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行,剩下的钱若华我们出了吧?”
云显昭征求着老婆的意见。
“还用你说,我早和他们说了,等过几天就带青槐去看空调,正好我有个熟人在电器城工作,没准儿还能打折呢。”
“谢谢舅妈。”
羊青槐识趣的夹起一筷子牛肉放到舅妈碗里。
“舅妈您做的这个虾也好吃!”
羊弥骆也夹了一筷子虾放到齐若华碗里。
“行了行了,别夹了,碗里要堆不下了。”
云显昭回来的这两天,正好赶上齐若华母亲过生。
齐若华打算带着小杨去,今天恰巧赶上羊青槐要去进货,没人照顾小杨,让小骆这孩子一个人带,她有点不放心。
傍晚临走时,齐若华如何哄都止不住小杨的哭声。
小杨更是哭着闹着要舅舅抱。
齐若华没办法,再不去要迟到了。
她叮嘱着,“小骆有事打电话,我们吃完饭就回来了。”
羊弥骆手忙脚乱的拍打着小杨的背安抚着她。
“知道了舅妈。”
小孩子还是认生。
齐若华临走前将空调关上,一看,又是十八度,一巴掌狠狠拍在云屿背上。
“你等回来我再收拾你,小骆给小杨披上毯子别让她感冒了。”
“好!”
羊弥骆忙弯腰给她盖上毯子,摸了摸小孩的背,凉凉的。
他有点担心,不过还好今天下午就将甜水这些料备齐了,不然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小杨吸了吸鼻子,鼻涕还是控制不住流出来。
羊弥骆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鼻子有没有感觉堵堵的?”
小杨认真感受了下,随后摇了摇头。
得到回答,羊弥骆安心了不少,以防万一,他还是泡了杯儿童感冒灵哄着小杨喝下。
喝完药的小杨感觉自己脑袋晕晕的,像是在被表舅抱着飞。
她慢慢阖上眼睛趴在舅舅肩头睡着了。
羊弥骆一手抱着小孩,一手拿着钥匙出门了。
希望姐姐能早点回来。
到了地方,小杨悠悠转醒。
羊弥骆将她额前的细汗擦了擦,闷热的晚上睡出汗来很正常。
“要继续睡还是去玩?”
小杨迷迷瞪瞪看了眼四周,“要玩。”
“好嘞。”
羊弥骆将小杨放在地上,转头取下一个粉色的箱子,给她支起板凳。
“不舒服就叫舅舅,知道吗?”
羊弥骆打开水壶让她小口喝起来。
小杨吸溜了一大口,鼓着嘴巴点点头。
羊弥骆特地把桌椅摆在她身后,这样随时能看到她。
白天刚下过暴雨,不一会儿又出了太阳,将雨打湿的痕迹全部冲刷,羊弥骆还能依稀闻到湿湿的泥土气息。
晚上,有不少外地游客慕名而来S大小吃街,加上是周末,人流量比往常要多一点。
羊弥骆摇着机器,不停安抚着客人。
“稍等,我弄完这四份冰淇淋球就给您做。”
“哎,帅哥我不要这个奥利奥夹心麻薯了,我也要这个冰淇淋球。”
客人看着冰淇淋球的成品很是心动,加上前面不少客人都卖这个,瞬间改变了主意。
“行,一份是吗?马上给你做哦!”
羊弥骆加快手速,祈祷机器给点力,余光时不时瞥见小杨在安静摆弄着积木。
越到后面,他已经快顾不上抽出时间照看小杨。
羊弥骆有条不紊的按照客人的点单做着小甜水。
有热心的S大学生会选择坐在摊位上吃,帮着他照看小杨一会儿。
“小杨,你怎么脸红红的?”
女大学生看见小杨趴在小桌上久久没动,以为玩累了睡着了,起身要和朋友离开时,却瞥见小杨的脸通红。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在发烫。
女大学生当即起身呼喊,“小羊帅哥,小杨好像发烧了!”
羊弥骆闻言一听,放下手中的小碗转身过去。
“小杨?小杨?!”
他伸手摸了摸小杨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温度烫的不正常,怎么喊也喊不醒。
羊弥骆急了,当即打电话想摇人,姐姐还没回来,舅舅一家走亲戚去了,室友放假回家了,怎么办,怎么办?
