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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组(近代现代)——一朵毛毛

时间:2025-08-30 09:07:59  作者:一朵毛毛
  “你怎么说?为人民服务?”
  邵言脸一红,那时候一腔热血,吊着嗓子说这句话觉得倍儿有气势,现在穿行在真实的战场里,只觉得当年象牙塔里的自己并没参悟到这其中的意义。
  “还行,咱们也算把这句话付诸实践了。”路怀勋用力地笑了一下,“算是我把你骗来的,怎么也得对你曾经的梦想负责吧。”
  -
  他们绕过山体,碧蓝的大海就在眼前了。
  孟旭带着队伍在工厂车间整顿休息,路怀勋则从侧门上了二楼。
  他已经没有了思考的力气,全凭一点意志撑着往前走。到了厂房里,脸色一变,笔直地就要倒。
  孟旭和邵言同时拉住他,撑着他的全部重量慢慢把他放下,靠在墙边。
  他甚至难以支撑自己坐着,稍微一动又要往前栽。
  伤口肿胀,皮肤烫得要命,他半闭着眼,意识还在,只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躺下,让他躺下。”彭南有点急了,“你去再给冯将打电话,这种伤变数太大了,直升机越早越好,哪怕就早一小时,都有可能天翻地覆的差别。”
  路怀勋只觉得身上烧得难受,高温把各种感官都放大了。右腹的伤口一刻没停过,牵连着整个腹部都滚石般的疼;有风的时候,浑身彻骨的冷,身体像不受控制,胳膊抬不起来,也说不出话。
  任人摆布的感觉对路怀勋来说十分不好受,但他意识还清楚的时候记得身边都是战友,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脑的昏沉好了一些,周围的声音也开始簌簌地往他耳朵里钻。
  应该是孟旭的声音,粗犷洪亮的,说着什么特殊情况要直升机提前的事。
  路怀勋迟钝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艰难地睁开眼,哑着嗓子叫他。
  “队长?”孟旭一惊,看见路怀勋竟然醒了。可这边跟冯明磊的电话正说到关键,卫星电话分秒都是人民币,一时间不知道先应付哪边。
  “电话给我。”路怀勋替他做出了选择。
  彭南低头检查路怀勋的状态,邵言在旁边看着,谁都没想接这个话茬。
  半分钟后,路怀勋放下电话,费力地咳了两下,“给我口水…”
  邵言解下水壶,把吸管立起来,递到路怀勋嘴边。
  他喝得很慢,输了那么多液,他不是真的有多渴,只是在用水耐心地润着嗓子。
  其他人听不见电话的内容,从路怀勋偶尔嗯了几声中也猜不到冯明磊都说了些什么,只能等着他的后话。
  半晌,他终于停下来,抬眼扫视了一圈,叹了口气。
  “我理解你们的想法,但不能这么做。”他声音没好多少,听起来说得十分困难,但还在坚持说着。
  “雪鹰是剑,是枪,是武器。唯独不能是共和国前行的牵绊。”他虚弱地笑了笑,“保证共和国外交立场的前提下,原本的行程是最佳方案。做任何临时调整,都有可能迫使外交介入。”
  “可是……”孟旭眼神里像有火在燃烧。
  “外交介入,矛头转移,战争升级,甚至有可能,硝烟飘到我们的土地。”路怀勋忽然停住了,脖子上立起青筋,整个人绷直了身体。
  周围的人一急,“队长!”
  他摆了摆手,剧痛的顶峰过去,他沉重地喘息着,努力稳住呼吸,继续说道,“这里会保护你们等到四天后,试验组会安全回国,国家立场可以维持中立,这就够了。”
  武器钝了断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站起来。
  但国家立场和外交面貌不同。
  “当然,我也会努力,再陪共和国战斗下去。”他闭眼一笑,“但为了一个我,冒这么大风险,不值得。”
  
 
第19章
  这种级别的境外任务,涉及到的国家组织甚广,又牵扯两国交战,雪鹰和试验组虽然本意不在参战,却也不得以动用了军事武器。
  外交最忌讳干涉别国政治,行动性质也因雪鹰的参战发生变化。
  而这将意味着,共和国官方会完全抹掉这次任务,所有的细节、消耗、战损、甚至是牺牲,都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在场的人都深知这个道理,也在来之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是听路怀勋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从感情上,任谁都没法承受。
  周围是深深的寂静,路怀勋睁开眼打量了一圈,努力牵动嘴角,“打个比方而已,都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他费力地缓了口气,“我命硬,死不了。”
  “行了,你省点力气,别说话了。”彭南打断他,低下头整理急救包掩饰眼角的湿润。
  路怀勋其实已经累极,该说的该做的也都完成了,也就顺着他这话偏过头,安安静静地闭上眼。
  伤处反复感染,已经不只是疼了,炽热的温度像要把什么融化似的,从伤处开始,蔓延至全身。
  人疲惫,却难受得睡不着,光是躺着都有些难熬。他侧了侧,稍微蜷缩起身体,让更剧烈的疼把磨人的灼烧感压下去,他反而好受一些。
  他深深地喘着气,一下轻一下重,时而忽然屏住呼吸,听得出在艰难地忍痛。
  没有人说话,眼下的气氛,他们心口全都堵着,说不出来话。
  “小邵。”最先打破沉默的仍是路怀勋,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看起来刚刚缓过一阵。“还剩几天了?”
