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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浔有点犹豫：“我不太擅长公开演讲。”
“你不需要多说什么。”顾安握住他的手，“你只需要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就好，这次不仅仅是为你证明，更是为了所有认真工作的人啊。不能因为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否认这个人的成绩，更何况草不是你吹动的。”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三点，果品书店的沙龙区已经座无虚席。王浔站在后台，透过缝隙看到台下坐满了人，蔡教授此时正在台上侃侃而谈，讲述着文物工作的不易，也说着交流的共通理念。
“紧张？”顾安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王浔深吸一口气：“有点。”
台上的蔡教授发言结束，掌声雷动。他接着宣布：“下面有请这一段时间我们圈子内的‘红人’来自豫省的王浔先生。”
走上台的瞬间，聚光灯让王浔有点眩晕，台下的眼睛们正注视着他，有些人也拿着手机在拍照。
他看到了陆凯舟竖起大拇指，也看到蔡文恩鼓励似的微笑。
“谢谢各位，不论是支持还是诋毁，都先谢谢各位。”他的声音起初还是有些颤抖，但很快就稳定下来，“这次来这里交流，我最大的感受是文物工作者们面对的是同样的挑战，怀着同样的热忱。”
他讲述了自己在豫省参与工作的经历，自己在历史系读书的经历，谈到北市同事们对他的帮助，甚至提到那天修改登记表的细节。
“文化不应该有边界，更何况我们流淌着一样的血脉。专业不应该被践踏，更何况那些诋毁者无德无能。”说着说着王浔的越来越坚定，“我很感谢所有在这件事坚持的人，你们也让我看到了什么叫风骨。”
台下响起掌声。一位白发老者站起来提问：“王先生，经历这次风波，您对我们的文化交流还有信心吗？”
王浔看向台侧的顾安，对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我想正因为有这样的波折，才更需要交流。，”他真诚地说，“误解源于不了解，而了解需要接触。就像修复一件破碎的文物，需要耐心，需要专业，更需要相互信任。”
记者会结束后，王浔被媒体团团围住。与昨天的尖锐质问不同，今天的问题都围绕着文化合作的未来。顾安站在不远处，看着王浔从容应对的样子，傻笑着。
傍晚，四人找了一家隐蔽的小管晚餐。
还没上菜陆凯舟就迫不及待地举杯：“为了正义！”
蔡文恩翻了个白眼：“别这么中二！你是不是还相信光？”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她还是笑着碰杯。
王浔转向顾安：“谢谢你做的一切。”
顾安摇摇头：“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不过你知道吗，那个林昌世，因为你没同意和他见面，被他父亲赶出家门了。”他顿了顿，“我父亲前面打电话说，林董事长亲自登门道歉，表示愿意在合作项目上让步。”
蔡文恩吹了声口哨：“顾少真是大获全胜啊！”
王浔看着顾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侧脸，越看越喜欢。
晚餐很快就吃完，两人也准备回公寓。
路上，顾安突然将车停在路边。夜色中的101近在咫尺，灯光秀正变换着图案。
“明天博物院就会恢复你的工作权限，展览可以继续了。”顾安说。
王浔望着那座地标建筑：“嗯，好。在最高点是不是可以看到海峡？”
顾安伸手握住他的手：“不用担心”然后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在顶层是不是可以看到海峡？”王浔又解释了一遍。
顾安有点懵：“我不确定，不过一定可以看清整个北市。”
王浔点点头，没再说话。
“对了，”顾安忽然想起什么，“父亲的治疗很顺利，医生说预后很好。”
王浔笑着：“那我们很快也可以一起去瀛洲了。”、
“嗯。”顾安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带你去看看我的父母。”
“上次去的时候我们也才认识不久呢。”王浔道。
顾安边回复着王浔，边将车驶入车流之中，街边的灯火如星辰般闪烁。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就像城市上空的乌云，来得快去得也快。
时间一晃又到了周末，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王浔身上，他坐在书桌前，仔细核对着展览的最终方案。电脑屏幕上，3D模拟的展厅布局，每个文物的位置都明确标注。
滋滋两声，打扰了专注的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文恩发来的消息：“刚收到消息，开幕可能会有市长出席，你准备的导览词记得要在多加点互动环节。”
