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你哥快死了(近代现代)——莫寻秋野

时间:2025-09-01 09:34:33  作者:莫寻秋野
  说完这话,陈舷抬起屁股就跑,也不管老陈同不同意,临走前还顺手把他屋子里的一张冰丝毯子给掳走了。
  老陈终于发出一声惨叫:“你拿毯子干什么!”
  陈舷头也不回地往外跑。他趿拉着拖鞋,一出门就看见沙发上低着头哭的方真圆。陈舷没管她,匆匆地跑出去,又把门一开一关。
  他跑到电梯间里,没看见人。又跑到楼道间里喊了几嗓子,也没看见人。
  盛夏夜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等跑出单元门,陈舷终于找到方谕了。
  这人正在绿化带边上长椅上躺下。
  他肿着半张脸,却一点没有不忿,也没有生气委屈,只是张嘴打了个哈欠,好像真的打算就那么睡了。
  陈舷:“……”
  他哭笑不得地走近过去。
  “小鱼,”他把脑袋探到方谕跟前,“小鱼,真在外面过夜呀?”
 
 
第61章 警局
  方谕都已经横躺在长椅上了。
  陈舷突然把脸凑过来, 方谕被吓得两眼一震,浑身一哆嗦,真跟什么鱼狠狠扑腾了一下似的, 一蹬腿,从长椅上一下跳了起来。
  见是他,方谕惊恐的脸有所缓和。
  “是你啊, ”方谕松了口气, 往椅背上一靠,“你吓我一跳。”
  陈舷被他这吓得直蹬腿的阵仗吓了一跳, 刚往后退了两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乐呵呵地挠挠脸,“你怎么这么大反应……哎哟, 给我看看。”
  方谕刚说完话,就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脸。
  他半张脸都肉眼可见地肿起来了一半, 方真圆真是下了死手。
  陈舷坐到他旁边去,伸手捧住他的脸, 凑近过去仔细打量。
  方谕在他手里一僵, 但没动, 也没躲。
  他这半边脸肿得厉害。
  “疼不疼?”陈舷十分心疼,“我给你吹吹。”
  他还真呼呼地往方谕脸上吹了两口气。
  方谕抽抽嘴角,轻轻推开了他:“行了,怎么还真吹, 哄小孩吗你。”
  “那怎么不是了,你是我弟。”陈舷说,“哄你不就是哄小孩吗?这招很管用的,小时候我妈就给我吹……”
  方谕没吭声。
  陈舷拉着他的胳膊,把他的脸扯过来, 又呼呼给他吹了两口气,乐起来:“怎么样,是不是真不疼了?”
  他笑得弯了眼睛。
  方谕低下眼皮,看了他一眼。
  陈舷有双亮晶晶的狐狸眼,眼珠浓黑又湿漉漉的,这样朝着他一弯一笑,方谕心里立马没了声音。
  盛夏夜里的风又在吹了,吹得头顶的香樟树都哗啦啦地响。绿化带里种着不知名的花,花香乘着风来,在他俩之间荡漾。
  方谕低下脑袋,别开眼睛,问他:“你是不是很想你妈?”
  陈舷一愣。
  “……还好吧,”他挠挠脸,又笑,“想也没什么用啊,又见不到。”
  “给她打电话啊。”方谕说,“现在什么时代了,想见一个人的话,不是很快的吗。”
  “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事,她不要我了。”陈舷说,“我爸说的,她前几年已经再婚了。”
  “……”方谕没再说话,沉默一会儿后叹了口气,“好吧。”
  陈舷也沉默了瞬。
  他突然没来由地伤感起来。陈舷吸吸鼻子,哈哈一笑,抬手在方谕后背上猛地一拍:“你失落个什么劲儿啊!”
  他这一掌挺用力,方谕噗地喷了一口,差点儿没一个踉跄掉下凳。
  “我曹,”陈舷赶紧把他扶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方谕揉揉肩膀,抬头看他,“你差不多回去吧,你爸肯定没赶你出来。这都几点了,你回去睡吧。”
  “干嘛,你还真打算在这地方过夜?”
  “嗯。”方谕不咸不淡地应下来,“早猜到会这样了。”
  他神色清冷平淡,声音都平静得不夹杂一丝情绪,看起来的确是早已接受今晚回不了家这个事实。
  陈舷哑然了瞬:“你连这个都打算过了?”
