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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朦胧中的施愿满,听到了最安心的声音。
他并没有完全醒来,只是本能地循着那熟悉的气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软软嘟囔了一声:
“哥哥……”
厉释渊再也忍不住,俯身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施愿满柔软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
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带着无边的满足和得意:
“嗯,哥哥在。”
“哥哥抱着满满睡。”
“睡吧,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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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褚之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出现在院长办公室。
他旁敲侧击,试图打听施愿满背后真正的“金主”是谁。
“褚之啊,”院长放下手中的钢笔,看向沈褚之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警告,
“你是个聪明孩子,学生会的工作做得也不错。不过,有些事情,不该打听的,就不要打听。”
院长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学院卧虎藏龙,有些学生背后的关系,不是我们能、也不是我们该去探究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才是正途。明白吗?”
沈褚之的心猛地一沉,院长的态度说明了一切,施愿满背后的势力,连院长都讳莫如深。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更加扭曲的嫉妒和熊熊燃烧的探究欲。
连院长都忌惮,施愿满他凭什么?!
这种强烈的不甘,像毒藤一样紧紧缠绕住沈褚之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一定要查清楚,不惜一切代价。
“是,院长,我明白了。是我多嘴了。”
沈褚之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顺谦恭的笑容,微微躬身退出了院长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为一片阴鸷的冰寒。
查!必须查!他就不信揪不出施愿满的狐狸尾巴。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沈褚之拿出手机,看着权家发来的烫金印制的生日宴请柬。
权屿,权家最受宠的小少爷,他的生日宴,绝对是京圈顶级圈层的盛会,能拿到这张请柬,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沈褚之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是绝佳的机会!不仅能拓展人脉,说不定……还能在宴会上探听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甚至……有机会接触到施愿满背后的人?
他立刻将调查施愿满的事情暂时压下,心思转到了更实际的问题上。
他快步走向停车场,坐进自己的跑车,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拨通了造型师的电话,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兴奋和虚荣:
“喂,是我,沈褚之。”
“过两天权少的生日宴,给我准备一套……嗯,要最出彩,最显气质,但又不能太张扬的礼服。”
“对,必须是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跑车轰鸣着驶离校园,沈褚之的脸上混合着对权贵盛宴的向往和对施愿满的嫉恨。
权屿的生日宴,将成为他踏入更高圈层,并伺机寻找施愿满致命弱点的第一步。
两天后,权屿的生日宴在权家位于半山的奢华庄园举行。
厉释渊的专属座驾缓缓驶入庄园大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厉释渊率先下车,一身剪裁完美的墨蓝色丝绒礼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气场强大而矜贵。
他并未立刻走向迎接的人群,而是微微侧身,向车内伸出手。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施愿满随之出现。
当施愿满站定在厉释渊身边时,整个喧闹的宴会入口仿佛安静了一瞬。
他穿着与厉释渊礼服同系列但颜色是柔和月白色的丝绒西装。
同样的面料,同样的顶级剪裁,同样的细节设计。
无论是领口精致的暗纹,还是袖口独特的纽扣设计,都昭示着这两件衣服出自同一块布料,同一份设计稿。
更引人注目的是,两人胸前别着同款不同色的蓝宝石镶钻胸针,手腕上戴着同系列,只是表盘颜色略有差异的限量款腕表。
这身装扮,简直就是情侣装,无一将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宣示得含蓄又张扬。
施愿满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他当然知道这是厉释渊故意的“小心机”,但他看破不说破,甚至乐在其中。
厉释渊想宣告主权?那就宣告好了,他求之不得。
早已得到儿子“最高指示”的权父权益源,带着权屿和他妈妈亲自迎了上来。
“厉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权益源笑容满面,态度热情却不失分寸。
“厉总,满满,你们可算来了。”权屿更是笑嘻嘻地凑近,眼神在两人明显的情侣装上暧昧地转了一圈。
然后又促狭地对着厉释渊挑了挑眉,然后对着施愿满也是笑容灿烂,“满满今天真帅,和厉总简直绝配。”
权屿的父母也紧随其后,对厉释渊恭敬问好后,目光转向施愿满时,也带着明显的尊重和善意:“施少,欢迎欢迎。”
权母更是温和地笑道:“满满是吧,看着气色真好,快里面请。”
权家核心人物如此郑重其事地亲自迎接,并且对施愿满以“施少”相称,态度如此尊重客气,无一不清晰地告诉在场所有人:
这位站在厉释渊身边的少年,是厉释渊珍视的人,也是权家认可并尊重的贵客。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施愿满身上,充满了探究和好奇与羡慕。
当然,也少不了嫉妒,但没有人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猜测或议论。
第94章 我有哥哥就够了
“权总,权少,权夫人客气了。”厉释渊微微颔首,声音沉稳。
“谢谢权总,权少,权夫人。”施愿满也礼貌地微笑回应,举止得体,落落大方,那份气度让权家父母心中暗暗点头。
而在人群的边缘,一个端着香槟杯,穿着精心挑选的昂贵礼服的身影,此刻却如同被雷劈中,僵立当场。
沈褚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入口处那两人,尤其是厉释渊那张俊美无俦,气场迫人的脸。
这张脸……这张脸!!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不就是那天在商场的男人吗?!
原来是他!竟然是厉释渊!京圈金字塔最顶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厉家掌权人!
巨大的震惊席卷了沈褚之的全身,他之前所有的猜测和恶毒的揣测,什么暴发户,什么穷鬼装阔,此刻都变成了最可笑、最打脸的讽刺。
紧接着,一股更加汹涌,更加扭曲的嫉妒疯狂地溢出来。
凭什么?!
