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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烟火(近代现代)——楹拾

时间:2025-08-29 07:56:40  作者:楹拾
  谢镧吝啬道:“一点点。”伸出一只手,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大概一枚硬币大小的空隙。
  江沐没想到豁出老脸才换来这么一点相信,苦恼地“啊。”了一声。
  谢镧用自己的袖子擦掉江沐嘴巴的口水,淡淡道:“慢慢来。”
  确实,徐霞也说急不得,那接下来就和时间做好朋友吧。
  “那,我们……”江沐指了指他和自己。
  “自己想。”谢镧不管他了,去床底翻刚刚不知被蹬到哪里去的两只拖鞋。
  江沐想了半天没有琢磨出他这个自己想是什么意思,纵横交际场这么多年,他自认为挺擅长看穿别人心思和想法,却在面对谢镧时,要反复推敲他的心思,倒比做阅读理解还难上许多。
  最后还是想,就是男朋友,亲都亲了,摸也摸过了,再说是朋友那可真是过分了。
  他看着谢镧一步步走到门口,移速极慢,忍不住道:“你去干嘛?”
  谢镧头也没回,但是脚步停了,“早饭。”
  江沐都快忘了,这么折腾老半天,早饭都还没个影子呢。
  “我去帮你。”他道。
  谢镧却说:“你再睡一会儿。我去。”说着还带上了门。
  江沐躺在暖乎乎的被子里,激动得睡不着一点。
  他们亲了!
  舌吻!
  还摸那个了!
  江沐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地打滚,还用枕头蒙住自己。心里不住地呐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最好在一起一辈子,不然这丢人事,那真是用什么牌子也抹不去的黑历史。
  实在睡不着,江沐也不想歇着,干点什么,干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好了!
  他在谢镧屋子里随便翻了两件衣服出来穿上。
  谢镧的衣服对他来说大了点,他随手把裤脚扎上,又把两只手缩进宽大的袖子里,蹦蹦跳跳下了楼。
  年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今天,院子外有不少小孩在放鞭炮。
  听着门外的笑闹声,江沐也有点手痒,他从小住在城市,还没放过鞭炮呢。
  推开院门,听见外边三人正在商讨着要不要炸掉谢镧家门口的牛粪。
  因为谢镧家靠近后山,很多人放牛都要经过门前这条小道,也不知是哪头牛这么没有牛德,竟在别人家门口拉屎。
  江沐也想加入他们,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大抵是孩子王这样的角色慷慨地分了一小盒炮仗给他,得知他不知道怎么玩之后,又掏出兜里的打火机,“你看着点。”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胖手,左手执一炮仗,右手按着火机,将炮仗的芯靠近那团跳跃的火苗,刚一起烟,就十分干脆利落地抛了出去。
  江沐视线还停留在他空荡荡的手心,就听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啪”的一声巨响,虽不至于吓得一跳,但头朝后仰了仰,表情也有些惊悚。
  那小胖哥见他如此模样,撇了撇嘴,又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一盒五颜六色的炮仗,扔江沐手里,把原先那些拿了回来,“胆这么小,玩这个吧。”他对江沐说。
  江沐低头一看,手里的燃炮换成了摔炮。还是第一次被如此明晃晃的嫌弃呢,江沐低低笑了两声。
  小胖哥还在指导他,“这个简单,你扔地上,就能响。”
  两个小伙伴不乐意了,“别管他了,我们快炸牛粪吧。”
  江沐走到一边,看着他们在牛粪的中央插上好几根燃炮,忍不住提醒道:“等会儿记得洗手啊。”
  三个小孩拖长了调子回他,“知道了——”
  不一会儿,炮仗插好了,最勇敢的小胖哥让他们都退开,独自举着火机,挨个点燃了鞭炮。
  江沐看着地上那坨干瘪的牛粪,好一阵没什么动静,他凑近去看,丝毫没有注意到小胖哥已经退开了。
  然后鞭炮一齐炸开,把已经在地上风干了等我牛粪炸地四分五裂,向各处飞去。
  因为想看的更清楚而离它最近的江沐不幸被粪便迎头撞击。
  几个小孩也飞了点屎沫,不过很少一点。
  江沐……
  他感觉自己被一兜子屎砸中了。
  几个小孩笑的喘不过气,砸地大笑。
  大概是动静大了点,惊动了院子里的谢镧,他放下手里的盆,推开院门,第一眼先是看到了在地上笑的忘乎所以然的三个小孩,接着就看到了在边上站的像根杆子一样笔直的某人。
  江沐僵硬地转过了脖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抱歉,我穿着你的衣服,被牛粪痛击了。”
  “衣服里,现在兜着很多,很多屎。”
  
 
第95章 奸情
  小胖哥勉强直起了身子,还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屎王了哈哈哈哈。我们将为你举行册封礼。”
  旁边的小女孩跟着一起出歪主意,“我可以给你做个便便王冠。”
  “哈哈哈哈哈。”哄笑声四起。然而谢镧一个不轻不重的眼神甩过去,什么声音都停了。
  谢镧上下扫了江沐一圈,深色的外套其实看不太出脏污,但细看之下,能发觉隐在衣服褶皱里的“黑色沫沫”。
  他想拉江沐进门,江沐眼疾手快躲开了,“别碰我,脏哦。”
  谢镧看了眼空落落的手心,道:“先进去吧。”
  几个小孩见没有热闹可看,推推搡搡走了。
  江沐小心翼翼地走路,步伐平稳,生怕一个不小心,原本只是外套上的渣渣就掉进衣服里了。
  他一边走僵尸步,一边还要说:“那些小孩,挺怕你啊?”
