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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上映后,票房,评分,都是历来最高的,这在穆程的预料之中,他看好这个故事,相信自己的水平,更相信他的爱人的演技。
而他的目标,不仅仅是票房。
全球电影展,同时也会颁布影视界最高奖项。
万众瞩目,所有的目光凝聚在颁奖嘉宾上。
台下,陆遇深攥紧身边人的手,掌心有些细汗。
及至台上人终于说出那个名字,霎时间万众欢呼。
卓越成就奖,陆遇深!
灯光立即打到获奖人身上。
掌心中的手微微颤抖,聚光灯下的人,耀眼如星,却也热泪盈眶。
这是影人的最高奖,是梦寐以求,毕生所盼,这个奖项代表着对他成就的高度肯定,是他至高的荣耀,这不仅是他个人的荣耀。
国内外,各方官方媒体争相恭贺,从此以后,他的影片也将成为被人钻研的教材,他曾经排队预约去购买的课程,如今自己成为了其中被人学习的一员。
他的名字,会被影史铭记。
当然,还让所有人瞩目的,这部影片,同样也获得了最佳导演奖,这个奖项与之前自也是有不一般的意义。
同一部影片,奖项在一起颁发。
两人携手上台,发表获奖感言。
穆程先发言,他在那所有的目光注视中,在聚光灯的焦点下,看着身边人,以中文缓声道:“陆影帝,恭喜你,我与你,终在巅峰相遇。”
陆遇深一怔,继而笑起来,眼中微含泪花,牵住他的手:“是,幸而相逢,穆导,恭喜你。”
台下与所有观看直播的人们都沸腾欢呼:“爱你就是陪你一起登上荣耀巅峰吗,这样的爱情我喜欢。”
穆程与身边人紧紧相牵,继续道:“这是我的最后一部戏,此后我将不再拍戏。”
现场一时安静,陆遇深也怔了怔。
“我的最后一部戏,以我的爱人为句点,写上完美结局,我想永远保留这份完美。”他说。
拍戏本就是副业,他的工作重点并不在这上面,如今,遇深的梦想已经达到,他不必在副业上费心了。
场内外观众们反应了一会儿:“穆导的意思是,他不想再拍摄别人了,不再惊扰这份美好,天啊,穆导好浪漫……”
他们如此思量着,虽然不舍,但也都纷纷鼓掌。
鲜花掌声不断,灯光照耀台上的两人,无数的恭贺,满身的荣耀,这是令人难忘的时刻。
陆遇深在这一片沸腾中,静静看着身边人。
这位年轻的影帝,满身荣耀,是观众们的骄傲,是影人们的榜样,他是那么耀眼璀璨,如夜空中明亮的星。
然而,他在灯光下,只静静看着他所爱的人,无声倾诉所有的情意。
后来,穆程的确没有再拍戏,他这一部戏,成为无法取代的经典。
他们补办了一场婚礼,之前的那次婚礼太仓促,也有不喜的人煞风景,现在,他要给陆遇深同样盛大的婚礼。
陆遇深之后还有许多作品,每一部都是经典,有不少作品已经超越了此时成就,但第一次总是让人心动难忘。
这一生本该无憾。
只是他为拍戏,时而暴肥暴瘦,动作戏难免磕磕碰碰,冬天入冷水,夏天穿铁甲都是常事,年龄大了之后,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
他没有祈月明的寿命长,在头发刚白的时候,就到了弥留之际。
唯一的遗憾,是没有与他的爱人再多相伴些时日。
穆程在墓碑前,许久没有说话。
他已经恢复了年轻的模样,旁边人来人往,却看不见他。
因为他脱离了原主的身体,这也就意味着,他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
有粉丝来悼念陆遇深,老远望过来,放慢脚步,轻轻碰了碰坐在墓碑前鬓边微白的人:“穆总,穆总,你也在……”
那被碰的身形缓缓倒地,来人惊得吓掉了手中花:“快……快来人啊,穆总没气息了……”
灵魂脱离,原主自然是没气息了。
穆程看着来了不少人,他们手忙脚乱,有人低低抽噎,也有人道,穆总这是陪陆影帝去了吗?
