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沙发睡？”，至少沙发睡起来比较软，千白川嗯了声，但没动，姜演考虑着给人挪到沙发上，但千白川的个子和体型，他根本拖不动。
姜演放弃，正准备去拿个毯子给人搭上，千白川又从地上起身，走到了沙发睡了上去。
姜演扯过了毯子搭在他身上，千白川攥住了他的一只手，攥得很紧，姜演就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听着人的呼吸声，什么都不做。
一晃几个小时过去，屋外下起了雨，听着淅淅索索的雨声千白川醒了过来，千白川看到了他紧握着的那只手，少年靠着沙发一角，闭着眼眸也在睡。
或许是一直被他攥着，姜演过于无聊，就只能陪着他一起睡……
千白川从沙发坐起，抱着人回了房间，贴着人的脸颊和额头亲了亲，亲的人醒了过来，千白川又哄着人继续睡，哄完了盖上被子，去了房间外忙活。
怪物不需要过多的睡眠，数个小时已经够了。千白川用手机买了些食材，准备下厨。
等姜演再醒来，闻到的就是食物的香气，纵然房间的门是关着的，还是能嗅到些气息，姜演下床踩上拖鞋，去了厨房。
一些做好的食物已经摆上了餐桌，各种混杂的香气激发着人的食欲，看了看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又看了看厨房正围着围裙做菜的千白川，姜演老觉得在做梦。
千白川什么时候学会的做菜……
印象里没见人下过厨，就连吃食人类的食物都是近来才开始慢慢学着适应的。
“饿了吗？”，千白川问。
“嗯。”
千白川端来了一锅排骨汤，“那先吃东西。”，说完拉开了一旁的椅子。
姜演坐了过去，千白川去拿碗筷，又给他盛了些汤。姜演拿着汤勺尝了尝，味道要比他点过的外卖都好吃，快赶上姜家的大厨了，“你什么时候学的？”
“刚学不久。”，千白川倒了杯水喝。
刚学不久，大概率只学了几个小时……姜演猜测着。
做完最后一道菜，千白川坐在他身旁陪着他吃饭，时不时的会给他夹菜。
“你在游戏世界……怎么了吗？”，姜演还是困惑游戏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公司的操作室屏幕卡顿了太多次，许多画面都崩溃过。
“在我离开后，为了维护稳定那个世界的秩序，游戏世界又诞生了新的游戏意志。”
“新的游戏意志？”
“嗯，”，千白川应着，“不过已经被吃掉了，不用担心。”
“那现在呢？”，姜演想问的是千白川再次脱离游戏，会不会再有什么新的意志。
“不会的阿演，在规定时间内返回，维持着那个世界的秩序，就不会发生你所担心的事。”
“那就好。”
两个世界的流逝时间不同，千白川不会离开的太久，目前看来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况且……姜演不希望千白川因为不适应这个世界再出现身体消散的状况。
*
用完餐，千白川在捣腾着洗碗机，姜演窝在沙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收购协议的金额巨大，虽然有他哥做担保，但姜家突然的多出这么一份“产业”，还是需要报备的。
姜演忐忑着试探的聊了会，好在没出什么大问题。
《全民攻略》的全息投影，捕捉互动等技术依旧具有很强的商业价值，仍然拥有可执行性。剩下的问题就是和HT公司面临的一样的问题，如何能够做到游戏重新上架。
“阿演、”，刚挂断电话，千白川从身后抱了过来，“去洗澡了。”
“现在？”，会不会有点太早，姜演见刚天黑不久，还不怎么困，他白天还睡了好几个小时的觉就更不觉得困了。
“要不看会电影？”，姜演提议，正好他能抽空再看看从HT公司拿来的新的文件。
“阿演想看电影？”
倒不是真的要看电影，姜演犹豫了那么一小会，千白川已经绕到沙发前了，搂住他的胳膊抱了过来，“走了。”