  谢镧给这个没法低头看路的人踢开挡路的小石子,“不知道。”
  走到了门口,谢镧却不让他进去,“你等一会儿。”转身自己进了门。
  不一会儿,拿了个鸡毛掸子出来。
  江沐有点尴尬,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爬到旧阁楼里头去玩,沾了一身的灰和蜘蛛网,他妈看得都直皱眉头,家里的阿姨抽出一根这样式的鸡毛掸子,在他身上掸来掸去,虽然没有任何的语言责怪,但那两道明显嫌弃的视线打在自己身上,让他也知道这样清理家具的工具用到自己身上,是件极为丢面的事情。他从小就是个像母亲一样,时刻注重优雅的人。
  故而,他看着谢镧举着鸡毛掸子站在他跟前,挑了一边眉毛,用不太认真地语气道:“怎么,这是要教训我啊?”
  谢镧拧起眉毛,显然不理解江沐为什么会这样想。
  “扫干净。”他解释道。
  江沐一下蹦远了,他感觉有两粒颗粒掉进了自己的脖颈里,在秋衣和皮肤之间死死夹着。
  “你就不能换一个,像样点的,清理人的工具吗?”他如临大敌地看着谢镧。
  谢镧想想,把鸡毛掸子夹在腋下了,对江沐挥了挥手:“过来。”
  见江沐没反应,他又道:“不用它。”江沐这才过去。
  然后谢镧就开始上下其手,用自己的手扫落那些颗粒状的渣渣。
  江沐吸了口凉气,退后一步,“你不嫌脏吗?”
  谢镧随意晃了晃自己的手,“洗手就好了。你不是要求用清理人的工具吗?”
  他举起两只手,“这个。”说完不等江沐反应,上前一步又开始“拍”他。
  等外面这些细渣清理的差不多了,谢镧道:“脱外套。”
  江沐小心扒开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雪白的羊毛衫,谢镧把他脱下来的外套在庭下抖了抖,随手挂边上的架子上了。
  “里面没脏吧?”他在江沐的身上一一扫过,试图确认那洁白无瑕的羊毛衫上有没有沾上灰渍。
  江沐摇摇头,“好像有几颗掉进去了。”
  “那去洗个澡。”谢镧抬头朝着头顶上晾衣服的横杆看去,那里晾着几件他的里衣。
  正好撑衣服的杆子离他近,也没多想,直接抬手拿了。
  江沐伸手去夺,“诶,别。”可惜晚了,杆子已经到谢镧手里了。
  谢镧:?
  江沐摸摸鼻子,“没事。”
  谢镧不疑有他,撑了几件衣服下来,江沐赶忙绕到前面去取下。谢镧想去拿卸下来的衣架,江沐隔着那三角形的最远边递给他。
  谢镧不咸不淡地看着他。
  江沐被他这如影随形的眼神搞得有点心虚,攥着衣服道:“咳咳,你的手。”
  谢镧没说话,眼神里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
  身上干净了就忘了谁给你擦的?
  他走近,慢腾腾地把手心往江沐身上那件羊毛衫上蹭。
  其实江沐想躲的,但是!他其实很享受这种,谢镧在他面前小心眼的感觉!那可是独一份的待遇!
  而且也是怕自己刚哄回来的人被他的冷漠吓跑了。
  宠一宠,也没什么,就是身上脏点。
  谢镧把洁白如净的羊毛衫拍得灰扑扑的,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
  江看了,好笑道:“开心啦?”
