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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烟火(近代现代)——楹拾

时间:2025-08-29 07:56:40  作者:楹拾
  江沐摆摆手道:“我也不知道。”他猝不及防拉近了和谢镧的距离,谢镧手上拿着的筷子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他目逼谢镧,“可能是,发现了我跟你的关系。”
  谢镧不为所动,“我们什么关系?”
  江沐面皮虽然很薄,但是这么多天的胡思乱想让他明白有些东西其实比面子重要得多。加之今天死缠烂打得到的正向反馈,他想给谢镧下一剂猛药。
  他本身就是个很容易疯狂的人,气氛一到,或是脑子里突然冒出某个念头,往往地冲动能调控他的身体。
  他压低了声线,凑到谢镧耳边道:“睡一起,接过吻,动不动就抱一起的关系,你说是什么呢?”
  只要谢镧微微偏头,他干燥的嘴唇就能蹭上江沐的侧脸,江沐能想象到这感觉,糙糙的,像是磨砂膏在脸上摩擦的感觉,只不过谢镧的唇更干燥、更温暖。
  可是谢镧扔下一句,“现在是朋友。”双手拖着椅子往后挪了一大步。背过身去,不对着江沐了。
  他把碗端在手里,江沐摸了摸自己的碗底,烫的不行,用脚把手边的木茶几推远了。
  “别端着吃。”他说道。
  谢镧看了一眼被挪过来的茶几,没说什么,只又把碗放回去了。
  剩下的时间都是在沉默中度过。
  江沐有些苦恼,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他不太懂为什么谢镧会更生气,明明他以前很喜欢自己靠近他的。
  到了晚上,这份疑惑和不解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和漆黑的夜里就发酵成了焦虑,他心里害怕——
  他不懂爱的时候,现实逼着他做决定,等他终于瞧清楚自己的心,又要面临失去的惶恐。他好像总被裹挟着往前走,既是这样做是错的,但他又不得不为了维持现状而这样做。
  失去的代价太大了,他承担不起。
  照理说,现在的状态就是他一直以来期盼的,能够长久的像亲情一样的关系,谢镧对他还是一样的好,他终于得到一份稳定的关系。
  可是谢镧后退的这一步,真的就如他所愿了吗?
  人只有在失去这样东西的时候,才能真正地意识到对他的意义。
  谢镧不是朋友。
  谢镧是拉他出深渊的人,是真心爱护他的人,是懂他的那个人,是说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的人……
  有些事情,靠说说不清楚,也很难让人相信。那就只有做,去做。
  屋外刮着呼呼的大风,屋内的江沐只穿着一套单薄的睡衣,只身溜进了谢镧的房间。
  他的房间没有上锁,甚至只是微合着,被风刮擦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在鬼哭狼嚎的风声掩饰下,江沐颤抖着行进,没有被发现。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床,上面鼓起了一个大包。
  江沐从床的侧边一点点地蹭上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钻进了被窝。
  还没温暖几秒,杯子整个就被掀了过来,随即灯光亮起。
  江沐被灯光晃得眯了眯眼,视力刚恢复就看见了谢镧写满惊讶的脸。
  眉毛几乎飞了起来,眼睛也瞪圆了,嘴巴不自觉张开了,大概能塞下一颗鹌鹑蛋。他还没见过这样的谢镧呢,不合时宜地想掏手机记录下来。
  谢镧是真的惊魂未定,谁能想到大半夜会有人钻他床!
  谢镧的呼吸声渐弱,逐渐冷静了下来,看着床上的入侵者道:“你怎么来了?”
  江沐半跪在床上,脱离了被子的庇佑而暴露在冷空气中的他冷得有些颤抖,“我睡不着。”
  谢镧一言不发地起身,出门了。
  江沐算不准他要干嘛,就裹了被子在床上等他。不一会儿谢镧就回来了。
  江沐干巴巴地问:“你去干嘛了?”
  谢镧站在他面前,摆足了送客的派头,“给你点好了香,可以回去睡了。”
  江沐凝固了一会儿,他看不清谢镧的情绪,手脚僵硬得不像自己的,他迟疑着开口:“我不能在这里睡吗?”
  好一阵,只听得见外头风的呼啸声。
  谢镧突然笑了:“这样,很好玩吗?”
  
 
第92章 真要…?
