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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入戏了。”镜头后的副导演惊叹道，被旁边的张大导演警告了一下。
演员入戏是最不能被打扰的，何况，还是两个人一起入戏。张大导演暗道，陆踆能这么快入戏是应该的。但和他搭戏的那个小子，倒也是个好苗子，看来当时的决定是对的。
在试镜的时候，只有楚云霁一个人能演出青玉公子的两副面孔，虽然衔接的不自然，没有一点故事架构，但也能勉强打个60分。
现在果然比当时好，上了这么多天汪梅的课，果然有进步。
知道情绪得由故事带动了。
而在片场中央，周围的几个拘谨的群演已经手都不知道放哪了。
楚云霁直接把空酒杯扔到地上，酒杯砸到地板上，在地板上滚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伸出白皙的手指，在陆踆胸口画着圆圈，另一只手顺势把陆踆外袍上的腰带解下，露出里面穿的整整齐齐的白色内衫，不过这白色的内衫不一会儿就被他怀里不安分的楚云霁弄得乱糟糟的。
画面荼蘼，陆踆原本黑袍矜贵的模样荡然无存，谁看到不说一声纨绔子弟。
楚云霁又伸手去解陆踆的内衫，才刚摸到衣服，陆踆的手就制止了他。
楚云霁眼中露出不解的神色，谁料陆踆的手直接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另一个手环住楚云霁腰间，往上一提。
楚云霁顺势要站起来，陆踆的手又一按，让楚云霁直接跨坐在了他一条腿上。
随后，陆踆作势去亲楚云霁的殷红嘴唇，在快要亲上去的时候轻轻转了转头，落在了楚云霁耳朵旁。
他刚刚还迷离的眼神瞬间冷下去，轻轻吐出一句，“你是谁？”
第88章 心动
楚云霁轻笑一声，好似嗤笑，没有回答。
陆踆炽热的吐气距离楚云霁越来越近，洒在楚云霁耳朵上，楚云霁无助的后仰，露出了他精致的脖颈。
全程没有一句台词，但画面莫名的色气满满，让围观的人血脉喷张。
张大导演问一旁摄影师，“特写拍了没？”
摄影师的眼睛都没离开过镜头，给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
“好，咔。”
随着导演这句话，楚云霁赶忙从陆踆腿上站起来，谁料导演说道，“你们两个别动，保持刚才的姿势。刺客准备。”
楚云霁微微低着头，不敢看陆踆的脸，明明刚刚拍戏的时候还不尴尬，现在暂停了他浑身上下不自在。
而且他想起来他的屁股还坐在陆踆腿上，赶忙微微起身一点。
陆踆的手还环着楚云霁的腰，感受到他腰部的紧绷，轻轻拍了拍他的腰。
“第一场第二镜第一次，开始。”
“拿命来！”
几名刺客破窗而入，吓的几个小倌花容失色，大叫着跑了出去。
青玉公子也趁此时，离开了离城怀抱，消失在夜色中。
夜晚，楚云霁和陆踆回酒店对戏。
今天下午，他们把久别重逢、年少竹马等几个剧情都拍了。
“离城在离都花楼看到青玉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楚云霁看着手上的剧本问。
陆踆解释道，“第一反应是震惊、不可置信，林青玉为什么会出现在离都，还成了小倌。”
说着陆踆凑了过来，“还记得我当时用手背摩擦你的脸吗？那是离城在看你有没有戴人皮面具。”
楚云霁点了点头，又将明天的剧本片段“姜都别离”举起来，“这里青玉看着离城离去的背影担忧，应该没想到，不过三年，他们林家落败，他从姜王的小舅子一朝沦落为阶下囚，被灭门仇人姜国太子所救，成为派来离国的卧底。”
但是楚云霁又想起后面的剧情，疑惑了，“那我后面在离都遇见姜王太子时，是该感谢还是恨他啊？”
楚云霁突然想到这个剧情张大导演还没有给大家。如果不是剧情和剧本一致，他都觉得导演是在天天发飞页。不过听其他演员说张大导演一直是这样的习惯，所以对演员演技要求很高。
但陆踆回答得一针见血，“那要看你觉得青玉到底有没有发现，其实姜王太子才是灭他家满门的元凶。”
看到楚云霁坐在地上眨着疑惑的眼睛，陆踆轻笑，突然伸手摸了摸楚云霁的头发，“我看过完整的剧本，不然就算是张平山求我，我也不会接的。”
张平山，张大导演的名字。
陆踆伸出去摸楚云霁的手伸的快，退的也快。
楚云霁捏着剧本的一角，感受着头顶上的抚摸时，他还来不及反应，陆踆就收回手了。他偷偷看了看陆踆，只见陆踆还是神色自如。
第二天早上，楚云霁和陆踆起得早，同样在这个戏份里有镜头的还有饰演姜国公主姜婗的唐琳。
姜都离别的拍摄时间是一个早晨，彼时太阳微升，离城终于可以回到离都，回到他的家乡了。青玉与公主姜婗在城头上送别离城，目送那在初阳下骑马而走的背影。
