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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古代架空)——西门柔

时间:2025-08-31 09:16:16  作者:西门柔
  洛阳的牡丹年年都开,洛阳城里的灯火新年更胜旧年,原先以为缺少了年少时的朋友,日子会变得无聊而漫长,可却并非如此。
  裴静只觉得日子如同疾风那样飞快地过去,没在心中留下什么足迹,只有些虚无度日的恍然。
  他能够记得的都是鲜活的时光,而他的青春已经这样结束了。
  他凝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想,是时候该去云灵寺一趟了。
  再过了半个月有余,裴静在生辰那日,到访云灵寺。严冬时节,还在过年,云灵寺却十分热闹。云灵寺每年都会接待大量皇宫贵族,因此大雄宝殿前的香炉内飘着厚厚的一层积灰,空气里也飘着厚重的香气,地面上,铺着细细的红线和红纸,就连枝头上也悬着细细的红线,裴静就踏着这些红纸走进来。
  老住持看见他,并不惊讶,只是冲他微微一点头。裴静冲住持浅浅鞠了一躬,之后走进大殿跪下。
  裴静点了三支香,之后在殿前跪下来。之后,他安安静静地在这里跪了一天,期间窗外偶有风声传来,晚钟声在夕阳照落下来后悠悠响起。冬春交替之时,没有鸟鸣,四下都很幽静。夕阳降落之后,老住持走过来,将裴静从地上扶起,手中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素面。
  裴静跟老住持一起吃斋,老住持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小王爷,你因何而来?”
  裴静吃着面,抬起头来,轻叹一声:“师傅,我心不静。”
  老住持轻轻地摇头:“小王爷,你心中并无困惑,你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裴静的筷子轻轻一顿,继续低头吃面。
  “我记得小王爷是不信鬼神的,你生性如此,无惑无惧,从小就不信这些。”老住持慢慢地动着筷子,“你又在光鹿寺待了三年,看了那么多案牍卷宗,想来更不愿相信世上有鬼神之说。于你而言,世间烦扰,皆凡心所动所致。”
  裴静慢腾腾地吃着面,嘴角有淡淡的微笑:“师傅,你道行高深,你懂我。”
  “老衲怎会懂小王爷心中所想。”老住持边吃着面,一边和和气气地与裴静说话,“所以才问小王爷,究竟为何而来?”
  裴静待到吃完面,将碗筷放下:“师傅,我不信鬼神,鬼在我心中。”
  老住持慢慢地吃着面,低垂着头,不看裴静。
  “我对一个人有愧,我让一个人吃了许多苦,是我故意要这么做。”裴静望向寺中的香炉,目光很沉静,“我是为了他好。这件事从始至终,从因到果,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知道结果必然圆满,可我却觉得心中有愧。”
  “何为圆满?”老住持伸手在桌上画了个圆,“徒手画圆,从这里到那头一笔连环,可圆中心却是空空如也。你抬头能看见天上的月亮,心是满的,可圆月只有经过几轮缺憾,才能圆满,世事古难全。”
  “这就是我心中所愧。”裴静转头,眼中有如水般的波光,“我不懂,难道我所求的圆满是错的吗?就没有万全之法,能了无缺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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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高手只需朴素的名字~
  裴师傅的心眼多着呢。
 
 
第120章 这回真的是法老
  “小王爷,你聪慧过人,什么都明白。更应知人世间有劫、有苦,除了菩萨能普度众生,别无他法。”
  老住持轻轻摇头,闭眼心中默念着什么。
  裴静望着老住持,他明亮湿润的眼睛,在低垂的瞬间闪过一丝落寞。
  因果报应,如果真有那么多的罪过,那就罚我吧。裴静在菩萨面前跪拜了整整一天,他在祈求草原的内乱早日结束,希望赫连翊平安。
