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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川看着她转身往回走,朝她挥手:“你找男朋友可要擦亮眼睛啊,不能找我这样的。”
这是实话,他是个弯的,可不能耽误女孩子的幸福。
看着傅婉宁走了,陆昀川才无奈地笑了声,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和烟来,背着风从烟盒里咬出一根烟,一手拢火,一手点燃,转身面对人造湖。
寒风刺脸,他轻轻地吐口烟圈,看着老宅的雕梁画栋,心里莫名想笑。
这都是什么事儿,嘴上说着和傅婉宁在一起是乱了伦,却和傅西辞夜夜笙歌,颠鸾倒凤。
难道和傅西辞就不是了吗?他和傅西辞更亲,一个家里长大,小时候甚至天天在哥的怀里。
看这一家子的态度,是不打算让他离开傅家了。
那他和傅西辞又算什么。
能偷到什么时候啊,他也不知道。
可又分不开,舍不得,放不下。
心里矛盾,纠结。
站在湖边许久,吹得脸都开始疼。
也不知道事情暴露的一天,怎么面对这一家人。
他心里是害怕的。
香烟燃尽一根,他再点一根。
男人在心烦的时候总是喜欢借助这东西来消愁,苦涩和辛辣夹杂,刺激神经,就好像能解决问题一样。
抽第三根的时候,有人从他口中把烟夺了,他一转头,傅西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陆昀川心里一紧张,四下看看,没有其他人,这才舒口气。
“大哥你是鬼吗,走路都没声音。”
傅西辞抽一口他口中夺来的半根烟,被呛得咳嗽了一声。
“午宴快开始了,还不回去。”
陆昀川叹口气,心情复杂。
“有点烦躁,不知道前路在哪里,我其实有很多次都想跟你分手,想和你断了联系,但始终没舍得。”
傅西辞站在他身边,望向结冰的湖面。
“如果有那一天,你只会看到,我的尸体。”
“……”
“若真跟我分手,那你亲自回来,给我收尸。”
“……”
“怕什么,大不了被赶出家门,我跟你远走高飞,我有钱。”
“你听听,我是真受不了你这一点,老威胁我干什么?”
傅西辞侧脸看他,手中的烟还在燃烧,冒烟。
“我没有威胁你,我受不了失去你的打击,我宁愿背负骂名。”
陆昀川蹲在他腿边,不知道怎么说了,保持沉默。
傅西辞的声音在寒冷的深冬,低沉悠远。
“爱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打算坚持的事情,其它的,都不重要。”
陆昀川胸膛一震,笑出声。
“无可救药的阴湿恋爱脑,你真极端,跟你这种人谈恋爱挺吓人的,哪有人为爱要死不活。”
傅西辞低眼看着他。
“有情饮水饱,有你我饱一辈子,没你,这日子过的也没什么意思。”
陆昀川让他别说了。
“注意场合,小心被听见了,不准再说了。”
“其实刚才我都忍不住想全招了,为什么婉宁可以,我不行,我想去坦白。”
“……”
“受不了这么多人抢你,你是我的。”
第50章 纪念日
陆昀川真怕大哥头脑发热去跟家里人坦白, 极端偏执的男人,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陆昀川还不想这个时候架在火上烤。
连忙起身拉住他的胳膊, 好脾气地劝着,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被人听到什么, 搞得真像做贼, 他和傅西辞这是真“偷情”。
一手抓着傅西辞的胳膊:“哥,你冷静点, 求你了,我都拒绝婉宁了,在学校也没有谈恋爱, 我就只有你一个,别乱吃醋。”
傅西辞沉着脸看着他, 心情是真不好:“那就听我的话。”
陆昀川无奈地点头:“听,听话, 你别发疯, 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傅西辞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点:“那就好。”
陆昀川是真无语, 他就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就因为他对傅西辞愧疚,被傅西辞吃得死死的,他这辈子估计都逃不出他哥的手掌心。