没办法了,只能打电话给舅妈了!
“怎么了?”
郁其言很是踌躇,今天应该出来吗?
但他很想见羊弥骆。
想着少年这几天的反应,好似对他没那么排斥,于是便决定来看看。
他抵达小街,在街口不远处远远看了一会儿。
郁其言看见少年脸上浮现焦急的神情,抱着小孩四处张望,当即不再徘徊,径直走了过去。
羊弥骆听见熟悉的声音,拨通电话的手一顿,他抬头看向郁其言,似乎看见了救星。
从来没有如此希望郁其言出现在他面前!
“小杨发烧了,我这里走不开,你能带她去S大附属医院看看吗?”
羊弥骆作势要将小杨抱给他。
“好。”
郁其言没有思考,感知到他紧张焦灼的心情,接过小杨,转身便走。
“记得挂儿童急诊科!”
羊弥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喊着,希望他能顺利带着小杨治疗。
“明白了。”
郁其言听见了。
他小心的抱着小杨,路上害怕她吹风,病情加重,抬手护着她的小脑袋。
S大附属医院要穿过一整个校园才能到,离这里还有点距离。
郁其言当即选择开车过去。
五分钟的时间,抵达。
郁其言抱着孩子在挂号口挂了号,选择了一位排号最少的医生。
晚上,医院依旧人来人往。
他抱着小杨坐在医院长廊座椅上静静等待。
期间,时不时抬手测了测小杨的温度。
“来,让我测测温度。”
医生拿起体温枪在小孩额头上测了测,又看了看面前的帅哥,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年轻娃都两岁了。
“这都37.8°了,还有点高,烧多久了?”
“大概一个小时。”
现在是九点左右,郁其言推测是在羊弥骆出摊后,孩子烧起来的,如若不然,少年在出摊前就应该察觉了。
医生又叫醒小杨,问了问还有那里不舒服。
得到的答案除了头晕晕的就再没其他了。
“这应该是室内外温差太大引起的发烧,以后在家里注意点,空调温度太低了,小朋友受不了,最近多的是孩子因为这种情况发烧。”
医生抬手在键盘上输入病症特征。
“还算来的及时,你们当父亲的平时还是要多注意小孩的身体状况,像今天发烧一个小时了才送来,肯定不行的!我现在开药,你带着孩子去病房里输液,先给你说清楚要输两瓶,输完记得去药房领药,拿着单子去缴费吧。”
“知道了,医生。”
郁其言没有过多言语辩解,只是接过单子,带着小杨先去输液。
“病房满了,只能坐外面输液了。”
护士带着郁其言来到大厅。
“把她放在椅子上,帮我把她手固定着。”
郁其言微微弯腰就要将小杨放下,奈何小杨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放。
“哎,算了算了,你抱着她,把手伸出来。”
护士还急着给下一个人打针。
她调整好输液速度,“这瓶药要滴完时就在护士台叫我。”
说完转身推着小车又赶着去给下一个人操作。
扎针过程,小杨已经昏昏睡着了,面对外界的感知力减弱,不哭也不闹。
郁其言抱着小孩维持着一个动作,不敢动。
事出从急,郁其言环顾四周嘈杂的氛围,又抬头看了看药水成水滴缓缓滴下。
他打消了动用关系单独寻找一个病房的想法。
今晚的急诊科格外忙碌,郁其言被迫听着周围小孩们的哭闹声。
怀中的小杨静静的睡着了,对外部一切的喧闹产生了自动屏蔽。
郁其言拿出手机,安静浏览着文献。
第16章
羊弥骆此时因为郁其言的到来带走小杨去看病,微微安心了一阵,面对顾客的催促又继续打着小料。
直到忙碌到十点十多分,羊弥骆才匆匆收了摊,将餐车托付给相熟的商家照看。
临走前,将打包好的小甜水和白粥带上。
白粥是他在餐铺买的。
羊弥骆忍痛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准备骑车过去。
我亲爱的小电驴,对不起,今天先背叛你一阵。
【AAAAA槐羊甜水铺小羊】:小杨现在退烧了吗?
