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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走停停，一路闲逛，千白川的身形过于出众，偏偏一张脸还十分的招摇。
纵然更招摇惹眼的黑色长发在精神治愈后变成了狼尾，但吸引来的目光依旧只多不少，一个广场走下来，回头率百分百。
姜演很确定，他如果没有拉着千白川的手，还会多出不少的人来要联系方式。
千白川要适应，看来他也得适应。
*
搬家持续了一个上午，有专业的搬家公司和工作人员帮忙，姜演就先带着人直冲冲的去了那套新别墅。
别墅有一二楼和地下室，中规中矩，千白川在院子内看水池里新养的金鱼，姜演在客厅的沙发窝着，思考着还需要添加什么家具。
沙发边缘的一小处黑影里，一缕黑色的触手正在游动，在不知不觉中，顺着沙发爬了上来，姜演看见了他，是若尔拉的“残念”，也可以说是千白川的一部分。
姜演顺手抓了过去，触手裂开了一个小口，咬在了他的虎口上，但并不觉得痛，更像是舔舐。
“为什么是他，我不可以……”，属于怪物的声音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什么？”
“我也想要……让你沾染上我的气息。”
姜演道：“不都是你吗？”
千白川说过，卡特尔和若尔拉都是他的一部分，只是因为分离后，诞生出了一部分独立的意识。
“不、他身上流淌的是肮脏的血脉，怎么会是我？他不光想要杀死我……还杀死了父亲大人。”
若尔拉不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人，还憎恶着千白川。从一开始怪物的晚会，若尔拉的出现就是为了杀死千白川。
没有上帝视角，要弄清楚一切，最好的方式就是去询问本人。
“我带你去找他、”
若尔拉溜的很快，他的力量太过弱小，他很确定自己打不过千白川，那人要杀他和碾碎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要不你藏在我的手腕？”
要溜回去的若尔拉停了下来，在短暂的停顿后，顺着他宽松的卫衣袖口钻了进去，缠绕紧贴着少年的手臂，若尔拉舔了舔他的肌肤。
姜演若无其事的去了别墅一楼自带的院子，千白川还在盯着金鱼看，这一方水池不大，水是流动的，池底有石子，水面飘着些浮萍，水干净清澈。
金鱼是千白川要买的，买回来就养在了这里。
“阿演我们抽空了可以在院子里钓鱼。”
“……”，这主意也不知好还是坏。
姜演在人身边站着，千白川摸了摸他的头，余光似有似无瞥了他另一侧的衣袖一眼。
“刚才我见到若尔拉了、”
千白川：“他做什么了？”
“什么都没……”，姜演又道：“他看来不太喜欢你，为什么？”
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开了口问。
千白川：“虚幻之城每过一段时间，都会诞生一位拥有着邪神力量的新的城主，若尔拉的父亲是上一任城主。”
姜演注意到了千白川的用词，是若尔拉的父亲，实际千白川是认同着若尔拉是他的一部分，但却没有认同那位父亲。
“他并没有邪神的力量，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千白川淡淡说着，“靠着养育拥有邪神力量的子嗣，以此来获得属于邪神的力量和传承，成为了虚幻之城的城主。”
“再之后，这个人类妄图彻底的杀死吞食来获得永久的邪神的力量。”
“若尔拉就是这个时候诞生的……”
千白川说的很平静，可说出来的内容越往深究，越让人觉得心绪沉闷。
他的父亲并不是他真正的父亲，而是靠着养育他来获得所谓的权利和力量。
那时的千白川还是年幼的，拥有着对这位“父亲”的特殊情感，而在知晓一切后，甚至父亲要杀死他的崩溃下，若尔拉也就诞生了。
若尔拉保留着对父亲的认可，是千白川逃避和恐惧所衍生出来的特殊的产物。
若尔拉依旧信奉着他的那位父神。
这也就解释了若尔拉为什么会这么的排斥千白川的存在，还妄图的为了父神报仇而杀死千白川。
姜演伸手勾住了若尔拉缠在他手腕的一截尾巴，没想若尔拉往他的身体里爬去，完全不出来。
