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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快死了(近代现代)——莫寻秋野

时间:2025-09-01 09:34:33  作者:莫寻秋野
  他好像不高兴。
  陈舷看出了他不高兴。
  陈舷往旁飘飘眼神,随后挪挪屁股,往他身上一贴。
  方谕吓得浑身一哆嗦:“!”
  “弟弟。”
  陈舷朝他眨巴眨巴眼,满眼放光,“昨天说的请哥吃饭,还算数不?”
  “……算。”
  “好!”陈舷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那我今天带你出门去吃小市场最牛逼的一家店。”
  公交车呜呜悠悠地到了站,一下车,迎面又一阵呼啸的风雪。
  两人跋山涉水逆着风雪进了教室,教室里已经一片哀嚎。学生们各个把自己包成狗熊,一进教室就满嘴吐白气,都哆哆嗦嗦地在骂这狗日的见鬼天气。
  “我真是造了孽了才托生到宁城这破地儿!”
  高鹏刚在陈舷后面一屁股闷声坐下,就骂骂咧咧起来,“狗日了我就,好好的冷天,前天突然回温,老子就把薄衣服从箱底里又拿出来,结果穿了没两天,突然又下雨降温,老子就又换了厚的回来;结果又回温,我才把薄衣服塞回去,又拿出来了,拿出来还没半天呢!今天又下雪!”
  “我看起来很贱吗,老天爷这么玩我!”高鹏仰天长啸,低头一看,才看见陈舷,“哎哟,舷哥!你这就复活了?咋样,老班咋说的?”
  陈舷正捧着热水吹了两口,喝下肚暖暖胃,一回头,刚要说话,就见高鹏身上那叫一个装备齐全,毛手套毛帽子还戴了个毛耳罩,身上的羽绒服更是一圈一圈鼓得像米其林轮胎。
  再加上高鹏胖乎的脸,大大的圆眼和天生上扬的嘴角和笑着的嘴巴——真跟米其林轮胎化人形了没两样。
  意识到这点,陈舷一口水喷了出来,当场笑得弯下了腰。
  “?”高鹏莫名其妙,“舷哥,你笑啥。”
  陈舷笑得不行。
  “你笑啥啊!”
  陈舷笑得停不下来。
  正这时,教室的门碰地打开,随着一声“哎哟我去!”,尚铭也包得跟个狗熊似的,顶着一脑袋白花花的雪进来了。
  “这破天我——哎?舷哥咋了,”尚铭走到桌子旁边,“咋笑成这样?”
  “我哪儿知道,瞅我一眼就这样了!”高鹏气呼呼的。
  “咋了,舷哥?”尚铭扭过头来,“你对宗哲阳的恐惧终于把你逼成了个傻.逼?”
  陈舷努力直起了些腰,一指高鹏,声音断断续续:“米……米……”
  “米啥?”
  陈舷笑崩了:“他跟米其林轮胎……一模一样……”
  高鹏:“……”
  尚铭:“……”
  尚铭看了高鹏一眼。
  尚铭深深地看了高鹏一眼。
  尚铭深深地把高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
  噗地一声,尚铭也鹅似的大笑起来。
  高鹏涨红了脸:“有病吧你!”
  陈舷笑得更上不来气了。
  这动静把周围一圈人惊动了,有人回过头来,看见俩人笑得倒地,一个人涨红着脸怒骂着,便奇怪地问:“怎么了?”
  “笑成这样是干什么?”
  尚铭笑得踉踉跄跄,扑到一旁的桌子上。他指着高鹏,乐不可支说:“舷哥说……说……说他像米其林轮胎……”
  教室里沉默良久。
  然后,笑声瞬间炸开,要把房顶掀飞似的。
  高鹏挂不住脸地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把衣服脱了,怒骂陈舷:“你有病啊!笑什么,不许笑了!谁是米其林呐!?陈舷!”
  骂了会儿,高鹏就也骂不住了。他嘴角哆嗦两下,自己也对这个比喻难绷得要死,噗嗤一声也笑出了声来:“神经病吧你们!”
  陈舷笑得都泪奔了。
  他抹抹眼泪,抬起头,莫名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找方谕。他抬头望去,见到方谕坐在远处,围巾还没解开,半张脸都被挡着,耳朵通红。
  陈舷知道方谕那时候在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他笑的模样,只记得他脸很红。
  外面的大风大雪被隔绝在外面,吹不进教室里。窗户外是呼啸的雪天,窗户里是笑作一团的、他那已经模糊的年少。
  一个班的人都笑了很久,陈舷记得笑声吵嚷,也记得被笑的人到最后笑得也直不起腰,却忽然记不清方谕的脸了。
  尚铭呼哧乱喘,又走过来揽住高鹏的肩膀,嘻嘻哈哈地又给这个笑话加了几个重磅级炸弹,把一个笑话推得更上一层楼,一群人笑得更不行了。
  陈舷笑得都扑到地上,转身靠在和他隔了个过道的桌子腿上。他踉踉跄跄起身来,边笑又边看方谕。那时候方谕笑得通红了脸,摘下围巾来,也看向他。
  笑了半天,一群人才收敛。陈舷起身坐回里边,尚铭意犹未尽地带着笑坐到他旁边,又说正事:“所以,你怎么样?你爸说你什么没?”
