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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妃饶命!”
带头的刚要跪下,张清竹拖住了她的手。
他把纸塞到她面前,让她看。
(你们直接将饭菜放进屋里就好,没有关系,夜里不安全,放下就直接回去吧,我不会怪你们。)
带头的宫女直接哭出了声,她抬起头便看到张清竹背后的人,她向顾书渝行了个礼。
张清竹也回头望向身后,他怎么也出来了……话说,自己怎么感觉不到他靠近的气息,一般人自己肯定能感受得到啊。
顾书渝,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书渝没有理会张清竹的眼神,他吩咐道:“听荷妃的就好。”
“是。”
她们将饭菜一一摆放在桌子上以后才离开,走出大门之前,带头的那位宫女和另一位宫女回头看去,张清竹的背影在雨中逐渐朦胧,却依旧挺拔如竹,像院子周围的竹子一样,总不弯身,却又和它们不一样,张清竹身上总是带着与他人不同的温柔。
“荷妃……真好。”
“影姐姐,对不起……谢谢你,谢谢……”
“走吧。”
——
“你怎么知道我想出去。”
顾书渝听到张清竹问自己,想了想,他说道:“我觉得你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从一开始,他就看出来张清竹就与这里的人不一样,与这个世界的人不一样。
他感觉的出来,就连洛舒都有些不太一样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张清竹让他觉得很有趣,从第一次见面。
那个时候,他受邀去沈府赴宴,没想到有不长眼的想暗杀他,他也不是吃亏的主,肯定是要报复回去的。
没想到在那里落了水。
想到这件事,顾书渝又笑了一下。
这件事他可能真的忘不了了,毕竟自己第一次那么狼狈。
张清竹:“你笑什么?”
“没事,我估计你不会想听,吃饭吧。”
张清竹觉得他有一点莫名其妙。
吃完饭,雨还没有减小的趋势,反而更大了。
顾书渝直接躺到了床上。
“唉,这下真走不了咯。”顾书渝遗憾道。
张清竹:你不要在这里装作很遗憾的样子啊!你的表情分明就不是这样的!
“还有一床被子,我去拿。”
张清竹又抱了个被子过来,他正在想自己今天晚上要睡哪里的时候,顾书渝问道:“你确定不要婢女吗。”
“我一个大男人,要人家干什么。”
“嗯,你在找什么。”
“找找今天晚上睡哪里。”睡地上的话,可能有点潮。
睡那边的贵妃塌好像也不错,就是晚上可能会很冷。
嘶——
“你不睡床上吗?”顾书渝疑问道。
“殿下您在这里,我哪里敢睡床上呢,当然是要把床留给尊重的五皇子了。”
还学会嘲讽他了。
顾书渝挑眉。
“是吗。”
张清竹:有种不好的预感。
谁让他刚才明明能走,还非要留在这里,害的他现在只能睡地上。
“床这么大,睡不下我们两个人吗?”
张清竹:“我睡相不好,怕晚上踢到您。”
“生气了?”
“没有啊。”怎么会,他脾气还是很好的。
“那就睡这里吧。”顾书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张清竹:“你先睡吧,我还要修炼。”
今晚不睡了,打坐一晚上得了。
张清竹找了个角落盘坐下来,开始修炼。
顾书渝:他就这么坐在那里开始修炼了。
张清竹闭着眼睛感受周围的灵力,突然,他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那道视线,没有厌恶,没有憎恨,没有浓重的爱意,只是在看着自己。
张清竹睁开眼睛看向顾书渝。
“你有话要和我说吗?”
顾书渝点头,他指了指蜡烛:“有光,睡不着。”
张清竹叹了口气,他起身把蜡烛都熄了,然后坐回到之前的位置继续闭眼打坐。
过了一会儿——
“什么事。”
“有点冷,关下窗。”
张清竹关了窗,继续修炼。
——
“又怎么了?!”窗外雷声不断,一闪一闪的,像谁往天上丢了闪光弹。
顾书渝小声道:“我害怕。”
张清竹:?
“你说什么?”对不起,刚才你声音太小了,我真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也不敢相信。
顾书渝提高了声音:“我害怕。”
“你怕个……”
算了,张清竹起身,坐到了床上。
“我在这里修炼。”
“你为什么不睡觉。”
“我可以不睡觉。”
“你都坐这儿了,和躺下有什么区别,不过躺下更舒服罢了。”
张清竹听闻,直接躺了下去。
爽!
睡觉!