他伫立墓前沉默着,任周边人来人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天黑了又亮,人们来了又去。
他始终沉默不语。
001小声道:“宿主,该走了。”
穆程终于动了一下,又看了眼墓碑上的相片,转过身,挥了挥手,身影缓缓消失。
他再一次跨进小世界之间的混沌虚无。
虚无消散,又见光明。
霞光流转,仙山灵气浮动,那一处积雪山峰,原本常年清寂,今日却来了不少修者。
他们不敢进得殿内,在山下忧心商讨:“魔头为什么专要孟长老?”
“放眼修界,还有谁能抵得上孟长老这般惊世之颜?”
“绝世风华,一剑惊天地,修界鲜有人及他修为,只可惜连他也对付不了那魔头。”
要不然,仙门也不会与魔族讲和了。
魔族答应不再来犯,但有一个条件,要雪檐山第一仙尊,长老孟栖楼,卸修为,弃灵剑,只身入魔窟。
孟栖楼是修界最出尘绝艳的仙尊,不用想,也知那魔尊打什么主意。
若不答应,魔族来犯仙门,侵扰世间,苍生堪危。
孟长老给出了回应,他会去。
一时间,众人叹息不已,聚于山门相送。
话语间,见鹤鸣于山巅霞光之上,浮云流转,烟雾缭绕,一道白衣身影自峰顶而落。
宽袖盈风,墨发轻动,来人眸色清寒,落地负手回望山巅。
周围霎时噤声,也有人再一次被惊艳,不由倒吸一口气,看直了目光。
掌门意欲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到底只是无奈一叹。
剑声嗡鸣,但见那白衣仙尊一挥袖,随身灵剑自袖中而出,绕他徘徊一圈,剑吟悲怆似有不舍,仙尊手指轻抬,缓抚了抚剑柄。
那灵剑又绕他一周,继而向山巅飞去,斜刺在山巅之上,轻轻颤动。
白衣人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忽有一道疾风,吹动他的衣袖,片刻凝聚成旋涡,将他环绕其中。
这风太大,众人不由抬袖遮挡。
旋涡之中,那人始终负手而立。
“叮”地一声,忽闻白衣人发冠碎裂,墨发息数散开,随风而动。
风渐止,众人抬眼,看那仙尊长发披落,缓缓转身。
他散去了修为。
众人垂泪。
孟栖楼面上无悲无喜,一如寻常,他的视线环视过众人:“此去未卜归途,小徒托与掌门,望教之育之,有劳了。”
“长老放心……”掌门连忙道。
“放心……”其他人也应着。
人群中,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冲出,哭喊着:“师尊……”
人们拉住少年,低声叹气。
孟栖楼回头,对那少年淡淡道:“回去吧。”
而后,拂袖转身,往前走去,慢慢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第40章 献祭的仙尊(1)
穆程睁开眼,看见……什么也没看见,面前一片混沌黑暗。
“宿主。”001道,“这次的任务对象是位仙尊。”
“嗯。”他抬抬手,也没看到自己的手。
001清清嗓子,开启上班模式:“任务对象孟栖楼, 第一仙门雪檐山长老,修界第一剑尊,当世最年轻的元婴期大乘,曾一剑击退万兽妖群,天地皆颤,众人惧惊,而其本人亦惊绝出尘,只是清冷孤高,多少人踏破山门欲拜见而不成,多年来他只收一弟子,无事很少下雪檐山巅。
另外,他还得天道独赐天玄剑道,握此剑道,拥有肃清修界之权,这个天玄剑道作用类似于……那个尚方宝剑,不管是何修为,何地位,若有违修界之规,此道既可直接斩杀。”
“嗯。”看来这位与陆遇深不同,与祈月明也不太一样,他一出场就差不多是满级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穆程问。
“他虽然很厉害,但……到底不是无敌,一山还比一山高,魔尊横空出世,即便还没化形就已力量非凡,仙魔之战,仙门各宗联合也不能敌,又因有一位大能误信魔族之言,导致仙门全军溃败,元气大伤,纵是孟栖楼也无力挽回,仙门无奈,欲与魔族讲和,魔尊应允,提出个条件,要孟栖楼卸下修为去魔窟。”
穆程微蹙眉。
001继续:“孟栖楼风华绝世,魔尊自是有非分之想,但是有心无力,人形都还没化,只是一团黑雾的状态。”
“人形都没化,就有非分之想?”穆程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嗯,魔尊就是因为色急攻心,看他来了,急着修成人形,然后……走火入魔,暴毙而亡,魂飞魄散了。”001道。
“死了?”