  你在远方孤立无援,我得不到消息,我很担忧。
  心诚则灵,裴静在佛祖面前苦求过了,并且上供了许多时令水果,还烧了整整一把香,并下令将寺庙里里外外都修缮一遍。除此之外,他还把赫连翊的苦处、外加生辰八字都在菩萨面前详加诉说了一番,替赫连翊祈求神明保佑。
  终于,在第四年的时候,赫连翊的运气总算是变好了那么一点。
  他在雪地里不仅抓到了一群拜占庭人,还抓到了一个法老。
  这个法老身高不高,黑而卷的头发,两撮上翘的山羊红子,一双嘀哩咕噜乱转的瓜子仁眼睛,自称来自尼罗河畔,流淌着尊贵的皇室血统。赫连翊问他怎么到的这里,法老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这里是赫连翊的地盘,法老来了也不管用。
  赫连翊二话不说,挥剑要砍掉法老的脑袋,那法老哇呀一声下跪,抱住他的腿,声称自己会炸丸子和烤羊肉串,那个羊肉串烤的呀,香喷喷滴,希望赫连翊放自己一条生路。
  如此一来,赫连翊觉得法老更可疑了。
  在赫连翊逼问之下,他才知道这个法老是以前的确在宫里待过。在山的那头海的那边的金字塔下,这人侍奉皇族多年,可惜不是什么法老,是在斗兽场驯狮子老虎的差役,专门教狮子钻火圈,兼职做过几年伙夫。
  赫连翊听完法老的叙述,抬起一双冒着寒光的眼睛盯着他:“你以前不是法老,但从今天起,你就是。”
  法老茫然地抬头,随即眼中又惊又喜。
  “这里往东,我们会遇到狮子,你去抓一头来,然后跟着我走。只要我在这里,你就会享受到以前享受不到的荣华富贵,我们的人会继续把你当做法老,因为,只要我说你是你就是。而你只要给我做一件事,装的够像,明白了吗?”
  法老把头点的像敲鼓,没想到离家多年,他不仅能重操旧业,还能实现以前的梦想。
  这下真成法老了!
  赫连翊看见法老朝自己跪下,欣喜若狂地朝自己点头:“大王英明,小人一定听您的。”
  赫连翊觉得自己大概是朝他笑了一下,他的内心比这座雪山更冷,他很难再真正感受到喜怒哀乐,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多。旁人看来,他好像真的已有了办法,他既能绝地逢生,又对未来胜券在握,这是振奋人心的好事。
  王要实现很多人的梦想,而他心中已经没有梦想了。
  这个法老给赫连翊带来了好运,这人有非常精湛的厨艺,一人解决了这帮拜占庭人吃什么的问题,顺带还给他的军队也改善了伙食。在天渐渐变暖,草原渐渐从黯淡的黄褐色变成青绿之后,他还真的驯服了一头狮子。而征服一头狮子和一群金发碧眼的战士,还从西边的雪山绝境之地回来,这足以让局势彻底倒向赫连翊这一边。
  赫连翊已经20岁了,他觉得十和二十开头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不再害怕奎木狼,他已经不再害怕任何人。
  他曾经觉得许多事无法做到,比如征服一支军队,更难的是征服十万大军。但现在他发觉,要想赢也并非想象中那么艰难。
  草原其他部落对他虎视眈眈,想取而代之是不假。可赫连翊发现,他们也未必会帮奎木狼。
  这些人还在观望,尤其是在东南北三面被封锁住之后,他们都在观察谁会赢。一面是从中原回来的王子,另一面是野心勃勃的部下,赫连翊发现其实这些人并没有那么聪明,谁赢他们就会听谁的。
  所以,现在只要他能杀了奎木狼,他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那个位置。
  杀奎木狼已经不再是一桩私人的仇恨,而变成了一项他必须要做的事情,这些年他对奎木狼的仇恨挥之不去,在雪山那一趟生死考验之后,这些恨又强烈地转移到了裴静的身上。
  比起纯粹对自己心怀恶念之人,到头来又爱又恨的,才会更永久地盘踞在心中。奎木狼,只要他死就好了。但是裴静,现在已经变成了他心中一团时常浮现,挥之不去的阴影。
  可总算是终于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马蹄踏过连绵的青草地,赫连翊看着漫山遍野的小花,天空的云和牧场的湖水一样湛蓝清澈,他心中的仇恨短暂的融化,变成一汪清澈的湖水。
  在他往东回程的路上,有许多人看到了他带着的拜占庭人和狮子,于是人们默默地自发站到了他这边。