千白川：“他不会听的。”
姜演抬头，困惑，“你知道？”
“嗯。”，千白川应声，“如果他真的会听，产生认可，那若尔拉就不会存在了。”
若尔拉是靠着这些执念而存在，千白川的解释通俗，很容易就能想明白。
察觉到些什么，姜演皱了下眉，千白川带他回了屋，撩开了他的衣服，将已经在往他裤子里钻的若尔拉收了回去。
“你怎么知道……”
感觉千白川什么都知道。
“一定程度而言，只要我愿意，我就能感知到他在做些什么，也能够看到他的视角，甚至还可以控制着他去做些什么……”
他们本就是一个个体、没什么奇怪的。
耳边传来了门铃声，姜演站在门往外看，发现不是搬家公司。
“我买了东西。”
“？”，千白川已经学会了网购，可喜可贺。
眼见着人签收，一套流程下来，千白川已经完全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方式。
“穿的吗？”
千白川手里抱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纸盒。
“不是。”
千白川：“我买了很多的安全套，还有润滑油。”
姜演：“？？？”
第30章 新的系统？
*
【检测到游戏角色数据紊乱……】
【警告！检测到角色状态异常，请求游戏意志抹杀……】
【警告!角色当前具有攻击性……请求直接消除……】
【警告！警告！警告！！！！！！！！】
满屏的红色感叹号，和不断响起重迭的系统音包围在了千白川的周边，那是不久前吃掉游戏意志所留下的记忆。
头疼欲裂，千白川从梦中惊醒过来。
微微喘息着，千白川掀开被褥下了床，他关上了房间的门，去到客厅，打开了灯。
千白川坐在了沙发上，平静的绿色眼眸望向自己的手，肉眼可见的，他的指尖变得透明。
“你要死了、”，若尔拉的声音从脚下的影子里冒了出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他要死了……
大多的怪物都能活很长的时间，所以对死亡不会有过多的畏惧。
“若尔拉，过来。”
若尔拉没有上前，敏锐的感知到危险后，迅速的想跑出这道影子寻找新的庇护的地方。但他很快就被抓住了，若尔拉的本体扭动着，撕咬着千白川，“你要做什么？”
“我的手指快消失了、”
所以就要他来填充他的手指？因为他们有着同属于父神的力量，故而身体不会发生排斥。
他才不要成为千白川身体的一部分。
若尔拉愤怒着，想操控自己的身体用最后的力量发动攻击逃离。
“他明天会担心的，若尔拉。”
“……”，若尔拉陷入了沉默，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少年难过关心的是千白川，不是他若尔拉。
但他的身体不动了，触手缠上了千白川的手，融化后变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只是暂时的，如果你死掉了，我会很快的吃掉你的身体。”
然后代替千白川……
若尔拉这么想着勉强接受。
*
闹铃响了起来，姜演摸索着往人怀里钻，缩进了被子里，声音短暂的响了会，再之后消失的干干净净。
姜演片段的做着凌乱的梦，然后梦到了公司，梦到了他在他舅舅的办公司，“小演，怎么还不起来上班？”
上班……
姜演腾的一下从被窝里爬了出来，“上班……”，嘴里嘀咕念叨着，千白川搂过他的腰，“一定要去？”
“要去的。”，休息的够久了，再不去，舅舅万一告诉他爸怎么办？到时候零花钱停掉，就不能养千白川了。
半睡半醒的，姜演下床洗漱，等洗漱完回来，见千白川已经为他准备好了要穿的衣物，他快速的换完，千白川勾着他的后衣襟凑过来亲在他脸上，“下班我去接你。”
大概是从电视剧学来的，姜演点头，“好。”
“记得有问题打电话。”，临走前，姜演不放心的嘱咐着，与人挥了挥手。
打车去往公司，姜演卡点打到了上班卡。
冲了一杯咖啡醒神，姜演去了自己的办公桌开始工作，处理着那一大堆的活页夹。
完全投入到工作后，时间就过得很快，处理完一半的文件，姜演抽空看了下手机界面，千川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点开是几条在游动的金鱼，上面还标注了两个字，无聊。
“看会电视？”
