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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川的训练强度高,任务量大,到过年之前一直都没有休息的时间,既然回不去,他就只能写家属申请探望,审批流程依旧麻烦。
傅西辞告诉家人,他过年要去看陆昀川,就不在家过年了,提前跟奶奶说了一声,让父母去老宅陪奶奶。
傅云舟还问他:“大哥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家离了二哥就不行了啊?二哥也就是一年不回来,他今年刚去部队,肯定没有假期,明年就有了,你急什么?”
父母看了傅云舟一眼没说话,傅西辞倒是冷静:“想他了,去看看他,又有什么关系?我和昀川从小关系好,他不在家的日子,我心里不踏实。”
傅云舟冷哼:“如果你对我这么好的话,我也不至于以前天天骂你。”
傅西辞:“……”
性质不一样,亲兄弟之间永远只有战争,没有爱,之所以他从小对陆昀川比较好,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相同的基因,所以不会相互排斥。
和自己的亲弟弟之间,永远没有这种感觉,性质不一样。
傅西辞要去开陆昀川,父母也没有什么异议,跟奶奶打了声招呼,奶奶让他给陆昀川带了点东西。
傅西辞刚到弟弟所在的组织,弟弟突然有了任务,但这事不可能透漏给不相关的人。
这事情原本是在一个星期前就该通知的,但领导一直没透漏。
傅西辞还在外面等弟弟来接,陆昀川等人突然被召开了紧急会议,傅西辞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坐在警务室喝了杯热水。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冰天雪地,部队里面少年们喊口号的声音格外响亮。
傅西辞总觉得心神不宁,等了许久之后,他问门口站岗的警卫,但警卫们只让他等,不和他说话。
傅西辞就只能等着,直到快两个小时后,陆昀川才姗姗来迟,弟弟穿着飞行服,跑得满头大汗,在这么寒冷的冬天,他额头一直在冒汗。
在警卫处领了人,登记了所有信息,傅西辞才被陆昀川带进去。
陆昀川一边给他介绍身边跑过去的方队,一边看他:“大哥还是那么帅,好像这几年一点都没变。”
傅西辞看着他的样子,心下柔软:“变了,怎么可能没变,阿川也变了,比以前成熟,更有魅力。”
陆昀川憨憨地笑了声:“过完年二十四岁了,六年时间匆匆而过,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傅西辞手里拎着给他带的一些特产:“我也不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过的,我不希望我还这样无望地坚持六年,阿川。”
陆昀川叹息一声:“我也不想,可有的事情,身不由己,大哥,你得理解。”
傅西辞跟上他的脚步:“嗯,理解,但我也希望你理解我,我三十二了。”
陆昀川听着这个年龄数字,真心感慨岁月无情,白驹过隙。
把大哥带到宿舍去,他住的宿舍是四人间,比当新兵时好多了,但依旧不自由。
霍砚修依旧和他住在一个宿舍,这会儿去训练了,没回来,他是因为大哥来了,才请假出来。
他住在下铺,让大哥坐在床边,给大哥倒了杯水,让他暖暖手,室内还是挺冷。
他递水杯的时候,傅西辞抓住了他的手,陆昀川手指一抖,摇头:“注意影响。”
傅西辞只得放开,拿过水杯:“你的杯子?”
陆昀川嗯一声:“我的,怎么,嫌弃啊?嫌弃的话我用一次性水杯给你倒水?”
傅西辞摇头:“没有嫌弃,你哪里我没吃过。”
陆昀川:“……”
脸色发烫,陆昀川再次警告:“再乱说以后不让你来了。”
傅西辞只得闭嘴:“你们过年还训练啊?不放假?”
陆昀川回答:“不放,保家卫国的事情怎么可能有假期,况且我才刚进部队。”
傅西辞只说:“不危险就行,训练就训练,你没法回家,我就过来看你,一样的。”
陆昀川心里一酸,有些话他不敢跟傅西辞说,这也是机密。
就因为这件事,钱书豪延迟退役半年,就等着组织调动了。
就在前不久,一个星期前那个飞机被劫事件愈演愈恶劣,恐怖分子已经虐杀了一些中国公民,陆军部分敌后救援需要空军的技术支援,需要战机掩护,也需要运输机去把被困的一百多人救出来带回来。
位置在三不管地带,那里是恐怖分子的天堂,组织开了紧急会议,从特种飞行队里选了两个经验丰富的战斗机驾驶员,还需要两个技术高超的飞行员进行敌后穿插,进行救援。
陆昀川等人的训练任务就是这些,一刻不能松懈,终于这个任务落在了他和李伟江的头上。
战机负责掩护,他和李伟江负责敌后穿插和特种队解救人质。
组织给他们看那些畜生虐杀公民的视频时,真的让人头皮发麻,那一刻陆昀川只觉得心头愤怒,却不觉得害怕,相信那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和他的心情一样。
领导问他:“害怕吗?”