  奎木狼见势不妙,以最快的速度朝东边撤退。东边临近河西走廊,又是和燕国的边界,那里有最大的通商集市。
  在草原内乱这几年,东边的集市奇迹般地发展了起来,竟有几分洛阳集市的模样。它是一颗镶嵌在草原上的夜明珠,吃喝玩乐,样样都有。每当夜晚,这里都灯火璀璨,热闹非凡,卖各种金银佛器的,烤羊肉串的,炒米粉米线的,烟熏味里夹杂着卖藏红花冬虫夏草的吆喝声,还有西域各地运来的珠宝首饰,燕国千里迢迢运来的脂粉水彩,绫罗绸缎,山水书画,扇子纸伞……繁华至极。
  西边打仗,牧民们许多都汇集到了东边。于百姓而言,能生活富裕,赚到钱,不愁吃穿才是最好的。
  奎木狼狡猾至极,他逃到这里之后,赫连翊就无法继续追杀。一来,此处靠近燕国边境,一旦大军靠近集市,燕国会立即派兵前来;二来,赫连翊若是公然在城里追杀,搅乱了当地百姓的生活,那他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民心,又会在短时间内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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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是法老我们有救了!
  下一章周五,呜呜呜只能跟着榜单更新。
  下周保证让他们见上!
 
 
第121章 你的城
  赫连翊不得不暂停对奎木狼的追杀。
  但即便他没能彻底杀死奎木狼,奎木狼的溃败也已成定局,斗了这么久,奎木狼也已弹尽粮绝。而且谁都清楚,战局拖得越长,奎木狼的胜率越小。
  于是,形势终于发生了扭转。人们见到他,再也不把他当成小孩了,都毕恭毕敬地称呼一句“三殿下”。
  赫连翊不肯收手,他在东市附近住下,不见到奎木狼的尸体不肯走。这边的部落不肯怠慢,将他请去附近的宫殿住着,甚至还亲自交出了手中的调军大印。
  他们的确是谁赢听谁的,赫连翊追着奎木狼不放,几年来没去见一次自己的父亲,哪怕已把奎木狼逼退,也不肯收手,非要奎木狼死了才肯罢休。不论他们之间到底有怎样的血海深仇,这样坚韧的毅力,足以征服大多数有血性的人。
  赫连翊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跟奎木狼耗,他根本不在乎到底要花多长时间去做这件事,在旁人眼里,他执拗得简直不可理喻。
  赫连翊第一次见到繁华的东市,久久地站在门前不肯离去。那样繁华的市集,在他忙于打仗的时候,就这样像春草一样,静悄悄地出现。那样美丽富饶,汇集了那样多热爱生活的百姓,而在这座集市之上,有一轮弯弯的月亮,朗照下来。
  他恍惚才发现,这都是属于他的城啊。
  他想起遥远的洛阳,想起遥远的童年时代,才不过四年,记忆已像锈迹斑斑,想起来的时候会在心底吹起细密的沙尘,再想得久一点,心里就无端地下起雨来。
  他就这样在东市附近住下,他离不开东市,迷恋其中的繁华,却很少真正走进去看看。
  那座城太像洛阳,风月无限,流光翩翩,连灯火闪烁都漂亮得像是一条流动的银河。又不像洛阳,洛阳的夜晚,沿着河边的酒肆人家,都会亮起灯笼,一抹殷红,悬挂于头顶,随风飘荡,照得人心有若隐若现的孤独。而这里到处是金光闪闪的烛台,还有五颜六色的珠宝,人们在这里欢歌笑语直到天亮。
  他偶尔在深夜,听到城中传来的歌声,那些无法平复的创伤就会撕裂。
  但他又不愿离开,他不想离开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持续的创伤变成了他无法分离的一部分,鲜血淋漓地构成了他的血肉,甚至让他迷恋。
  他经常怀念起过去,怀念小时候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想起从前每年年底,在最寒冷的时候他都会盼望着回到王府,跟裴静一起过年,每年过完生日又会因为去高大人那里而沮丧,那时候的喜怒哀乐像四季一样分明,他在怀念这一切的时候,又痛恨自己永久烙上了洛阳的痕迹。
  他既不属于洛阳,又不完全属于这里。
  如果往事真能一笔勾销,那他的人生前二十年,究竟有什么意义?
