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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实时排名更新之后,天一队积分为10,排名上涨到第一,易谌立刻了然。
看来迫使其他人出局也能涨积分。
当他收回精神力准备离开时,突然听见了黎珞言的名字,于是脚步一顿,又收了回去。
……
黎珞言晚上从易谌那里知道天一居然想找到他把他淘汰掉,张开嘴吃惊了几秒钟之后,又禁不住打了个哈欠,流畅道:“那我更应该睡觉了。”
易谌:……?有什么联系吗?
他看着黎珞言嘴上念叨着“睡觉睡觉”,然后梦游似的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里,哗啦拉上拉链。
帐篷不透光,在外面看着的易谌想,他应该是躺下入睡了。
黑发黑眸的向导用他那双幽深的、黑沉的眼睛紧紧盯着被拉上的帐篷,他觉得他们这次带的帐篷有点多了……
夜里,他躺在帐篷里,抬头看着顶上,一向缠在手腕的黑蛇不复踪影,就像是很贪恋对方的气息一样,始终没有主动回来的意思。况且最近天气一直很热,污染区的太阳更是毒辣,黎珞言总被热得神色恹恹,易谌看着他怪可怜的,也就一直没有主动召回自己的精神体。
腕骨上没有了数年来缠绕的黑蛇,易谌罕见地失眠了。
*
“易谌?”头上狮子耳朵晃来晃去的黎珞言趴在他身边,尾巴从身后绕过来,轻轻地绕了个小圈缠住了易谌的手腕,眼睛弯成小月牙,明亮又澄澈的绿眸完全倒映着他的脸。
易谌身体陡然僵住,尾巴搔过手腕的痒意几乎窜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坐起身,怔愣地盯着身侧的人看,目光十分谨慎。
限定小狮子版黎珞言歪了歪头,尾巴尖尖撇开易谌的手指钻进他的掌心,勾引人似的缓慢扫动,见他不理,又唤了他一声:“易谌哥哥?”
“我……”易谌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就发觉自己声音实在哑得厉害。他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极其自然地就应下了这一声哥哥,“我在。”
他脑子从未这么乱过,一时间思绪繁杂,像是不同颜色毛线被揉乱堆在一起,分拣起来格外繁琐复杂。
黎珞言怎么会在这儿,不是睡了吗?现在几点了?
在帐篷里不能很好地知道具体的天色,他准备起身出去看看,被小狮子的尾巴缠住的手腕却将他扯了回来。
黎珞言脸长得真的很好看,锐利又精致的五官凑近看更是一点瑕疵都没有,那双亮晶晶的绿色眸子一眨不眨地望住他,易谌呼吸都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黎珞言讲话时特别有个人风格,他咬字会在奇怪的地方有点重,跟个反应不灵敏的小机器人似的,慢吞吞的,还喜欢拖长语调,带着明显暗示意味地开口道:“易谌哥哥,我现在需要向导素了。”
他话音刚落,易谌就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揽着他亲了上去。
黎珞言的嘴巴亲上去十分软和,易谌含住他的唇瓣,用力吸吮着,交换唾液这样曾经他厌恶至极的事,在和这个限定版小狮子做的时候却令他格外热衷,他好像有点明白有些人为什么会喜欢和伴侣做亲密事情了。
他和黎珞言也算是伴侣,虽然现在还只是订了婚的关系,但不久以后肯定就会结婚的。
突然易谌的动作一僵,黎珞言伸出一只手隔着战术服的粗质布料轻轻揉了揉。他顿时弯起腰,控制不住地低低喘上了几声,耳朵瞬间飞起艳红,连亲吻的动作都没有再继续下去。
“哥哥,这里。”黎珞言轻轻垂下眸,纯澈得宛如稚子的绿眸,就那样盯着易谌的东西,让易谌的手指都不自然地抖动了几下。
倏尔他又抬起眸,捻了捻手指,纯黑碎发下眼睛明亮,十足的无辜模样:“怎么湿了。”
易谌已经来不及羞耻了,面无表情地想,黎珞言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魅魔吧。
……
“出来了!起床了!”
是黎珞言的声音,易谌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帐篷的顶,发了几分钟的呆。
湿润的触感黏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仰躺着望着帐篷顶,他向来绷得很严肃高冷的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脑子里乱七八糟循环播放着好几个问题。他在做梦吗?他怎么会做这种梦?黎珞言是不是晚上真的来找他了?他居然真的会做这种梦吗?好莫名其妙、没有根据、毫无缘由的梦!所以黎珞言来找他真的只是梦吗?他在做这种梦?