  “没有,”陈舷说,“我帮的方谕,他没好意思说我。”
  “那确实也是,你帮的是同学。”尚铭咂了下嘴。
  陈舷呵呵了声:“他叫我不用管。昨晚上他给老班打了个电话,好像商量了一下医药费什么的,然后我就没事了。昨天宗哲阳怎么说?”
  “不知道,一整天都没见着他。下午的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怎么说的,他拿了书包又走了,听说是被劝退了。”
  “诶!”陈舷大惊,“怎么给劝退了,这么狠!”
  “能不狠吗,叶子昨天去给作证了,班里还有好几个人都听到了,听到他威胁那死装哥,还骂你。”
  “再加上宗哲阳这次回来,是观察期啊。上次他犯那么大的事儿,说好了回来之后会观察他一段日子,考察要不要让他休学。结果回来上学半天没到,就又出事儿,闪电侠都没这速度啊,能不让他退学吗。”
  “喔,原来如此……”
  “别原来如此了,话说,冰大帅原来那么惨。”尚铭凑到陈舷耳朵边上来,偷看着方谕那边,“也不知道宗哲阳说的是真的假的,我都有点可怜他了。”
  陈舷无奈:“他不是私生子,昨天跟我说过了。”
  “他说你就信?”
  “他骗我干什么。”陈舷说,“你对他放尊敬点,不许说他了,我真是他哥。”
  尚铭呵呵一笑,从包里拿出个不知从哪儿买的铁板里脊来:“你又认了个小弟呗。我舷哥人格魅力还真是……”
  “这次真不是。”
  “啊?”
  陈舷看着他,一脸诚恳:“是他妈跟我爸结的婚。”
  尚铭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就见他手里一松,刚拆开袋子的铁板里脊掉到了地上。
 
 
第13章 座位
  无视尚铭目眦欲裂、两眼瞪圆、满目震惊的脸,陈舷低头看看他掉到地上的铁板里脊——饼衣白胖胖、里脊香喷喷、生菜绿油油、煎蛋香香香的,简直能出演中华小当家的铁板里脊。
  陈舷抬头:“明,你的铁板里脊跳楼死了。”
  尚铭哪儿还管得上五块一个的狗屁铁板里脊。
  “你刚说什么?”他置若罔闻,两手颤抖,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舷哥,你再说一遍!?”
  “所以我说,方谕他亲妈和我爸结的婚,”陈舷无可奈何地真重复了一遍,“他是我真弟弟,放学回家就睡我隔壁屋。”
  “什么!?!”
  尚铭终于从嗓子眼里憋出一声暴喝,蹭地站起身来。
  他转头朝向方谕,大叫,“我操!大帅!你真是舷哥他弟弟啊!”
  方谕在岁月静好地翻练习册,一听这话,他差点儿被自己口水呛到。
  他吓了一跳,瞪着眼睛转过头来。
  尚铭这人也是有病,有事儿他从不想着拐弯抹角,上去就是干——所以陈舷有时候管他叫山炮。
  陈舷也吓了一跳,他赶紧抓了一把尚铭。但为时已晚,尚铭已经把话喊出来了,陈舷只好朝方谕不好意思地笑笑。
  方谕眼角抽了两下。
  班里人顿时都吃惊无比地扭过脑袋来,有人迷茫有人震惊。
  尚铭这人就是个傻狗,陈舷都使劲拽了他一把了,他却置若罔闻,站起来就连滚带爬地朝着方谕冲了过去,追问他:“真假的!真假的!你真是舷哥他弟啊!”