  “还没。”谢镧又去拍其他干净地方。
  江沐嘴角一抽搐,还是随他去了。
  十分地不巧,他们进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关注着江沐身上的牛粪,所以院门没有关。
  万分的不巧,此时一个人沉溺于捣蛋这样幼稚的游戏中,另一个人又沉浸在被人信赖和依赖的喜悦中,两个人都太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那个年迈的老人,被动接受这样对于她这个年龄来说,极富有冲击力的一幕。
  两个男人,一个男人正在摸另一个男人的身体,而另一个男人,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
  老太太那个年代,没定亲就上去摸人凶的,那可是要定流氓罪的。
  而且,这是两个男人。
  现在这个,大白天里,敞着家门,在她面前恬不知羞地摸着另一个男人,疑似犯了流氓罪的人,就是她视若珍宝的孙子。
  举在半空中的拐杖落了地。
  
 
第96章  坦白
  “咚”的一声轻响,才把那边梦游似的二人吵醒了。
  两人一齐扭头,江沐看见是外婆时瞳孔骤缩,向后撤了一步,谢镧倒没有多么意外,只是原先鲜活生动的表情变得沉静了。
  江沐尴尬地解释:“他手上沾牛粪了,我俩玩儿呢。”
  外婆浑浊的眼珠静静注视着他们,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转动,用不带什么情绪的声音说:“小沐啊,你过年不回家吗?”
  江沐怔愣了一下,他明白,这便是在赶客了。他有些无所适从,攥着衣服的手在空中胡乱摆了两下,“嗯,我换下衣服,就…回去了。今天只是来玩。”
  外婆点头道:“过年还是要多陪陪父母。”
  暴露在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下,让江沐克制不住地想逃。他刚刚强硬地逼迫自己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这样一个事实,许多方面还没有良好的适应,尤其是在面对他人的目光上。
  更何况这个人,是谢镧的外婆,他被敲打多次,总有一些心虚和愧疚。
  明明他答应了对方会趁早离开,却还是恬不知耻地留下,越靠越近。
  他抓着衣服跑了。
  谢镧也跟了上来,在拐角处拉住了江沐。江沐手心都在冒汗,没有在意谢镧的手刚刚还被他嫌弃脏兮兮。他往拐弯的角那里看去,这个地方是死角,外婆看不见。
  谢镧低垂眼眸,长长的一串睫毛投下来,显得很脆弱易碎。
  他闷闷开口道:“你又要走吗?”
  江沐看着谢镧,心底滑过一丝不忍,但他已然被羞愧和恐惧吞没了,只找借口道:“我也没带衣服,住不了啊。我先回去,你明天再来找我,我搬回出租屋去了。”
  现在还不到时候,先偷偷摸摸地恋爱,把感情变得更牢固些吧。
  谢镧的嘴像上了强力胶,两片薄薄的嘴唇黏合着,一点声音也不出。良久,他掀起眼皮,用两只黯淡无光的眼睛看着江沐。
  江沐上前亲了一口谢镧,压低声音道:“我先去洗澡。”
  到浴室里,这样封闭狭小的空间里,他才松了一口气,靠着门慢慢缓。他最后还是没有穿上谢镧的衣服,去屋里拿昨天回来时穿的那套换上了。
  穿完衣服,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长舒一口气。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间埋着一团阴霾之气,他忍不住搓了搓,想把它抚平,可心中的忧虑始终赶不走。
  他还回忆起谢镧看他的那一眼,几乎没有调动五官,可是就让他察觉到那快溢出来的失望。
  你又要走吗?
  你又要离开吗?
  你又要…抛下我吗?
  是啊,如果他因为自身的怯懦,抛下谢镧走了,那么接下来他就得独自面对外婆。
  他想起过年前,面对外婆的怀疑和施压,谢镧毫不犹豫地告诉他,自己会和外婆坦白。
  谢镧那么坚定,而他却在不停退缩。
  明明说着爱他,当外界压力来临的时候,他却像只乌龟一样缩起了头。
  那么下一次当他再说起那些情深几许的誓言时,谢镧又该如何相信他。
  他搓了搓僵硬的脸皮,经过十几分钟的冷静,他已经从原先的羞愧情绪中逃离出来了。
  江沐像是得了强迫症一样,一遍一遍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他离开了自己这个暂时的庇护所,一步一步朝着未知走去。
  他或许好面子、怯懦、喜欢逃避。但这一刻,爱成为了他最强大的后盾,能让他拥有面对这一切的勇气。
  谢镧就在楼下,和外婆沉默对坐着。
  江沐走到谢镧面前,扶着谢镧的肩头。谢镧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要走了吗?我送你。”
  江沐斟酌着自己如何开这个口,或者如何把话题引向出柜。
  或许这一无心的肢体接触刺激到了外婆,又让她想起了今天见到的不堪场面。也或许是,那根弦终于不堪重负地,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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