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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古代架空)——西门柔

时间:2025-08-31 09:16:16  作者:西门柔
  “你身体不好,屋外这么冷,还是……”
  “你陪我一块儿待着,我要是晕过去了,你再把我扛回来就好。”
  赫连翊瞪大了眼,裴静说这话是如此理所当然,也不在乎是不是吓到他。
  雪停了,又尚未融化,满庭的绿植上皆是白雪,天空偶有活泛的鸟儿,几只灵巧的身影一闪而过。原本高高的围墙被白雪压低,那雪像是被人的脚步声惊醒,成块落下,像是墙外有孩童在玩闹,扔进墙来。
  堂前镶着金边的匾额,是冬日里最亮的颜色。放眼四周,天光通泻,迎风走时雪籽会随风飘来,给人雪又将至的错觉。再过一两日才是天最冷的时候,赫连翊看裴静脖子上戴了一个狐裘,裹着衣服捂得严严实实,这才放心了些。
  裴静拉着他去小湖边的亭子里赏雪,架了个小铜炉烤橘子吃,然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赫连翊很喜欢在这里看雪,除了能吃到裴静亲自烤的橘子,还有热茶和蜜饯。以前他在故乡也能吃到些蜜饯,普通的葡萄干、蜜瓜晒干了加些佐料,切成块拿刀削着就能吃,一口下去又甜又咸。京城里的蜜饯却不同,除了葡萄干,还有桃肉、荔枝、龙眼、青瓜,各式各样的小东西。
  由奢入俭难,赫连翊来了一趟王府,就不想回去了,他一脸渴望地看着裴静,盼着早点过年。
  裴静瞄了眼一眼,浅浅一笑还歪了下头:“想什么呢?”
  赫连翊嘴里含着蜜饯,觉得口干舌燥,又掰了一块橘子塞进嘴里,于是一时间,他嘴里酸、甜、咸、苦混杂,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
  “在想什么时候过年。”
  “不想过年?怎么是这副表情?”裴静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猜错了他的意思,幽幽叹气,“我听闻你与高大人相处得颇为融洽,看来的确如此,我看你简直乐不思蜀了。”
  赫连翊抓住了重点:“你派人打探我的消息?”
  “不仅派人打探,刚才还亲自试了试。”
  赫连翊想到刚才被暗算,无视裴静对他的夸赞,重重地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既然这么生气,为何不杀我?我几次三番地试探你。你对我该心有怨恨才对。”
  裴静说这话时依旧很淡然,赫连翊望向他,看到裴静的目光十分真诚,没有丝毫隐瞒,还有若隐若现的关心,一时心绪缭乱。
  为什么?他要做裴静的护卫,他学的是如何保护裴静而不是伤害,为了活下去他必须要这么做。
  可他那一刹那确实是有恨的,恨裴静冤枉他,恨这人不了解他不懂他,更恨裴静拿自己的生命去面对危险。想要试炼他的本事,或是是否忠诚,可以有别的许多方式,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赫连翊一想到就觉得心烦意乱,也就是他刚才控制住了,才没惹出乱子。他自认为也不是心地善良之辈,万一他误伤了裴静怎么办?
  “为何要怨恨你?你不过就是有点……”赫连翊仔细思考着该如何作答,想到一个合适的词,“有点傻。”
  裴静震惊地看着他,赫连翊幽怨地瞪了裴静一眼,不客气地又抓了一颗瓜子。
  “你觉得我傻?”裴静难以置信地追问。
  赫连翊点点头:“所以我得保护你。”
  裴静没出声,赫连翊本以为他会起身反驳,不料裴静却在沉默很久之后,忽然笑了起来。
  裴静望着那一湾清澈的湖水,喃喃自语:“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我会保护你的,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裴静哑然失笑:“这也是高大人教你的?”
  赫连翊望着裴静,那一刻他心里有种强烈的感觉,他不想让裴静失望。
  “不,我是真心的。”
  裴静的眼睛闪闪发亮,赫连翊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刻裴静的表情。裴静笑了,目光是如此通透明亮,很欣喜很幸福却又很悲伤,让赫连翊想到雪刚刚从天空飘落的瞬间。天空一片纯净的白,而雪还没有沾到地面,他会不觉祈祷时间能停留在此刻,就这样到天荒地老该多好。
  有些瞬间就像童年一样短暂,转瞬即逝。
 
 
第30章 聊点八卦
  “你刚才用的什么东西扎我?那个针有点麻,好像不是一般的针。”赫连翊忽然想到这个。
  裴静剥了一个橘子,他环顾四周,看到四下无人,鬼鬼祟祟地招呼赫连翊凑过来。
  赫连翊十分好奇,心想这莫非是什么绝世大宝贝,赶紧凑到裴静身边。
  “我从宫里拿来的。”裴静小声说,语气有点得意,“我皇兄没发现。”
  这真的不要紧吗?赫连翊听得眉头一皱。
  但他还是没搞懂:“这到底是什么?”