  江沐愣愣地脱了力,身上裹着的被子褪下,门没有关好,吹进来的风在江沐宽大的袖口徘徊,把它吹得鼓鼓囊囊。
  灯光是冷白的,映的谢镧的眼睛也冷冷的。
  谢镧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你还想怎么样。”
  “你不喜欢我,却和我在一起。”
  “你说只是怕我离开,好,我不走,和你做好兄弟,一切都随你。”
  “等到我终于接受,你又来挑逗我。让我产生,好像你是对我有那种感情的错觉。”
  “我不理解,江沐,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谢镧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他的话没有过多的修饰,也丝毫不谈及自己的情绪和感受,可那样克制那样冷漠的神情,就是让江沐感觉到很心酸。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有没有可能,我真的对你有那种情感呢?”
  谢镧抬眼,质问道:“你在还没有想清楚对我的情感之前,就可以装作爱我的样子和我牵手、拥抱、接吻,我怎么知道现在的你是不是装的?”
  江沐的眼睛闪烁,“以前,以前是我傻,困在思维误区里走不出来……”
  谢镧轻飘飘抛出一问:“那怎么我一走,你就想明白了。”
  “说到底,你还是怕被抛下而已。”
  江沐突然大声道:“为什么害怕你离开和我喜欢你这两种情感不能共存呢?”
  “我之前就是一直被困在这个误区里,觉得自己只是害怕失去一个胜似亲人的朋友,但是害怕你离开和我喜欢你这件事情,本身就不矛盾啊!”
  谢镧弯下腰,猛地逼近,距离江沐的脸不过寸余,江沐的瞳孔骤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
  如此之近的距离,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不过气氛可并不暧昧。
  谢镧近距离盯着江沐看了一会儿,又退回去了。
  他淡淡道:“你刚刚,害怕了。你还是排斥同性的接触。”
  江沐觉得荒诞,他据理力争:“你突然蹿到我面前,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就算这个人不是你,是别人,我还是会被吓到啊。”
  谢镧却摇头,表示他不信。
  “你这样分明就是不相信我,所以你的试探,无论我怎么反应,在你眼里都可以成为我的罪证。”
  “就算我淡定地接受你突如其来的靠近,你还可以说我是装的,我早有准备。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是认准了我就是在骗你。”
  谢镧不加掩饰地承认,“我本来就不相信你。”
  江沐左顾右盼,烦躁地抓了抓头皮。谢镧没忘记江沐还是一个病人,他永远记得江沐不小心吃了狗肉后情绪失控的那一晚。
  谢镧撇起眉头,脸上浮现出几分担忧,迟疑着进了一步,把手放在江沐肩头,问道:“你怎么了?”
  江沐突然重重一甩,大声喊道:“别碰我!”这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谢镧愣住了,江沐还处在烦躁不安和焦虑的状态下,没有注意到。
  他只感觉心脏跳的好快,砰砰砰的,像要把他的肋骨震碎了,脑子也嗡嗡的响,喉咙一阵恶心,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谢镧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单膝下跪就要查看江沐的状况。江沐却对着他摆摆手,“我自己冷静一会儿就好。”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数不清多少个黑夜,他都是这样从床上爬起来,数着震如鼓雷的心跳声慢慢平静下来。
  刚刚争论的时候用大了劲,一下埋在情绪堆里出不来,又让他回忆起过去那段千夫所指、无人相信的时光。
  大概半小时后,江沐的心跳才趋近正常。他终于有精力注意周遭的一切。
  谢镧静静坐在他身后,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见他脸色恢复平静,柔声问道:“好些了吗?”
  他这样笑,江沐反而心凉了一片,还不如刚刚冷脸对着自己呢,起码能看出他对自己的态度。
  江沐慢慢点了两下头。
  “你带了药回来吗?”谢镧问。
  江沐摇头。
  “明天我给你买,先睡吧。”谢镧拉着他躺下,给他掖好了被角。
  “你怎么…”
  谢镧垂着眼眸道:“好好休息,其他的不要想了。”
  “啪”的一声,灯关了。
  江沐还想说些什么,谢镧却翻过身,摆明了不想与他交谈。
  江沐知道,这不是他相信了,这只是他妥协了。
  他看着谢镧横在他面前的脖颈,心里划过一阵心酸。
  他知道谢镧委屈、难过、压抑,但他从来不会把这些情绪说给自己听。他只是一个人,在孤独的黑暗里默默消化。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这被他伤透了心的躯体。谢镧却仿若被惊动,又向前挪了一小点。
  江沐紧跟着他,直接两只手把他圈住了。
  谢镧的身体一下变得僵硬,他微微偏头,闷声道:“干什么?”
