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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古代架空)——西门柔

时间:2025-08-31 09:16:16  作者:西门柔
  “是啊,都是你杀的,我不过就动动嘴皮子的本事罢了,哪有你厉害。”
  裴静幽幽地重复了一遍,赫连翊不知为何毛骨悚然,他总觉得裴静要说出很让他受不了的话。
  “所以我一个人去就好了,这样一来,倘若我被抓了,你就杀了整个青松派来救我。”
  赫连翊的预感果然是对的,裴静开始说恶心的话了,他一时实在没忍住,狠狠一咬嘴唇,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还有一件事恐怕你忘了,裴静已经被皇帝一杯毒酒赐死了,此事虽说是假,可人们最喜欢听这些宫闱秘事,恐怕巴不得我真的死了。现如今在你面前的是个孤魂野鬼,我现在无牵无挂,什么都不怕,也就你心里有我……”
  赫连翊赶紧捂住了裴静的嘴,他冷得直打哆嗦,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
  他当然喜欢甜言蜜语,但这甜言蜜语凉飕飕的,掺杂着故意夸大的凄惨,混杂了文人刻意的酸劲,还有点卑微求垂怜的恶心,赫连翊难受得要命。
  “你不要再说了!”赫连翊低声警告裴静。
  “那好吧,反正就算我不说,你也懂我心里想什么。”
  裴静满脸哀愁,还抓着赫连翊的手腕,刚巧,赫连翊又捂着裴静的嘴,一脸恨不得他不要再说了的羞愤,任谁来看,都觉得是裴静受了委屈。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裴静被捂着嘴,还在负隅顽抗,试图用摸摸手腕,瓦解赫连翊的戒备之心,“你放心,不过几日的功夫,绝不会耽搁,找到皇兄才是要紧的事。”
  赫连翊松开了手,背上的寒意未消,又生出许多恋恋不舍:“路程有多远?”
  “不远,我打听过了,骑快马一日便到。”
  赫连翊并不打算继续阻拦,但抱怨的话还是要说:“既然你宁可说好话也要去,看来我是拦不住你了。而且,不仅是说好话,连恶心的话也说了。”
  赫连翊说着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吹耳边风吗?原来是这个感觉。
  裴静好声好气地回答:“这是哪里话?我平日里也愿意对你说好话,我什么都告诉你了。”
  “平日?”赫连翊思索了会儿,忽地笑了,不由得问,“我们有过可以称得上平日的日子吗?”
  似乎不是在各种阴谋诡计里打转,就是过着生死不由人的日子,他们从未过上平静悠然的时光。可倘若他真的有朝一日,空闲下来,或许也会怀念这样的日子。
  从洛阳绵延到草原,这长长的一段路,四季的风雪落在大地之上,也落在他的心上,在九州大地上踏过的每一步,他都记得。他记得早春的细雨、夏日的烈日,秋日的狂风,还有严冬的酷寒。
  裴静也思索了一会儿:“会有的。”
  “我听闻青松教在山上,我送你到山下,之后你上山,以两日为间限。”赫连翊说得干脆利落,“不能再多了,否则我实在放心不下,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得上山去劫人了。”
  裴静点点头,表示如此甚好。
  要找两匹快马并不难,那客栈老板后院的马棚倒了,老板正愁着马如何安置,正巧有人要,刚巧卖了两匹,他们俩一走,这客栈总算是彻底清净了。
  待雨停了,一个迟来的和煦春日,静悄悄地到来。春意在有雨时极淡,在天晴时忽然热烈,那一场接一场湿冷的雨水,竟然真的像油一样,将黄泥地浸润,透出了悠悠青草的香气,路两旁一夜之间,已有了点点绿意。
 
 
第228章 香火
  赫连翊送裴静到山下,看到山下有个热热闹闹的茶楼,茶楼旁紧挨着一个卖香火的摊铺,人来人往的还挺热闹。
  这里人来人往的,不是偏僻的地方,看到此情此景,赫连翊总算放心一些了。
  不过一个问题陡然而生,他好奇地问裴静:“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人?哪怕是京城的云灵寺,平日都没有如此这般热闹。”
  “云灵寺是禅修之地,又是皇家贵族常去的寺院,平日百姓去的少。但这里不同,这些地方道观,说在山上,可与山下的百姓往来甚密。”
  赫连翊还是好奇:“他们都来做什么?”
