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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快死了(近代现代)——莫寻秋野

时间:2025-09-01 09:34:33  作者:莫寻秋野
  好像是提到他了——女佣转头看了过来,眼睛亮亮的,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弯起眼朝他一笑。
  陈舷脊背骨头一紧,有点局促地把两手握在一起,朝她腼腆地也笑笑。
  方谕忽然叹了口气,从裤兜里拿出钱包来,抽出一沓票子塞给女佣。
  女佣一看见钱, 立马两眼一亮,接过票子,朝他一笑,对他一个飞吻,小跑着转身哒哒哒地走了。
  陈舷惊呆了。
  “Ricordati di acquistare più ingredienti!”
  方谕转头朝她的背影大声说。
  ……叽里咕噜的什么玩意儿。
  陈舷还是听不懂。
  方谕按住脑门搓了搓,一脸苦大仇深地转头,看见陈舷,脸上的表情才好些。
  他朝他走过来,伸开双手。
  陈舷也伸手,俩人自然而然地抱到一起。
  陈舷问他:“那是谁?”
  “住家保姆阿姨,”方谕抱着他,低头亲亲他脖颈,“这么大个房子,我懒得打扫。刚刚那个是礼仪,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陈舷乐了,他知道方谕说的是刚刚那个飞吻。
  他早知道欧洲会这样,并不在意。再说也是了,方谕这么有钱了,请阿姨也正常。
  “唔。”
  陈舷被他亲得脖子痒,一耸肩膀,往旁边歪歪脑袋,“你刚刚跟她说的什么?”
  “冰箱里没有咖啡豆了,我问她怎么没买,她说本来一会儿就要出门去买的,听说我今天才要回来。”方谕说,“今天超市大促销,本来就在等今天。”
  “……你还会在乎超市大促销吗。”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方谕说,“刚刚我看冰箱里也没有多少食材,就跟她说,你有胃病,病还刚好,要在家吃些好的,叫她去超市多买点食材回来。”
  “喔,”陈舷明白了,“那她知道我是谁吗?”
  “马西莫跟她说过。”方谕说。
  “怎么说的?”
  “就说你是我哥吧,不清楚,反正他会解释明白,”方谕把他帽子往下按按,“房子怎么样?你在看什么呢?”
  他这么一说,陈舷才想起来。他在方谕怀里转身,看向后院里的游泳池,又回头看他:“你怎么,在后院里弄了个游泳池?”
  方谕眼眸微微一动。
  他松开陈舷,也看向后院里那片游泳池,没吭声。
  陈舷看见他眼睛里多了些复杂的心绪,似乎是那些差点把他杀了的过往。
  就那么五味杂陈地沉默了一会儿,方谕浅淡地置之苦笑。
  “不知道,”他说,“买下这儿的时候,后院一片杂草地,就装了个泳池。”
  陈舷望着他的眼睛:“那时候,不是恨我吗?”
  方谕又不说话了。
  他低下眼帘,紧抿起嘴,眼睛又红了,痛苦的自责愧疚又漫上来。
  方谕握在他肩膀上的手收紧起来,五指紧扣着他的臂骨,陈舷有点疼。
  “好像没那么恨,”方谕轻声说,“那会儿,不知怎么了,就想装个泳池。”
  他又哭了,眼睛里落下泪来。
  “别哭了。”
  陈舷抬手给他抹掉眼泪,朝他笑起来,“别哭了,我不是要怪你。”
  “我知道……”方谕松开他,抬手揉揉自己眼睛,“对不起,哥。”
  陈舷对着他苦笑。
  “行了,你别跟我折腾这些了,没完了。”陈舷轻拍两下他的脸,“说好不提了的。”
  方谕说:“我想跟你道歉……”
  “道了好多次了。”陈舷说,“我都跟你过上日子了,别天天对不起了,苦大仇深的,多沉重?你一句对不起我就得想起一次来,你能不能让我开心点?”
  方谕忙不迭点头:“能,能能能。”
  陈舷就乐。
  “那就不提了,”陈舷转头看向游泳池,“你下去游过没?”
  “没有,”方谕说,“就夏天的时候下去泡澡。”
  陈舷失笑:“谁拿游泳池泡澡啊。”
  “我不会游泳。”方谕拉开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皱眉,担心地伸手捏捏他的下巴,“你还不能下去,刀口好了还没多久,医生说要三个月的。”
  “我知道的啦。”
  “你千万克制一点,”方谕又看了看他还没二两肉的身体,“千万别逞强,知道吗?”
