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亲妈跳楼死了吗?]
[欠债啊?]
[邱蜜在亭台间驻唱那会这个帅姐几乎天天接送的,大半夜的,风雨无阻,看图。]
[一个大学的,虽然两个看起来都不直,但真的是姐妹啊。]
陈糯很想忽略一些她不爱看的,但没办法,姐妹就是高频词。
还有些人直接把她和酆理认成一个妈生的亲姐妹,陈糯还是没忍住,用自己的大号在直播软件的评论下说:不是亲姐妹,我和她不是一个妈。
发完她下载了酆理的直播回放,坐上了飞机。
酆理在苍城有新房,但金娉和她的医生都来了,三个人一起住在酒店的套房。
金娉是个工作狂,吃完饭还没逛会就开始聊工作。
中途姜珞被叫走参加聚会,褚春晓送她们几个喝酒的回酒店,也被拉走一起开会。
染了一头金发的金娉加上化妆就是个混血洋妞,和她一块回来的理疗师是姜家聘请的。长期合同,和酆理合得挺来,还让酆理这个做老板的让让金娉,说她分手分得很惨烈,还有官司。
酆理提到开会还是脑仁疼,找了个借口就回房间躺着了,第二天醒来手机全是消息。
原来陈糯坐上了早上七点的航班,还在登机前亲自认证和酆理的关系,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有所保留,在网友追问那你们到底有没有谈过的时候没有回复。
现在早上九点,首都飞苍城也到了。
酆理在自己过去一览无余的情况下依然没有开通国内账号,有人搬运完她的海外动态,陈糯截图圈出照片里的金娉,问:这又是谁?
这张照片是俱乐部的员工用褚春晓新淘来的老相机拍的,很有质感。
里面的面孔都和难看不沾边,就算是年纪最大的理疗师也有种不是直女的氛围感,和金娉站在一起的酆理因为肤色和气质,也不太中味,底下很多评论都误以为金娉是她女朋友。
陈糯名气比崔蔓大,这样的私人行程粉丝还没赶得上,加上她溜得快,一路畅通无阻,就是腾不出手打字,后面都是语音。
“我到苍城了,你在哪里?”
“你明天去扬草?”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说你现在早起早睡健康得很吗?”
……
酆理一看时间,九点出头,陈糯从机场过来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套房外已经有动静了,她今天依然要去比赛现场,她回了一句赛场,陈糯秒回:“定位,我打车过去。”
明明要搜索也来得及,陈糯却顾不上了。
酆理现在又不在赛场,闭幕式没这么早,她也要搜出地址,才打了一个字,陈糯电话就打过来了:“你在哪里?”
这时候金娉来敲门,发现门没关好,喊了一声酆理,问:“你要泡澡吗?”
电话那边的陈糯哦了一声:“你让我找别人,是因为你真的找别人了?”
她不质疑酆理这些年的经历,也从网上酆理的英文履历看出她比赛还有新名字。她的生物学父亲在海外的家业很大,从扬草到海归二代,一般人都会选后一种。
抛开这些,陈糯脱口而出的问话更像是她的担心。
她太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了,也很清楚自己和酆理的纠缠裹挟着死亡、阴差阳错、愧疚、生存。
圈子里其他艺人因为荷尔蒙的靠近,或者是年轻人学生时代依偎都和她们关系不大。
酆理那句万一你能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人,更适用于她自己。
陈糯当然怕酆理找到。
空缺的七年足够开启一段新感情。
无论是让陈糯极不舒服的姜珞,还是现在照片里和酆理明显的关系不错的金发女人,每一张照片的酆理都和那天她们见面看到的不一样。
她仍然有从前聚会的快乐,却像比陈糯提前一步走到了未来。
金娉是酆理的秘书,她性取向笔直,虽然承认酆理的确有超越性别的魅力,但更多体会到的是酆理受伤的痛苦。
这一瞬间对方打电话的神情很陌生,金娉立马反应过来她和谁通话,她说了抱歉,关上了门。
换别人可能迟早要被陈糯这样的态度气死,但酆理不会。
她认识陈糯很早,也比任何人深入过陈糯的生活,比起言语,陈糯透露出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酆理笑了一声,顺着对方的话说:“是啊,找了很多人,现在住在套房,等会就去现场了。”
陈糯的愤怒都打在棉花上,酆理又问:“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工作很忙吗?崔蔓和我说你为了下个月的录制要赶工。”
陈糯气得呼吸急促,酆理一边给她发赛场的地址,一边说:“逃班啊?”
