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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干嘛呢?”丘依依脚尖轻踢土壤。
蚂蚁妖拍落身上飞溅的泥土,仰起黑色的小脑袋信誓旦旦的说道:“你懂什么,走地底安全!”
慕含秋看不下去了,捏起挣扎的蚂蚁丢到狗熊妖的手中:“老黑,这还一只,辛苦你了。”
丘依依看着面色如常的狗熊,不确定的问道:“你没问题吧?!”
“放心,我没喝多。”
她看着狗熊妖摇晃背影,小声嘀咕道:“秋姐姐,是不是所有喝多的人都会说自己没喝多?”
“恭喜你,已经参透了真谛。”蜗十八欣慰的点了点头。
慕含秋看着她怀中的女子,凉声道:“我不清楚。”
蜗牛感到了不同寻常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打量片刻恍然大悟,立马伸手接下阿狮,将其搀扶在身旁问道:“您不喝酒吗?”
“我?从未喝醉过。”她朗声说道,身旁的蜗牛满脸写着不信,而一旁的小蚯蚓则是朝着空酒坛满眼好奇。
“小二,来十坛百花酿送到慕氏药馆。”慕含秋丢下一包银锭,朝着两名小妖挑眉:“元旦佳节,今晚一醉方休?”
她们尚未出声,一旁半梦半醒的阿似乎是被人触发了什么机关一般,含糊不清的喊到:“喝?喝!!!”
“哈哈哈哈哈。”三人对视一眼,忍俊不禁捧腹大笑。
“行了,天不早了,想喝的话回药馆在喝。”慕含秋拎起地上掉落的油纸包转身走去。
两名小妖架起地牯牛跟在她身后,小声的交谈飘入她的耳中。
“慕大夫为什么突然想喝酒了?”
“因为某人想尝尝。”
“啊?”
“别装傻,我都看出来了。”
“我左不过就看了一眼,这么明显吗?!”
“我就说了,你的小心思逃不过你家慕大夫的眼睛,你还不信。”
“......”
“唉!”蜗十八老练的叹了口气,自己的好友怕是被要被吃的死死的。
前方的慕含秋嘴角偷偷扬起,路过猫头鹰的烧烤铺子时,她颇为豪横的订了半扇烤全羊。
“金丝,你怎么胖成这样了?”药馆前的石阶上坐着一名身着黑袍的女子,膝盖上趴着一只狸花猫。
她抚摸着舒服到打呼的猫咪道:“你不胖?那肚子上的肥肉是哪儿来的?”
“要我说,你就是在慕含秋这儿吃的太好了。”
“每天就吃几根甘草?”她抄起窝成一团的猫咪掂量了几下笃定道:“不可能,你肯定偷吃肉了,不然才短短的半个月就胖了三斤?”
“喵呜~”狸花猫两只爪子抱住她的手腕,粗粝的舌头划过她的手心。
“休想蒙混过关,你再这样下去我还怎么替你跟阿玄牵线搭桥?”
“是,阿玄她是说过喜欢健壮一些的猫咪,可你看看你这肚子,跟健壮扯得上半枚铜板的关系吗?”被绒毛覆盖的肚皮柔软的不可思议,女子忍不住多揉捏了几下。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最近乌云跟你的心上猫走的很近,人家那黑白花色和通体漆黑的阿玄甚是相配,某只猫咪啊要是再不抓紧点,阿玄可能就要被抢走咯。”
“喵呜!!!”膝盖上的狸花猫霎时间蹦起,一溜烟窜入小巷消失不见。
“我竟不知,花大人还兼职红娘?”慕含秋指挥着小二将酒肉运进屋内。
丘依依与花宝打了个招呼,带着昏沉的阿狮和一脸意犹未尽的蜗十八走入后院,要不是还架着阿狮,这段猫咪追爱的故事就已经记录在蜗牛的八卦册子上了。
花宝起身轻拍身后的浮土跟在慕含秋身后:“当老大的,关心一下小弟的嫁娶之事,有何不妥?”
“倒是你。”猫妖尾巴指了指地上的酒坛子:“不过了?要把自己喝死?”
“不是过节么,偶尔放纵一下不要紧。”慕含秋从灶房冲洗了四个干净的碗筷,路过即将要改装成书房的房间时,掏出刚从药柜上取的醒酒丹唤道:“依依。”
丘依依会意,立马给阿狮就水服下药丸:“蜗十八,你帮着给她解开外衣?不然睡着不舒服。”
蜗牛将盛满的水壶放在床头不远处的小桌子上:“行,你先去我马上来。”她替床榻之人擦拭好发热的脸颊,收拾妥帖之后走向前厅。
半扇烤羊已被拆分成块,桌上四个酒碗前各摆上了一坛百花酿,慕含秋将挑选好的羊排夹入小蚯蚓的盘子中,后者正跟猫妖探讨狸花猫的“罪行”。
“你们就容忍金丝天天不务正业,偷吃东西?”
