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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水瓶才刚打开,陈糯就拿走了。
酆理:“你又不喝, 不是唱歌的对这些要求很高吗?”
崔蔓看上去吊儿郎当,私下烟酒都来的样子,主页副业都昼夜颠倒,她也顶多多喝几口茶,对自己的嗓子保养有深刻的心得。
陈糯:“不许你喝。”
她指了指对面的凉茶铺:“你要喝喝那种。”
酆理以前在扬草就不喝这些,她摇头:“你自己喝吧。”
她转头就走,陈糯跟了上去。
她手机消息很多,就算和经纪人先斩后奏,也有推不掉的行程。
成年后的工作哪是说撂挑子不干就不干的,她拉住酆理的胳膊:“我等会要走了。”
酆理偏头,两个人的影子在日光下缠在一起,但也不如深夜她们贴在一起来得暧昧,陈糯却又开始想要那种滋味了。
酆理也不意外,褚春晓也转发了不少娱乐新闻给她,表示老板牺牲色相也能换来不少热度。
现在姐妹情关联的就是她和陈糯,知道一切的崔蔓看到这三个字就恶心,说你俩什么时候像姐妹过。
“怎么走?要我送你吗?”
酆理脚步一顿,“我还得去电视台呢,你给我找的活流程比俱乐部的麻烦多了。”
经纪人给陈糯买的下午两点的票,扬草的火车站修在犄角旮旯,只有一趟公交车,哪哪都不方便。
要让酆理送也板上钉钉的,陈糯问:“不想送?”
酆理:“哪敢不送。”
她笑的时候习惯歪头,目光扫过陈糯扯着她袖子的手:“你要收拾行李吗?要么先回去,我等会儿过来,送你走。”
陈糯:“我没行李,有也不能要了。”
她踩了酆理一脚,“都被你弄脏了。”
或许换个人能把这种话说得暧昧丛生,陈糯天生没这个本事,也难怪之前江梅花没发现的时候说蜜蜜以后可怎么办。
那天陈糯去亭台间,江梅花也在酆理的超市帮忙,酆理把货排好,听到江梅花这句话问怎么了。
她那杀千刀的后妈每天就爱和街坊聊家长里短。
自己辍学跟男人跑了的江梅花对学历倒是没什么讲究。
酆理有幸听过江梅花在小区舌战中年妇女,愣是比人家名牌大学生的家长还趾高气扬,说我们家蜜蜜以后肯定是大明星。
酆理录下来发给陈糯,学江梅花那喜感十足的蜜蜜,被陈糯拉黑了。
江梅花:“其他小孩上大学都谈恋爱,她倒是好,成天就弹琴。”
“去酒吧也没什么,也没见她谈朋友,我也不要求她找个多有钱的,起码得有吧。”
酆理问:“那我呢?”
江梅花哪敢掺和酆理的事,况且酆理开个超市江梅花也见到不少爱和酆理聊天的女人,年龄不限,多少知道酆理对男的不感兴趣。
人家都这么问了她更是不好开口,咳了一声:“你比蜜蜜好多了,我不担心。”
酆理都快笑死了,点开录音问:“为什么担心她?”
江梅花哎呀一声,“那必须的啊,我自己没什么本事,年纪轻被骗了。但要是她像咱们小区对面栋五楼那家女儿怎么办,三十多岁还不结婚的呀。”
酆理完全不用插话,江梅花就一个人能把什么都说了。
“蜜蜜就算结婚我也担心,她实在太不热络了,搞不好还会把对象往外推。”
酆理深有同感,当时发送录音还不忘补充:我觉得你妈挺了解你的。
陈糯让她闲着没事打发江梅花去干点兼职,还不忘骂酆理嘴碎,是不是欠修理。
坐实了她就是这样的人。
七年后也一样。
酆理忽然的笑惹得陈糯不懂,她问:“你笑什么?”
酆理摇头:“没什么。”
陈糯现在比之前小心翼翼的状态好了不少,直接上手拧酆理的胳膊,结果被对方反手攥起,“怎么还动手呢?”
陈糯眼神都不带移开的,问:“你在想什么?”
酆理也不瞒她:“想到江梅花说你不会讨人欢心。”
这段从前陈糯都差点忘了,酆理大步往前走,过了一会陈糯追上:“你不是记得很清楚吗?”
酆理:“是啊,这不想起来了?”
陈糯不服气:“我现在不比以前好多了?你哪里不满意?”
哪有人能这么直白地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还有什么售后服务。
酆理:“挺好的。”
这就是不好,陈糯绞尽脑汁回忆昨晚:“你没爽到?”
