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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快死了(近代现代)——莫寻秋野

时间:2025-09-01 09:34:33  作者:莫寻秋野
  终于看见了个熟面孔,陈舷心里忽然一松,安心了。
  “嗯。”方谕应了声,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拿根笔来。”
  小马秘书直接从胸前口袋里拿了根钢笔给他。
  方谕把笔接了过来,拉着陈舷直接往最里面去了。里面有个大办公室,和外面隔着一大片磨砂的玻璃。
  方谕走过去,松开他,拿着手掌挡着,在密码锁上嗒嗒地点了一串数字。
  陈舷愣了下,却听见一阵挺熟悉的声音,是数字键盘被摁响时此起彼伏的音调。
  170414。
  他立马分辨出来了。
  这串数,是陈舷跟他分手那天。
  陈舷心里一下哑然。
  打开了门,方谕带他进了屋子。一面窗户正对着南面,白纱帘被春风吹得悠悠,光折射在地上四四方方的一块。
  陈舷浑身却热得发冷。
  方谕把他牵到了旁边一处待客的沙发上,扶着他坐下,拿起桌上的杯子,给他倒了杯红茶,让他等等,转身就走了。
  方谕转身去忙了,陈舷盯着他看。他今天穿了身针织的毛衫,衣服宽松,在他身上松垮垮毛茸茸的,落拓出他肩宽腿长的身形。
  方谕身上铎着层阳光。
  方谕也被困了很久。
  陈舷想,十二年里,方谕也被困在那天里很久。
  事情那么突然地拦腰截断,他其实心里还是不解的。所以哪怕逃了出来,飞到了天边,可自己还是给自己画地为牢。所以他家里后院有个本可以不装的游泳池,工作室的密码还是那天的日期。
  他还是想陈舷。
  一天一天里,方谕应该是渐渐不恨了。
  方谕坐在那张大桌子上,马西莫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正把文件一张一张摘出来,放在他面前。
  俩人嘟嘟囔囔说着什么,陈舷听不太清。他把桌上的红茶拿起来,捧在手心里,一口一口小口喝着,把心上五味杂陈的思绪压下心底。
  温茶从喉咙里落下去,暖得刀口都有点烫。陈舷喝了几口,把杯子拿开,捧在手里。他看着杯子里清亮的茶汤,开始发呆。
  耳边的声音悄悄地发远,变模糊,陈舷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的重逢。
  记忆一帧一帧,倒带重回。陈舷想起最开始,站在电梯里的方谕。
  他终于回想起方谕那时候的眼神。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犹豫和不敢认他的难以置信。
  陈舷那会儿就很憔悴。
  “陈先生?”
  陈舷回过神,一抬头,马西莫站在他面前。
  “没事吧?”马西莫问他。
  陈舷朝他讪笑两声:“没事,怎么这么问?”
  “叫您三四声了,您一直没反应。”马西莫直起身,“老板得忙一会儿了,得劳烦您多等等。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帮您拿些软茶点来?”
  陈舷忙摆摆手:“不用不用,不用忙活我,我自己等着就行。”
  “好的,那我告辞了。”
  马西莫指指外头,“外面最近的办公桌就是我的,有需要的话,您随时可以叫我。”
  “好。”
  马西莫点点头,然后眼帘又低下来,视线微微向下,把陈舷又打量几眼。
  嘴上说着告辞,但他一动没动。
  陈舷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地按按帽子。帽子很好,他又狐疑地低头,一抻身上衬衫。
  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白衬衫。
  衬衫上也挺干净,没沾到什么。
  陈舷又抹抹自己的脸,抬起头,马西莫视线依旧。
  “怎么了吗?”陈舷有点发怵,“我是哪儿沾到什么了?”
  马西莫笑开:“啊,那倒不是,您很好,并没有沾到什么。我是在看,您的衣服。”
  “这件?”陈舷又揪揪衬衫衣角,“这衣服怎么了?”
  “这件衬衫,是老板给您的吗?”
  陈舷想了想说:“我自己选的。”
  “喔,”马西莫笑意更浓了,“那老板应该很开心吧。”
  “……”
  方谕还真拿着这件衣服笑得很欠扁过,还不告诉陈舷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陈舷说,然后忽的明白了什么,“你知道为什么?”
