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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快死了(近代现代)——莫寻秋野

时间:2025-09-01 09:34:33  作者:莫寻秋野
  是啊,方谕早就把他看光了,他突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气什么,每天又在试图遮挡什么。
  像个笑话。
  方谕把他环在怀里,手搂着他,小心翼翼地轻轻揉了几圈他的肚子。
  “小鱼,”陈舷吸吸鼻子,“我是不是无理取闹?”
  “没有,是我没注意你。”方谕拍拍他,“是我的错。你很好,没有无理取闹。”
  陈舷破涕为笑,胸腔里有股暖流淌过去。
  他靠在方谕怀里,又缩了缩身体。
  “我好像,”他说,“以前也问过你,觉不觉得我很作。”
  “嗯。”方谕说,“但我说不觉得。”
  “你具体怎么说的?”
  “你不记得了?”
  陈舷点点头。
  “当时我说的话,还蛮长的。我说你没有作,也没折腾我——哎,”方谕回过神来,“你现在是……不生我的气了吗?”
  “不气了。我是不是很好哄?”
  方谕叹了口气,手又在他身上拍了几下:“你也太容易原谅我了。以后多坚持一会儿,多折腾折腾我,让我去给你买个榴莲回来再说什么的,你提点要求啊,怎么总这么脾气软。”
  陈舷吃吃笑了两声:“榴莲对你来说,算什么钱。”
  方谕说:“那就让我买一车回来,你总得折腾折腾我。”
  “别说榴莲了,说刚才的话。”陈舷说,“你当时怎么说的?”
  “我就说,我不觉得你作。”方谕说,“我掏心掏肺地跟你说了好多,语文作文我都没那么掏心掏肺过。可你这人,说话却是真狠。”
  “我怎么了?”
  “你说,但你觉得我确实很记仇。”
  “……”
  “占有欲也强,控制欲更强,好可怕。”
  “……”
  “对人特别有执念,跟个鬼似的一直监视。”
  “…………”
  “最可恨的是,是卷王。一直卷,永无止境地卷。”
  “………………我们,这之前,到底在聊什么?”
  “星座啊,”方谕弯下身,隔着毛巾,贴着他的脸,“我天蝎座。”
  那很记仇了。
  陈舷想了想老陈死后,他俩刚见面那会儿,不由得轻声说:“确实很记仇。”
  “我错了。”方谕又说。
  陈舷轻轻地笑。
 
 
第89章 游戏
  一转眼, 复查完也一周多了,陈舷也又吃了一周多的半流食。
  他有时候还是胃痛,刀口周围也总是痒。里面的血肉也一阵阵突突地跳, 好像抽筋似的。
  医生说,这是血肉在长,千万别抓。
  但陈舷不太好受。方谕就把热水袋又拿出来, 给陈舷灌满热水, 放在肚子上,多少能让他好受点。
  这一周多过去, 他肚子上的刀口终于也长好了。
  冯医生把纱布给他撤了下来,嘱咐他说伤口刚好,平时别拎重物。
  他说:“之后只要注意别扯到就行, 可以静养,平常要多下地走走。”
  “做手术完已经一个月了, 可以吃点软面条了,肉类也可以煮烂了吃一些。”冯医生又看向陈舷, “记得, 一定、一定, 要嚼得很烂再咽。”
  陈舷点头:“好。”
  “也暂时别扭腰什么的,会扯到伤口。虽然刀口已经好了,但你里头的组织啊、筋啊,肉啊什么的, 都还得慢慢长。得三个月左右能长好,这期间都得注意。”
  “好。”
  方谕拿出手机来,噼里啪啦地打起字,神色凝重,看着是把冯医生刚说的话都记下来。
  冯医生哭笑不得:“一会儿我会把注意事项在微信上发给你的, 方先生。”
  方谕这才放下手机:“那麻烦了。”
  冯医生点点头,又看陈舷:“最近吃饭还会反胃呕吐吗?”