走了？千白川起身，姜演慌乱的攀住他的肩膀，这人用手拖着他，他双腿下意识攀住人的腰，这么个抱法还是第一次。
姜演：“去洗澡？”
“嗯，一起洗。”，千白川说着。
*
论千白川对一起洗澡的执念有多深，姜演听人提起过很多次，有几次敷衍和借口后，千白川就没再提，再然后……姜演就莫名的出现在了浴室。
千白川在往浴缸里放着热水，转过身后走了过来，“抬手阿演。”
“你不会要帮我脱衣服吧……”
千白川捏着他的脸凑过来就亲，亲的很莫名其妙，姜演一边往后躲，一边咬回去，等亲完了深呼吸，就发现自己的上衣已经不在身上了。
“我自己来。”，姜演眼疾手快的护住自己的裤子。
千白川嗯了声，等姜演脱完刚放下裤子，千白川就抱着他放在了浴缸里。姜演整个人都陷在浴缸的泡泡浴里，还看到了玫瑰花，“花瓣哪来的？”
“随手摘的。”
游戏世界的城堡外有一片玫瑰花，或许是正好花开了，千白川就摘了回来……
姜演往里挪了挪，“不一起吗？”
见到千白川脱衣服，姜演视线又侧了侧，水蒸气蒸得身体有些热，姜演很想去外面吹吹风。
千白川进到浴缸后，就整个把他抱在了怀里，姜演在玩着玫瑰花瓣，千白川偶尔会亲亲他，揉揉他的肚子，捏捏他的手，倒没做什么，纯粹很喜欢和他贴在一起。
“我好想你、”，千白川低声说着，贴着他的脖颈蹭了蹭。
按千白川的视角，他们有一个月没见面了。千白川一直被困在游戏里，四面受敌，不停的在对抗游戏意志。
能够让千白川受伤，还处于劣势的，那个诞生的新的游戏意志一定很强。如果没有更改数值面板，千白川会不会永远困在那个世界，而后被彻底的抹去……
这些自己所担忧的问题，千白川同样也在担忧。
透过那些片段的卡顿的游戏画面，姜演并不能揣度出当时千白川的心绪，但想一想，也能知晓千白川陷入在绝境中，做了许多坏的打算。
被剥夺记忆，被抹去，变得从没有存在过……
姜演安抚着，“都结束了。”
“嗯，都结束了。”
“谢谢你，阿演。”，千白川抱紧他。
或许是影子说了些什么，姜演对这声谢谢有些意外，越是亲近的关系，谢谢这两个字说起来就越觉得怪异，可真听到了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下个周末要不要去钓鱼？”，千白川问。
姜演想到了千白川对垂钓的兴趣，又想到这人在院子里买来的金鱼，“好啊。”
“我记得有专门垂钓的场所，可以先做一下攻略。”，姜演提议着。
千白川：“嗯，已经找好了。”
连攻略都提前做好了，还真是很喜欢垂钓……
“唔……”，姜演皱了下眉，明明刚还在捏他肚子的手，向下滑了去。姜演转过身是想反击的，手碰到一处庞然，吓得收了回去。
“亲一下？”，千白川盯着他碰了碰他唇瓣，姜演墨迹着贴着人嘴唇亲了亲。
对视的眼眸仿佛在询问些什么，纵然千白川什么都没说……姜演是真的很热需要透透风，“那去外面吧……”
“这里比较好。”
“我觉得去床上会更好……”，嘀嘀咕咕，姜演声音小了下去。
“还是这里吧，我学了很多新东西。”
新东西？
最终千白川定了下来。
*
在浴室，姜演被折腾了第二天下午，就这么一扇紧闭的门，姜演硬是没能打开，好几次碰到门把手，千白川都攥着他的手拉了回去。
姜演精疲力尽，动弹不得，整个人迷迷糊糊，最后失去了些记忆。
再醒来，千白川还抱着他，但不是在浴室，而是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床上。有过一丝的放松，在觉察到一些东西后，姜演的心又有些想死。
真正的结束是在房间里困了快三日后，姜演当时对时间已经没什么概念了，只知道恍惚天黑了，天又亮了。
“阿演、”
在几声后，姜演睁开眼睛，看到了拿着水杯坐在床边的千白川，“喝点水，再吃药。”
“什么……”，嗓子是哑的，还一阵的痛。
“退烧的。”，他发烧了？姜演是觉得很热，哆嗦的手想接过杯子，千白川弯身递到了他唇边，温润的水让得脑子清醒了许多。
姜演吞下了药，一小口一小口的又喝了一杯水。
“在某些时候，怪物会变得失控、我已经控制了、不知道还会这么严重……”，千白川垂了垂眼睫说着，解释这几日连续的过激行为。