“对,一个令仙门闻风丧胆的魔尊就这样死了,死前仍没有修出人形,依旧是一团黑雾,也算是死得其所,虽急色,却是连仙尊碰都没碰上。”
“死了不是很好吗,对孟栖楼有什么影响?”
001叹了一口气:“魔尊在孟栖楼来的第一天就死了,但孟栖楼不知道,他没有修为了,感应不到,他在这里呆了七七四十九天后,见一直无人搭理,出门也没人拦,就回去了。”
“所以,祸不在魔尊。”
“嗯。”001点头,“魔尊是源,但祸在仙门,孟栖楼没想过还有命回,临行前将徒弟托付给了仙门,然而,等他回来时,徒弟却死了。
他这个徒弟是当年一位为保修界安危而死的前辈之子,幼年遇故导致魔气附体,时常会入魔引发暴戾之状,仙门皆不喜,但他本以为,自己以身侍魔,仙门该怜其弟子,可是,他离开后,仙门只道弟子是隐患,还是将其解决掉了。
众人未料他能回来,弟子已死无法复生,孟栖楼心中悲愤,在这时埋下了仇恨的种子,渐有入魔之相。
魔尊已死,魔族群龙无首,销声匿迹,于仙门看来,他们的确是遵守了承诺,而又思虑,这承诺应该就是孟仙尊献祭自己换来的,这事情解释也没用,何况献祭是为苍生,仙尊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该被质疑的地方,不屑解释。
仙门表面对他尊敬,感他救了仙门,内心却忌讳他魔结合,而他修为散去,没有能力,渐渐地,仙门不再惧他,嘲笑与忌讳就开始肆无忌惮。”
穆程微缩瞳孔。
001继续:“直至有一天,有人逼上雪檐山巅,让他交出天玄剑道,说他不配再掌管。
那一日,仙山血流成河,曾经的白衣仙尊双眸绯红,手染鲜血,众人才发现,他竟炼化天玄剑道,融入魔气,恢复修为,不,他已成魔,他的修为比以前更强,他踏平雪檐山,手刃各宗门,成为了新的魔头。”
“大快人心,挺好。”穆程道,“我不认为这需要拯救,魔道与仙道又有何区别,凭什么成了魔就是跌落神坛了?”
“宿主。”001认真道,“的确,仙道与魔道,若论修道方式,一个引清气入体,一个引魔气入体,都是正儿八经的修行,确实没区别,仙门也不一定都是拯救苍生的,魔族也不是生来就祸害苍生的。”
仙魔只是修行方式不同,然而魔修引魔气入体,容易滋生邪念,历来为祸的,确也是魔族比仙门多,是以人们谈魔色变。
“可是,孟栖楼不是修魔道,是入魔。”001道,“这有很大的区别,他带着恨意强修魔道,从开始修炼时,就已经有邪念了,这邪念会随着他修行的精进而越来越强,他的杀戮会越来越重,有些人该死,但有些人也无辜啊。
原剧情里,他不只是解决了仙门,还连累了无辜苍生,他曾经甘愿献祭自己而守护的苍生,最终,又毁在了自己手中,这样的杀孽,天道不会坐视不管,天道出手阻他,再卸他修为,并断其经脉,却不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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