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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雨柔倒是不在意陆踆的动作，只顾着惊讶，“楚哥，没想到你也在！”
“我也没想到你也在，”楚云霁摊了摊手笑道。
朱雨柔说道，“我干爹把我砸进来的。”
她这句话直白地吓得唐琳赶忙去捂她的嘴。
“没事儿，等一会儿开机照在官微上发了，肯定都能看出来。”朱雨柔无奈地摆了摆手，毕竟主演除了她都是演技派。
“陆老师好，唐琳姐好，”一道男声在楚云霁身侧响起。
他扭过去看去，是剧组的男二号辛永姜走了过来。
“小姜来了啊，”唐琳回道，她和辛永姜在其他节目里认识，好心向他介绍到，“这是朱雨柔，这是楚云霁。”
“雨柔你好，”辛永姜看着朱雨柔，笑吟吟地握手道。
等和朱雨柔握完手了，他余光扫到楚云霁身上，没打算打招呼。
楚云霁看着辛永姜已经开始找别的话题和唐琳聊天了，不禁嗤笑一声，自己这是被忽视了个彻底。
“我一直是陆老师的粉丝，这次能遇到陆老师真的是很高兴，”辛永姜笑着看着对面冷漠的陆踆，搭话道。
他本以为陆踆会和他说上几句话，没想到陆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依旧保持着生人勿近的姿态。
辛永姜眼睛一转，陆踆和那个楚云霁挨得倒是挺近。
“你叫楚什么来着”辛永姜看着楚云霁，好似想不起来名字，“我记得，嘶，什么云啊雨啊来着？让我想想。”
楚云霁微微敛目，眯了眯眼，就想看看这辛永姜还想说些什么。
“前面的老师让一让！”
辛永姜话还没说完，两个工作人员用力抬着一个红布遮盖着的半人高的东西往前走，看到前面的主演们赶忙开口。
唐琳和朱雨柔赶忙往旁边闪去。
辛永姜好似没听见工作人员的话一般，就立在那儿，顿了顿还想继续往下说，那两个工作人员由于惯性来不及转变方向已经撞了上来。
三人相撞，朱雨柔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楚云霁眼疾手快，赶忙伸出胳膊，手掌微转，落到两个工作人员后背，将两个工作人员扶住，没让他们往地上倒。
但工作人员手上抬的东西却因重力掉在了地上。
砰一声，碎在了地上。
辛永姜也没那么幸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让他一痛。
“什么东西？”
“别动！”
楚云霁还来不及阻止，辛永姜起身就用脚踢了一下身旁红布包裹的大疙瘩。
东西被他一踢，外面包裹的红布就滑了下来，露出一个红脸长须，身穿铠甲的关公雕像。
但是雕像此刻头身分离，两只眼睛直直的看着辛永姜。
第86章 化解
辛永姜在看清是什么的瞬间就瞪大了双眼，他也没想到里面居然会是这个东西，心里发怵。
“怎么办，关公像被打碎了，”两个工作人员愣在一旁。
“我去找导演，”一个工作人员说道，赶忙飞奔去祭桌那边。
不一会儿，张大导演就跟着那工作人员过来了，看着躺在地上的关公像，此刻也慌了。
在开机仪式上摆关二爷是一种传统，这个关公像也是张大导演特意请来，准备摆上贡桌，保佑剧组拍摄顺利的。
在老一辈的观念里，关公像被摔是十分不吉利的象征，更何况像现在这样被摔的头身分离。
张大导演颤颤巍巍的蹲下去想把雕像捡起来，楚云霁赶忙蹲过去阻止他。
“导演，我来吧。”
张大导演点了点头，赶忙吩咐道，“先放到案上，我去想想办法。”
随后去一旁打电话去了。
张大导演的拍摄生涯中遇到的难题很多，但是开机前关二爷摔了的还没有发生过，他不是现在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年轻，此刻有些慌了神。
唐琳在一旁蹲下来，看到刚刚楚云霁阻止张大导演碰雕像，轻轻问道，“楚先生，这是也有什么说法吗？”
楚云霁摇了摇头，“倒也没什么，只是这雕像比较沉，张大导演五六十的人了，别闪着腰。”
张大导演独自在一旁打着电话踱步，询问和他相熟的其他导演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无一例外，都是说需要延迟开机，重新请一尊关公像来。