王王浔笑着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这段时间，他成了博物院最受关注的策展人，不仅因为那场风波，更因为“交换记忆”的创新设计获得了学界一致好评。
客房的门被敲响，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脚步声，顾安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阳光的气息。他刚打完球，发梢微湿，运动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线条。
“休息会吧。”他将咖啡放在王浔面前，“方案不是已经确认了吗？”
王浔伸了个懒腰，接过开放抿了一口。醇厚的香气在舌尖蔓延，带着微苦回甘。
“想再检查一遍互动区的设置。”他指着屏幕，“观众写下记忆后，我们会用投影技术将它呈现在‘记忆墙’上。”
顾安凑近屏幕，下巴几乎搁在王浔肩上。此时的王浔在开始端详顾安现在的样子，“这个男的就是在诱惑我吧，不行，现在在老宅不能太过火，被老顾发现就不好了。”王浔内心在天人交战。
“很有创意。”顾安评价道，接过鼠标放大某个细节，“不过设备调试要提前，这种技术容易出问题。”
王浔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叔叔昨天检查指标怎么样？”
“很好，”顾安柔和地说，“昨天复查，医生说肿瘤标志物已经降到正常范围。”
“那太好了。”王浔由衷地高兴。这段时间虽然顾安在忙自己的事情，在忙公司的事情，但他对老顾的治疗也是一点都不懈怠，甚至专门找了美澳医院的专家会诊。
顾安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揉捏着：“别太拼命了，离展览还有两周呢。”
王浔舒服滴闭上了眼睛。
“晚上想吃什么？”顾安问，“林姨说今晚做海鲜宴怎么样？”
“随便就好。”王浔仰头看他，“不过我想先去趟超市，买点做烩菜的材料。”
顾安挑眉：“你要亲自下厨哦？”
“嗯，让叔叔知道我很贤惠。”王浔微笑。
顾安笑着看他，朝他嘴边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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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就是蜜了
第81章 N
王浔终于等到回岗日，早晨七点不到，看着还在身旁熟睡的顾安，他轻手轻脚地起身。
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王浔站在厨房里煮着咖啡，香气逐渐弥漫整个空间。他望向客厅，茶几上摊着昨晚和顾安一起讨论的方案，上面是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
“这么早啊？”顾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点沙哑。他穿着睡袍，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还留着淡淡的胡茬。
“想早点去院里，今天开始就要调试各种设备了。”王浔递给顾安一杯咖啡，“吵醒你了？”
顾安接过咖啡，顺势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没有，刚刚秘书通知今天临时有个会议要赶去魔都。”
管家走进厨房也被眼前的两人晃到眼：“两位，可以先去餐厅，我马上就准备早餐。”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早餐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要去魔都几天？”王浔问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正在整理行李的管家。
“至少三天吧。”顾安看了一眼手机，“周五晚上应该可以赶回来。”
王浔盯着顾安：“没事的，你就按你的节奏，工作要紧。”
顾安放下餐具，突然伸手握住王浔的手腕：“要是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就好了。”
“哈？”王浔愣了一下，“我怎么去？”
“这次的项目可能涉及到一些文化内容，所以算啦，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顾安眼下的淡青色，让王浔心疼。
王浔握住顾安的说：“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问我。”
顾安点点头，起身去洗漱，留王浔一个人继续吃饭。
不一会儿，洗漱穿戴完的顾安重新变回了那个高冷的总裁。他拉着行李从房间出来，用有点委屈的音调：“这几天又要见不到你了。”