  邵言默了一会儿,意识到他自己昏昏沉沉,以为时间过了许久。
  然而外面太阳刚刚落山不久,这一天都还没结束。
  “三天。”他撒了个谎。
  路怀勋嗯了一声,手压在伤口旁边,无意识地使着劲。
  “抗生素在起作用,说明感染的并不是特殊菌种,这是个好消息。”彭南忍不住开口,他说得很慢,是在耐心劝他。“难受是因为你在发高烧,我已经用了退烧针,晚些时候你就能舒服点。你别考虑其他的,天塌了也有我们扛着。”
  路怀勋听得朦朦胧胧的,倒是抓住了几个关键词,无声地笑了一下,不再说话了。
  到了晚上,他体温果然降下来一些,人也有了些精神,自己撑起来靠在墙边坐了一会儿。
  “给我点吃的。”难受的时候,各种感觉都被痛感压着,这稍微缓过来一些,第一反应就是饿。
  邵言从包里拿了两根能量棒撕开递给他。
  路怀勋以前吃这玩意的时候,总是嗤之以鼻觉得太甜,如今病得连味觉都麻木了,连吃了两根嘴里都没留下什么味道。
  “都没事吧?”他问。
  邵言摇头,问他用不用叫彭南上来。
  为了不露出破绽,他们只能轮流上来守着他,还跟试验组成员撒谎说路怀勋守在工厂外圈,所以才一直没现身。
  “不用。”路怀勋觉得自己目前的状态还可以,但同时心里又清楚,感染没能解除,再怎么退烧都治标不治本,减缓的症状都是暂时的。
  “把孟旭叫上来吧。”他说。
  孟旭三两步跨上来,见路怀勋醒着,意识精神都还不错的样子,眼睛一亮。
  “彭南那小子平时看着不怎么靠谱,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他眉头也开了,整个人乐呵呵的。
  “靠不住也得靠,我有别的选择么?”路怀勋轻轻笑道。
  外面的炮火声还在继续,他退烧退的浑身都是汗,也没什么力气,别说拿枪了,站起来都是问题。
  这样实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人反而想开了。
  “后面几天,指挥权交给你,这地方封闭,你知道该怎么守。”路怀勋故作轻松地微笑。
  “队长……”孟旭一愣。
  原以为路怀勋这样代表着有所好转,以为他又要逞强地爬起来,重新扛在前面。
  在路怀勋开口之前,他甚至连怎么反对都想好了。
  “有问题?”路怀勋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有些无奈。“前两天还因为这事吼我,今天又不敢接了?”