被上学隔三差五翘课的人这么说实在没什么羞耻的,陈糯嗯了一声,忽然不想打车了。
她说:“你来接我。”
酆理下床,套房外的金娉已经进入上班状态了。
理疗师一大早去了赛场,剩下的褚春晓正准备去俱乐部,和酆理挥了挥手。
酆理:“为什么来接你?”
陈糯理所当然地说:“不是姐姐吗?”
酆理:“不是否认了吗?”
陈糯:“你之前睡我的时候有说自己是姐姐吗?”
她擅长回避亲密关系,却也不是从未和酆理发生过亲密关系。
七年太够失去另一个人的深入剖析自己的怪异,陈糯回过头发现,酆理甚至比陈糯自己还了解她。
从前那段感情看似酆理咄咄逼人强人所难,陈糯被动顺从,实际上掌握生杀大权的从来是陈糯。
她点头,酆理才会继续。
但七年足够一切位置倒转。
另一个差点死去的人在抽离记忆,在赛场找到了差点消失的自己。
来自扬草的狂风和德尔岛的海风对抗,赢得了远比从前声量更大的掌声。
从前的酆理只有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被家庭责任束缚。
如今的她没有任何累赘,陈糯七年无法寻找,等到的也只是因为节点返航的季风,哪怕气候都不一样了,这样的酆理才是真正的酆理。
陈糯不甘心,却也更想要季风卷野草。
她们都是喝故乡水长大的人,也曾经在扬草有过无法割舍的从前,又怎么可以彻底分道扬镳。
这一次,是陈糯想得到全部的酆理。
那段从前的更像是碎片回忆,酆理想了想,笑问:“你也没怎么喊过我姐姐吧?”
陈糯买下了从前那家门店,也知道自己一个人无法把修车店改回来。
那是回忆的据点,只要不拆迁,就不会消失。即便墙皮掉落,墙角爬满蜘蛛网,也拦不住她要翻新重建。
她没有喊酆理名字,像是回到了当年跟着江梅花回到扬草打开破烂包厢门的瞬间。
死去的灵魂附身刚失去灵魂的身体。
假的情敌暗恋她念念不忘。
陈糯嗤笑一声,学那年酆理的口气——
“那你喊声妹妹我听听。”
第23章 第二十三颗星星
“没问题啊。”
酆理当然看了网上的评论, 俱乐部运营方面很满意老板舍身当招牌,恨不得多戳几个热点出来。
或许还蹭到了陈糯的热度,赞助商那边反馈也不错, 酆理很干脆地喊了一声妹妹。
她这么顺从陈糯又不满意了, 酆理没挂电话, 又回房间换了衣服,顺便把地址发给陈糯。
“闭幕式结束我还要和小车手们吃饭,可能没空陪你。”
似乎觉得可能太模糊, 酆理又点开朋友圈, 发现崔蔓这两天在扬草干副业,又问陈糯:“你是专门回来找我的?”
陈糯:“是啊。”
她不掩饰自己想要和酆理重归于好的目的。
如果是以前, 酆理现在恐怕高兴上天,还要嘲讽陈糯几句,例如我看你就是爱惨我了。
后来陈糯夜里醒来, 这些看似平凡一天的斗嘴都让她阵痛不已。
说这样的话的酆理又怎么不算渴望她的回应。
陈糯太后知后觉,七年里被后悔分分秒秒鞭打, 也顾不上从前的清高和故作高傲。
感情似乎没有高傲之分, 如果这是一场战争,她们没有一个人赢了。
那赢的就是阻止她们在一起的江梅花。
酆理没接她的话, 看金娉没走, 出来说:“发我一张你排的行程表。”
陈糯坐上了车往比赛现场去, 听见那边的声音忍不住说:“现在老板派头这么足?”
酆理:“可不么。”
戴着眼镜的金娉转头, 酆理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全无采访的邋遢。
过重的生活气息扑了金娉一脸,不太深入老板生活的秘书很是嫌弃, 酆理看出来了,哇了一声:“有必要翻白眼吗?我老板诶。”
金娉耸肩, 指了指电脑:“发过去了。”
老板脾气还挺好,那边的陈糯更不好了,她忍了又忍,保持通话又去搜和酆理合照的女人。
酆理又转发给陈糯:“我等会去比赛现场,晚上是赞助商宴会和车手们的聚会,明天早上去扬草。”
“那边场地是谈好了,电视台合同没签,接下来还有消防这些要下证,挺多事的。”
陈糯点开酆理这个月的行程表,不算密密麻麻,但也几乎每天都有事。
“明天我也去。”陈糯说。
酆理手机还有崔蔓看热闹不嫌事大分享的邱蜜工作室微博,营销号转发某粉丝被删除的评论。
也有人认为陈糯和这个姐姐还有奸情。
可惜南斗中学没有在官网放学生时代毕业照的习惯,不然大家的过去全都扒完了。
酆理:“你不有工作吗?”