  “是我皇兄专门用来训人用的,你听说过暴雨梨花针吗?”
  裴静说着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他伸手往上一按,小盒子咔嚓一声,赫连翊害怕忽然有针朝自己脑门上扫射,吓得赶紧躲开。
  并没有什么针弹射出来,裴静跟赫连翊闹着玩,他把小盒子放在桌上打开,冲赫连翊笑得很开心:“骗你的,只是普通的银针罢了,无毒无害,不会真的伤到你,不过确是用来的训人的。”
  赫连翊盯着小盒子,目光有些许忌惮:“皇帝……很凶吗?”
  裴静差点笑出声:“为什么这么说?”
  赫连翊回想起刚才被针扎的感觉,觉得胸口又开始发麻,不由得捂住胸口。他可不敢直接说大燕国的皇帝坏话,更何况此人还是裴静的兄长,万一裴静生气怎么办?
  不过,拿针训人,想想就觉得心惊胆战。赫连翊不怕有人拿刀砍他,但他有点怕这些专门阴着整人的东西。得亏高大人是个心直口快的汉子,没这些弯弯绕绕的招数,平日他在高大人那里,也没见过这些。
  他忽然意识到,这应该被称为暗器吧。
  “皇帝,还亲自训人吗?”赫连翊小心谨慎地问,“他扎过你吗?”
  裴静哈哈大笑。
  “你把我皇兄想成什么样的人了?”裴静摇摇头,脸上笑意盎然,“他当然不扎我,也不会扎文武百官,此物另有他用。”
  赫连翊还是没太明白。
  “宫中选妃之用。”裴静瞄了一眼盒子,将盒子打开让赫连翊看,“你看,一盒有八十八根,这种针又细又长,扎在皮肤上,能瞬间让人麻痹,却也不会留下疤痕。”
  赫连翊听着打了个哆嗦。
  裴静看赫连翊害怕,很高兴,于是轻声恐吓:“你不要怕,此针只有待选出合适的妃嫔才会用,还轮不着扎你。”
  “可……这跟选妃有什么关系?”
  赫连翊越来越迷糊了。
  “皇帝的妃子哪有这么好当?”裴静讥讽地一笑,“上至亲王贵胄,下至街头的歌女,想入宫,得到皇帝恩宠的人不计其数。每年各地的绝代佳人,为了能被送进宫,讨皇帝欢心,便会苦练取悦皇帝的本事,这可不比学一门武艺简单。每一位得以面圣的女子,都身怀绝技。”
  赫连翊听得云里雾里,过了片刻才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大惊,之后不觉脸红了起来。
  “啊?”赫连翊磕磕绊绊地说,“是……是我想的那样吗?”
  “皇帝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一个人有没有本事,他一眼便知。”
  裴静的语气平静得如同湖面,尽管他的皇兄也不过比他年长三岁,但皇帝,自从坐上那个位置时起,便不再是同龄的少年了。
  “皇帝会用此针来试探一个人,能否留在宫中。”裴静见赫连翊躲闪,很是来劲,他喋喋不休地继续念叨,“有条宫里人才知道的规矩,要在宫中侍奉皇上,不能力气过大,否则难免伤及皇上,但也不能弱不禁风,一碰就倒。真正技艺高超的女子,即便是浑身上下被八十八根针刺中,依然能行动自如,既不奋力挣扎,胡乱扭动身体;也不会被直接定住,像被囚住一般,如此,才算得上真正的绝代佳人。这种针,就是用来试炼她们,控制自己心智的本事,能否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赫连翊头一回听这种皇宫秘事,受到了深深的惊吓。没想到当皇妃这么困难,他本以为只要长得美,就能当上皇帝的宠妃,没想到这样麻烦。
  可见无论做什么,要混出头都绝非易事。
  裴静看赫连翊眼神变得恐慌,觉得颇为有趣,于是便又说道:“这还没完呢。你可千万别以为,达到这种地步,我皇兄就会满意。”
  这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赫连翊实在想不到比这更严苛的考验。
  “月满则亏,人也如此。皇帝绝不至受任何人任何事摆布,哪怕是自己的感觉。色是刮骨刀,若是皇妃想要以此要挟他,皇帝也不会饶恕,一旦皇帝觉得受到了威胁,若是皇帝开恩,就赏赐给有功之臣,若是惹他厌烦,便杀之以儆效尤。”
  裴静说罢抬起头,天空中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月亮,只有一片明亮至极,却看不到尽头的白。
  “我皇兄,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裴静说完这些,一脸真挚地看着赫连翊,“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他虽然没见过你,但却知道你是谁。所以我想你或许,也想知道,皇帝是怎样的人。”
  赫连翊听罢,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他不知该说些什么,那位大燕国的皇帝,裴静的兄长,年轻的十七岁皇帝,让他感到了一种矛盾的痛苦。某一个瞬间,他很庆幸裴静不是皇帝,又忽然惊恐,如果将来有一天他成为了草原的王,他会不会因此失去对所有人的信任。
  “我吓着你了?”