  “他俩一直说今天老陈过生日会请很多人,还一直说来的人都很重要。都快一个礼拜了,这俩人一直说一直说,我当然知道跑了的话会是什么后果。”
  方谕瞥了他一眼,“我看起来像什么都没打算,光靠着热血上头就带着你跑了的傻逼吗?”
  “……”
  他看起来倒真不像,那双凤眼一眯就感觉噼里啪啦打了十把算盘。
  “你知道还这么干。”陈舷嘟囔着说,“一个生日而已,做什么冒这么大风险?看给你打的。”
  方谕又沉默了会儿,说:“我就是觉得,你需要有人推你一把。”
  陈舷怔住。
  “一直留在一个地方被逼着受委屈,你难道好受吗?”方谕说,“我看你不怎么好受。”
  “以前,我也是这样。”
  “你不知道,以前我在荷城上学,那时候宗哲阳跟我一个学校。刚开学军训的时候,我爸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跑到学校里来,非说我是我妈在外头生的野种。”
  方谕说,“那件事之后,宗哲阳就一直在学校里乱说。学校里的传言很吓人,后来越传越厉害,我就被孤立了。”
  陈舷听得心里一滞。
  “事情愈演愈烈,我还被人砸过剩饭。”方谕蜷起一条腿来,手搁在膝盖上,脸上还是没什么神色变化,望着他说,“我跟我妈说过,我说想转学。”
  “……你妈说什么?”
  “她说我矫情。”
  “……”
  “小孩子哪儿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一群十几岁的孩子,听得懂什么私生子。”方谕淡淡,“她就是这么觉得的。”
  陈舷说不出话。
  他想起宗哲阳刚要回班那天,想起那天一大早起,方真圆跟方谕的对话。
  他那时候就听得不太舒服了,原来里头还有这层事儿。
  “我对生日不怎么在意,但你的心情,我多少明白一点。”方谕说,“我知道,你肯定会很在意这个东西。”
  “你人很好,哥,我就是打心底里觉得不公平。没人给你过生日的话,我就给你过。”
  “不管怎么样,我想让你开心点。”
  陈舷怔怔地看着他。方谕没有看他,他低头看着下面,连半张侧脸都躲在膝盖后头,陈舷什么都看不见。
  盛夏真热,陈舷浑身都突然热极了,心脏里像烧了把巨大的篝火,轰隆隆地对着方谕一直响,噼里啪啦的火星子跳个不停。
  他脸上也烫。
  他望着方谕。路灯暖黄的光投在这人身上,照了暖黄的一圈。陈舷对着他愣了很久,半晌,慢吞吞地挪了几下屁股,蹭到了他身边去。
  “小鱼,”陈舷轻笑着说,“小鱼。”
  蝉鸣激烈。
  小鱼。
  小鱼。
  又是盛夏,又是七月十一号,已经一晃三四年。
  夕阳已经西下,陈桑嘉披头散发惨白着脸,急匆匆地跑在小区里。
  “粥粥!”她撕心裂肺地四处喊,“粥粥!你去哪儿了!?粥粥!”
  她跑到路尽头,一转头,缓缓地停住脚步。
  她气喘吁吁,怔在原地。
  不远处,小区里有一排香樟树。
  香樟树前的长椅上,陈舷只一个人消瘦地坐在那儿。他抱着双膝,蜷缩在椅子上,只从臂弯里露出一双麻木恍惚的眼睛,怔怔地望着远处。
  陈桑嘉走近过去,喘着粗气,轻轻碰了碰他。
  “粥粥,”她强扯出一个惨笑,“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晚饭做好了,做了你最爱吃的鸡蛋羹,回去吧,好不好?”
  陈舷愣了半晌,慢吞吞地抬起头。
  他望着她,呆呆地问:“小鱼呢?”
  “小鱼不是被他妈……赶下来了吗?”