  “知道。”
  “好了我就让你下去,回头我会在这边给你找个医生。”方谕拎起他还绑着绷带的胳膊,“这个也得继续上药。”
  陈舷先前胳膊上起红疹,他心理崩溃又抓又挠的,还往上挤肥皂和消毒用洗手液,后来被医生里三圈外三圈地绑了好几圈绷带。
  他抓得太深了,后来胳膊疼得抬不起来,也是上了好几天的药。和方谕的手一样,这会儿他还没好全乎。
  陈舷吐吐舌头:“知道了。”
  “知道最好。”方谕伸手点点他的鼻尖,“你想睡哪儿?”
  “你睡哪儿我就睡哪儿。”陈舷摸摸鼻子,“压不着刀口了,咱俩睡一起。”
  “那跟我睡二楼卧室吧。”方谕说,“这边。”
  方谕带着他往楼梯那边走,进了一间卧室。他这卧室真大,布置也好,地上一张墨绿的毯子,像片春草。木头做的复古柜子林立,窗户前头一排风铃。
  窗户正开着,吹得那些风铃叮铃铃地一阵响。好像今个儿不是春天,是夏天。
  那儿是个巨大的飘窗,铺了好几层软垫,能坐在上头看海。陈舷看见外面的大海和金色的海浪,遥远无边无际的海,没有终点,没有围墙拦住,大海外是生天。
  陈舷坐去上头,看了好久湛蓝的海。
  直到卧室里响起悠扬的音乐,他回过神。一转头,他才看见方谕在摆弄什么。那是角落里的一个复古漂亮的老留声机,音质上年代了,正很旧地吟唱。
  很飘扬空灵的歌声,陈舷坐在飘窗上听了会儿,听出是方谕在江城送去衣服那天哼的曲子。
  “奇异恩典?”陈舷问他。
  “嗯,奇异恩典。”方谕应了声,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新枕头,抱在怀里掸了几下,放在自己的木头床上,“还不错吧?”
  陈舷笑了:“是挺好。你是不是要去工作?什么时候去?”
  “今天不急,陪你,明早再去看一眼。”方谕说,“你跟我去吗?”
  “也行。”
  方谕创立的工作室,陈舷挺想去看一眼。
  话说着,陈舷又不禁看了一眼他惨不忍睹的脑袋——方谕这一路走来,头型吸了不少目光。好好的一张脸,顶着个像个劳改犯的秃脑袋,是个人都会多看几眼。
  “你这头发……”陈舷顿了顿,“你要不,带个帽子去?”
  “不用。”方谕说。
  他又这样。
  他打从陈舷在卫生间里掉了满头的发和半嘴的牙开始就这样,给陈舷戴上帽子,弄得体体面面,自己就总是顶着一头难看的要死的头发出门。
  “带一个去吧,我没事的,你要点面子。”陈舷苦口婆心,“听你哥的,行不行?”
  “……我也没事。”方谕说,“哥,我……”
  “听你哥的,”陈舷又重复了一遍,“我还会戴帽子出门呢,你跟我一起,行吗?”
  陈舷面色恳切。
  方谕看在眼里,莫名觉得陈舷眼睛里都在跟着这句话发光,闪得方谕眼睛有点睁不开。
  方谕再说不出什么来:“行。”
  陈舷弯起眼睛笑开了:“乖。”
  方谕啪地捂住脸,别开脑袋,背过身。
  陈舷不明所以:“干嘛?”
  “没,”方谕揉了两把眼睛,深吸了口气,“以后多夸夸我。”
  “……”陈舷懂了什么,噗嗤一声,“行。”
  夸他乖这招,居然还管用。
  哎,小鱼真没变。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方谕家的女佣回来了。陈舷从方谕卧室的飘窗上抓了个抱枕抱着,走下一楼一看,看见女佣已经在厨房里忙活,正在做菜。
  陈桑嘉已经下来了,就坐在厨房旁的餐厅里。
  看见女佣,她没惊讶,应该是在女佣出门前,俩人就见过了。
  方谕跟在陈舷后头走了下来。
  看见方谕,陈桑嘉问他:“怎么没雇一个华人?”
  “英雄不问出处。”方谕飘飘地答,“地扫得好,饭做得好,花浇得好,我就雇,不管哪国人。”
  意思是这个意大利女人干活最厉害。
  “喔。”陈桑嘉懂了,拿起桌上的橙汁喝了口,看向厨房里那女人忙碌的身影,“倒确实,她切菜挺利落。哎,那个司机,叫西蒙的那个,我看是意大利人呀,怎么中文说那么厉害?”