张大导演最后看着电话里的号码，拨打了前两天打的大师的电话。
而楚云霁，此刻刚把关公像捡起放好。
他看着破损的地方，让陆踆先将头扶住，随即找了一根黄色丝带，用力将头和身缠起，刚缠好，就接到了张大导演的电话。
他放下手里的活，特意避开人群，往空旷地方接起了电话。
“你好，楚大师。”
楚云霁听着张大导演又把刚刚的情景复述一遍，回道，“如果不想重新请像祭拜的话，也可以化解。”
“怎么化解啊大师？”听到有办法化解，张大导演赶忙问，“我现在在外地，您现在忙吗？我现在给您买张飞机票，现在过来会不会来不及？”
“不用这么麻烦，”楚云霁说道，“你用红布披在神像身上，拿一根黄缨带系在神像脖子上，同时剧组人员要集体焚香向关公谢罪。”
张大导演松了一口气，这好办，“谢谢大师，这次我咨询费我回去打您卡上。”
挂了电话，楚云霁暗暗点了个头，果然在娱乐圈做生意还是得有人脉，感谢唐琳。
等返回神像前，张大导演也正好拿着红布走了过来。
“咦，这是谁系的？”张大导演看着神像脖子上的黄丝带惊讶道，都不用他再找了。
“导演，那个楚云霁非要乱动雕像，”辛永姜在一旁说道。
但是他没想到，张大导演竟然直接夸道，“系的不错，系的不错。”
楚云霁微微一笑，“我们那边有这个习俗，破解的神像可以用黄缨带系在破损处来化解。”
张大导演点了点头，将手上的红布披在关二爷的雕像上，让场务召集所有剧组人员来拜关公，“把东西都准备好，一会儿让大家都去拿三根香，一起拜一下关二爷，请关二爷宽宏大量，然后再举行开机仪式。”
场务点了点头，听从导演的吩咐去准备了。
只有辛永姜的脸绿了绿。
等祭拜开始，第一排站着导演和主演们。
张大导演站在中间，依次两边站着饰演男女主的陆踆和唐琳，朱雨柔夹在楚云霁和陆踆中间，形成了一个凹字。
楚云霁一转头就能看到陆踆的侧脸，不低头根本看不到朱雨柔，实在是好笑。
而陆踆也正好看过来，他不知道楚云霁看着他为什么笑，微微抿嘴，努力让自己背挺直。
工作人员挨个儿发了三束香，大伙儿一起弯腰，三拜关公。
“楚哥，你说咱们这像不像拜把子？”朱雨柔在一旁小声说道。
楚云霁笑了笑，那这兄弟姐妹也太多了。
等开始开机，张大导演说了一堆勉励的话，随后张大导演又带着陆踆去众人身后，一起将城墙牌匾上的红布揭开。
《上弦月》也就是现在的《大争》，主线就是离、属、姜三国争霸的故事，这牌匾上写的也是离都二字。
等众人跟着导演第一次进了离都城墙，才发觉里面宫殿、民居、古代商业街等古装剧里会出现的建筑这里都有，而且按照三个国家的风格修建了三份。
他们这边是离都，建筑整体磅礴大气，红砖青瓦。
姜国则精巧婉约，白墙黑瓦。
属国又是另一番景象。
“咱们百分之八十的戏都会在这儿拍完，等咱们剧组拍完，这里就是一个新的影视基地。”张大导演指着城内，颇有指点江山的意味。
之后，主演们开始做妆造，准备拍定妆照。
朱雨柔先开口了，“楚哥，你去我的化妆间吧，咱们可以一起。”
唐琳听到了也说道，“去我那儿也可以。”
楚云霁微微摆手都拒绝了，本来以他的番位是没有化妆间和休息室的，只能用公共化妆间，但是他可以蹭陆踆的。
早上九点。
楚云霁化完妆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一身白色长袍，墨发及腰。
这就是青玉公子。
他记得剧本上有一句话写着青玉公子——
不然神仙姿，不尔燕鹤骨。
这是当年还在姜国的青玉公子，未凋零的青玉公子。
此时，陆踆也换好了衣服。
楚云霁没有转头，看着镜子里向他走近的人。
离、姜二国在二十年前互换质子，陆踆饰演的离国皇子离城就是被派去姜国的质子，与当时的青玉公子相识。
此刻，陆踆身穿一席黑袍，腰挂玄色玉带，本是普普通通的衣袍，却硬是让他穿着透露出一股凛然贵气。
陆踆刚走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楚云霁就侧头问，“现在要出去吗？”
陆踆看着楚云霁上扬的眼角，点了点头。
第87章 青玉公子
他们出化妆间后，才发现他们两个已经是速度最快的了。
张大导演还在指挥着布局，看到他们两个人出来了，眼睛一亮，随即说道，“她们还有的忙，先拍一下你们两个的定妆照。这套拍完了你们还要换另一套。”