施愿满他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得到厉释渊这样天神般的男人的倾心,能得到权家如此郑重其事的尊重?
他沈褚之在学校八面玲珑,费尽心机讨好各方,不就是为了能攀上这样的顶级圈层吗?
现在,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精心维持的形象,他付出的所有努力,在施愿满面前,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
施愿满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就轻而易举地拥有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看着施愿满站在厉释渊身边,穿着明显是厉释渊精心挑选的情侣装,享受着权家的礼遇,接受着众人或羡慕或敬畏的目光……
沈褚之只觉得强烈的屈辱感和毁灭欲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他死死捏着手中的高脚杯,他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精心打理的笑容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的嫉妒和怨毒。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施愿满那张故作高贵平静的脸。
就在这时,他脑中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照片!
他手机里的照片!
施愿满在厉释渊离开后,上了另一个“老男人”豪车的照片!
一个疯狂又恶毒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沈褚之的脑海:
厉释渊一定不知道,他一定被施愿满这个贱人蒙在鼓里。
施愿满在脚踏两条船,一边勾搭着厉释渊,一边还被一个老男人包养。
这个认知瞬间让沈褚之的狂喜和扭曲的报复快感瞬间压倒了嫉妒。
他找到了能彻底摧毁施愿满的致命办法了。
沈褚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溢出的兴奋和恶毒。
他迅速调整面部表情,试图重新挂上那副温润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僵硬而扭曲,眼底深处是淬了毒的寒光。
他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着、正与权屿谈笑风生的厉释渊,如同盯上了猎物的毒蛇。
“施愿满……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厉释渊……这样的男人,应该属于更懂得珍惜的人,比如……我。”
沈褚之悄悄退到更隐蔽的角落,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点开相册,选中那几张精心挑选,角度最“暧昧”的照片,施愿满弯腰上宾利的侧影,老男人恭敬的姿态,车标特写……
他要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将这些“铁证”,亲手送到厉释渊面前。
权家人引着厉释渊和施愿满走向贵宾室。
厉释渊的手臂便极其自然地环过施愿满的肩头,将他半揽在怀里,一同走了进去。
室内氛围比外面安静许多。
权益源客气地寒暄了几句,权屿也在一旁作陪。
但很快,厉释渊随意地挥挥手,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威压:“不用管我,你们忙。”
于是父子俩也正好出去应酬其他人。
门轻轻合上,贵宾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厉释渊垂眸看着眼前的施愿满,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指尖轻轻拂过施愿满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诱哄:“等明年我们满满过生日,哥哥也给你办个大大的、最热闹的宴会,好不好?”
施愿满微微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映着厉释渊的影子,没有丝毫犹豫地摇头:“不要。”
他更紧地往厉释渊身边靠了靠,“生日我只想和哥哥待在一起。我没有朋友,我也不需要朋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依赖,“我有哥哥就够了。”
厉释渊听了这句话,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占有欲瞬间充盈了他的胸腔,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低低地笑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好,满满说了算。”他纵容地应着,目光扫过旁边精致的点心台。
他知道施愿满偏爱甜点,尤其嗜好那些造型精巧的小蛋糕。厉释渊抬手示意侍者,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几碟香气诱人的糕点被送了过来。
厉释渊将糕点小心翼翼地递到施愿满唇边,声音低沉温柔:“来,尝尝这个。”
施愿满顺从地张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
厉释渊专注地看着他,眼神深邃,满眼都是这个依赖着他的少年。
他耐心地喂着,施愿满小口小口地吃着,好不亲密。
然而,这温馨的一幕,都被门外那道无声伫立的身影尽收眼底。
沈褚之透过未关严的门缝,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一切,厉释渊强势的占有姿态,施愿满全然的依赖顺从,以及那刺眼的,亲手喂食的亲昵。
他紧抿着唇,眼神复杂难辨。
他在等,等待着一个能“单独”接近这位厉家掌权人的最佳时机。
机会很快来了。
几分钟后,施愿满想去上厕所,厉释渊本想带他去,但他还是拒绝了。
这对沈褚之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沈褚之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
他立刻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并无可挑剔的领结,端起一杯新的香槟,脸上挂起最得体而温润,带着一丝恰到好处“欲言又止”的忧虑表情,快步走了进去。
贵宾休息室内,厉释渊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的夜景,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厉……厉总?”沈褚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又带着点“不忍”的迟疑。
第95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妄议他?
厉释渊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聚焦在沈褚之脸上,深邃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方才施愿满离开时的一丝柔和。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不请自来的沈褚之身上时,那点柔和瞬间被冰冷的审视取代。
“有事?”厉释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天然的不耐烦和上位者的疏离,分量十足,不容敷衍。
沈褚之被他看得心头一凛,强自镇定,脸上露出更加“真诚”和“为难”的表情。
“厉总,冒昧打扰。我叫沈褚之,也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跟施愿满同学是同一个社团。”
他刻意加重了“学生会主席”几个字,并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沈褚之”三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厉释渊那双原本只是冷漠审视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极其骇人的寒芒。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且纯粹的杀意,连厉释渊自己都微微一怔。
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暴戾与心悸。
仿佛一种刻入骨髓的憎恶瞬间被点燃,又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被强行压制下去。
他微微眯起了眼,看向沈褚之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猎物般的危险意味。
沈褚之并未捕捉到那瞬间的杀意,他只感觉到厉释渊看他的眼神似乎更冷了,压力陡增。
他心中一横,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语气带着痛心和“善意”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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