那轮初阳，也预示着离城的争霸之路的开始。
在正式开机前，张大导演将三人叫到一起，“这场戏挺简单，但是我有一个人不放心。”
楚云霁心想，全场就他的演技最差，单独拎他出来多尴尬啊。
但是没想到，张大导演说了另一个名字。
“陆踆，”张大导演点名道姓，用双手指了指陆踆的心脏往外比划道，“我知道你感情戏一直不好，我以前教你的糊弄观众的演法你这次给我丢了，这一场你一定得让我看到你发自内心的，从心传递到眼睛里的爱。”
楚云霁看了看陆踆，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就好像班级第一突然被班主任批评了。但是楚云霁却发现陆踆没有一丝尴尬，依然老神在在的看着剧本。
张大导演和陆踆合作好几次了，自然能看得出来陆踆在装死，但是也没办法，刚刚的话每次合作他都有说，但是根本说不动。
接着，张大导演又将这场戏讲了一次，连楚云霁到时候如何走位，唐琳用什么语气说话都给他们细扒了一遍。
看到楚云霁一直真挚的点头，又看着唐琳不断记着笔记，张大导演舒心了点，好歹还有听话的。
“第五场第一镜第一次，开始。”场记打板。
“离城，你这次回离国，一定要小心，”唐琳饰演的姜婗喊道，她将手上的披风从姜都城楼上扔下去。
在她的旁边，楚云霁饰演的青玉公子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离城。
他们是刚得知离城要回离国了，但是来不及告别，只能在城墙上等着他。
姜婗扔下的披风落到城墙下的离城身上，被离城一把抓住，披在身上。
离城没有去看姜婗，反而目视着前方的疆土，野心勃勃。
那里才该是他的舞台。
张大导演在一旁一拍脑袋，得，这祖宗又开始改戏了。
但是也符合逻辑，他就没让停。
“驾！”
离城喊道。
但是临走，离城还是回头看了眼姜婗，以及姜云身旁的人，那是他的挚友青玉公子。
就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复杂起来，冷静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告而别的歉意，也带着一丝不知何日再见的痛苦。
深埋心底的一丝妄念此刻仿佛喷涌而出。
此一去，可能平生不再相逢。
“对对，就是这个感觉！”张大导演惊了，这陆踆怎么好像开窍了？难道上次他说的建议陆踆真听了？真跑去谈恋爱了？
这一段结束后，张大导演让陆踆过来，悄悄打听问，“你小子真谈恋爱了？”
陆踆瞅了瞅张大导演，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胡话。
张大导演嗤了一声，“你小子就装吧，刚刚那一段，你最后的眼神想到了谁？”
“谁也没想，”陆踆撇了一眼非要追问的张平山，实话实说。
“不可能，你是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你那样看人，”张大导演不信，调出来陆踆刚刚的画面，指着说，“你看你这眼神，这是心动了的眼神！”
第89章 换经纪人
陆踆回去化妆间时，看到楚云霁已经在换衣服了。
下一场楚云霁要拍林家被灭的一幕，虽然这一幕最后在电影里可能只有一两秒，或者直接没有，但是他也要好好拍。
等楚云霁穿上衣服出来，看到陆踆坐在那里有些一反常态，他拖着半搭在身上的白袍走过去问道，“怎么了？导演难道骂你了？”
陆踆一抬头，眼前是明晃晃的肌肤，他先是呆愣地摇了摇头。
然后下意识抬手，把楚云霁的衣领整理好，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没事儿，”陆踆捂着心脏，又有些不敢看楚云霁关切的眼睛。
只不过他需要思考一下，张平山一直说的爱是什么了。
他这种东西，也会有人的爱吗？
等楚云霁出去拍戏，陆踆坐在椅子上问道，“白彩，爱是什么？”
白彩在一旁默默地站着，听到了陆踆的问话，思绪跨越千年，沉吟道，“爱，就是渴望和他见面、和他触碰，不允许他身边有别的人，只能是自己的。”
陆踆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无声无息地听着白彩的这句话。
陆踆坐在暗处，透过窗户缝隙看着外面的楚云霁。
他站在太阳下。
化妆间一片寂静，但是又好像有心跳声在不断跳动，震耳欲聋。
——
中午。
早上顺利将林家灭门拍完的楚云霁正着吃饭，便接到谢均的电话，要他去见他新的经纪人。
这也是他当时答应帮谢均演戏，谢均追加的一部分酬劳。