  方谕显然不习惯这么热情的人。他抽抽嘴角,看看尚铭,又偏头看了看陈舷。
  他狠狠瞪了陈舷一眼,满脸都是不爽和怪罪。陈舷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双手合十,遥遥地朝他连拜几下,赔了几声笑。
  方谕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点头应下:“是。”
  尚铭瞬间一个蹦起,连连“我曹”了好几声,竟然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牛啊你俩,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难以置信的讨论声和震惊的大叫差点没把房顶掀飞。陈舷的耳朵都差点被震聋,后座的高鹏也一个蹦起,抓着陈舷的肩膀狠狠摇晃几下,在他耳边喊着,震惊地询问详情。
  陈舷在喧闹声里无奈地笑着,远远望着方谕。方谕也被人层层围了起来,正被拽着问东问西。
  有了跟陈舷有关系这茬,再加上昨天他带头打了全民公敌,班里的人顿时对他没隔阂了。十四五岁的小孩真就这么简单,一层冰似的关系,几件事就能破。
  这阵骚动直到程慧丽听到动静,跑到班里用力地敲了两下前面的大门才收敛。
  一群人瞬间不敢吭声了,全都嗖嗖地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缩着脖子当鹌鹑。
  “要疯啊你们!”
  程慧丽在前头抱起双臂,怒不可遏地骂他们,“大老远就听见了!都出去听听,别的班有动静吗!就你们跟亚马逊的猴儿似的,一个个本事不大嗓门倒挺大!”
  程慧丽气得拿手指把他们一个一个指过来,“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我摊上你们真是倒了大霉了!”
  正骂着,早自习的铃清脆悦耳地响了。
  程慧丽气得面红耳赤。
  “念书!”她喊,“都要期末了,一个班一半的人都还不会背《小石潭记》,说出去你们也不嫌丢人!”
  “正好今天最后一节是语文,到时候都抽查!我告诉你们,有一个不会背的,放学就一个都别走!”
  没人敢吭声。
  学生个个低着头,像一群人机。
  “拿书啊!背!”程慧丽嚷。
  周围窸窸窣窣一阵响,一群人慢腾腾地拿出语文书来,稀稀拉拉地念了起来。
  程慧丽气哄哄地抱臂站在门口,盯了他们一会儿,才转头离开。
  他前脚一走,后脚高鹏就拽了拽陈舷的后衣领子。
  陈舷往后一仰。
  这个著名不会背《小石潭记》的顶头丢人现眼种子选手一点儿不着急,满眼还燃烧着八卦的火:“所以大帅他妈跟你爸结婚了,他是他妈带过来的?”
  “是啊。”陈舷啧了声,“我刚不是跟你说了好几遍了吗?”
  “太炸裂了,兄弟难以置信,得多问几次。”高鹏感叹。
  他旁边的陆艺伟想了想:“那怪不得他一转学过来就对咱们冷脸呢,感情是看你不顺眼啊,舷哥。”
  尚铭这人又不动脑子,一脸纯真地问:“为啥啊?”
  “不是,你是傻的不?”陆艺伟鄙夷地睨他,“有几个人能对爹娘的二婚对象有好脸色?”
  尚铭恍然大悟:“对哦。”
  “咱这属于被连坐。”陆艺伟说,“咱是舷哥的九族,冰皇帝一来,把咱们都给诛了。”
  陈舷笑出声:“有病吧你。”
  “帅哥怎么净跟帅哥一家人,”高鹏幽幽地叹,“当我弟弟多好呢,出去我就显摆,我弟弟多帅。”
  “一边儿去,那我弟弟。”陈舷赶狗似的嫌弃地“去去去”了几声,说,“我告诉你们啊,人家昨天跟我正式和好了,中午说要请我吃饭呢。”
  “我靠!”尚铭哀嚎,“我也要吃!”
  “你吃个鬼吧你。”陈舷说。
  刚下早自习,到了第一节课前的小课间,方谕就过来找他了。
  他刚走过来两步,刚开口问陈舷中午到底吃什么,尚铭就臭不要脸地探了个脑袋过来,说:“弟弟,你哥兄弟想吃砂锅米线。”
  陈舷:“……”
  高鹏附和:“你哥二兄弟想吃猪脚饭。”
  陆艺伟干脆也:“你哥三兄弟想吃花椒鸡。”
  陈舷无语了:“你们死不死?西天取经吗?”
  “你就说你想不想吃吧!”尚铭嚷嚷。
  方谕笑了两声出来。
  “吃什么都行。”他说,又担忧地看了眼陈舷,“我们是不是又闯祸了?”
  “咋了?”
  “刚刚不是说,最后一节课要抽查,背不完就一个都不让走吗。”方谕挠挠后脑勺,“不是我跟你弄的班里闹起来的……”
  “嗐,她说的那是气话。”高鹏一乐,摆了摆手,“没事,咱班主任出了名的讲理护短,舷哥这种月月倒数第一的还是她心头肉呢,她还能在意咱班背不全《小石潭记》这事儿?”
  “就是,反正最后一节课就象征性抽查一遍。”尚铭也摆摆手,“该放人她还是会放人的。这种让某人招全班仇恨的事她不会干的。之前宗哲阳想带头孤立叶子,被她拉起来训了一整节语文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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