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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单纯可爱的狗狗眼全然不同,男生的身材很性感,叫嚣着成熟的质感。
画面的反差太强烈,很有冲击感,比下午无意间撞见对方换衣时带来的视觉冲击更甚。
大概是因为两人此时离得更近了。
近到虞予墨垂在一旁的手都能好似感受到年轻人肌肤传来的炙热温度。
虞予墨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儿放,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可秦瞻的表情又实在太无辜,让他忽然哑口,话至嘴边又吞了回去。
这间卧室的房门并没有掩实,可以听到赖远能的声音隔了些距离传来:“予墨,你在哪儿呢?”
这儿有四间客房,赖远能一个没留神就跟丢了。
此时他的声音由远及近,眼看就要找到这件卧室里来。
虞予墨回过神,当下的场景绝不能让赖远能看见,他连忙伸手,想去将面前人的衣服拢严实。
手指却无意间顺着对方的锁骨往下划动,按在了饱满的胸肌上。
秦瞻在他手下发出了声低沉的闷哼,虞予墨愣住,才发现自己的姿势实在更加糟糕了。
他刚想收回手,但下一秒,手指却被男生抓住。
就见秦瞻另一只手撑着身旁的什么,猛然发力站了起来。
两人本来就离得近,此时对方站立起来后,高大的身躯近乎将虞予墨笼罩在了身下,距离便愈发亲密。
“你的腿……”
感受到年轻人热腾腾的体温,虞予墨想要后退,但手指还被抓在对方的胸前,一时间重心失衡。
男生用一只手就稳稳揽住面前人的腰,以免长发男人往后倒去。
而后秦瞻答话的声音有些莫名低哑:“我的腿不要紧。”
要紧的事,他暂时没脸告诉对方。
说话间,温热的气息都扑打在虞予墨耳畔,鼻尖也满是萦绕着对方清新干爽的气息。
与此同时,赖远能好像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这件卧室。
他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推开半掩着的卧室门:“予墨?”
其实按照赖远能的计划,今晚他要宿在这儿守着男友才好。
但偏生事事都有意外。
此时,手机上收到几条轰炸般的消息,又按灭掉几通电话。
推开客房卧室门前,他看清了手机里的消息,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赖远能低声咒骂了一句:“操”
这声引起了室内另外两人的注意。
长发男人正坐在一旁的沙发椅上看手机,他面色平静,问:“是学校里有什么事吗?”
赖远能环视一圈,那位叫秦瞻的年轻男生仍然坐在轮椅上,跟自己男友离得挺远。
只是姿势有些别扭,像是被谁急匆匆地推进了轮椅一般,而且身上穿着的衬衫纽扣系得混乱。
看上去没有太多异常。
没有听到男友的回答,虞予墨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赖远能收回视线,他表情不太自然,含糊地“唔”了一声。
虞予墨点点头表示理解,又道:“毕竟是工作上的事情,比较紧急的话,你还是先去忙吧。”
赖远能神色有些复杂,他沉默良久,终于下定决心:“那边催得紧,我先回去看看。”
见人要走,虞予墨放下手机,他刻意忽略掉耳垂上刚才产生异样的温热,拢紧身上的睡袍跟了过去。
走至玄关处,他顺手帮男友整理着衣领,说着些“开车注意安全,一路顺风”之类的话。
赖远能有些动容,他低头俯身过去,想要讨一个道别吻。
可巧不巧,秦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滑着轮椅出来,又一次打断了他:“赖老师再见。”
还有别人在,虞予墨偏过头,让男友的吻落在了面颊上。
赖远能蹙着眉毛,压着怒气,不愿再跟对方多说。
一次两次打断自己跟男友亲密,时机把握得这么好,难道是特意卡着点来狙他?
只是临走前,他对着虞予墨道:“予墨,我最爱的永远是你,你在我心里是第一位。”
磨磨蹭蹭许久,人终于离开。
秦瞻面色不明,低下头,给谁发去了消息,眼神里带着掩盖不去的戾气:“他出门了,今天的照片也要拍到。”
第23章
“秦瞻!外面有人找你!”