  裴静回答:“凑热闹。”
  这青松教就在山上的一座道观之中,空禅道长的弟子在江湖上闯出祸来,悉数丧命,已然四处都传开了。赫连翊在此听闻许多来上香的人,嘴里都议论纷纷。可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香火不减反旺,附近几个村镇上的人,全赶来凑热闹了。
  “看吧,这里这么多人,我就说,你不必担心我。”
  裴静下马,挤入乌泱泱的人群,赫连翊跟着下马,被身后一个大爷推搡着,也顺着人群朝前走。
  赫连翊朝身旁看了几眼,周围的人各个都容光焕发,手里拿着香烛,兴致勃勃要爬上山去,许多人连头发都白了,可腿脚比他还利索,一眨眼就跑到他前头去了。
  赫连翊大为震撼,挤到裴静身后悄悄问:“这怎么死了人,香火反倒更旺了?”
  裴静环顾四周,抬手压着声音回答:“老百姓最喜欢看杀人砍头,要是这些人,死在他们眼前,保准来的人更多。这回一下子死了十个!这不得去凑个大热闹。”
  赫连翊缓缓明白过来,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一想到裴静昨日那句“人们巴不得我真的死了”,顿时五味杂陈。
  百姓想要爱民如子的皇帝,想要清清白白的父母官,可皇帝,也想要安安稳稳的子民,可他们彼此所爱的,都是一个朦胧的幻影。
  赫连翊扪心自问,他算得上爱护自己的百姓吗?东市起火爆炸那一日,他彻夜未眠,他无疑是爱的,可那种爱不如他爱裴静那样真真切切,刻骨铭心,也不如他眼前的这些人,想看一次杀头那样热烈。
  他们彼此都在期待着什么,都在等待着什么,但那种期待,就像悬挂在天空中的月亮,永远不会落下来。
  裴静一眼瞄到,赫连翊忽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情绪低沉下去。
  他悄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怕你出事。”
  “你就在山下等我,我尽快就回来。”
  裴静看赫连翊忧心忡忡,朝四周望了望,特地叮嘱;“你自己小心,这里鱼龙混杂,别让人认出你的身份。”
  赫连翊点点头,往前走到一棵大树下,绕到树后,从人群中挤了出去,目送着裴静上山去。
  四周一股烟味,四周只有香火燃烧的味道,如此旺盛的香火,供奉的却不是神明,而是对十个被杀之人的好奇。
  裴静独自一人去见空禅道长,手里还拿着三支从香火铺里买的香烛,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别的了。虽说是来道歉,可他竟然什么都没准备。
  他走到青松观门口,点了香火,待香烛燃起朦胧的烟雾,便将香随手扔进香炉中。
  这道观内烟火极旺盛,一部分人来凑热闹,还有一些人出于对空禅道长的同情,都拥在了这里。裴静随手将香扔了,走入观内,一个眼尖的弟子见他前来,上前来低声询问:“可是梁万春……梁大人。”
  裴静点了点头,那弟子赶紧朝他鞠了个躬,赶紧将他请到后房。
  空禅道长早已等待多时,见他来了,迈着小碎步跑上前,点头哈腰地迎接:“梁大人大驾光临,真令小观蓬荜生辉。只是,这里实在是地小人微,还望梁大人海涵。”
  “空禅道长不必多礼。”
  裴静伸手去扶,那空禅道长伺机在他衣袖处摸了一把,这动作若是被赫连翊看见,一定会怒而当场剁了空禅道长一只手。然而这一摸,实则二十两黄金已经塞进了裴静的衣袖。
  裴静就当没看见,轻轻一碰便缩回了手:“道长,请吧。”
  梁万春不过区区五品小官,那是说给赫连翊听的,裴静原本并无欺骗赫连翊的打算,可谁让赫连翊担心他的安危,还说要陪他一起来。裴静当时脑子一热,忽然对赫连翊撒起谎来。
  他将自己此行说得险象环生,赫连翊担心得不得了,可又拦他不住,只好暗暗着急。这会儿赫连翊一定还在山下担心他,裴静心中着实窃喜。
  谈恋爱的时候人都黏黏糊糊的,裴静很喜欢赫连翊的关心,但他不好意思直说喜欢,还特虚伪地表示,你不用担心我。
  裴静来到屋内坐下,空禅道长立刻奉上新茶,裴静拱手向空禅道长表示歉意:“道长,想必先前的事,你也听说了。贵教十名弟子……”
  “梁大人,小人早已听闻此事。”空禅道长急急打断,“这十名孽障,背着我下山做这等猪狗不如的事,实在是罪无可恕!但梁大人且听小人辩解一句,实际上,小人早已将这几人逐出师门,他们下山以后所作所为,实在与小人无关!”
  这就逐出师门了?这也太快了吧!
