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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糯也不知道这算搞了还没搞,她有更重要的事问酆理。
她给酆理打电话,那边的人喂都拖着音,似乎很不高兴。
陈糯问:“你爸是不是有女朋友?”
酆理没想到是这个问题,“怎么了。”
那边的女声很是急迫,“你就说有没有,是不是还带个小孩。”
酆理嗯了一声,“是啊,小孩和我们也差不多大。”
这和陈糯手机上的消息对上了,她又问:“你们什么时候见面?”
刚才老李还发消息和酆理确认这事,酆理说:“下周。”
她问:“你怎么知道的?”
陈糯沉默半晌,问酆理:“你为什么喜欢我?”
酆理:“你昨天怎么不问。”
她也有怨气,恨自己被陈糯轻而易举勾引,今天对方翻脸不认人,更是让人难以平静。
陈糯:“那你喜欢昨天的我,还是之前的我?”
酆理知道陈糯玩音乐,也知道陈糯会自己写歌词,对方还是有几分文艺调调的,也有怪腔怪调的难缠。
现在就像是难缠的表现之一。
酆理想了半天,说:“你昨天,很奇怪。”
那边的人松了一口气。
正好这两天邓弦在看双胞胎电视剧,酆理脑子划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你不会有双胞胎姐妹吧,比如昨天的是你姐姐。”
陈糯骂了句神经病。
这一句原汁原味,酆理觉得没搞错,“那你昨天怎么了,你之前谈过?和谁谈的,这么有经验?”
陈糯咬着后槽牙说:“没有谈过。”
酆理:“无师自通啊,天才。”
她怎么说都让人恼火,陈糯哼了一声,“你跑了又是什么意思?”
打电话还没面对面尴尬,酆理在天光云影晒得头昏脑胀,说:“不是你赶我的吗?骂我变态有病。”
“陈糯,是你昨天让我那么做的,你不会忘了吧,咱俩可没喝酒啊。”
陈糯无法反驳,可怕的是她都记得。
她无言助长了酆理的气焰,酆理喂了一声,“所以接下来呢?我们是什么关系?”
陈糯:“你说呢?”
酆理:“你喜欢我吗?”
那边的人半天不说话,酆理急了,“什么意思,吃干抹净就不认了?”
十七岁的陈糯站在天光云影外,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进去。
明明这里不是酆理的家,她却有种自己要进入对方世界的恐慌。
如果那样的未来是真的,却因为昨天变了。
但来自未来的自己说,和酆理在一起,没有风险。
世界上真的存在没有风险的感情吗?
庆敏戈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女孩,对方看脸就写满倔强,特征符合酆理描述的喜欢的人。
她笑着说:“酆理在里面。”
电话那头的人也听到了,急匆匆跑出来。
陈糯倨傲地站在门口,等着酆理跨步而来,站在自己的面前,她才说:“万一我死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酆理:……
邓弦也出来了,站在庆敏戈身边说:“你死了我还会喜欢你的。”
老板说:“那也不用。”
酆理:“会。”
陈糯哦了一声,“那走吧。”
酆理:“去哪?”
陈糯:“你衣服还落在我家。”
005.
酆理晨跑回来的时候陈糯已经醒了,她一边脱掉外套去拿换洗衣服,问陈糯:“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会多睡会呢。”
陈糯是刚睡回来,她倒在沙发看酆理的背影,问:“你说我们要是当初就一起会怎么样?”
酆理在陈糯眼前走来走去,又顺便给陈糯倒了杯水, “当初是什么时候?”
陈糯的睡衣没换,眯着眼睛看酆理,“我高二的时候。”
酆理:“你那时候不是看不上我吗?”
陈糯:“我说万一。”
酆理:“不知道。”
陈糯:“你就不能假设一下吗?”
现在的酆理不是十八岁的酆理,她在外是别人眼里的俱乐部大老板,再好说话也带着威慑力。
这是阶段性的酆理,陈糯看着她,“我梦见我们有另一种可能。”
酆理抽走她的抱枕,让陈糯靠在自己腿上,她低头和陈糯对视,“高中就在一起的可能?”
她想了想,“那要是你不出意外,我们就这么谈上了,老李还和江梅花一起,那是什么光景啊?”