  江沐不知怎么说,又使出死缠烂打大法,“就要抱着。”
  谢镧沉默了好一阵,不知是不是无语,扔下一句“随你”,不动了。
  江沐明明是得了他的应允,却更没劲儿了。对自己千依百顺,是万般无奈之下的妥协,而非真正的爱。
  他们之间隔着一堵墙,江沐在墙的那边急得团团转,用他的小拳头连个坑也砸不出,而谢镧在墙的这头,沉默地捡着一块又一块转头,把这面墙继续垒高。
  一个用不对方式,一个一层又一层地砌起心防。
  江沐想了一个晚上,愣是没想出什么方法让谢镧回心转意。他抱得明明手酸脖子酸腰,却硬是不肯撒手,弄得两人连接处都汗津津的。
  第二天一早,谢镧就踩着晨光出门了。
  其实他也没怎么睡着。
  江沐看他出门了,赶忙起身活动活动自己受累的腰和手。
  拉伸运动进行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
  他的手机本来一直静音的,但因为最近害怕漏掉谢镧的消息,所以特地把铃声打了开来。
  满面春风地拿起手机,看清联系人后又一脸失望的接起电话。
  徐霞欢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喂,江沐小宝贝,过年这么多天了,怎么不找我约约饭呐?”
  江沐闷闷不乐,声音低八个度,“过两天来找你啦,今天有点不方便。”
  徐霞何许人也,一下就听出来江沐语气里的不开心。
  “你这是咋了,一脸寡妇相。”
  “哈?”
  徐霞想了想,道:“就这样,好像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怎么逗你也不给点反应,总被伤心笼罩着,我称之为寡妇相。”
  “生活哪能总是称心如意。”江沐淡淡地笑了一声,“一点烦恼而已。”
  “跟我说说呗。”徐霞道。
  “不好说。”江沐叹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呐江沐。”徐霞抱怨道,“我每次跟你约饭就是大倒苦水,巴拉巴拉自己遇到的奇葩还有烦恼。结果你呢,我嘴巴磕秃噜皮了都撬不开你的心呐。”
  “我当然把你当好朋友,只是有些事情,我真的不太好说出口。因为我自己都没有想清楚。”
  “啧。”徐霞道:“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我感觉你在向下兼容我,咱俩聊天基本只聊我的事吧,你都不怎么主动提及你的生活。”
  “怎么会?我觉得你比我活的通透多了,要说向下兼容,也该是你向下兼容我。而且我的事聊的也不少,我和谢镧,你不是知道很多吗?”
  徐霞转念一想,“也对噢,那你现在烦恼的事情和他有关吗?”
  江沐轻声道:“是啊。”
  “那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徐霞骂骂咧咧,“你俩那点事,我早就扒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江沐想了想,也是,反正徐霞该不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就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徐霞沉默了很久。
  “虽然按立场来讲,我是你闺蜜,应该无条件支持你。但是我真不得不说说你哦。”
  江沐正愁没人提意见呢,“快说快说。”
  “你是想求他原谅,不是来找他决斗的对吧?”
  江沐奇怪道:“当然。”
  “那你昨晚跟个祖宗一样往他床上那么一摊,是怎么个事儿呢?”
  江沐咳嗽一声,结巴道:“求…求他原谅啊。”
  “来复盘一下你都干了些什么。人家被你欺骗,伤透了心,还给你留足体面自己回家冷静。你死缠烂打追上来,又死缠烂打求他原谅。”
  “你怎么求他原谅的,哦把自己打包往人床上一送,嘴里一阵叽里咕噜也蹦不出个屁来,态度态度没看着,也没做出啥改过自新或者真的有益于减缓他伤心的事来。”
  “就一个劲的往人耳边怒喊,啊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吧,你不原谅我我今晚就死你床上了。”
  “我没有啊!”江沐震惊道。
  徐霞凉丝丝地说:“哥们你都在人家床上犯病了诶,这不是就在对他说,你看我找你道歉你给我气发病了,你要不原谅我我今晚保准死这儿了。”
  江沐郁闷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你就是这么做了啊。你交换一下立场看看,如果你是谢镧,他惹你生气了,你想要看看他是怎么弥补你的,结果他道了两句歉之后就自个儿发病了,你是不是就被架在火炉上烤了,不原谅他吧,显得你特别不是个东西,一点也不担心他的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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