  马西莫愣了:“他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马西莫无语了,他半侧过脑袋,悄悄睨了眼方谕,叹了口气,回头对陈舷说:“这是老板的收山之作。”
  陈舷一愣。
  “我们工作室,也不全是奢侈品。虽然礼服最出名,但为了壮大品牌知名度,也做了面向大众的平价休闲服装。”
  “工作室,其实也有平价专卖店。前几年工作室刚起步,还不大,没多少厉害设计师,一开始做那些休闲服装时,很多衣服都是老板自己设计的。”
  “后来品牌做出来了,老板就回去专精孤品礼服了,三年前做了最后一套平价衣服,就把平价休闲的这个板块,让给了工作室的一个小组全权做。”
  马西莫指了指陈舷身上的那件衣服,“您身上这件,就是老板当年的收山之作,他经手的最后一件白衬衫。”
  “所以这件,也是平价里的奢侈品,现在也一点都不平价了。虽然当年只卖25欧元,但因为老板名声在外,现在被炒的……大概市价,4800欧元。”
  陈舷听得一愣一愣:“多少人民币?”
  “四万。”马西莫说。
  陈舷被这数惊得差点吐血。
  “不过店里还是鄙视这种黄牛一样的炒价行为。只是老板很贵,也是真的,所以目前店里的这件白衬衫的价格,是两万左右。”马西莫说,“现在每年虽然都在上新这件衣服,但外面的四万炒的是当年第一批,因为只有那批是老板亲自监制的。”
  “您挑了这件,老板应该笑得很开心吧。”
  陈舷抽抽嘴角,干笑两声:“还好。”
  马西莫朝他一笑。
  “您看起来恢复得不错,”他说,“那我走了。”
  马西莫朝他欠欠身,转身离开。
  “等一下。”陈舷叫住他。
  马西莫停下脚步,回头。
  “你们这个,”陈舷指指外面,“arca,是什么意思?”
  马西莫侧身回来,张嘴刚要回答,忽然想起了什么,一顿。
  “……陈先生,”他说,“您的名字,是带个船字旁来着?”
  陈舷一愣:“是啊。”
  马西莫明白了什么,了然一笑:“那您自己查查?arca是什么意思。”
  “现在科技很发达,翻译软件一定翻译得出来。”
  他朝陈舷再次欠身,抱着文件夹转身推开门,这回真走了。
  陈舷对着门眨巴眨巴眼,扭回脑袋,又对着摆满茶具的桌上皱紧眉头眨巴眨巴眼,一脸迷茫的莫名其妙。
  谜语人啊?
  意大利盛产谜语人吗?方谕最近也这样。
  陈舷越想越觉得意大利这地方还是有点不好,把小鱼都整成有话不直说的性子了。
  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又打开翻译软件。
  切到意大利语,陈舷输入了arca四个字母。
  翻译软件开始转动加载,分析单词。
  陈舷等着也是等着,干脆端起茶杯,又喝了口。
  茶水刚碰到嘴唇,他一顿。
  单词加载出来了。
  意.
  n.方舟
 
 
第101章 想念
  【你怎么改网名了?】
  耳边响起自己的声音。一瞬间, 手机界面变得模糊,视野变得虚无。
  陈舷被拉回到记忆里。他看见方谕穿着三中蓝白条纹的校服,阳光投进树影里, 斑驳的夏阳投在他身上。十七八岁的方谕留着没造型的乱长碎发,一低脑袋,刘海就遮眼睛。
  方真圆总不记得捯饬他, 方谕的头发总是长得很长。
  头顶的香樟树随风摇了几下, 方谕的前刘海也是。他好像没听见陈舷说话,不知道在干什么, 低头看着手机,嘴里咬了口超市买来的海盐肉松面包,一个劲儿嚼嚼嚼, 嚼得腮帮子鼓起来,像个仓鼠。
  “小鱼, 小鱼。”陈舷喊他,“小鱼, 怎么改网名了!”
  方谕还是没反应。陈舷懊恼, 伸手想去捏他带着伤疤的耳朵。
  要碰到的时候, 他才明白什么。
  陈舷手一顿,收回了手。他深吸一口气,提起胸膛,把手在嘴边拢成喇叭, 朝这条聋鱼大吼:“方谕!!”
  方谕吓得浑身一震,往旁一倒,在树底下人仰马翻,手里的面包都手抖一下,扔了出去。
  陈舷一扬手, 扑球似的接住。
  方谕恼怒转头:“你喊什么!?”
  “叫你好几声了,”陈舷嘿嘿地笑,把他面包还给了他,“怎么改网名了?”