王浔边迎上前边说：“我们可以每晚视频啊，三天很快的。”王浔送他到电梯口，两人交换了一个热烈的拥吻。
赶时间的顾安虽然舍不得，但还是急匆匆地走入电梯消失在王浔面前。
时隔多日重新站在博物院门口，王浔还是有些五味杂陈，保安热情地朝他打招呼：“王先生早啊，好久不见。”
“嗯，早！”王浔笑着回应。
他一路走向展厅，遇见的同事都主动和他打招呼，这让他有点受宠若惊，好像这里有了微妙的变化。
展厅里，蔡文恩和陆凯舟已经开始调试各种设备，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全是测试图案。
“浔浔～”陆凯舟第一个发现他，夸张地挥手，油腻的嗓音使人全身鸡皮疙瘩，“你看！这个投影仪又抽风啦。”
一旁的蔡文恩先是做出要呕吐的样子，接着从梯子上跳下，把玩着手里的螺丝刀：“早啊，这么多天没来，有没有觉得这里完全不一样了？”
王浔点点头，卷起袖子加入设备调试：“对了，我们开展日期确定了吗？”
“还没呢，我们这边都是要等调试结束再决定。”蔡文恩眨眨眼，“这次的展估计会大成功呢。你现在可是‘明星’，你知道吗？上次直播之后，好多人去问我爸你的联系方式，网友都说你是最帅策展人，这让我们这些原住民怎么办。”
陆凯舟在一旁帮腔：“就是！上次之后，这几天文恩去问你的事情，院长都笑眯眯的。”
“好啦，别亏我了，快做事吧。”王浔笑着摇摇头，的确在风波之后，网路上有不少人在搜他的事，但他并不想出名，也不行靠这个赚钱。
三人配合默契地调试设备，蔡文恩负责技术参数，陆凯舟跑前跑后搬运展品，王浔则核对每一处细节，还有其他同事在调试灯光。在和乐的氛围中，王浔很快又找回了工作的感觉。
忙碌的王浔直到中午才有时间看手机，最上面一条就是顾安发来的消息：“乖乖，我要登记了，魔都下雨呢，我忘记带伞了，哭哭”配图是他拿着咖啡杯的照片。
王浔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他回复道：“你行李箱里有，我之前放进去的。一路平安。”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快来帮忙！”一旁的同事对王浔喊了一声。
他也没多想，马上收起手机，继续投入工作。
直到当天晚上，他们才决定先放过今天的自己。王浔和同事们一起走出博物院大门，天已经完全黑了，他站在台阶上，习惯性地寻找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才想起顾安今天不在。
“喂，发什么呆呢？”蔡文恩从后面拍他肩膀，“走啊，一起去吃麻辣锅！陆凯舟说他们酒店旁边有一家新开的巴蜀火锅，说是很道地。”
热气腾腾的火锅店里，王浔和同事们边吃边聊天。红油锅底翻滚着鸭血，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这个‘记忆交换’的概念真的很赞。”蔡文恩夹起一片牛肉，“你是不知道，上周文化大学的老师来看，说他们学校也想搞一个这样的装备。”
陆凯舟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补充：“而且前面我去问了，说报名参加开幕式的观众已经近千人了！”
王浔搅动着蘸料，想起这个创意的来源：“不是我厉害，是顾安的想法，他很厉害。”
“呦呦，他不就是你的吗？相当于你厉害！”陆凯舟在一旁搭腔。
“对了，”蔡文恩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个可以听到的音量，“我听说林昌世被他爸流放去非洲建分公司了，没建起来就不能回来。”
“哦？”王浔惊奇的看着文恩。
“自从税务风波后，林氏集团进行了大规模人事调整。林董事长甚至还亲自来博物院道歉，还捐了一笔可观的修复基金。要说这背后没有你家那个厉害人，我是不信的。”蔡文恩说着说着笑了出来，引得周围同事都看向他们。
“他活该！”陆凯舟愤怒地说，然后他对周围的同事说：“我们在说小王这次被污蔑的事情呢。”
周围的同事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说起这件事，很快大家都开始其乐融融地说起讨论展览细节。
夜深了，王浔回到公寓，习惯性地打开灯，空荡的公寓让他有些不适应。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北市的夜景。手机屏幕亮起，是顾安发来的酒店房间照片：“房间不错，就是床太大了。”
王浔笑着回复消息：“少来，项目谈得怎么样了？”
“还行，明天还有好多个会议呢。”顾安很快恢复，“你那边呢？有空视频吗？”
两人就这样隔着海峡聊着各自的日常，直到王浔抱着手机在床上睡着。
接下来的两天，王浔全身心投入展览筹备。他带着蔡文恩和陆凯舟一遍遍检查每个展区，从灯光角度到说明文字的字体大小都不放过。与此同时，顾安在魔都的谈判也进入关键阶段，两人的联系变得断断续续。
周四下午，王浔正在库房核对文物清单，手机突然响起。是顾砚玔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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