黎珞言正在穿外套,裸露在外面的手臂下一秒被战术服外套盖住,他弯起眼,对着奚元有点高兴地说:“我发现易谌比我还能睡,你以后不许再说我懒了。”
奚元撇了下嘴,“呵呵”一声,不置可否。
*
天一找到他们小队比黎珞言想的要快。
腕表上有任务的发布,他们队里必须有人去做任务,黎珞言本来就没想着藏着躲着,大大方方地做着任务,不过很巧的是,一次也没和天一队撞上过。
但当他驻守营地,坐在板凳上颇有闲情雅致地画画时,一抬头发现不远处有人来了,而且不是他们队伍的人。
天一居然直接找到他们营地里来了。
不远不近的距离,黎珞言肯定对方也注意到了自己,也没有再跑的必要了。
他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炭笔,矮矮的炭笔在他手指间灵活地转动,下一秒,绿眸微凝,炭笔被径直掷了出去。
笔的速度极快,快到几乎捕捉不到残影,看上去甚至比专门制作而成的暗器还具杀伤力。
笔直冲着天一的面门而去。
天一身上缠满了绷带,唯一裸露的便是双眼,他稍微眯了下眼睛,眸里迎来一点愈来愈大的寒光。
这笔是冲着他裸露在外面的眼睛来的。
第29章
炭笔被飞速掷出, 笔尖粗钝,却带着令人战栗的深切寒意。
天一不避不让,笔身在距离他面门不过咫尺时他骤然抬手接住, 竟也被他直接接了下来!
他嗤笑一声, 松开手, 炭笔从两指间滑落,摔在地上,笔尖断开。
天一的嗓音似笑非笑:“下马威?”
天一的直播间里多是和他态度差不多的人,纷纷刷屏。
【哥你太能挑衅了,看得我热血沸腾,别废话了,直接把人淘汰出局吧】
【在污染区画画?他以为在拍罗曼蒂克情结的电影吗?】
【这就是执政官独子吗?长得倒是挺帅】
【联邦军校什么时候是看脸说话的了?没有实力的统统贬去拉磨好吗!】
【这哥们有点实力啊, 这笔扔的, 我第一眼还以为是专门制作而成的飞镖暗器】
【lly扔笔的时候,隔着屏幕我都感觉眼睛一疼, 吓得我猛的闭眼】
【咋一点前奏没有,直接进入正题了??】
【摩多摩多!就这个塔塔开爽!!】
黎珞言望着自己被摔断的笔,有点可惜,他都没有带几支笔来……要不然等会儿他再把那支炭笔捡回来?
天一说完那三个字后, 见黎珞言神情冷峻, 眼也没抬, 只是随意地盯着地上看。他察觉自己居然被忽视了, 讶异地挑起眉,朝着黎珞言走近。
在见到黎珞言之前, 他就不止一次听说过黎珞言这个名字了。
有时是从尹祁青口中,有时是从路人口中,有时是在新闻推送中看到。
但其实他从只言片语中所认识的黎珞言, 十分片面,首先,名字前面要先冠上“执政官独子”这个名号。
队长名单末尾出现的“黎珞言”三个字,让他更加觉得这是个关系户了。
一年级新生第一次参加联赛就是队长,倒还是从未有过的事。
那就让他看看,一年级的联赛队长,是个什么水平吧。
天一接近黎珞言的瞬间,立刻出了手。
黎珞言抬脚将画板踢了起来,又脆又硬的木制画板在空中翻了个圈,接着被紧跟上来的一拳打了个支离破碎,木头碎屑在空中飘舞散落。
黎珞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抬腿横踢过去。天一及时闪身躲避,手直接扼住了他的脚腕。
然而下一秒,黎珞言踩在地面上的那只脚一蹬,借天一抓住他脚踝的力腾空,屈膝,用膝盖狠狠撞上面前人的胸膛。
天一往后退了几步,手捂住胸口,缓了一下。
黎珞言站在地面上,他又看向自己破碎的画板,为他可怜命苦的画板感到不高兴……
还好他很有先见之明地带了两个!