上完这天的培训课,从教学楼外进来的同学这么告诉秦瞻。
被点名的男生朝人点点头道了谢,对面连忙摆手,说不过举手之劳,又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秦瞻本来就因为高大俊朗的外貌与优越的成绩在学院里挺受欢迎。
现在伤了腿后,大家对他也更是多有照顾。
秦瞻失笑,表示自己一人完全OK。
他简单收拾完学习用品,按下了手旁的按钮,轮椅便匀速往外滑行,随着人流一起离开教学楼。
——为了让他在校园里行动更加方便,虞予墨给他安排了电动轮椅。
校园里来往的学生多面色轻快,三两结伴而行。
就显得那位等在教学楼外的主要通道上,看上去并不耐烦的男人格外突出。
远远终于见到辆轮椅出现在了人群中,赖远能“啧”了一声,待到人至面前,又抱怨道:
“怎么这么慢?不应该早就下课了?”
“赖老师,是你找我?”
秦瞻说着这话,语气里却没有太多惊讶,好似早就料到一般。
赖远能不给人太多好脸色。
他往路边自己停靠的车辆走去,并示意对方跟过来。
秦瞻并没有行动,只是礼貌道:
“赖老师,予墨哥等会儿会来接我。”
赖远能脚步顿住,什么?
他神色不明,看着面前容貌英俊的男生。
虞予墨是个很重情义的人,所以最近很关注对方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亲自接送什么的,也是真烦。
赖远能愈发觉得今天来找秦瞻是正确的决定。
他脑袋里回想起今天早些时候别人传给自己有关秦瞻的档案,单调典型到乏味。
其实跟从虞予墨那儿听说过的消息大差不差。
父母离异,家境普通,往上有一位长辈患有重疾,需要大笔费用维系正常生活。
但又大抵是兼职赚了钱,大学期间没有申请过贫困补助。
清高什么。
赖远能蹙着眉毛,这样的家庭情况,真不知道秦瞻有什么底气这么不卑不亢地站在自己面前。
更正,现在是,“坐”在自己面前。
不过这样的人向来是最好下手的。
赖远能便不废话,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直截了当道:“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能离开予墨?”
秦瞻一愣。
对方发愣的表情十分明显,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让赖远能有些鄙夷:看吧,说到底还是穷学生。
他难得发善心,又道:
“或者我送你去留学怎么样?”
“英美还是澳洲?挑个地方,离予墨越远越好。”
对面的男生这才反应了过来,以手握拳掩在唇边,盖住了自己的笑意,额前柔软的头发随着动作晃动。
他想:真新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想拿钱羞辱自己。
等笑意过去,秦瞻这才抬手,微微使力,按住了面前的支票本。
迎着赖远能不解的视线,秦瞻眯了眯眼,轻声道:
“赖老师,原来你之前都是这么解决那些,予墨哥身边关系亲密的人吗?”
两人此时站在校园的主干道旁,稍微偏僻些的地方。但由于还在课间,在教学楼间穿梭的人群发出熙熙攘攘的喧嚣,难免打扰到两位的谈话。
“你说什么?”
因而赖远能也并没听清,大抵这话说得也太尖锐,赖远能不愿意相信听到的话语。
“我说,不用这么麻烦。”
再一次开口时,秦瞻浑身的刺收起了不少,又回到了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不过,”
他眉眼弯弯,口齿清晰,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下面的话:“郑昕老师现在情况怎么样?”
“听说昨晚不小心吞了太多安眠药?”
空气好似忽然静止了。
赖远能原本一直有些不着调地站在那儿,因为他并不认为如此简单的一件事需要花太多时间精力解决。
但等到这话清楚地落在赖远能耳朵里,他蓦然站直了,眼睛如鹰一般锁定过来。
赖远能面色不善,猛地走上前几步至男生面前,拎起坐在轮椅里这人的衣领,咬牙切齿道:
“你是知道了什么!”
啧。
秦瞻挡开对方的手,才不想跟赖远能离得这么近。
他嫌弃地往后仰着退开,跟人隔开了距离。
但赖远能此时好像认定了男生知晓了许多,他逼迫着自己冷静了下来,只是目露凶光: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予墨知道了吗?”
顶着男人如有实质的目光,秦瞻面不改色,拖长声音“啊——”了句,并没有马上回答。
直到欣赏够对方愈发失控的表情,秦瞻才慢悠悠开口,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啊?知道什么?”
“你是说郑老师的事吗?”