  裴静见他不说话,关切地问。
  “没有。”赫连翊连连摇头,他把一个烤得软乎乎的橘子拿下来,掰成两半分了一半给裴静,“你放心,我绝不会说给旁人听。”
  裴静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笑着把那盒针递给赫连翊:“送你了,虽然你也用不着,不过作暗器来用,说不定也合适。”
  赫连翊心情复杂地接过了那盒针。
  “怎么送你东西愁眉苦脸的?”裴静拍了他一下,“不喜欢?”
  “你就不能送我点好的。”
  赫连翊有点嫌弃,觉得每次看到这针,都会想起恐怖的宫闱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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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长大了可一点不比皇帝好对付,他很凶的hhh。
 
 
第31章 吓你一跳
  裴静唉声叹气:“你先前送我那一缕头发,我可是好好留着,我甚至拿它挂在门上辟邪。”
  赫连翊打了个寒颤,深深叹气,吐出一圈白雾:“下次我也送你点好的。”
  因是冬至,又逢大雪,裴静留赫连翊在王府住了一晚。因他很少回来,西跨院的屋子冷,裴静就生了个温暖的炉子,让赫连翊待在自己这里。
  裴静生着病,有赫连翊陪着玩耍,肉眼可见地开心了不少。他们年纪相仿,吵吵闹闹地玩也不伤感情,没话说的时候就一起发呆,挖一块冻住的雪,放在桌上看什么时候融化。
  屋内挂着一幅不知是何年代的宴乐图,画得十分风雅,美人作陪,饮酒对诗。裴静这段时间一直在床上躺着,休息够了,睡不着,也不让赫连翊睡,故意熄了灯,在他耳边悄悄讲鬼故事。
  赫连翊闭着眼,在半梦半醒之际听闻了“画中仙”的故事。裴静在他耳边细弱蚊蝇地念叨:“等到半夜三更,画中的女子便会从走出来,她会摸到你的床边,吃掉你的心。”
  说着,裴静的手悄悄伸了过来,朝赫连翊的胸口摸过来。
  赫连翊白天刚听过可怕的宫廷秘事,大晚上又遭到裴静恐吓,吓得直往墙角缩,一不留神咚的一声,脑袋撞在墙上。
  裴静捂着被子偷偷地笑,赫连翊翻过身来,在一片漆黑中怒瞪着裴静。
  他看不清裴静的容貌,只是凝神瞪着裴静的虚影,过了好久,裴静忽然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在夜里会闪闪发亮,像一簇蓝色的火焰。”
  赫连翊慌了神,他赶紧闭上眼睛,回答:“没有。”
  “睡吧。”裴静的声音听上去在笑,“睡吧。”
  那晚,赫连翊做了个乱糟糟的梦,他一觉醒来已不记得自己梦见过什么,只是觉得心绪烦乱,这种杂乱的感觉直到他离开王府,都未曾消散。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火焰,他的心是即将融化的白雪。他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像在融化的边缘,但仍是冰冷坚硬的,偏偏梗在心头。
  裴静临行前看他一脸心绪不宁,拉拉他的衣服,柔声说:“很快就过年了,等过年的时候,我教你写字念书。”
  赫连翊低低地嗯了一声,转身消失在茫茫的雪天里。
  他才在洛阳城里待了不久,又下了一场雪,赫连翊往回跑的时候,觉得风中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而周围的一切都是新鲜的。他心中有些近在咫尺的期待,等到过年,他就可以学这里的语言和文字,他就能看得懂这里的书了!
  寒冬时节,人总会觉得时间停滞于此。高大人要赫连翊每日从城南到城北,去同一家铺子买同一种糕点,唯一的要求是:到最后那一日,店铺的老板并不会认出他来。
  赫连翊知道这是在训练他潜伏和伪装的能力,他自有他的办法,易容术、花钱收买人、或是乔装打扮,他已渐渐学会了两种语言,只要稍加模仿,便能伪装成不同的身份。
  那些买来的糕点,都被赫连翊送给了裴静,他自己不爱吃这些东西,嫌粘牙又嚼着费劲。他每日买回糕点时,都从王府门前路过,回回都交给门口的守卫,隔了几日后,裴静差人给他送来了回礼,各种好吃的果子蜜饯,还有冻梨和冻柿子,以及能烤熟的小橘子。
  就这样,一个多月就浑然不觉地过去了。
  高大人在某个酷寒的冬日,在府邸的各堂挂上红色的灯笼,之后站在那排随风摇晃的灯下,对他说:“回去吧。”
  赫连翊犹豫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该怎样跟高大人告别。在他犹豫的功夫里,高大人已经转身离开,手提着另一只灯笼,忙碌着去装点别的屋子,于是赫连翊只好就这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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