他对原来的李伟早就有些不满了，奈何公司里没有适合的经纪人，只能先挂在李伟那儿，就把李伟看作是个苍蝇。
而前几天正好被他抓住机会，让谢均这次公司老总给他找个合适的经纪人。
不能像李伟那么蠢笨，也不能像方若需那样掌控欲太强。
又有能力又听话的，好像确实难找。
不过没想到谢均动作那么快，这就找到了。
陆踆在一旁见状，也想陪他一起去，但被他拒绝了。
毕竟只是他自己的事，何况他还拒绝了去陆踆公司邀请。
“我已经到了，你现在在哪？”经纪人电话里还不时传来汽车的笛鸣。
楚云霁出去接人。
横店门口。
楚云霁一走出来，就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穿着西装笔直的站在大门口，是个生面孔。
那男人看到他快步上前问道，“楚云霁？我是卫曲。”
卫曲看到楚云霁，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艳，虽然他看过了楚云霁的照片，但不得不说，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
怪不得谢总花那么大价钱让他转行来带个艺人。
“我来的时候看见那边儿有一个咖啡厅，咱们过去说吧。”卫曲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咖啡厅。
楚云霁点了点头。
咖啡厅。
卫曲刚坐下，看着对面的楚云霁，没有多说什么，拿出了谢均早已交代好的合同递给楚云霁，饶有兴趣的看着楚云霁低头翻阅合同，自己喝着咖啡。
“我和均鸿娱乐又续了十年的合同？”楚云霁看着这个新合同，抬头问道，“不是只剩下五年了吗？”
“你从b级合同跳到s级，延长合同期限是正常的吧，”卫曲解释道。
“那我可能就签不了了，”楚云霁平静的回道，将合同往外推了推，“不过我想，这是不是卫先生你自作主张？”
卫曲笑了，从包里掏出来另一份合同，“还有一份。”
看着卫曲不紧不慢的态度，楚云霁先是把这份合同看了看才签上字。
“我还给你带来了一部剧，双男主剧，先看看剧本，两个男主你可以任意选。”卫曲又将剧本从他的公文包里取出来。
楚云霁摇头，将那份摆在他面前的剧本又推了出去，“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答应张行玉导演要做他新剧的男二了。”
“张行玉的新剧？”卫曲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信息，“最近风很大的《一剑破万法》？如果是的话，我不太建议你接。”
“为什么？”楚云霁问。
“男主定了谢鸿，他演技有点……”卫曲不好说的太直白，毕竟这位是他的老东家谢氏集团的二太子。
“这好办，那就让他提高演技。”楚云霁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到时候让小张导找个像汪老太太那样的严师往那儿一坐，慢慢给他抠演技。
“那你也可以回去看看这个剧本，”卫曲又将剧本推过来。
楚云霁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挑眉，“你手里现在是不是只有我一个艺人？”
毕竟哪个经纪人这么亲力亲为，还没签约就直接跑了过来，非要塞主演剧本。
“对，而且你还是我成为经纪人后带的第一个艺人。”卫曲坦白说道，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隐瞒的，他确实是第一次带艺人，“不过我有信心，只要你听话，我肯定能把你带到一线。”
卫曲想到楚云霁刚刚的话，暗指道，“但是你已经开始不听话了。”
楚云霁笑了笑，将主动权拿过来，“你是谢均按我要求挑的经纪人，我也不介意直接告诉你，你以后凡事呢，都要听我的。”
卫曲看着楚云霁坦率的眼睛，耸了耸肩，既然艺人这么有主见，那他就当自己是一个服务员，反正工资谢总发，他该躺平就躺平。
他随即伸出手，“那合作愉快。”
楚云霁看到进入咖啡店的人，起身，举起手往卫曲的手上拍了一下，“合作愉快。”
击掌，一拍即分。
卫曲看着对面灿烂的笑容，默默把想要握手的胳膊拉回来。
看来他是找了个祖宗。
而楚云霁，早就抽身离开，往咖啡店另一边去。
等到了位置，随即坐下，对着对面的人说道，“陆哥，我不是让你放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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