  他身体怎么样,他自己最清楚。
  孟旭不再想下去了,他忍住心里的情绪,干净利落地答道,“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果然如路怀勋所料,缓和的状态还没撑到天明,火就重新烧起来。
  像是整个人落到火盆里,烫热的感觉淹没了所有的意识。
  汗一层一层的,人跟水洗似的。一会儿又像冻进冰窖里,腿脚都冻僵了。
  他烧的意识模糊,感觉到周围来来去去的人,都是他熟悉的队友,心便落了地。
  是感染没法彻底解决,体温才总是反复。
  打完退烧针压下去一阵,药劲过了又重新烧起来。
  彭南一方面不敢给他用太多退烧针,一方面又不能放任他就这么烧下去,全靠多年的经验拿捏着分寸,祈祷时间过得再快些。
  到了第二天傍晚,外面毫无挣扎地下起暴雨。
  这在地处热带的亚加纳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然而对于路怀勋来说是雪上加霜。
  工厂此前经历过内乱,四面的玻璃早就碎裂不知所踪,潮湿的空气混着雨点,被风吹进厂房,无处幸免。
  路怀勋最后一次醒来已经过去八个小时,彭南也顾不上什么轮流照看避免试验组起疑的约定了,开始时时刻刻守着他。
  不可避免偶尔有雨点打在他身上,酸涩地渗进伤口,他无意识地闷哼几声,却没有再醒的征兆,体温一路飙升。
  彭南能做的都做了,到最后也只剩了句,“要看他的体质。”
  试验组成员多多少少也意识到了问题。他们有好几天没见到路怀勋,雪鹰队员又个个愁眉苦脸的,很容易联想到结论。
  江晚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召集所有成员开了个小会。无论路怀勋情况如何,他是为保护他们而伤,又为不致使她们恐慌而选择隐瞒,他们作为被保护者能做的不多,这种情况下,最基本的就是不添乱。
  人人皆有心事地又熬过一天,彭南的心悬得更高。
  路怀勋几天没吃饭,照理说不能再打退烧针,可持续高烧带来的伤害不可逆,他比谁都清楚。
  正犹豫的时候,队内通讯麦响了。
  “冯将的卫星电话,说有好消息,我接进来。”蒋启说着,把卫星电话共享到全队。
  “他情况怎么样?”冯明磊沉声问道。
  “不太好,昏睡了32小时,体温还是很高。”彭南自觉地接话,犹豫着,说,“后天的直升机,应该还来得及。”
  冯明磊心沉了半截,没料到情况恶化会这么快。
  “不用等后天了,两小时后会有货轮靠在你们所在的港口,把武器全都扔下,出示雪鹰的军牌上船。”冯明磊快速布置着细节,“货轮会把你们带到附近的邦交国,我们的飞机已经在那里等你们。”
  孟旭先是一喜,又想到令路怀勋苦苦坚持至今的那番言论,忍不住问道,“那外交……”
  冯明磊这些天几乎日夜不休,军委外交部来回地跑,直到今天争取到这样一个机会。
  他从军四十年,顶着个将军的头衔,要护住自己的兵,天经地义。
  “外交的问题我来解决。”冯明磊一想到自己最优秀的兵正半只脚迈进鬼门关,声音也不自觉凛冽起来,“军人为共和国冒着枪林弹雨浴血杀敌,共和国更不会放弃你们每一位战士。”
  
 
第20章
  冯明磊安排的货轮如约停靠在港口,船上运的是同盟国支援亚加纳的军火。
  孟旭带队扔下武器脱了迷彩,脸上抹着泥浆,混在上下搬运的人中间,靠着冯明磊安排的接应顺利上了船。
  不管是试验组还是雪鹰,他们终究都身份特殊,为了避人眼目,他们被安排在底层船舱里的一个房间。
  里面空荡荡的,只贴墙放了个箱子。
  彭南把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药液血浆和输液器,能看出准备得十分仓促,种类杂乱没有规律,但对路怀勋目前的情况来说,已经是雪中送炭了。
  -
  从雨林里出来以后,这还是江晚第一次见到路怀勋。
  他身上盖着一件外衣躺在角落,脸色苍白得吓人,头发被汗水打湿,额头鼻尖也全是冷汗。因为伤口疼得厉害,他没办法完全平躺,只能蜷着身子半倚在墙壁上,深一下浅一下地喘着气。
  船在海面上开得并不平稳,摇摇晃晃地总是会扯到他的伤口,他双眼紧闭,却仍然极力压抑着没让自己出声,只在呼吸的间隙,无意识地发出一两声极轻的闷哼。
  密闭狭小的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回忆印象里的路怀勋,那个总是会笑着说要相信他会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在亚加纳那样的绝境中,路怀勋的承诺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
  试验组这么多人,他们果然带着绝密的实验数据从炮火连天的交战国全身而退,本是一个奇迹。
  只是这奇迹原来是路怀勋用血肉之躯挡在炮火前换来的,这样的现实又让人觉得酸涩无比。
  江晚看得眼眶湿润,不由地放轻了声音,问“你们队长,是什么伤?”
  邵言稳了稳情绪,没有正面回答她,“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只要还没踏上祖国的土地,雪鹰的任务就没有完成。路怀勋强撑了这么久只为稳定军心,现在也没有打破的道理。
  江晚明白他的意思,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示意助手把试验组随身带着的应急药物也全都送到彭南面前。
  路怀勋输完血,补了袋营养液,彭南在旁边观察着情况,这才重新挂上消炎退烧的药。
  彭南把盖在他身上的外衣掀开一角,看见他的手无意识地压在伤口旁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好受一些。
  彭南想拉开他的手,刚一用劲,像是扯到什么地方,他身体猛地一挺,几秒钟之后瘫软下去,沉重地喘息着。
  这么一折腾,他半倚在墙上的姿势有些僵硬,彭南担心他坐不住,想去扶他。
  “别动我……”他没睁眼,冷汗从脸颊两侧流下来,人竟然生生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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