“它一只猫咪有什么正业,我们这也没老鼠,不过它竟然叫金丝吗,还挺好听的。”丘依依咬着小排,看着花宝补充道:“秋姐姐之前一直叫她‘甘草小贼’。”
慕含秋淡淡开口:“现在已经升级为‘牛肉小贼’了。”
花宝张了张口,看向慕含秋无奈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起名字。”
“过奖。”女子一脸坦然,拔开酒坛塞子,顿时药馆内充斥着令人陶醉的花香气息。
花宝鼻尖微动眸子一亮,抄起手边的酒坛倒了一碗:“好酒啊,慕大夫下血本了。”
蜗十八抿了一口道:“可惜了,阿狮被五文一碗的黄酒灌醉,品尝不到这等美酒了。”
慕含秋拿过丘依依身侧的酒坛给她倒了一碗,随即塞上盖子放在脚边:“依依,酒量如何?”
“从未喝过,我也不太清楚。”
“先吃点,边吃边喝。”猫妖一口灌下,擦了擦嘴说。
慕含秋也同样一饮而尽:“醒酒丹管够,花大人别拘着。”
“慕大夫所说的从未醉过,是不是因为偷吃醒酒丹的缘故?”蜗牛问道。
“我用吃它?笑话。”
“哟?”花宝闻言来了兴致:“慕大夫如此自信,咱们比试比试?”
“奉陪。”
丘依依看着她们的架势,不免对眼前的液体更加好奇,她试探性的抿了一口,顿时眸子发亮。
入口一丝腥辣带着些甜味,随即开始微微发苦,最后口中回甘,她对这种新奇的感觉有些上头,一口接着一口,没多久一碗百花酿见底。
蜗牛妖无意比拼酒量,优哉游哉的品尝着面前的茴香豆道:“小蚯蚓悠着点喝,这酒度数高。”
她砸吧了下嘴唇回味到:“感觉还好哎。”
“喝着不烈,后劲大。”慕含秋抄起地上的酒坛,在期盼的目光下给她又倒了一碗。
“来来来,咱俩继续喝,反正小蚯蚓在药馆里,喝多了也没事。”花宝拎着两坛未开封的酒说道。
慕含秋瞥了她一眼,没阻止她倒酒的动作:“是药三分毒,你不知道?”
“嘿,那你醒酒丹管够什么意思。”花宝大大咧咧的坐下,啃着比她脸还大的羊腿含糊不清的说。
“呵,这不是给花大人特供的吗,怕你不行。”
“开玩笑!我花宝人称西街酒神,在喝酒上还没怕过谁,今日便与你分个高下,不喝完不下桌!”
“在你喝多之前,我先问一句。”慕含秋指了指门口:“你今日专门来药馆,就是为了喝酒的?”
小彩蛋:寒风刮过书册,名为《蚯蚓观察日志》的最新一页标注了六个大字——蚯蚓喜欢喝酒
第 58 章
“你今日来药馆,是何事?”
猫妖将坛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砰”一声,酒坛重重磕于桌面:“我来跟你们说最新线索的。”她想到了什么突然咬牙切齿道:“还有,陆扬那厮简直是一头倔驴!”
两只小妖对视一眼,好奇的望向花宝。
许是酒精的作用,猫妖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三个度:“一提我就来气,前段时间我们彻查了金猊的动向,发现他曾经频频前往赌场,再结合墨羽桌上的那枚骰子来看,金猊是值得怀疑的。”
“但是我们之前好几次的突击行动都未来得及禀报于他,尤其是几次再夜间抓捕行动他都不在妖案司内,所以赵爻这么快得知线索从而全身而退,我认为跟金猊关系不大,甚至有可能那枚骰子都是栽赃陷害于他的,这个内鬼知道他的兴趣爱好也说不定。”
“可是他是妖案司司长,有其他妖吏做他的耳目也不是没可能。”丘依依看着炸毛的猫妖提出疑问。
猫妖耳朵一抖:“你问的和陆扬如出一辙,他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为了确认这一点,我派猫去跟踪他一段时间,发现他的生活动线十分简单,最大的爱好就是赌博,往往是发月钱后的七八天会频繁出入赌场,其余的时日,下值后就去街巷看老头下棋或者是玩叶子牌。”
“在墨羽死后我们清查了与醉仙居有关联的所有商铺,包括参加饕餮宴的富商。”花宝把玩着切肉的匕首无奈的笑了笑,紧接着说道:“行动还是受阻了,他们好像联合起来了一样断尾求生,费尽心思只是抓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
“金猊那边呢?”