说实话,那会儿愤怒大于恐怖,陆昀川咬着牙回答:“不怕!”
领导点头:“我们的技术员很宝贵,都是从名校出来的高材生,我们舍不得任何一个人牺牲,可现在正是人民需要你们的时候。”
李伟江是个东北爷们,性子直,咬着牙才没骂出脏话,只是让组织放心,他保证完成任务。
领导说:“特种部队会和你们一起降落在那个地方,协助陆家特种部队作战,你们的任务就是在特种队解救人质后将一百多号人安全送上回祖国的飞机,由你俩护送他们回来。”
职责不一样,任务不一样。
钱书豪本来打算过年回家的,也因为这事一直没走,他是重要的信息技术通讯员,最优秀的兵种,没有之一。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团体实战,陆昀川没参与过实战,但他知道实战和演习不一样,这次去参加救援,如果不能成功,那就只能牺牲。
他不敢跟傅西辞说,况且这是一次保密行动,后天就要出发。
这两天的训练任务尤其重,陆昀川没多少时间陪傅西辞。
所以他想了一会儿之后,告诉傅西辞:“今天晚上大年三十,你的生日,我晚上请假陪你,就不参与训练,明天你就走。”
傅西辞疑惑地问:“不是申请了三天的时间?那么着急赶我走干什么?”
陆昀川坐在他对面:“训练任务大,我也没时间陪你,你说你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
傅西辞说:“又没关系,我看你训练,我想看你训练。”
陆昀川:“……”
傅西辞竭尽可能利用完这三天,一分钟都不想浪费,可弟弟让他待一天就走。
他不愿意,心情又不好了:“说好了三天,一年里,我可能也就这三天能看到你,你还赶我走。”
陆昀川无奈地叹气:“两天,两天行不行?大哥,你要听话,后天你就走,不然我这两晚上不陪你。”
傅西辞:“……”
陆昀川隔着一张桌子神秘兮兮地靠近他:“你听话,我就让李师兄把他的房间借给我,他单人间,我晚上陪你,不然我就不陪你了,我还住我的四人间。”
傅西辞沉默片刻,虽然很不愿意时间缩短一天,但看在弟弟晚上能陪他的份上,他勉为其难地答应:“行,两天就两天吧,我发现你小子越发不喜欢我了。”
陆昀川无辜道:“哪有啊,最喜欢你了,别胡思乱想。”
跟大哥聊了会儿,东西先放在宿舍,陆昀川带他去训练场,霍砚修也在训练。
李伟江站在指导员旁边,陆昀川悄悄地走过去:“学长。”
李伟江看到他来了,问他:“你哥安顿好了?”
陆昀川点头:“他想看训练,我晚一点给他申请。”
他把李伟江拉到一边:“你的宿舍能不能借我两晚?我哥这人吧,不习惯住多人间。”
李伟江为难道:“我老婆明天来,我可以借你一晚。”
陆昀川想了想:“行,那就一晚。谢谢学长。”
李伟江示意:“继续训练吧,咱们任务很重,这两天你也没时间陪你哥,我也没时间陪老婆。”
陆昀川明白。
他回去安顿了傅西辞之后,便又开始训练,说晚点给傅西辞申请参观训练的机会,傅西辞早就在进来前,身上的电子设备和身份证之类的东西都被没收,无聊地等弟弟训练结束。
有专门的人员接待他,到了饭点,会给他送饭来。
原本他可以住招待所,但过年期间探望的家属有点多,招待所房间也不够了。
不过弟弟借到了李师兄的单人宿舍,让傅西辞先去住,让李伟江区住多人间。
傅西辞第一次见李伟江,个子和他差不多的东北大汉,看起来很不好惹,但这个人对他弟弟不错。
傅西辞便主动跟他问好:“你好,我是傅西辞,傅昀川的大哥。”
李伟江跟他握手:“听他说过,你这个弟弟真的很优秀,不过我发现好像只有你经常来看他,其他人都不来。”
傅西辞礼貌地笑:“我来就行,家里人的慰问我都带给昀川了,感谢李师兄一直以来对我弟弟的照顾。”
李伟江客气道:“言重了,是他自己出息,那我就把房间借给你们,你俩兄弟好好畅谈,他说今晚你生日,我帮他请假了,寿诞快乐。”
傅西辞依旧道谢:“谢谢李师兄的祝福。”
饭点的时候,陆昀川换上常服,特意去食堂订了几个菜,打包带走,晚上他不用训练,就带回去给大哥吃。
平时可没这待遇,今天特例。
四菜一汤,两盒米饭,打包回去往桌上一放,陆昀川把房门一反锁,一直忍着的人,几步朝着大哥走过去,傅西辞还没站稳,就被他摁回床沿坐着。
他穿着军绿色裤子的长腿往哥哥身上一跨,抱着哥哥的脖颈低头就吻,狠狠嘬哥哥的薄唇:“哥,想死我了,吃个嘴子,其实今天看到你的那会儿我就想吻你,可是我不能,只能忍着。哥哥,伸舌头,快点。”