【Yu】:已经退烧了,再输一瓶就结束了。
【AAAAA槐羊甜水铺小羊】:好,我马上过来!在哪里!
【Yu】:在急诊科大厅,进来便能看见。
【AAAAA槐羊甜水铺小羊】:好!
羊弥骆骑着单车横跨S大。
一进来,直奔急诊科,在大厅人头涌动的场景中寻找着郁其言。
羊弥骆找了一圈,在角落里找到两人。
看见的便是,郁其言垂言安静看着手机,小杨在他怀里睡得七仰八叉。
他抬脚走过来,坐在旁边空余的位置上。
羊弥骆先伸手摸了摸小杨的额头,又看了看水滴的流速。
“这个还要滴多久?”
郁其言抬头看了看,“大概一个小时。”
“好,今天,谢谢你及时出现,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杨枝甘露,这个不算在账单里。”
羊弥骆郑重感谢,并将小甜水举起来,展示了一下。
郁其言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小料多的小碗快要装不下了。
“应该的。”
“你吃饭了吗?我还买了白粥,你垫垫肚子吧?”
快到十一点了,也不知道这人饿不饿。
羊弥骆又从袋子里拿出白粥。
郁其言被这热心的态度暖的一时找不着头脑。
“谢谢,我现在不方便吃,待会儿结束我带回家吃。”
“哦,也行,哎要不你把小杨给我抱着吧,你先吃。”
“好。”
郁其言刚要动作,小杨不满了,哼唧了两声,小手胡乱扑腾。
给羊弥骆看的,吓了一跳,伸手便制止住她乱动的小手,待会儿把针挣扎掉了。
“算了算了,你还是抱着她吧。”
“医生有说小杨是因为什么发烧的吗?”
羊弥骆很害怕听到是因为小杨体质弱的原因,当初姐姐即将临盆那段时间心情很不好,但还是坚持为了怀中的小杨吃饭,正常生活,但还是吃了吐,吐了吃,导致小杨一生下来便体质差,经常生病,医院更是隔三差五的去。
现在,好不容易调理好的身体,羊弥骆比谁都不希望小杨再进医院了。
“医生说,是因为室内空调温度低,室外温度高,会形成巨大温度落差,小孩子的身体受不了。”
“哦,这样啊。”
他知道了。
羊弥骆顿时明白了,回去非得揍一顿云屿这臭小子。
“那个,这些费用你缴清了吗?”
“还没有,问了护士说等着挂药结束一起缴清。”
“哦哦哦好,那你把单子给我吧。”
郁其言将一旁放着的纸质单递给他。
羊弥骆接过看了看,还好,不是很贵。
“我去接个电话。”
羊弥骆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来电显示,姐姐,连忙起身出去。
“喂,姐,你回来了?”
“没,还要一会儿,收摊了吗?”
“嗯,收摊了。”
羊弥骆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姐,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别着急。”
羊青槐听后心里涌现一丝不安,“怎么了?今天生意不好还是?”
“小杨发烧了,我托朋友送医院去看了,现在已经退烧了,待会儿输完液就可以回家了。”
猛一听见女儿又生病了,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听到已经退烧了,紧绷的肩膀又放松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我大概凌晨就到。”
“姐,你在开车是不是?我不跟你说了,你安心开车。”
说完,羊弥骆便将电话挂断。
他很害怕姐姐开车出什么意外,爸妈当初就是这样出事走的。
他真的很害怕。
郁其言察觉到少年一进来,兴致似乎不高。
“怎么了?”
羊弥骆轻轻摇摇头,“没事。”
得到回答,郁其言也没再深问。
两人安静坐着,等待着最后半瓶药结束。
最后几滴药没入输液管,羊弥骆起身去叫护士拔针。
目睹着护士拔下针头,郁其言伸手接过棉签,按压着小孩手背。
“我去拿药。”
羊弥骆让他们在这里等他会儿,他则去到药房拿了一小袋药,听着医生的叮嘱,他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
“走吧,我送你们到南门。”
郁其言拉开后座车门,拿出一条毯子盖在小杨身上。
“好,麻烦了。”
羊弥骆没有拒绝。
一路沉默无言,看着熟悉的街景,羊弥骆知道到了。
13/34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