花宝抬眸看着小蚯蚓道:“一切如常,所以我认为不是他。”
“可陆扬那厮笃定是金猊,甚至说用猫来监视狮子压根没用。”刀尖猛地插入木桌之上,刀身发出嗡嗡的声响:“他懂个锤子!!!我的小弟们哪一个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可是如果不是金猊的话,能是谁呢,之前你们不是推断这人必定是有一些权利的吗,不然你们的动向也不会如此透明。”丘依依无意识的啃着手中已经光溜溜的棒骨。
“根据你们上次的线索,目前锁定了另一个人选,妖籍司的副掌事————孔青。”
“孔青?”丘依依回忆片刻,猛然丢下手中的大骨头看向慕含秋。
后者抽出帕子牵起那油手,慢条斯理的给她擦拭着,眉梢一挑问道:“怎么了?”
“孔青不是之前对你开屏的孔雀妖吗?”
“还有这段故事呢?!”蜗十八也顾不得倒酒了,掏出怀中的册子舔湿一旁的毛笔,眼巴巴的看着小蚯蚓:“细说,细说!”
“哎呀!”花宝抄起她的册子反扣在桌案上:“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前两天把这些汇总给陆扬之后,他给我搬过来一摞长明城四年内的所有妖怪失踪卷宗,然后把这摊子丢给我、阿大和阿二,然后这个倔驴转头就去跟踪金猊了。”
“你不是说怀疑到孔雀妖了吗?”蜗十八揉了揉耳朵不确定的问道。
“是啊!”猫妖重重一拍眼前的桌案,酒碗震的飞起:“他说。”
猫妖直起身子走到桌案前方,手中握着钢刀学着陆扬的声音道:“那枚骰子是关键性证据,所以金猊的怀疑不可打消,这次我来亲自盯他。”
“说完,这人就不见了,到现在也没来信。”花宝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拔开一坛百花酿仰头灌了下去。
“那孔青呢?”
“陆大人信不过我的猫儿,把它们从金猊那边撤回来了,现在盯着孔青呢。”
说到这猫妖眸子一眯:“我跟他打了个赌,要是猫儿们能找到关键的线索,他就要把自家的偏院改成猫咪专属小院,并宴请城中所有的猫咪。”
“我期待看到这一幕。”慕含秋举起酒碗示意,随即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之后,丘依依趴在桌案上侧着脑袋眼眸微眯,蜗十八则是早已坐到一旁的柜台处龙飞凤舞的编辑着新一期的八卦小报,两人脚下的空酒坛歪斜在地。
慕含秋咀嚼着零星的几颗茴香豆道:“失踪案查的怎么样了?”
“还没什么进展。”花宝瘫坐在椅子上,尾巴没精神的耷拉着。
“你们这效率也不行啊。”女子笑道。
她耳朵一抖,伸出五个手指怼在女子眼前:“...嗝...你来试试啊,光是案子就百十起,我们就仨人,还要怎么效率?”
女子凑过几分,颇为好心的帮她扣下两根手指:“我可不去遭罪,花大人莫不是醉了?”
“胡、说!”猫妖晃晃悠悠起身,双手撑着桌案:“本大人可是东街酒神!就你这几坛酒还想...”
“砰”一声眼前的“番茄头”瞬间变成毛茸茸的三花猫,跌落在板凳之上。
慕含秋伸手托起化成原形的醉猫,轻弹了下猫耳笑道:“不是西街吗?”
“那边的情报贩子,记完了吗?”
蜗十八吹干墨迹,将册子小心翼翼的收起:“禀掌柜的,皆已记录在册,您有何吩咐。”
慕含秋哭笑不得,将三花猫和两颗醒酒丸一并递给她:“花大人就交给你了,今晚跟你们挤一挤。”
“得令!”蜗十八夸张的行了个礼:“小的告退,不打扰您的良宵美景了。”说罢她抱着猫咪就往院内跑。
“哎!站那。”
蜗十八哪儿敢听命,随即脚步加快一溜烟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什么跟什么这都是。”慕含秋轻轻摇了下头,俯身轻唤桌案上的女子:“依依,睡着了?”
女子呼吸绵长眸子紧闭,正睡的香甜。
慕含秋俯身揽过女子的后背,另一只手从腿弯处穿过,轻松将人抱起。
悬空的小蚯蚓似乎感到有些不适,在她的怀中哼唧了两声,随即圈住她的脖子埋在她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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