他再次点了根烟, 转身往回走:“吃午饭吧,吃完回家睡觉。”
傅西辞在后面跟上:“我还要去上班。”
陆昀川转身倒退着走:“那你去咯,哥哥加油,好好赚钱。”
陆昀川一回来,傅西辞真不想上班, 就想和弟弟黏在一起,什么都别干,本来弟弟在家待不了两天。
索性公司提前放假,只留下过年值班的技术员,给三倍薪资,傅西辞也打算休年假了。
休到弟弟回学校为止。
陆昀川是真怕他,傅西辞说每天做,真会每天做,不浪费每一分钟,他刚回来的一晚就被大哥半夜偷袭,这天差点等不到晚上。
大哥回来后吃完饭,装模作样洗了衣服挂起来,又去书房写对联,说明天往门上贴。
大哥一直在练书法,字写得很好看,有一种名流大家的风范,陆昀川夸他字写得好。
其实傅西辞什么都做得好,虽然学历低,但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什么都自学。
只是没有学历罢了,他脑子里装的东西,一般人还真装不下。
三室一厅的学区房,两个卧室被他俩占了,剩下的一间本来是陆昀川的学习室,后来他去了大学,就被哥哥改造成了书房。
陆昀川问他为什么把东西都搬走了,傅西辞说要搬回傅家住,陆昀川不想去。
一想到傅凌川那恶心人的嘴脸,他对那个家也没什么期待了。
可傅西辞说:“父亲和母亲决定让你继续做傅家二少爷,傅凌川排第三去。”
陆昀川脸都绿了,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傅西辞:“我俩这关系?还要继续做兄弟啊?开什么玩笑,你不觉得脸红,我还觉得脸红呢。”
傅西辞手中的毛笔顿住了,他微微抬眼看向陆昀川:“又没事,反正没人知道,你在家又待不了两天。”
陆昀川坐在他梨花木书桌边缘:“可是有压力啊,回傅家就承认我还是傅家人,我和你还是兄弟,那我俩岂不是……乱了?”
傅西辞将狼毫笔放在砚台上,走到他身边,双手掐住陆昀川的腰,把他抱到宽大的书桌上坐下,两手撑在他两侧,目光灼灼望向弟弟的眼底:“早就乱了,现在才意识到,是不是太迟了?”
陆昀川被他看得脸色发烫:“那是因为我没把自己当傅家人,现在要是住回去,那不就承认我是傅家人了。何况就你这德行,我不信我住回去你不回去,在父母眼皮子底下乱来,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傅西辞低笑一声,凑到他唇角亲一下:“这么害怕?不过当傅太太,傅家的大少奶奶,也是傅家人。”
陆昀川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的,但还是招架不住大哥刚才用那种语气说话,顿时臊了个大红脸:“谁、谁要给你当傅太太了,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是男的。”
傅西辞伸手从他腰上一揽,大手摁住他的后腰,将他贴向自己:“男的怎么了,我就喜欢男的。”
陆昀川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大哥,你要是把这一套用在哄女人上,何愁没有女人喜欢你啊,用错了地方,我真不吃你这套,很尴尬,求你别对我用这种语气。”
傅西辞摇头:“没有,就只给你用,其他人想都别想。”
陆昀川又难为情又想笑,怪他和傅西辞太熟了,真的好违和,他笑得书桌都在抖,半天停不下来。
傅西辞就愣愣地看着他,等着他笑完。
陆昀川沉住气,停下之后,推了他一把:“别撩我,我还是习惯跟你正常相处,你这么黏糊糊的,我还真不习惯,有点油。”
傅西辞:“……”
陆昀川头往后仰,又想笑了:“哈哈哈哈,真的好油,我又不是女人,我受不了你。”
傅西辞被他笑得神色又开始难看,见他实在停不下来,索性往前一凑,亲上去。
陆昀川成功被封嘴,停下了,可是他这一系列行为把他大哥的自尊心笑没了。
傅西辞两只手抓着他的腰贴向自己,勾着他的舌使劲吻,黏黏糊糊的接吻声响彻书房,傅西辞低声呢喃:“笑啊,怎么不笑了?”
陆昀川笑不出来了,因为已经被抵住了,他又开始道歉:“错了,哥哥,我再也不笑你了,节制点,大过年的不能这样。”
傅西辞这才慢慢地放开他,就一会儿时间,陆昀川浅淡的薄唇就被嘬得红润饱满。
傅西辞看着他的神色半天,眼神像在欣赏自己的艺术品:“过年怎么了?明天我生日,是我俩一周年纪念日,今晚放过你。”
陆昀川脑袋发懵:“什么纪念日?”