  陈桑嘉愣在那里。
  一阵车子刹车停下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回过神,转头,是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停在不远处。
  车子的副驾驶拉开了门,方谕从上面走了下来。
  看见他,陈桑嘉眼神一紧,下意识攥紧包里的东西。
  此时此刻,她坐在一旁公交车站的月台里。有站牌挡着,方谕没看见她,脚步匆匆地往里走去。
  他前面是公安局。
  *
  “我理解你的心情。”
  进了公安局,刚过了安检说明来意,方谕就被带进询问室里做了一遍笔录。
  笔录做到最后,负责这件案子的刑警这么和方谕说。
  “受到出狱后的加害者的又一次侵害,虽然是未遂,但作为亲属,你的心情我……”
  “可以了。”方谕打断他,“没有用的话可以不用说了,心情理解没有用,告诉我准备怎么做措施。”
  刑警说:“他是刑期满释放后再犯的,这种情况,我们也会依法进行上诉。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对人已经造成了精神性的损害,你有证据能证明的话,麻烦拿来,比如病历之类的。”
  “之前他就有前科,所以这次算累犯,之后会一直羁押在看守所候审。情节算得上恶劣,对他的取保候审会很难。”
  方谕问:“大概能判几年?”
  “这个要看具体量刑。”刑警敲了敲键盘边缘,“现在说不准他是什么罪名,视情况,没准得算好几个罪名,得慢慢审,不过三四年肯定是有的了。”
  方谕没吭声。
  他一拧眉,脸上露出不悦。
  他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
  陈桑嘉揣着包,一脸凝重的往公安局门口走去。
  还没走去几步,忽然,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她一惊,慌忙低下头,往一旁的共享单车那儿匆匆走去,又停下,拿出手机,装作扫码要开车。
  警车没怎么注意到她,一脚油门开进了公安局里面。
  陈桑嘉暗暗松了口气。
  她收起手机,重新揣上包,往公安局门口走过去。
  突然,一声尖叫。
  陈桑嘉一怔。
  “下来!”
  一阵拉拉扯扯的声音里,令她感到熟悉的尖叫声又响起来:“不下!我不!!”
  “抓错人了,你们抓错人了!误会!报警的是我儿子,他跟你们闹着玩的!!”
  “我没犯罪!我没有!”
  陈桑嘉探头一看,立时两眼一瞪,震惊地木在原地。
  是方真圆!
  警察们不听她的狡辩,强拉硬拽地把她拽下车子来,往警局里带了进去。
  陈桑嘉愣在门口。
  她起身,后退两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大门口红通通的、相当正气的一排大字。
  江城公安局。
  她又往里面迷茫地望去。
  方真圆为什么会被抓来江城的公安局……?
 
 
第62章 下跪
  结束了对林剑宇这件事的笔录, 方谕从询问室里推门出来。
  负责他笔录的另一个刑警把他往门口送,嘴里还不住地说着:“后续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先联系你……”
  话还没说完, 门口那儿传来一阵喧嚷。
  小刑警话语一顿。
  方谕也身形一顿。须臾,他立刻提快脚步,往门口赶了过去。
  刚拐过个角, 他就看见方真圆在被人往里拖。她不愿意走, 整个人都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尖叫鸡似的叫, 两腿不停乱蹬。
  然而警察们都不是吃素的,一个老刑警单手拖着她两只胳膊,轻而易举地把她往旁边的楼道里拽过去, 简直像拖着个拖把。
  瞧见方谕,方真圆两眼一亮。
  “小鱼!”她推开老刑警, 连滚带爬地朝他跑过来,“小鱼!”
  跑了没几步, 一个警察眼疾手快地把她抓住。
  方真圆被拽停在原地。她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 又不肯放弃地朝着方谕伸出手, 胡乱地抓着。
  她披头散发,一头长发乱糟得像鸟窝。
  她声泪俱下地喊:“小鱼,你救我啊!我是你妈!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以后你爱和陈舷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你,我不会管你了!”
  “你别让我坐牢!”她喊, “你撤诉啊!撤诉!!”
  警察们看都不看方谕,把她拽起来,就往另一边带。
  “老实点!”
  “什么撤诉不撤诉,带你来是调查案子!”
  “这是刑事案件,什么你儿子, 你老子来都没用!”
  方真圆被带走了。
  她眼睛通红怨毒地一直瞪着方谕,嘴巴里尖叫不停。
  方谕把手插进兜里,凉薄地盯着她,一句话没说。
  小刑警慢了好几拍地从后头跑过来。
  “你是她儿子?”小刑警讶异道,“这女的是怀疑和林剑宇共谋才被带过来问话的啊。奇了怪了,你不说你是被害者的亲属吗?”
  方谕淡声道:“我不是她儿子。”
  小刑警懵了。他看了看方谕淡漠的脸,又看了看方真圆被拖走的方向,好一阵懵逼:“可是,诶……可是……”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