已经控制了……完全没体会到，姜演某刻很怀疑自己会□□死在床上。
“我帮你擦药。”
“？”
千白川从抽屉里拿出了药膏，“隔一段时间需要擦一次，才能消肿。”
姜演伸手摸了摸胸口，另一个地方大概率还要严重一些。
浑身都疼，还酸的厉害。
“我……我自己……”，姜演说话都是抖的，“我自己可以。”
“阿演……”，姜演拿过了人手里的药，千白川捏了捏手指，眼眸黯了些许。
委屈？？？
确定着，是这么个情况，可□□的是他啊……姜演也蛮想哭的。
第33章 完。
戳了戳千白川。
拿着药膏的手在发抖，眨了眨哭肿的眼睛，姜演又把药递了回去。
千白川委屈的神情一扫而光，“我帮你。”
背靠着软枕，姜演推开了被子，眼睛一闭放弃了，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千白川帮着他上药，药物很凉，指腹触碰的很轻，姜演觉得他这幅身体经过了这些天的折腾，较从前敏感了太多，连上个药都得咬着牙忍，忍得额间出了层汗。
“好了，阿演。”
如释重负的，姜演模糊的嗯了声，千白川给他盖好了被子，“好好睡会，有什么想吃的？”
姜演的肚子很饿，一连几日都没有进食，脑子里的菜品已经绕成了一圈，可一开口，嗓子一阵的痛，不太想说话。
千白川道：“我先做些海鲜粥，再做些清淡的菜品。”
“嗯。”，姜演艰难的应下。
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好挑剔了，填饱肚子最重要。
千白川在厨房忙碌，姜演又睡了个回笼觉，睡醒了身体稍微的恢复了些，他视线扫过了屋子，很快的锁定了自己的笔记本计算机。
这个罪魁祸首…………
经过一段小的曲折，姜演成功取得了计算机躺回了自己的床。
熟络的开机，点开了某项活页夹，姜演选择了一键删除，把视频删的干干净净。空白的界面带来了安全感，姜演不想下次千白川再学来些奇怪的东西，全部在他身上施加一遍了。
千白川不止动作学，连台词都学，还得让他配合的响应，教着他说一些可耻难言的话，最初是有新鲜感没错，但一连几日，姜演就觉得有些诡异了，完全吃不消。
听到了推门声，姜演把计算机放在了一旁。
千白川在床上支开了个小餐桌，姜演可以靠着在床上吃东西，食物要比他想的丰富，纵然是些清淡的菜系，千白川也能做出许多的花样。
姜演慢吞吞吃着，千白川就坐在一旁看，时不时的夹菜，姜演被弄得有些不自在，想说什么吧，声音发哑发痛，又憋了回去，被迫适应下来。
饿的太久，突然吃东西，姜演只吃了个半饱，千白川送来了杯温热的水，又给他量了量体温。
“体温降下来了。”，千白川看着温度计的数字，姜演也觉得身体没再那么热，再好好休息一阵，应该身体会跟着好转。
千白川：“一会困了就再睡会。”
姜演点头，千白川放下温度计，伸手过来，形成了条件反射，姜演下意识的想躲，结果发现千白川只是来拿计算机。
姜演：“……”
“阿演都删掉了吗？”，千白川连计算机都没打开就知道他做了什么。
姜演抿了下唇，没否认嗯了声。
千白川：“其实不用的。”
“？”
“大多都能记下来……而且用过了，你似乎喜欢的不多。”，千白川总结了下。
姜演回想到他看的东西很多都过于的粗爆简单，加上千白川的体型，一直压制着他，他就会觉得很被动。观看和真实的体验是两回事，他是喜欢的不多。
所以千白川原本也是不打算再用了……
姜演放松着喝了口水，千白川的声音又冒了出来，“我有一些新的……”
水差点喷出口，姜演咳嗽着看着千白川，千白川声音顿了顿，“新的视频……嗯、阿演，不是现在学，不用这么的害怕。”
不害怕才怪呢。
一个连台词都学的人……
“我……”
“嗯？”
姜演实在忍不了了，开口说了话，“我要睡觉、你……出去。”
暂时的不想见到千白川，姜演缩回了自己的被窝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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