回了消息后，姜演拿了桌子上的水杯。
【叮咚、系统001为你服务。】
姜演差点一口水呛死，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望着这浮空出现的001陷入迷茫和怀疑。
“你不是被吃掉了吗？”，他可是亲眼所见。
【我是新的001，玩家不用害怕。】
“？”，新的？
【我继承了001的记忆和能力，是新的系统。】
这可能吗？姜演一个头两个大，“你……为什么在这里？”，系统竟然又出现在了现实。
001：【游戏世界陷入崩塌，需要千白川回到原世界。】
让千白川回去？姜演：“和他有什么关系？”
001：【他继承了游戏意志的力量，维护游戏世界的正常运行是他的责任。】
“……”
001：【况且，角色离开游戏世界太久，会逐渐消失，请玩家谨慎对待。】
“他会消失？”
001：【是的，千白川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只是一段创造出来的数据，他不是人类。】
听着机械的解释，姜演倒吸了口凉气，满脑子都是系统说的千白川会消失的问题。
真的会消失？
可系统说的头头是道，不像是假的。明明吞噬掉了游戏意志，做了抉择来到了这个世界，一切的生活都开始趋于正常，在这个时候，新的001又出现了。
千白川需要回到原世界……
姜演紧攥着指节，脑子完全是乱的。
“小演。”
姜演应了声，舅舅的脸变得模模糊糊，他也听不进去人在说些什么。
“好了，这个带回去自己仔细看看。”
姜演拿过，点了下头，旁边系统已经消失。心不在焉，直到下班后公司的人走的只剩下他一个人，姜演才想起千白川会来接他。
醒神后，姜演快速关了计算机，出了办公大楼。
千白川穿了件长款的黑色卫衣，下身灰色休闲裤，优越的身形透过背影很容易就能认出。
“怎么没打电话？”，姜演走了过去。
刚问就发现千白川的手机界面停留在拨出界面，看似犹豫的一直在点与不点徘徊。
姜演拉住他的手，千白川关上了手机界面，“怕你不喜欢。”
千白川曾看过一部电视剧，男女主在一起后，男方因疯狂的控制欲而不断的在上班拨打女方的电话……
当时姜演还吐槽过，现在回想，很可能有这方面原因。
“不会。”，姜演只能道，说完拿起人的手在脸颊蹭了蹭，“回去了。”
“嗯。”
姜演其实还是忧心忡忡，想东想西的，但此时千白川就在他的身边，他还能够抓着这人的手，一定程度的能够缓解一部分焦虑。
系统的出现还是要告知千白川的，姜演始终贯彻大风大浪一起闯的原则，方法总比困难多。
傍晚，姜演趁着一起吃饭，将系统的事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千白川在学着人类进食一些食物，吃的很慢，他的动作停了停，“我得身体是在消失、”
“？”
“抱歉，阿演，我也是才发现的。”，千白川放下了筷子，指尖缓缓发生着改变，若尔拉脱离了他的身体，往着姜演身边爬动。
“他快死了、”，若尔拉嘲讽着，往姜演的手边爬，千白川又把他抓了回去。
若尔拉挣扎着又融入到了千白川的身体里。
姜演眼睁睁看着所发生的一切，一时鼻子有些酸酸的，千白川摸了摸他的头，“不用担心阿演。”
“我或许找到了办法。”
姜演：“要怎么做？”
千白川：“按照系统说的回到原世界。”
千白川的不适和变化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所产生的，那最好的，就是回到原世界，姜演也想到了。
他的眼眶红了红，千白川捧过他的脸，触碰擦拭他的眼尾，“嗯……只是很短暂的回去，身体稳定后再回来，不用这么的难过。”
一句话让姜演本有些悲痛难过的心绪转了回来，自001出现后，他的脑子就陷入了短路，冒出的很多想法都是极端的。
而千白川说的，似乎情况没有他想的那么的坏。只是暂时的回去，很快的，千白川又会回到这个世界。
“原世界和这个世界的时间所不同，所以我会回来的很快……阿演，我会让影子陪在你身边，所以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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