她顺便点开了工作室做的邱蜜行程表,自认为不红的陈糯明显不是她认为的这样。
到现在为止陈糯也就开了两次演唱会,还不是巡演。
剩下的都是音乐节的节目,上得最勤快的就是过年期间的节目。
她似乎习惯在最热闹的时候工作。
陈糯:“来得及。”
“主题曲的合同已经在走流程了,我来和合作方沟通也算工作。”
她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收到消息的经纪人早上醒来直接清醒了。
陈糯是不惹事的艺人,工作方面公司干预得不多,对她的定位也和流量无关。对方似乎也只要混口饭吃就好了,有些高额的广告也不接,似乎不差这些。
粉丝也吃她这口没有物欲的脱俗感,办过两次的演唱会舞美和她完美契合,到现在演唱会DVD都成了理财产品,当事人却想着鸽了要定下的第三次演唱会,只想把失去的人拖回自己身边。
酆理知道这是陈糯的借口,她没有多表达什么,说了句好。
眼看通话要到此结束,陈糯喊了声酆理,那边的人嗯了一声,没有上扬的尾音,却也可以算笃定的回应。
“我四十多分钟后到比赛现场。”
陈糯想说你来接我,却又没有说出口,酆理很自然地哦了一声:“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没有陈糯想听的我来接你。
电话挂了,播放器的音乐自动响起,陈糯没由来地觉得自己是海里的鱼,自己向上钩,酆理还不肯把她钓上来。
这种是酆理之前的心情吗?
*
酒店送了早餐,金娉已经吃完了,看酆理打完电话催她。
酆理:“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她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异常,金娉依然能辨别出她此刻心情微妙的不好。
原则上金娉不和老板畅谈感情。
鉴于她刚失恋,还有姜珞半夜给她发的消息,她老实说:“姜珞让我盯着你的,说你在国内肯定作息紊乱。”
姜珞比酆理还大几岁,看脸却还是酆理成熟,之前和酆理站在一起,也有人惊讶她们的关系。
金娉认识姜珞比认识酆理时间还长,太清楚姜珞性格的劣根性,姜家人掌控欲都很强,但不像父亲,更像母亲。
姜珞的大哥是这样,她这个妹妹也是这样。
酆理和她们只有一半血缘关系,身上居然是和姜家人完全相反的松弛感。
金娉之前不了解摩托车赛,但有一任男朋友是职业选手,短暂谈了两个月,大致了解这个行业的信息。
酆理参加的比赛是部分男性都不敢挑战的,最具松弛感的人挑战最紧绷最恐怖的赛道,本质也有和姜家人一样的疯狂。
“别理她。”酆理一身伤病,养久了又觉得骨头痒。
她本来就是闲不住的人,更不喜欢这样的叮嘱,“她就应该找个喜欢被她管着的人,省得每天唠叨我。”
金娉状似无意地问:“她每天联系你吗?”
酆理:“基本是,会发一些有的没的。”
“有时候顾不上回。”
看金娉不说话,坐在长桌斜对角酆理转头问:“有什么问题吗?”
已经化好妆的金发秘书摇头,她换了个问题,“又有媒体想采访你,或许会有感情问题。”
酆理上次接一个采访都是人情往来,摇头:“都推掉吧。”
金娉点头,忍不住问:“那你和这位邱蜜小姐又是怎样?”
酆理和对方电话的语气也不同,金娉昨晚还询问见过陈糯的褚春晓。
对方说话温吞,似乎不知道怎么描述,找了一些网上的资料,说她们过去住在一起很多年。
酆理是个很有能量的人,金娉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酆理的场景。
那时候她还没有毕业,姜珞是她的研究生学姐,金娉实习是姜珞推荐的,也是姜家旗下的集团。
那天她要给姜珞送一份文件,对方给了一个疗养院的地址。
金娉打车过去,先找到的不是金娉,而是酆理。
对方坐在轮椅上,似乎正要外出,看金娉反复确认病房名,问:“你找姜珞?”
这家疗养院也是姜家投资,华人面孔很多。不乏一些知名运动选手,刚才金娉还看到了一个电视上出现过的滑雪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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