酆理:“你呢?”
陈糯低头,看酆理长腿一步比自己多半步,骂这个人天生的腿长,就算都是女的陈糯也不能理解网上那些开酆理玩笑的陌生网友。
但摇摇车的确很……
亲密得让人回忆起来都心里一颤。
从前我怎么不知道这种亲昵这么让人痴迷呢?
陈糯抓住酆理的手,对方也不拒绝,还把人往身边拉了拉,防止她被非机动车撞到。
另一个人趁机靠她近了一些,问:“那你要怎么样才舒服?”
酆理微微垂眼,目光扫过邱蜜这张因为灵魂不同越发趋近于从前的面庞。
都说相由心生,陈糯的天然冷淡也很难改。
酆理神色揶揄,忽然俯首,近得陈糯闭上了眼,却得到了一声轻笑。
另一个人只是低声在她耳边说:“你没那么快爽到的话我可能会舒服。”
说完她就率先进了电视台的旋转门,徒留站在外面的女人脸色暴红。
钱果然刚才还回了一趟家,午休之后她带了两盒水果,看歌手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上前问:“你不舒服吗?”
这句话更刺痛了陈糯,她想到夜里酆理把她的腿抬高,却不似从前那样哄着的温柔。
虽然对方从不粗暴,但那会居高临下的酆理更贴近赛道上的酆理,陈糯浑然不知她喜欢的人也有这样的一面。
她们好像很熟,又好像很不熟,难怪崔蔓说你俩像是包办婚姻离婚后突然开窍。
但我和酆理怎么就貌合神离了?
陈糯不同意,为此还和崔蔓理论了一番,对方堂而皇之问她要咨询费,说你病得不轻,我要加钱。
钱果然看陈糯不说话,也很尴尬。
这个时候走进去的酆理转头喂了一声:“走不走啊,要不你先回酒店等我好了。”
这里也的确没有陈糯要留下的必要,陈糯咬牙想要一雪前耻,又看了看时间:“你快点回来。”
钱果然看看酆理,又看看站在门外的短发女人,舞台状态的陈糯一张高冷脸连办公室的同事都喜欢。
她说酆理过度炫耀吸引同性,却不知道她这种厌世的冷淡也很有魅力。
可这里不是舞台,台下的陈糯早就被酆理拽进俗世的烟尘,连脖子脸颊都像缭绕了一层傍晚生火起灶熏出来的嫣红。
酆理完全没往那方面想:“没那么快,你来不及就先打车走。”
陈糯瞪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真的有仇。
钱果然就看得云里雾里的,这两个人暧昧又疏离,好像很亲近,又好像有几分比陌生人还遥远的尴尬。
什么情况啊?
姐妹不姐妹,情人不情人的。
反而像……
钱果然神色古怪,不打扰这两个人从侧门进去了。
陈糯打的车都要到了,她冲酆理指了指手机。
酆理看到了微信的新消息——
那下次你别给我那什么了。
正在输入中反反复复,不知道陈糯删删改改了什么。
电视台大厅里的女人低头看着手机,笑着回:如果你说让我回酒店再来一次,那没空。
酆理拿起手机,听筒贴在耳边,语音也像夜深人静的耳语,传入陈糯的耳里——
“蜜蜜,你太容易自己先爽了。”
“这不行啊。”
陈糯没有回,更像是不知道怎么回,她气得回酒店往包里塞东西还拿走了酆理放在桌上的电子烟。
等酆理回来,人早就走了。
陈糯改签了火车时间,倒腾好几次,晚上抵达苍城又迅速上了飞机。
登机前,她收到了这次综艺方拉的群,明显是谈好扬草这一轮七日节目规划,先把嘉宾拉了进来。
嘉宾都是熟人,崔蔓都和编导聊上了。
看见陈糯和酆理进群,崔蔓说:你俩在扬草踩点过了?
陈糯恨得要死,恨天恨地恨工作恨酆理也恨这个看热闹的,回道:踩什么点,我就是去坐车的。
她发了个定位,已经在飞机上等着起飞了。
群里的工作人员不明所以,崔蔓已经感受到陈糯的火气了。
她不想被波及,也没回陈糯,艾特了酆理:你俩又吵架了?
酆理晚上接待江芝兰,正和长辈在扬草一家小孩喜欢的甜品店聊天,等会要去再看看场地。
她拍了现在的照片,被切开的蛋糕,饮品,和对面女人的荷叶袖摆。
一句我上工呢刚发出去,陈糯就说:这么忙?[白眼]难怪没空送我。
崔蔓觉得群里其他人应该看得不亦乐乎,不打算掺和这种说自己不是情侣的吵架,没想到陈糯不放过她:那到时候住宿你就和崔蔓住一起好了,反正是外人。
崔蔓:你俩有病别带我。
酆理知道一共有四个嘉宾,问:剩下的是谁?