楚云霁点了点头，青玉公子因为身份不同，有两个妆造。离城更是要把他质子、皇子和皇帝三个阶段都拍出来。
陆踆先去拍，楚云霁就在一旁等着，顺便学着陆踆拍照的姿势。
而陆踆拍的也很快，每个角度摄像师拍一下，张大导演就让过了。
陆踆下来之后，楚云霁就上去了。
“不用看镜头，”张大导演提醒道，“自然点，就用你上次试镜时的第一个姿势。”
楚云霁于是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姿势，微微垂眸，不喜不悲。
“好，现在去坐窗边，那边有围棋，拿着当道具。”张大导演指了指一旁已经布置好的景。
楚云霁走过去，身形清瘦俊逸，坐在窗边，用食指在下、中指在上，轻轻夹起一枚黑色的棋子。
张大导演点头，“仙鹤指，不错不错。”
说着，张大导演看着一旁不知道为什么还没进化妆间换衣服的陆踆，正好了，“陆踆，你坐对面，我给你们拍个合照。”
陆踆信步上前，端坐在楚云霁对面，手持白子。
“你们两个，想怎么下怎么下。”张大导演说道。
楚云霁看了一眼陆踆，“会吗？”
陆踆点了点头。
楚云霁先行落子。
窗外的枝头被阳光照映，如同爪牙一般落在古朴的棋盘上，在上面游移。
而陆踆和楚云霁相对而坐，棋盘上黑子与白子错落分明。
楚云霁又是一声黑子落下，声虽轻，却如同重锤，敲在这小小的战局之上，如同一道锁链般，潜伏已久的黑龙收缩，拦住了欲要成型的白凤。
陆踆手中的白子在指尖摩挲，皱着眉看着棋盘，他斟酌许久，随后笑了笑，将白子扔进棋盘里，干脆利落的认输道，“是我输了。”
“精彩精彩！”张大导演在一旁鼓掌。
照片他早就拍好了，但是看两人下得这么认真，他就也过来看了看，发现当真是个精彩绝伦的棋局，就没有打扰。
“下完了就赶紧回去换衣服，”辛永姜努力让自己的眼睛从棋局中出来，对楚云霁狠狠说道。
楚云霁就当没听见，伸拉个懒腰，用手揉了揉肩。
一旁的陆踆自发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我来帮你吧。”
“你连按摩都会？”楚云霁惊呆了。
“那是，陆踆八年前拍过一个盲人按摩师的片子，他特意学的，”张大导演在一旁肯定的说，补充道，“我导演的，还得了个最佳影片奖。”
楚云霁笑了笑，附和道，“那导演你好厉害啊！”
“这个力度怎么样？”陆踆问，他的手包裹住楚云霁的肩，手指在楚云霁肩上试探，随后缓缓施力。
“可以可以。”
随着陆踆拇指与掌心有节奏地揉动，楚云霁舒服的想眯眼，不由的轻哼出声，
陆踆嘴角上扬，动作未停，此刻居高临下的视角，凝视着楚云霁，眼神越发专注。
而刚刚还在这儿的辛永姜，早就被楚云霁气跑了。
唐琳刚拍好第一个定妆照，见楚云霁和陆踆准备回化妆间，跟过来特意说道。
“小姜今天好像吃错了药，楚先生你不要介意。”
楚云霁听着点了点头，和陆踆慢步回化妆间。
下午，则是开机后的第一场戏。
由于陆踆和楚云霁两人过两天还要去录制小张导的综艺，所以直接把他们后面的戏份都提前了。
他们手上拿着薄薄的一张纸，这就是张大导演拍戏时常用的形式，不直接发剧本，直接发当天要演的单个儿的剧情给演员。
而第一场戏，楚云霁和陆踆拍的是久别重逢。
“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开始。”
地点：离都花楼。
“公子，来嘛，”青玉公子看着被围在人堆里的离城，端起桌子上早已呈好的一杯酒走了过来，挤开周围几个人，往离城的怀里一靠，举起酒杯往他嘴中送去。
陆踆，不，应该是离国皇九子离城，原本一皱眉，暗想是谁这么大胆。但他一低头，就愣住了。
一个熟悉的面容，实在是太像了。
他把递到他嘴边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轻轻用手背蹭着这小倌的脸颊。
他眼眸中深情款款，但往深处探究，却能看到那暗藏的警惕。
就这一个眼神，让楚云霁忘却了自己是在演戏，他感觉自己就是在秦楼楚馆中，自己就是那个双面间谍的青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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