，微微发抖的在亲吻，轻蹭，“别怕……”
呼吸声近在咫尺，卡特尔低声做着解释，“我只是想要你留在我的身边。”
云里雾里，姜演发现千白川给予他的力量突然变得不管用，他伸手想要推开卡特尔，卡特尔却轻而易举的用锁链缠绕住了他的双手，往上一压，压过他的头顶让他动弹不得。
蓝色的瞳孔颤了颤，察觉到什么，姜演想开口时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卡特尔捏住了他的下巴，手微微用力，吻了过来。
带着小心翼翼，从试探的触碰，到轻咬唇瓣，他不熟络的做着，又透着些许兴奋，没能拗开少年的口齿，卡特尔停下动作后看到了他发红的眼尾，和湿润的蓝色瞳孔。
少年并不喜欢他所做的，带着薄薄的怒意看着他。这张脸无论是做出什么样的表情，都对卡特尔是一种吸引。
他很早的就想要为他戴上枷锁，让他彻底的属于自己。
银色的锁链很漂亮，但不适合戴在手腕，卡特尔更希望能戴在他的脖颈，绷紧的皮质项圈，轻轻勒紧，在他脆弱脖颈的皮肤上留下红痕。
将他永远的禁锢起来，成为只属于他的人类。
卡特尔舔舐他眼尾的泪痕，少年躲避着，眼眶变得更红了些。卡特尔安抚的吻他的脸颊，耳垂，在努力的讨着少年的欢心。
可他太笨拙了，少年并不喜欢。
主神可以做的，他是不是也可以做……
似乎只要做那件事，少年就会不可控的变得愉悦，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别怕……”，卡特尔黑色的眼眸微眯，将锁链的末端缠绕在床侧的柱子上。亲吻着，迎来了少年的挣扎，卡特尔手向下摸索而去，他感觉到了这人身体的颤抖，力气突地缓和。
似乎找到了该怎么做，卡特尔的黑眸踊跃出兴奋。
一根黑色的触手攥住了他的手，卡特尔皱了下眉，更多涌来黑色触手缠住了他的身体，将他猛的攥下了床。
屋子里多出了其他的怪物。
卡特尔烦躁的看着那些突然涌出来的触手，难得的生气。
“若尔拉。”，卡特尔带着怒意，叫出了这个名字，他站起身，眼眸变成了红色。
若尔拉的力量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他控制着自己的本体冲了过去，发动着攻击，狭小的房间内，很快陷入一片混乱。
一个千白川已经够让若尔拉足够火大了，还要多出一个来路不明没有身份的卡特尔。
若尔拉气愤的想要将其撕碎，两道黑色的身形交织在一起，怪物们现出了原本可怖的模样，都不约而同的希望吞噬掉对方。
姜演在尝试着挣脱手腕的锁链，缠绕的锁链很紧，但好在废了些力气，锁扣开了。姜演发现自己还是发不出声音，眼疾手快，他抓住了柜子上的台灯，向着玻璃窗猛的砸了过去。
一声巨大的声响后，两道缠斗的怪异躯体，纷纷停了下来。感知到了那恐怖力量的压制，若尔拉率先想要缩回到黑影里，卡特尔望向了门外，原本还能维持模样的本体以极快的速度化为了一滩水渍。
他抓住了若尔拉的触手，用最后的力气，临近缠绕了上去。
两败俱伤，卡特尔和若尔拉都不再能维持本体的样貌。失去了力量，他们变成了一截黑色的触手，还有一滩黑色的水渍。
姜演看向他们，视线内，一双黑靴走近，那截触手和那团水渍一同融入到了男子笼罩下的黑影里。
“阿演、”，姜演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千白川。
他张了张唇瓣，喉咙还是不能发出声音，千白川走了过来，手轻轻触碰他的脖颈，“现在试试。”
“千……千白川。”，声音恢复了正常。
“卡特尔为什么……”，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很突然，不知道为何卡特尔会出现，不知道为何若尔拉也涌了出来，再发生了打斗……突然又消失。
“是我的错。”，千白川垂下眼睫，触碰他因锁链捆绑而发红的手腕。
姜演还是没明白，千白川说着，“他们吞噬着我的力量而诞生，曾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因为拥有了独立于我的意志，一直在尝试着摆脱我的控制。”
身体的一部分？
所以卡特尔是千白川的一部分，若尔拉也是千白川的一部分……这显然还牵扯到了游戏里角色背后的剧情线。
“他们现在…”
千白川：“他们短期内不会再出现。”
姜演嗯了声，情绪不高。卡特尔的出现是让他受到了惊吓，但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系统被吞噬了，他要接受不能回去的事实。
游戏意志真的完全的消失了吗？
系统曾说让他找到游戏意志，那有没有可能就算被吞噬，它也还是存在的。
“阿演，手还痛不痛？”
姜演摇了下头，他看着千白川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人类饲养手册……”
“嗯？”
姜演抿了抿唇，反手抓住了千白川，“如果人类长时间待在，被困在同一个地方，他会崩溃。”
“人类需要阳光，需要偶尔的外出……不能长时间的囚禁困在同一个地方。”
这是人类饲养手册上写到的，曾经姜演看过一次，就记了下来。
“你……”，姜演顿了顿，”你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吗？”
“嗯。”，千白川平静的应声，“阿演不喜欢这样的世界是吗？”
不喜欢这个停滞的又陌生的世界，不喜欢这个本就不属于他的世界，在这里能够让他所熟悉的除了自己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人或物。
要被困在这样的世界里……每天吃着同样口味的食物，看着无趣的书籍，连垂钓都做不了，必然是不喜欢的。
所以……
千白川很认真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阿演，囚/禁我吧。”
在人惊讶的目光下，千白川说着，“我们回到你的世界，由你来困住我。”
怪物不会害怕没有阳光，不需要多的外出，也不会崩溃，他可以长时间的永远的待在有姜演存在的任何地方。
第27章 穿回
*
回到我的世界……由我来困住你。
信息量过大，姜演：“你能去到我的世界？”
千白川：“游戏意志在逐渐被千骨刃吸食，吞噬掉它的力量，我就能和你一起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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