傅西辞唇角的笑有点邪:“夫夫纪念日。”
陆昀川这才反应过来,去年也是在大年三十,他和傅西辞彻底做了夫夫。
不是,这算什么纪念日,那是他的痛苦日,差点死在大年初一的夜里。
陆昀川觉得脊背一阵发寒,赶紧一溜烟从书桌上下去,头都不回地往出去走:“明天要去老宅吃年夜饭,大家都会在,你注意影响,我不可能再跟你住一起,去年是因为父亲骂你,今年你找什么理由?安分点吧你。”
傅西辞看着他出去把门关上,沉声回答:“我有的是办法,明晚,等我。”
陆昀川:“……”
躲过了腊月二十九,躲不过腊月三十,陆昀川可不在意什么过年不过年,他就是想睡觉,一大早就听到大哥在忙,他也没起。
大哥做好早餐给他端到房间来,让他起来吃两口再睡,下午要去老宅。
陆昀川应付似的吃了两口又躺下了,这一趟就睡到了大中午,傅西辞的对联和财神爷都贴好了。
陆昀川问他今年怎么这么有仪式感,往年都没有这样注重过过年的仪式,傅西辞说今年不一样,今年是他做男朋友的第一年,所以想把家里布置的温馨点。
陆昀川再没说什么,心里也莫名觉得温暖,他觉得和傅西辞这样平平淡淡过下去也挺好,不用想那么多事,就很平凡的过下去。
可连这都成了奢望。
和大哥吃完午饭睡了午觉,下午两三点之后,他俩出发去老宅。
原本初二才回家的傅望舒,竟然提前带着孩子回家了。
她结婚的时候,陆昀川不在,如今再见她,她的孩子都三个月了,百日都过了。
陆昀川第一次见这个外甥女,连礼物都没准备,还以为傅望舒会阴阳他,结果傅望舒看到他时,态度比以前温和不少。
“昀川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今年寒假又不回来。”
傅开疆带着一家子都过来,傅云舟和傅凌川在逗外甥,陆昀川莫名也想去逗一逗。
但忍住了,他笑着问傅望舒:“我回来不回来又对家里没影响,你怎么还关心起我来了?”
生完孩子的女人确实要比以前成熟,傅望舒现在看起来温婉了不少,一股为人妇的味道。
陆昀川心下感慨,孩子对女人的影响这么大。
傅望舒难得不跟他计较,而是打趣他:“第一次见你外甥女,什么礼物都没准备?”
陆昀川两手空空,摊手:“你也没提前跟我说,我还以为你过完年才回家,没着手准备,我回头给她多包点压岁钱。”
傅云舟抱着外甥女稀罕地不行,不撒手,傅望舒示意陆昀川去抱:“那你抱她一下就当给她见面礼了。”
傅云舟明显不想给:“我还没抱够呢,好漂亮的小可爱,舅舅亲一口。”
陆昀川见他不给就算了:“让他抱着吧,我晚点抱也行。你只顾着问我,你怎么不问大哥的礼物,他也没准备。”
傅望舒说:“她满月宴的时候,他亲大舅可是包了一个亿的红包。”
陆昀川眼睛都瞪大了:“我哥这么有钱?给外甥女见面礼一个亿?”
傅望舒吃完最后一颗葡萄,擦了擦手:“那肯定的,一个亿而已,我哥还是出得起的。”
陆昀川瞪了傅西辞一眼:“哼,合着就我不知道我哥有钱。”
傅望舒从傅云舟手中抱过孩子,起身走向陆昀川:“你抱抱她,第一次见面,让她认识认识你。”
陆昀川紧张地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不会抱啊,可别伤到了。”
傅望舒教他怎么抱:“你的手拖着她的背,一整个拖住。”
陆昀川笨拙地伸手,感觉小小的一团软乎乎,稍微一用力都有可能受伤,他大气都不敢出,在姐姐手里抱过小小的奶团子。
才三个多月大的小女娃,眼睛圆溜溜,黑漆漆,像葡萄,漂亮得不像话。
陆昀川心都要化了:“长得好像你啊,这大眼睛,这高鼻梁。”
傅望舒摇头:“不,像舅舅,像大哥。”
陆昀川看一眼傅西辞,再看一眼小侄女,还真发现长得像傅西辞:“我去,小丫头真会挑基因,专挑优秀的,确实跟大哥像。”
傅西辞也看着,奶团子小嘴里咿咿呀呀说着什么,陆昀川站在那里都没敢动。
“好可爱啊,叫什么名字啊?”
傅望舒将茶几上的葡萄皮收拾了。
“叫冯书瑶,小名瑶瑶。”
陆昀川扮鬼脸逗她。
“瑶瑶,我是舅舅,叫舅舅。”
傅西辞也凑过来,将小家伙的口水兜往下轻轻按了按。
陆昀川侧头看他:“大哥,可爱不?”
傅西辞点头:“可爱。”
陆昀川问:“喜欢吗?”
傅西辞嗯一声:“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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