  “大学选修的,修的好。”方谕揽着陈舷,让他坐下,自己转身进了厨房,“私底下我也懒得说外语,马西莫知道,工作室雇这种需要多交流的职位的时候,都会加一条中文要求。”
  “喔……”
  陈舷的目光跟着方谕跑。他目送方谕打开冰箱,拿了盘切好的橙子,又转身去给陈舷倒了杯温水。
  又过一会儿,女佣把午饭做好,端了上来。她又叽里咕噜地跟方谕说了一串话,随后转身去忙,又擦桌子又拖地。
  吃着吃着饭,方谕接了个电话。一接起来,他就皱了皱眉,对着电话那边说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下午就得去一趟工作室了,”方谕舀起一勺子蛋羹,喂进陈舷嘴里,“本来还想带你去附近城区里逛逛……跟我去吗?”
  “可以呀,”陈舷说,“忙完再去城区,不是也一样吗。事情很多吗?”
  “不清楚,过去看看。”
  方谕放下蛋羹,拿起旁边一盘汤。他舀起一勺,吹了几口,递到陈舷嘴边:“啊。”
  陈舷张开嘴:“啊——”
  意大利,都灵城。
  下午14:57。
  一座漂亮复古的欧式大楼前,人来人往。
  陈舷站在圆形拱门里,两手插兜,一脸懵逼地微微抬着头。
  “就是这儿,进去吧。”
  方谕这样说。
  陈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里头这扇玻璃旋转门的门内,墙上,分明写着四个大字——
  【A R C A 】
 
 
第100章 方舟
  陈舷揉了两下眼睛, 确定自己不是因为重病得了什么眼花的后遗症。
  ARCA四个大写的英文字母,的确清清楚楚地挂在那墙上。
  “你的公司?”陈舷问,“这个ARCA, 就是你的?”
  方谕正牵着他的手往里走:“是啊。”
  “……”
  陈舷想起在海城国际机场里,那个销售员惊悚得像活见鬼一样的目光。
  怪不得她要那样看过来,原来惊悚的原因不是陈舷, 而是过来逮陈舷的方谕。
  只在入职培训时在PPT上见过的品牌创始人, 就那么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了面前,还顶着一头很没品的秃头。
  换成陈舷, 也得被吓死。
  方谕牵着他,走进了旋转门。
  人不多,前台只有个小姑娘。看见方谕, 她站起来,朝他弯身。
  方谕走过去, 和她用意大利语说了些什么。
  姑娘从前台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他, 方谕拿过来扫了一眼, 就转身带着陈舷往旁边走去。
  俩人来到电梯面前。
  看见电梯的时候, 陈舷吓了一跳。那是个和这个大楼同样复古漂亮的电梯,四面都是木头的墙。
  可电梯的门居然是开合的,手动往两边推的那种开合,和以前的客厅老木门似的。
  走进去后, 方谕转身拉上电梯的门。
  陈舷惊异:“这还要自己关门?”
  “老电梯,都要这样。”方谕拉上门,又把里面的第二道门也拉上,“漂亮归漂亮,就是费事。跟管理公司说了好多遍改一改, 他们偏说这样比较符合整体风格,不改。”
  陈舷八辈子没见过还要自己手动关门的电梯,心里有点咯噔:“我现在怀疑它会不会有危险。”
  方谕笑了:“不会的。”
  他摁下三楼,电梯上行。
  电梯平稳地到了三楼,确实没什么危险。下了电梯之后往旁边一走,就是工作室。
  工作室里宽阔至极,窗户外投射进晴朗的日光。十几张白色长桌子排列着,座位和座位之间摆着新鲜的花儿。整个地方安静极了,所有人有条不紊地都在忙碌。
  方谕走了进来,有人看见他,恭恭敬敬地弯身,说了些什么。
  他们语句短促,说的都是同一句话,方谕也只是点了点头,没答什么,大约是叫的名字。
  人有点多,有些人都回头往他这边瞅,或好奇或疑惑的目光三三两两地打量过来。
  陈舷往方谕身边贴了贴,讪讪按住帽子。
  “老板。”
  熟悉的声音传来,陈舷往旁边一看,小马秘书拿着个文件夹走过来了。看见陈舷,小马秘书朝他笑笑,礼貌道,“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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