  “微信吗?”方谕接过面包,边挪着屁股换了个方向坐,边说,“早改了,你才看见?再说,我都跟你说多少次了,坐我这边说话,那边耳朵听不太见。”
  他揉揉耳朵,坐好,又啃了口面包。
  陈舷凑过去,伸手捏捏他带着伤疤的耳朵。他一碰,方谕又一哆嗦,吓得捂着耳朵往旁边一缩。
  方谕一脸警惕地盯着他:“干什么?”
  他躲开了,陈舷也一点儿不尴尬。他又朝方谕嘿嘿一乐,伸出的手对着空气捏了捏。
  “捏捏你耳朵,”陈舷说,“你怎么跟猫似的,一摸就跑。”
  方谕死捂着耳朵,红着脸坐直:“要你管。”
  陈舷哈哈一笑。
  风又吹起来了,这块地方空旷,风总是很大。陈舷转头去看,他们这会儿坐在操场边的一棵树底下,这块儿离学校的超市近,中午没什么人。有时候食堂吃腻了,又懒得出校门,他们就会来超市买点科技与狠活,垫一垫。
  他们坐在学校的香樟树底下。树叶哗啦啦地响,陈舷看见方谕又咬了口面包,耳尖红了,那块小时候的旧疤像要冒血。
  “你脸红啦?”陈舷问他。
  “没有。”
  “可你脸红了诶。”
  “我说了没有,”方谕咬着面包嘟囔,“别问了。”
  陈舷分明看见他刘海底下的脸红透了。
  陈舷又乐了,不再过问,蹭着屁股往他旁边坐,往他身上一靠,搂住他,在他肩膀上小狗蹭头似的,拿脸一通乱蹭。
  “小鱼,”陈舷在他耳边呼地吹了口气,“怎么改网名啦?之前不一直是什么‘无人守夜’吗。”
  “中二期过了。”方谕挠挠耳垂,被他吹得甩甩脑袋,“你别玩我耳朵了,放过我。”
  方谕边说边伸出手,把陈舷拉起来,揽到怀里,让他离自己耳朵远点。
  陈舷笑着:“那怎么改名叫‘方舟’?”
  方谕没吭声。
  陈舷看见他眼神平移飘远,偏着眼眸看向远处。
  陈舷眯起一双狐狸眼,轻轻一揪他耳朵,把他揪了回来。
  他狐狸似的笑意深深,狡黠得很:““目移什么?果然有深意?”
  方谕咳嗽了声。
  他松开了陈舷,伸手摸摸鼻子:“觉得这词儿还不错。”
  “哪儿不错?”
  方谕脸更红了,他捏紧面包,塑料袋子把松软的面包夹得一响。
  隔了会儿,方谕才支支吾吾地低下头:“我的姓,你名字的偏旁,方舟。”
  “……”
  陈舷也不吭声了。
  “别人都看不出来,”方谕眼皮几抖,抬起眼睛看他,眼睛也是红的,“但我就是跟你在一起呢,明目张胆的,当着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就把你挂在名字上,并排。”
  陈舷说不出话。
  半晌,他失笑一声。
  方谕也朝他轻轻地笑,脖子都红了,整个人红得像要冒血——真好啊,这人怎么这么好,陈舷忽然就这么想。
  风一直在吹,像十六岁生日晚上那天的热风,一直在吹。
  方谕看向他的时候,陈舷总能回到那个炎热凉快的夜晚,那个他拽着陈舷离家出走叛逃父亲的夜晚,他们骑着个小电驴在路上狂飙。
  风声摇摇,方谕脸真红。陈舷鬼使神差地就伸出手,不顾这时是在学校,也不看前后左右有没有人,有没有监控,有没有老师。
  他捧住方谕的脸,在他脸边亲了一口。
  方谕呆住了,愣愣地望他。
  陈舷又朝他笑。
  那时候真是胆大。
  幸亏那里没人,也幸亏香樟树挡住了监控,没人看见陈舷把他重组家庭的弟弟亲了。
  十几岁的陈舷压根就不会想那么多。
  他那时只是想——方舟,方舟。
  好名字。
  方舟,方舟。
  陈舷站起来,伸开双手,迎着意大利都灵城的早春阳光,朝着方谕走了过去。
  方谕忙着在看文件,陈舷走到附近,他才反应过来。他抬头时,陈舷已经朝他扑过来,搂住他,抱在他身上。
  方谕赶忙腾出一只手来,扶住他的腰:“小心。”
  陈舷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拿着手机给他看:“你看,谕哥。”
  “……你叫什么谕哥,你可别叫我哥,倒反天罡。”方谕松开文件,换了个姿势把他扶好,探出脑袋,“看什么?”
  陈舷的手机上,是个翻译软件的界面。
  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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