陈糯:“不存在邱蜜出柜,她也不会这么极端了吧。”
一个假设要推导无数次,还要预设老李长命百岁,或许和江梅花到白头。
她俩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说了大半天,差点忘了下午要开车去参加崔蔓老妈的寿宴。
酆理:“谁不喜欢大团圆,要是小菟还在……”
她又不敢想象李菟和真的邱蜜相处,那一大家子也太热闹了。
酆理摇头,“现在我就很满意了。”
她拍了拍陈糯的脸,“我去洗澡了,你准备一下,咱俩红包是一个的吧?”
陈糯抓住酆理的裤子,“一起洗。”
酆理不说话,陈糯别过脸,她现在不怎么容易脸红了,今天完全是心虚。
酆理也察觉了她的不对劲,把人捞起,低声问:“你确定做的梦是正常的?”
陈糯想要踢她没有成功,等到被温水浇头,有人不给个痛快的折磨几乎要烧穿她的身体,她才告诉酆理真相。
陈糯:“你疯了吧,我……”
酆理把她的话都咽了下去,平静地点头,湿漉漉的头发贴着陈糯的胸口,“到底谁疯了?”
陈糯知道她想听什么,她拥住酆理,在她耳边说——
“喜欢酆理。”
她的真心话也有保质期,下一秒就变成了你有完没完。
酆理的浅笑以被捏住的嘴唇为结尾,等到赶到寿宴现场,崔蔓都以为她俩出事了。
崔蔓:“邱蜜为什么脸这么红?”
酆理回了一句没头没尾的:“你祝我和她爱到地老天荒吧。”
崔蔓也想骂她有毛病,但酆理给的红包太厚了,她选择遵从。
除了地老天荒,还加了一句海枯石烂。
第66章 第四页的环岛落日
001.
陈糯之前办过演唱会, 这一次公司计划巡演,聚会的时候她提起这件事还闷闷不乐。
邓弦:“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你看上去一副不是开演唱,比崔蔓办白事还难过啊?”
崔蔓拿走邓弦要倒的酒, “关我什么事, 我办白事也不难过。”
酆理知道陈糯在烦恼什么, 这两天陈糯没少发牢骚,“她觉得太麻烦了,不想去。”
文身店老板唉了一声, “有钱真好, 不想赚钱了是吧?”
酆理:“你不是前段时间中奖了吗,怎么还继续开店?”
邓弦像是才想起来这事, “对哦。”
崔蔓:“闲的,她不开店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
前段时间酆理的俱乐部在海外办比赛,邓弦还去看了, 同年又去北方看了好几场,似乎沿着庆敏戈的轨迹追忆从前。
邓弦:“那邱蜜开演唱会是必须的吗?不想干就不干呗, 崔蔓都没能力办演唱会吧?”
崔蔓啧了一声, 陈糯难得给她说了两句,“她志不在此, 比我还嫌麻烦, 觉得跑音乐节拼盘都比满场开好。”
崔蔓在国内音乐人里属于不正常那一梯队的。
陈糯好歹也有广义的大众作品, 崔蔓离不开民乐, 也不舍得放弃自己的传统乐器,目前给电影配乐,属于没钱了就去干一票的得过且过。
崔蔓:“我听说你的粉丝希望你办一场日出的演唱会?”
这样的策划圈内也有人做过, 凌晨唱到日出,不仅要考虑天气也要考虑体力。
陈糯唱歌的不用考虑其他问题, 她也觉得麻烦,“别人开的日出演唱会唱得都是很……”
“特别青春,”酆理笑了一声,她刚要喝酒,酒杯被陈糯端走喝了,也不知道邓弦哪里买的高脚杯,还是酷儿,崔蔓说要顺走,“邱蜜不适合,她哪里青春了。”
她桌下的鞋被陈糯踩了一脚,嗷了一声。
邓弦笑出了声,“是这个理。”
酆理:“那就办个夕阳的呗,还不用熬夜,散场后也能玩会。”
陈糯:“说得简单,选地方都选了好久。”
“酆理的俱乐部不是又要办主题赛了吗?”邓弦以前也不懂车,和庆敏戈在一起后补了不少知识,现在也关注了酆理俱乐部的账号,偶尔会看俱乐部的推送,“我看你们好像要推复古车型,是很像铃木RG500的那一款吗?”
L.N俱乐部这两年挺有名的,酆理做老板经验丰富,或许以前开超市破产过一次,反而胆子更大了。
姜珞现在完全不插手她俱乐部的事务,只是偶尔会递个合作机会。
崔蔓也刷到过L.N旗下的时尚广告,问:“你们公司是请不起模特吗,还是你自己做模特能拿更多的钱,左手倒右手是吧?”