  他还没有找到接下来的目标,所以不想回到父亲身边,不想成为一个真正的王。
  在这一年冬天到来的时候,罗斌大将军风尘仆仆地回到洛阳,特地来找裴静,却发现裴静不在宫中。
  裴静不喜欢在宫里待着,他嫌宫里太闷,还随时会遭受公主皇帝的刁难,每次来都是待几日就走。皇帝对于他总是喜欢出去做事无可奈何,但既然他有这样的志趣,也就随他去。
  毕竟在任何时候,一个人愿意清修苦读,都比玩物丧志强。
  裴静已经从光鹿寺离开,前往大理寺得了一个小小的五品官职,用的是梁万春的名字。
  今年洛阳提前下了好几场雪,罗斌大人找来裴静时,恰逢雪正下着。天早早地暗下来,白色的雪铺天盖地落下,一片片堆积在地面和枝头,尤其在树枝交叉处叠起一小层,错落有致,竟将昏暗的傍晚衬托得有些明亮,灰暗的明亮。
  临到过年,街头巷尾的小灯笼子都挂了起来,梅红色的小圆球灯,下垂者一截红色的流苏,将那一户户人家都衬得喜气洋洋。
  一年又过去,瑞雪已降,是个好兆头。
  裴静一直神定气闲的,他那日刚从阿史那社殿下那里出来,刚刚被训过,衣着很单薄,看上去却也不怎么冷,唇红齿白的,脸上冒着热气。
  罗斌大将军见他从雪中走过来,心生感慨,原先的伤病想来好全了,现在就活脱脱是一只雪中落下来的仙鹤,多念了几年书,性情也很安静,竟有些像书画里的仙人了。
  裴静见到罗斌大人冒雪而来,肩头都砌起了一层薄薄的小雪,也只是撑着伞慢悠悠地晃过来,还小心地收了收袖子,生怕淋着雪。
  “罗斌大将军特地来找我?”裴静走到罗斌大将军面前时,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
  罗斌大人伸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裴静连晃都没晃一下,于是罗斌大人爽朗地笑了几声:“走吧,请你喝酒。”
  雪中的酒肆要坐二楼,临窗坐着,白雪飘在桌上,遇着热酒融化,而窗外是一片雪白,将夜的轮廓不断模糊放大。
  裴静不会提前问,他知道罗斌大将军前来有事,却也只是安静地陪着罗斌大将军喝酒。他穿得很单薄,在这温暖的酒肆之中倒是恰到好处,恰逢有胡姬在此,裴静还颇为风雅地请歌女们前来献唱,饶有兴致地听了一段。
  酒过三巡,罗斌大将军在一阵靡靡之音中,仰天吐出一口气。之后从兜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这小布包印着金花,边角不平整,垂着细细的丝线,里边包着几块瓷片,仅从残余的碎片也能看出,是一只破碎的青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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