  之前,陈舷吃饭一直时不时就反胃呕吐。出院的时候最严重,吃半碗就吐半碗,吞咽都难受。
  后来静养好几天,才慢慢好起来。
  这几天好了很多,能把流食吃下去了。于是陈舷点点头,说:“还是有点恶心。”
  “正常的。”冯医生笑了笑,“药记得正常吃,吃饭也一点点加餐,先吃点软东西开始,慢慢养好就可以。”
  冯医生走了。
  门关上了,方谕回过头。陈舷跟他对视一眼,又轻轻笑起来。
  陈舷转身走回屋子里,拉起衣服,对着全身镜看了眼。刀口是条丑陋的红疤痕,挺触目惊心。
  陈舷伸手摸了摸,疤痕是硬的。
  “看起来不像好了。”他说。
  “别碰,”方谕拉住他的手,皱着眉头忧心忡忡,“不是说了吗,里面的组织还在长,别乱碰。是痒吗?”
  “还好,”陈舷说,“就是想碰碰。”
  “别乱碰了。”方谕走到他身前,把他的衣服放下,“也别掀衣服了,着凉了怎么办。”
  方谕又转身拿来外套,给他披上,还给他系了两颗扣。陈舷乖乖地任由他做完这一切,眼睛在他脸上和忙叨的手上来回飘了一会儿。
  等方谕系好扣子直起身,陈舷问他:“营养师说,今天做什么了吗?”
  “中午的话,应该是给你做蛋羹。”方谕说,“问这个做什么?有想吃的东西?”
  “那倒不是,”陈舷还是有些食欲不振,“我,我想吃,你做的东西。”
  这话听着像耍任性和撒娇,陈舷其实有点说不出口。
  话说着,他就低下了眼帘,也低下脑袋。脑袋上的毛巾把小半张脸遮住,长长的眼睫也遮了一半眼睛。他脸颊发红,声音也犯嘟囔地发闷。
  陈舷两只手都握在一起,枯瘦的两个大拇指互相搓了搓。
  方谕一下子不吭声了。
  “可不可以,你来做?”陈舷问他,“就是,营养师出菜谱,你来做,那样的。”
  “可以,”方谕毫不犹豫,“我这就去超市。”
  “我也去。”陈舷说。
  方谕脚步一顿。
  “我也去。”
  陈舷又说了一次,他仰起头,眼睛病恹恹地发亮——刚要开口,他一顿。
  他才看见,方谕已经红透了一整张脸,正手捂着嘴巴。陈舷一看他,方谕就又别开脸,望着外头,眉角直抽。
  陈舷顿了顿,噗嗤笑了声,又开口:“我都没下去逛过,医生说,要下地多走走的。”
  这话是真的,搬到这儿来的将近二十天里,陈舷一直都是在家里慢悠悠地扶着刀口走来走去。
  他走不快,身上还有伤,也不能下去。
  方谕抹了一把脸:“也好。刀口好了,是可以下去走走。”
  方谕带着他下去了,临出门前,他把陈舷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起来,生怕他受了凉。
  江城这边太北方了,就算现在都已经快三月底,外头也是刮冷风,树也没有长出多少叶子。
  陈舷戴上带假发的帽子,跟着方谕出了门。
  这还是他这么多天来第一次下楼出门。
  一出门,迎面吹来有些春寒的凉风。
  方谕过来牵住他的手,拉着他慢悠悠地走在路上。陈舷重病刚愈,肚子上的刀口也刚卸下纱布,他不敢走快。
  俩人慢腾腾走了半天,都没到小区门口。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阵嬉笑。陈舷转头一看,一帮五六岁大的小孩跑过他们,嘻嘻哈哈笑着,朝着小区公园里跑过去。
  “再跑就跌了!”
  后头又传来他们妈妈的声音。小孩们乐着应声,却并不收敛,还是跑。
  一个女人推着婴儿车,唉声叹气地也从陈舷身边路过了。
  没一会儿,她们走远,和陈舷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
  陈舷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好像真的走得太慢。他回头看了看,发现所住的单元口还在视线尽头,根本就没走多远。
  “怎么了?”方谕问他。
  陈舷一言难尽地看他:“我是不是,走得太慢了?”