第74章 喜脉
傅西辞在陆昀川的单位住了两天, 这期间除了晚上能看到陆昀川之外,其余时间是没有任何碰面机会的。
陆昀川给他申请了观看训练的机会,他看到了弟弟开战机的样子, 那一刻他心中这么多年的骄傲好像有了具象,他眼眶有点发热,看着弟弟像雄鹰一样飞上天空, 心中也无比震撼。
李伟江和陆昀川的领导在旁边给他解说, 夸赞陆昀川这个人多努力多努力,他却只有对弟弟的怜惜和心疼。
他答应陆昀川待两天就回家, 弟弟的训练任务很重,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初二要走, 他俩前一晚还是借住了李师兄的宿舍。
陆昀川要早起,早起要一直训练到晚上, 虽然很困很累,但还是靠在大哥怀里说了很多话, 他从来没有这么多话过。
说他和傅西辞的以前以后, 说到好笑的地方他还会笑两声, 傅西辞听着他的声音,总觉得不对劲,抱着他轻声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了?”
陆昀川摇头:“没什么事情,就是突然想跟你说很多话, 大哥,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对我,但我还是想说,如果有一天我为国捐躯了, 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傅西辞心里一紧:“怎么会,现在又没有那么多仗要打,如果真的要打仗,那肯定全民皆兵,不可能只你一个人上战场,那时候我也是你的战友。”
陆昀川听到这里再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沉默半晌之后才又开口:“你说的都对,你明天要走了,我没法去送你,你路上注意安全,我要是有假期的话,会回去看你和奶奶。”
在陆昀川心里,那个家里只有奶奶和傅西辞才是他的牵挂,其他人都不是。
傅西辞答应他,也让他照顾好自己,虽然舍不得,但陆昀川的情况特殊,他也无能为力。
翌日傅西辞睡醒的时候,陆昀川已经去训练了,他特意等到了下午才离开,在这期间,陆昀川确实没回来,警卫送他出去的。
他总觉得心神不宁,问警卫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事,这大冬天的,应该没大事吧?
警卫肯定不能跟他说一些私密的事情,自然是什么事都没有。
傅西辞心事重重地离开之后,想联系陆昀川又联系不到,然而他走了的第二天,陆昀川他们的任务指令被下达,陆昀川和李伟江、钱书豪等人,参与救援任务。
到达三不管地带时,陆军方面的特种部队已经到达指定地点,陆昀川和李伟江等人将空军特种队的人员投放到指定地点之后,他们也进入了原始森林。
特种队带队的是蒋龙,虽然看不惯陆昀川,但现在大家是战友,都有一个共同目标。
他们穿梭在原始森林,霍砚修也混在其中,滥竽充数,原本是不让他来的,但他训练那两天格外拼命,硬是拼着一股劲儿通过了救援任务的选拔。
敌后救援队长是卫生队的,是个女人,霍砚修就跟在救援队里。
蒋龙等人在陆军方面和敌人冲突时对公民们进行掩护,钱书豪负责制定可行性的突围路线和方案,破坏敌人的监控设置。
陆昀川和李伟江等人负责带路,把公民们安全带上飞机,敌后救援队几个人负责途中给伤员疗伤,各有各的职责。
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晚上到达原始森林,飞机停在很远的地方,他们徒步寻找目标地点,好在钱书豪比较厉害,他们不至于在森林中迷路。
从寒冷的地带穿越到热带,谁都受不了那个潮热,各种各样的虫子爬了满身,卫生队队长让大家把裤腿扎紧,别让蚂蟥钻进去。
在原始森林里走了好几天,带的食物不够,怕吃完了没得吃了,不知道还得撑多久,他们就抓白色的虫子吃。
遇到一个吃一个,没有的话,会用匕首把那些干枯的树木划开,找出几面肥肥胖胖的白色虫子,补充蛋白质。
霍砚修刚开始不吃,打死也不吃,但过了几天之后,大家带的干粮都要见底,要是不吃的话,只能死在这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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