陈糯:怎么了,一个崔蔓陪你还不够,还要两个?
崔蔓直接把群聊改成了——
再吵你们都滚吧。
第33章 第三十三颗星星
一周后陈糯在网上刷到了这次青少年赛的官方第一版宣传片。
前面是各种官方协会的抬头, 陈糯也才知道市区还有汽摩总会。
也不知道酆理什么时候加入了这种协会,搞得陈糯看完宣传片盯了好半天最后联合鸣谢的相关工作人员。
这大概是陈糯入行以来最积极工作的时候了。
经纪人本想针对她这次公然的直播突发行为开个小会,但回来的人一脸春风得意, 平时写着你们离我远点的脸也带着红光, 不用猜都知道突袭行动圆满成功, 唯一的不满或许是要录制的节目推迟了。
主题曲的初版陈糯已经上传了,她回工作点这边依然没日没夜,给人一种干完这票就要跑路的感觉。
经纪人从另一个人的现场过来, 看陈糯一个人趴在休息室, 说:“有消息了,要我现在说吗?”
陈糯工作几乎没有出错的时候, 搞音乐的不少都是灵感派,她无论出什么新歌都保持在及格线以上,也没有什么车祸现场。
这种创作方式表面看稳定如水, 也很消耗心神,她完全是做好的歌导出来才来这边休息的。
室内窗帘拉了一半, 倒在沙发上的陈糯眯着眼说:“什么?”
经纪人:“打扰你睡觉了, 那我……”
陈糯想起来了:“问到了?”
她和酆理要参加的节目要说综艺也不全对,更像是联合地方电视台的宣传片。
录一周撑死剪两期, 节目组就去下一个地方了。
扬草本是要放弃的一个策划, 据钱果然说电视台换的新领导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加上有人加大了赞助, 还是促成了合作。
无论是崔蔓对接,还是酆理对接,都不知道剩下的一个人是谁。
工作群的工作人员说还在联系, 陈糯想不明白为什么非得要凑四个人。
她在群里说让酆理和崔蔓住,实际上早就占好位置了, 却又在意节目组的幺蛾子,怕出什么意外。
经纪人看她强撑着听,有些好笑地说:“你怕什么?不是和你的姐姐说开了吗?”
那天陈糯突然跑路,经纪人收到消息后很快在手机新推送看到了自家艺人。
摩托车赛本就不是大热项目,和一些传统竞技比更需要自己搜集信息,况且直播的还是青少年赛,官方直播人数都比不上平台带货的二线主播。
陈糯不算很红,至少因为歌红有了姓名,直播的动图现在还广为流传,都有人问到例行直播的崔蔓哪去了。
崔蔓回答得模棱两可,让大家关注后续要播的节目。
公司的人和陈糯也不算熟,经纪人自己都问不出别的,也就这两天陈糯心情好,透露了些什么。
陈糯揉了揉眉心,她的困从声音漏出来,“不是怕。”
她还记得姜珞和酆理一起怪异的神情,还有酆理被注销的微信号。
这是陈糯完全没问过酆理,像是心里的预警更快一步,告诉她别问。
当年酆理因为债务离开她,这一次她们都财务自由了,除了不爱……还有什么分别的理由吗?
即便酆理没像从前那样,陈糯依然能感觉到扬草那天对方熟悉的状态。
当然不止自己恋恋不舍,酆理也一样。
写歌的人写尽百转千回,本质上却没有出口成章的能力,陈糯也承认自己硬邦邦的。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说。”
经纪人也不追问,把手上的文件夹给她:“没有电子版,是一个舞蹈家。前年晚会你们的节目还是前后一个。”
“舞蹈家?”
陈糯疑惑地接过文件,照片拍得太正经,这张脸却让人印象深刻,她往下看,对扬草这个籍贯保持怀疑:“我印象里她不是一直在外地吗?百科上也没有写户籍吧?”
经纪人颔首:“我也才知道。”
她除了来送文件还有陈糯接下来的时间安排,本来陈糯今年就很忙,综艺节目十一月录。十二月还有杂志和音乐节,跨年更不用说。
原定的演唱会推迟,她和歌迷解释得也很诚恳,想要往专辑里加新歌,毫不避讳评论里的揶揄。
也承认酆理就是和弦的主人,只是有人追问为什么的时候她说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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