  “还好啊。”方谕说,“你病才刚好,慢点走才对。再说,也没有很慢。”
  “小孩都跑得比我快。”陈舷指指那群孩子。
  “你就算正常走,他们也会跑得比你快的,”方谕无奈一笑,“哥,那是孩子呀,人类一生之中最一身力气没地方撒的年龄段。”
  陈舷想想也是,自己七八岁的时候跑得比那还猛。
  “再说,走慢一点也好,”方谕拉了拉他的手,“好久没跟你一起走了。”
  方谕看着他,眼睛柔和地落在他身上。
  陈舷忽然觉得方谕也没怎么变,眼睛还是十六七时的那双眼睛,总在斑驳的太阳底下柔和地看着他。
  “小鱼,”陈舷说,“你如果有头发,我这会儿应该会很感动。”
  “…………”
  方谕一脸牙疼地抽了抽嘴角。
  陈舷笑出声来,另一只手也握住他的胳膊,往他身上贴了贴。
  到了超市,方谕拉着一个购物车,带着陈舷进去了。
  陈舷没一会儿就飘走了。
  方谕还在挂面这边比对品牌价格,一转身,发现陈舷没影了。
  超市的广播里响着活力四射的推荐促销。
  方谕推着购物车,在附近找了找,最后在零食区找到了他哥的消瘦身影。
  这病秧子前倾着身弯着脊背,捂着肚子低着头,眼睛都快扎到里面去了。方谕走过去看了眼,就看见他深情望着的,是经典原味乐事。
  “不可以。”方谕凉凉地说。
  陈舷一哆嗦,回过头来,看见方谕头疼的眼神,撇了撇嘴:“我知道。”
  “知道怎么还来这里?”
  “我就看看,”陈舷抬手按按帽子,嘟囔着说,“没想买。”
  他话是这么说,但一脸失落,眼睛不舍地往那薯片袋子上直瞟。
  方谕最受不了他这样。
  “等三个月,你养好病了,就给你吃。只吃一点是可以的,别这样。”
  陈舷眼睛一亮:“那可乐呢?”
  方谕速答:“汽水的话,不行。”
  “……”
  陈舷又拉下脸来。
  “你别这样瞪我,可乐对胃不好。”方谕无可奈何地把他往怀里一拉,单手抱住,拍了两下,“以后就别喝了,喝茶好不好?”
  “好吧。”
  陈舷一脸泄气,眼睛撇向旁边,还是不满。
  “等你好了,还是能吃很多东西的。”
  方谕安慰了他几句。
  陈舷心情好了点。
  仔细一想,癌症治好了,他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往后不过是有些东西不能吃喝了,他或许该知足。
  虽然再也不能喝可乐这件事,让人太伤心。
  可人好歹是活下来了。
  陈舷这么一想,就没了什么脾气,仰头倔倔地瞧了方谕一眼以后,一脸不服地应下来:“好吧。”
  他一脸不服但听话的倔样,方谕噗嗤一下笑了。
  “哥,”他说,“你挺可爱的。”
  陈舷哼了一声,没说话。
  方谕吃吃笑着牵起他,继续往里面逛。
  买了些挂面和手擀面以后,两人回去了。
  结了账,从收银台上拿下袋子,方谕把袋子换了个手拿,牵起陈舷往外走。出了超市后,方谕有点迷路,两人换了个出口出了商场。
  往外走了不久,他们路过了一家游戏机专卖店。红底白字的店名尤其扎眼,想看不到都不行。
  陈舷扯着方谕停了下来,抬头望了一眼。
  店铺居然是他小时候最想要的游戏机的专卖店。
  陈舷瞳孔一缩。
  方谕跟着他停下,仰头一看,也眼熟:“这家啊。”
  陈舷呆呆地转头:“你认识?”
  “什么认识不认识,你以前一直说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后来买了吗?”
  陈舷摇了摇头:“太贵。”
  陈舷小时候一直玩的是PSP,但他一直想要个另一个人气更高的大厂的游戏机。只是这一家的机子可不比几百块的PSP,最基础的也要三四千。
  他小时候成绩不好,老陈也嫌浪费钱,当然不肯给他买。
  方谕没吭声。
  陈舷仰头望了望他,又转头望了望专卖店,忽然发了会儿呆。这么一提,他真是这几年都没买过犒劳自己的东西,钱全拿来买药了。
  那三四千的游戏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也给解离得忘了。
  也不知道三四千的游戏机,玩起来什么感觉。
  小时候,他好像一直盼着能把这家机子拿进手里的那天。
  忽然,方谕转身往店里走,顺手就牵着陈舷一起。
  陈舷吓了一跳,拉住了他:“干什么?”
  方谕停在原地:“给你去买游戏机啊。”
  他一脸理所当然,好像这事儿天经地义不可冒犯似的,搞得陈舷一瞬间无言以对。
  “买什么游戏机……都多大了,”陈舷轻轻挥挥手,“不要了,我都三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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