  裴静本想说,那十具尸体还打算送回来,虽然惨是惨了点,但好歹没身首异处。既然空禅道长如此之快地撇清了关系,那也没有再送回来的必要了。
  他知道空禅道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也就顺着说下去:“空禅道长真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该跟朝廷作对。”
  “小人不敢,不敢。小人早已退隐江湖,绝无卷入江湖纷争之心。”
  无心卷入江湖纷争,可当官进爵之心,倒是十分明显。
  大理寺正,那是京城里派来的官,朝廷命官!就算梁万春是个县令,空禅道长也不敢怠慢,定然提早打点,客客气气,礼数周全地招待。更何况,梁万春可是个大理寺正,空禅道长绝不敢有些许闪失。
 
 
第229章 江湖门道
  这可是为数不多搭上朝廷命官的机会,虽说是拿弟子十条命换的,可这路总算是打通了。一将成万骨枯,江湖亦是如此。
  道长在人世间修行数十年,已经不年轻了,前半辈子在江湖上飘着,恩怨情仇里泡了二十多年,年纪大了,明白了恩恩怨怨会随风而去,功名利禄也如转眼云烟,人活一辈子,唯独不能放下一个字:钱。
  他自然是知道这几名弟子下山劫财去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这群徒弟什么货色,当然跟师父脱不了干系。
  可他并未阻拦,这事要是成了,那这钱也得孝敬师父一份;若是不成,那他就再将这几人逐出师门,来个大义灭亲,最后这钱,不还是落入了他的手中。
  当然,现如今这个局面是最好的。徒弟全死光了,他撇清了关系,这钱还都进了自己的腰包。
  而空禅道长心里在想什么,裴静也都清楚。
  “空禅道长,既然这十名弟子都与你无关,那官府,就将尸首处置了。”
  死都死了,空禅道长才不愿看见这群晦气东西,连连答应。
  “梁大人,实不相瞒,若是官府能替这几人收尸,也算是让他们死得其所了。”空禅道长虚伪地感慨,“这几日,山下的百姓全都上山来看,这几人就算送回道观,也无非被人耻笑。不如就让官府处置,也算让他们死后,求个清净了。”
  裴静也虚伪地附和:“道长说得有理。”
  “不过,此事也不能就此罢了。”裴静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此时却忽然冷下去,“截杀朝廷命官,岂是一句与你无关就能了结的?此事我必定要上报,否则多出这十具不明不白的尸首,我也不好交代。”
  空禅道长的心拔凉拔凉的,他心想完了完了,他想的却不是自己要完蛋了,而是这弟子拿命换来的钱,怕不是到不了自己手里了。朝廷命官一旦讹起钱来,比江湖上的人可黑心多了。
  他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声音直发虚:“那梁大人的意思是?”
  裴静忽然又笑了:“空禅道长不必担忧,我并没有为难你的意思。”
  这还不算为难?难道是后面还有更为难的事吗?
  空禅道长的声音更虚了:“小人愚钝,还望梁大人给个明示。”
  “本官是大理寺正,因公务造访此处几个州县,具体事务我便不多说了。总之,遇上了一些难查、但又必须要查下去的事。”裴静说谎话向来不打任何草稿,而且滔滔不绝,“但为了不让本官查下去,有些人铤而走险,利用江湖杀手谋害本官,殊不知跟朝廷作对,向来没有好下场。”
  空禅道长经裴静一翻提点,大致明白了些什么,连连点头。
  裴静一顿忽悠,再不经意间夸赞几句:“青松教的名头,我也是听说过的,空禅道长以前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空禅道长的头点得像拨浪鼓。
  “可江湖上再厉害的杀手,就算十人一起上,也全都死了,当着我的面死的。”
  裴静一句冷一句热,又再度说起了好话:我知道你是个性情温厚之人,绝不会参与这种事。”
  空禅道长连声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小人绝不敢与朝廷作对,怎会参与这等江湖纷争!”
  “如此甚好。”裴静释然地一笑,凝视着空禅道长,“请教道长,还有哪些江湖中人,参与了这件事?”
  空禅道长的表情凝固了,他心中暗叫不妙,裴静着实狡猾,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给他下套。
  “告诉我名字,我既往不咎,否则我立即送空禅道长,去京城受审。”裴静一点余地都不留,他的脸色冰冷,“空禅道长,你如此兴师动众地接待我,不就是因为我是京城里来的吗?你也看到了,我是空手来的,绝不可能空手走。”
  空禅道长沉默了片刻,裴静见道长沉默地捋着胡子,脸色渐渐苍白。
  在这片刻的沉默之中,裴静则端起了桌上的茶碗,吹开茶叶,将一小盏茶喝完了。
  他用盖子刮了刮茶杯,将茶杯放下,没给空禅道长继续思考的机会,而是提醒到:“时间差不多了。”
  “这个……这个……梁大人……”
  空禅道长支支吾吾,眼珠乱转,伸手去抹额角的汗水,一时失去了修道之人的沉着风采。
  裴静倒是更冷静些,他只需轻轻再提点道长一下,便让道长瞬间开悟:“道长,知情不报,可是死罪。”
  道长的话忽然又便利索了:“小人不敢有所隐瞒,我听闻他们……他们又去找了江北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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