唔,应该不会两个画板都被破坏吧。
黎珞言刚一抬眼,天一的攻击就密集地袭来了。
天一不是力量型的攻击选手,他更擅长别的攻击方式。比如用凌乱花哨的招式迷惑对手的眼睛,让对手看不清真正有杀伤力的是哪一招。
但很可惜,这一次他为自己挑选的对手是感知力被评定为s+级别的黎珞言。黎珞言天生就对敌意、杀意十分敏.感,一双翠绿明亮的眸子只是沉静地盯着袭来的招式。
在几乎看得人眼花缭乱的招式中,黎珞言动作极快地一一闪躲开,准确无误地识别出真正具有杀伤力的那一招。
天一出腿的速度很快,最后一次出腿他将所有力量压在那条腿上,眼里的战意愈演愈烈,浑身血液都在这一次交手中沸腾起来,滚烫起来。
黎珞言绿眸宁静,在分辨出那一击具有杀伤力的时候,他眉梢不着痕迹地往上抬了一下,却没有像先前那样躲开,反而直接迎了上去。
以攻止攻。
在两人腿相撞的那瞬间,没有一个人选择收力,力道极大的撞击,使得从相撞的那部位开始泛起堪称麻木的疼痛。
黎珞言和天一对视着。
黎珞言的眼睛很亮,即便是冷下来的时候,仍然像是名贵宝石那样发着光,此刻燃着点滚烫的情绪,整个人似乎都被眸里这点滚烫的色彩点亮了,散发着种格外吸引人的魅力。
天一的腿一阵阵发麻,一瞬间几乎失去知觉。但他却越来越兴奋,一双眼睛就像正在捕猎的野兽似的,紧紧锁住黎珞言。
黎珞言率先缓过来,收回腿,疼痛只在身体中过了一瞬,便被他压下了,面上看不出来任何身体上的疼痛。下一秒,他就攥住了天一伸出的拳头,手臂发力,漂亮青涩的肌肉线条凸起,打算给对方来个背摔。
然而,还没来得及动手,他耳朵先是动了动,忽然捕捉到身后传来的动静,稍微侧了下头,准备往身后看一眼。
天一参加过多次联赛了,也去过不少次污染区出任务,实战经验无比丰富,即便对手只有半秒的失误他也能立刻反败为胜,更何况目前的战局并未分出个高低,黎珞言还骤然出现了这么大一个漏洞。
天一反手攥上黎珞言的手腕,直接借力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过来,看着黎珞言一瞬间回神的表情,他眼睛弯了下,顺势将这位黑发绿眸的一年级小队长的双手都攥在了手里,一只手。
黎珞言背对着他,两只手靠在一起背在腰间,手腕被同一只手使劲攥住,被天一钳制住一动也不得动。
天一手指轻轻敲了敲黎珞言手腕上的黑色腕表,发出清脆的轻响,笑道:“小黎弟弟,哥比你大三届,怎么说也比你有经验得多。”
原先盘在黎珞言手腕上的那只黑蛇在他们开始打斗时就盘算着换个位置了,刚刚在黎珞言被制住后,它一溜烟窜进了黎珞言的短袖里。
果然,被衣服盖住后,天一完全没注意到它的存在。
但黑蛇在黑暗的环境里,又开始缓缓移动,冰冰凉的触感滑过温热的皮.肉,蛇信子吐出来的嘶嘶声音只有黎珞言能听见。
黎珞言低着头,嘴唇微张,带着稍微有些重的喘.声,耳垂泛上薄薄一层粉色。
他紧抿着唇,把喘声重新又压进了喉咙里。蛇从身体表面爬过的凉意和痒意让他浑身肌肉紧绷,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十分想把黑蛇拎出来扔掉。
但现在动又动不了……
天一还没和他打够,实在想等下次再和他酣畅淋漓地打一场。他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只不过这些小动作都被掩盖在了厚重的绷带下面,没有人看见。
黎珞言抬起眼,这个角度刚好正对着他们小队的帐篷。他看着帐篷面前忽然出现的两个人,在他们营地前面插了根小旗子,说着话,似乎是准备再把他们帐篷里的洗劫一遍。
他的直觉没有出错,就是有人在偷偷偷东西!
今日任务是个拜访的任务,只需要将自己队伍的旗帜插在另一只队伍的营地前面即可。但每个营地前只能插一面旗帜,以零点到来的那一瞬为准。
黎珞言他们的营地周围荒无人烟,附近完全没有第二个扎营的队伍,是在很偏的森林里。这几人能找到这里绝对不会是巧合。
黑蛇终于没再在他身上没有规律地到处爬来爬去了,这次很聪明地找准了方向,看准时机,偷偷从黎珞言短袖衣摆下面钻了出去,窸窸窣窣地顺着黎珞言的迷彩长裤滑了下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能是通风报信去了。
黎珞言心里有了点底,面色绷得很是沉稳,扭过头看向天一,明知故问:“你们是一个队的?”
天一眼睛里含着戏谑的笑,轻轻“嗯”了一声:“怎么?”
黎珞言嘴巴往下撇了点,不停地碎碎念:“打了人还抢东西,你们是强盗吗?”
“至少剩一点吧,别全部都拿走了……”
“与其结仇不如我们合作吧,我可以允许你们把旗帜插在我们营地,也会保证不会有其他队伍的人破坏掉。”
“后面还会有别的更多的任务,我们没必要一开始就敌对的。”
天一似乎是听进去了,时不时对他机器人念经似的碎碎念点头,并且“嗯”上几声,但除了轻轻“嗯”了几声外,那叫一点有意义的话都不说。
一小会儿后,黎珞言也看出他不想合作的态度了,低下头,小小哼了一声,嘴里念叨着自言自语的话:“我会为我的笔和画板报仇的,让你对他们道歉。”
天一重复了一遍:“跟你的笔和画板道歉?”
他看向地上的碎渣和从中间裂开的画板残骸,裸.露在外面的双眼这回是真的充满了不解:“就那破玩意儿?”
听见这句话,黎珞言更觉得要为他的笔和画板讨回一个公道了,他瘪着嘴,本来想出手让天一知道自己说错话的代价,但手被紧攥住,仿佛被坚硬的钢铁箍住了一般,完全挣扎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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