他嘴角又带上很标准的假笑:
“是我同学告诉我的,毕竟带队老师出了事情,多少会听到些风声。”
“看你们关系挺好,我还以为赖老师你会知道呢,毕竟老看你跟郑老师出双入对的。”
“嘶,为什么感觉赖老师好像现在很紧张?”
坐在轮椅上也难掩高大身材的男生,此时这么看了过来,像是要通过眼睛直视进赖远能的心里:
“而且......什么叫我予墨哥哥知道了吗?”
赖远能有些狼狈地退开几步,他审视着秦瞻,想要从男生的面上分辨出这些话语的真假。
对方坦坦荡荡,连面上的笑容都感觉无懈可击。
男人都要气笑,说:“好、好好。”
现下校园通道上的人流慢慢减少,大抵是上课时间到了,空气间静谧了不少。
所以秦瞻的下一句话就听得非常清晰了:
“哎呀,不会是我说错话了吧,赖老师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操,赖远能暗自咒骂了声:又是这熟悉的阴阳怪气的绿茶味儿。
所以等虞予墨接到人时,还跟面色不太妙的男友打了个照面:“哦?你也在呢。”
赖远能面前的车窗缓缓降下,他见到虞予墨今天没有束发,而是将长发披散在脑后,显得飘逸而优雅。
长发男人把遮了半张脸的墨镜推了上去,露出了那张漂亮得张扬的脸。
赖远能只见男友的嘴唇一张一合,是在询问:“要一起去吃饭吗?”
他回了神,按了按眉心,难得拒绝了男友的邀请:“抱歉,予墨,我还有事......”
虞予墨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是工作嘛,而后便扬长而去。
目送着男友离开,赖远能也转身往回,他还要去趟医院。
秦瞻说得没错,郑昕昨晚吞了太多片安眠药,生命濒危,好在当时有人发现,将他紧急送去洗胃。
只是人现在还躺在医院。
也就是秦瞻说的不错,这才让赖远能心下一惊。
他没想到消息散播得这么快:
昨晚郑昕一开始发信息来时,赖远能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向来不愿意让郑昕舞到虞予墨面前,以为是什么对方博取关注的小手段罢了。
没曾想昨晚来了真的,事发后校方便联系到了同为领队老师的赖远能。
这也就是后来几通电话的来源。
这事让赖远能其实十分头疼,郑昕对他而言,应当是个消遣,而不是个麻烦。
现在对方把事情闹到了学校的层面上,一切都棘手了。
赖远能点了根烟,很烦躁。
他作为一个衣食无忧的富二代,之所以在这申城大学兢兢业业当个人民教师,每天到手的工资还不一定有他上下班的油费高,当然是因为家里的强制要求。
赖家自然不指望赖远能这份工资的三瓜两枣,但对于他这份在大学任教的工作格外看重,毕竟是个听上去格外“体面”的工作。
与虞予墨家的情况不同,赖远能的兄弟姐妹众多。
他的父亲在外留下许多风流债,赖远能便是是父亲的第三任妻子所出,跟前两任妻子的儿女相比,总隐约有种嫡庶子的分别。
想要博得家长的认同,他需要好好保留这份工作。
所以学校安排的任务,比如作为同事,照看一下郑昕,也是逃脱不了的。
吸完最后一口烟,赖远能低头用鞋尖碾碎了烟蒂,眼底神色不明,有些后悔当时跟郑昕搞一起了。
另一边,虞予墨等红灯的间隙,他手指敲击着方向盘,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刚才跟赖远能聊什么呢?”
秦瞻坐在副驾驶,如实回答:“赖老师要给我开支票,但是条件是离哥哥你远一点。”
没想到他说得这么实诚,虞予墨忍俊不禁:“是吗,那你拿了吗?”
秦瞻看了过来,眼神有些幽怨,他说:
“哥哥,我觉得这太诡异了,像什么诈骗传销,要不是赖老师是你的男朋友,我都要报警了。”
现在的大学生都反诈意识这么强?
虞予墨头抵着方向盘,沉沉笑出了声:“你应该拿钱的,肯定会是一笔不小的金额。”
“但是哥哥,”
秦瞻神色认真了起来,“我才不想离开你。”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对了,哥哥,昨晚好像是那位郑老师出了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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