说完崔蔓还找出昨天刷到的酆理拍的头盔广告。
合作的女模特是个外国面孔,花絮里还有不少熟人,褚春晓和金娉都在。
一身都是L.N高端服饰的大老板难得妆发齐全,被化妆师造型师围着。
如果崔蔓没见过酆理以前上课偷吃零食,或许都要被这个包装出来的模样唬到。
难怪L.N前途一片光明,老板和主流不一样的美色也是消费路线。
陈糯附和:“还被要求直播,没见过当老板当成这样的。”
邓弦笑了一声:“我看你是不满意酆理视频底下的粉丝吧,你自己不也粉丝很多。”
酆理点头说就是。她一只手敲着玻璃杯,另一只手在桌下敲着陈糯的大腿,陈糯把她的手拨开,反而如了酆理的愿。
两个人在桌下用手打架,邓弦喂了一声,“要打……”
崔蔓:“去床上打,别在我们发牢骚的时候调情。”
她俩一个丧偶,一个厌人,衬得陈糯和酆理在一起腻歪无比。
酆理:“那行吧,走了。”
陈糯把她拽回来,“走什么走,问你工作呢。”
崔蔓哦了一声,“我们这里也不谈工作。”
实际上她们工作之外的话题还是关于工作,邓弦抱怨难缠的客人,崔蔓说白事遇见的怪老头,陈糯说最近没力气写歌,酆理说青春期的小孩烦死了。
她们从下午坐到黄昏,看一场小镇的日落。
酆理说:“你开不了日出演唱会就和公司说换成日落的。”
话题又转了回来,崔蔓也觉得这个好,“不是要放在八月份吗?日落比日出好。”
邓弦:“有人一起看就是幸福,什么好不好的。”
002.
陈糯的日落演唱会作为特别场开在苍城的海边,正好酆理L.N俱乐部的纪念赛也在苍城开了环岛线。
纪念赛和正式比赛不一样,目的在招商和展示新品性能,开会好几轮,定下车手后管理层还是希望老板也开一圈,特地询问了秘书金娉酆理最近的身体条件。
得到金娉的回答后就向老板发出了车手邀请。
陈糯只知道酆理要在苍城开纪念赛,并不知道酆理是作为车手上场开环岛线的。
巡演好几个城市,酆理也有自己的工作,很多场她也不在,直到苍城场前一天,陈糯才得知酆理要上场。
彩排结束后陈糯坐在台上,周围工作人员还在走动,现场还能听到海风和海浪声音。
她和酆理打电话吵架:“你瞒着我是吧?”
酆理也在现场,她们的场地相隔不远,陈糯站在海边的演唱会舞台,甚至能看到不远处的弯道。
摩托车比赛没有彩排,陈糯依然后怕自己会失去酆理。
酆理:“我都带你开过村里的路,你怕什么这又不是比速度。”
陈糯:“这在海边。”
去年她和酆理一起去过德尔岛看新一届的世界级环岛比赛,现场的氛围实在令陈糯印象深刻。
无论是背着医疗包也开摩托车的飞行医生,还是远处就位的直升机,还是飞驰而过轰鸣震得人耳膜作痛的车,整个岛屿的人都因为比赛肾上腺素飙升,气氛摆在那里,不疯狂才怪。
酆理也有观赛经验,和陈糯站着的地方都算最安全的道路,几乎不会出现事故。
但陈糯还是看见了车毁人亡,看见直升机带走躯体,看周围的人继续下一轮。
酆理当时说:“你就是知道我只对你心软,才让我带你来这里。”
当年酆理开车剪短头发,现在她竖起少年时期的马尾,风吹发丝,语气温软,“不用害怕,我在这里。”
陈糯的意思酆理也明白。
她心有芥蒂,那七年的空白让嘴硬的人患得患失,从不会说话到说自己都难为情的话。
偶尔崔蔓会开玩笑,陈糯表面冷淡,背后咬枕头,觉得丢人,看得酆理笑到岔气。
那几天观赛让陈糯失眠好几天,酆理陪着她都后悔,说了好几次早知道。
陈糯锤了她好几下说你是天底下最不知道什么叫早知道的人。
现在两个几乎在同一地点的人打电话还带着单方面的火药味,酆理喂了一声,“你彩排结束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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