张清竹盖好被子,和顾书渝保持了距离。
“我告诉你啊,不允许越界。”张清竹警告道。
顾书渝:“……我们两个都是大男人,我能对你做什么。”
“我是怕我晚上睡着踢你。”
那他明天早上起来了不得打死他。
“哦。”
“睡觉吧,不要再出声了。”
顾书渝闭上眼睛。
身边,张清竹的呼吸声逐渐变轻,变得均匀。
顾书渝:这么快?
他扭过头去看张清竹,张清竹正背对着自己。
唉……
第一次和别人同床共枕,竟然是这种奇妙的感觉。
他很兴奋,单纯的心里很兴奋。
感觉今天晚上是睡不着的。
可是,感受到身边这人的呼吸声,又感觉眼皮很重,好像马上就要睡着了。
——
翌日清晨,雨滴已经变小,外边下着蒙蒙小雨,也已经听不到明显的声音了。
张清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顾书渝那张放大的脸。
“唉……”
张清竹往后退了退。
顾书渝还没醒,张清竹呆呆看着他。
如果顾书渝长在现代,就凭这张脸估计也是个霸总级别的人物。
“唔……竹夫人,天亮了吗。”
“你在说什么!”
第75章 害怕
“今日也安。”顾书渝好像还没睡醒,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好听。
“……早安。”
张清竹没管他,自己去洗漱了。
顾书渝看向窗外,这个时间,估计那些宫女们又要来了吧。
她们带来了早饭便又回去了,张清竹吃完饭收拾东西的时候,在木盒子里发现了一个用手帕包起来的小东西。
张清竹抬头往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别人,那这东西会是谁送的。
顾书渝人就在这儿,总不可能还把东西藏起来让他再找吧。
他把东西拿在手里拆开,里面包着的是一个玉镯,看的出来是中等料子做的。玉镯下面还有一封信,张清竹把信拿到屋里去看了。
是昨天那个宫女送来的,这玉镯对她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还是找个时间把玉镯还回去吧。
顾书渝:“你人缘还挺好的。”
“毕竟我人品好。”
“哼。”
张清竹:“话说,你不上早朝吗。”
顾书渝:“想去就去,不想去便不去。”
这么自由的吗。
顾书渝不去上早朝肯定是有原因的,但张清竹觉得顾书渝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于是就没再问。
“今天有什么打算。”顾书渝问张清竹。
张清竹:“我又不能出门,除了在这里坐着还能干什么。”
而且今天还在下雨,确实不适合外出。
“我们可以做一些有意思的事。”
顾书渝突然道。
张清竹:?!你不要说的这么暧昧啊!好像我们两个有什么一样。
“做,做什么?”
“还有一段时间剑山就要开了吧。”顾书渝突然道。
张清竹:“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书渝摊手:“这个消息想不知道都难,毕竟剑山开启是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也是。”
“你不做做准备吗。”
张清竹:“其实我也没打算去。”
顾书渝想到张清竹的那把剑,便随口问道:“我记得你有一把剑。”
张清竹点头。
“能让我看看吗。”顾书渝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子上一点一点的。
张清竹把自己托人锻造的那把剑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顾书渝:……
“……好剑。”
张清竹:我怀疑你在骂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你的那位朋友……我记得,叫洛舒是吧。”顾书渝像是突然想起来这么个人,便问道。
张清竹:“你今天怪怪的。”
顾书渝愣了一下。
“问都不能问了。”
“对我朋友感兴趣的话,我下次可以直接带你去见他。”张清竹眼神真挚,说的非常认真。
顾书渝:算了,算了。
“不用了。”
剑已经拿出来了,张清竹突然想去练剑,不过看着外边的雨……区区小雨算什么!他已经两三天没练剑了!让师父知道了估计要骂他了。
“我去练剑了,你有事直接去忙就好。”
顾书渝:“没什么事。”
张清竹拿着剑去了院子里,他穿着宗服,不会被淋湿。
顾书渝靠在门边看着他。
张清竹挥起剑来,周围的雨滴被他劈成两半,还有雨滴在半空中被他用剑身打飞出去。
他动作极快,看起来利落而又有力,一招一式都很熟悉。
剑尖划过天空,最后一式剑身划过的痕迹发出一丝亮光,仿佛闪电一样与雷声契合,张清竹收起剑来开始打坐。
顾书渝见状挑了下眉毛,突破了?
他动了一下手,张清竹周身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空气罩,雨滴碰到之后都被弹到一边。
在这里突破可不是个好的选择啊。
顾书渝将这里封了起来,使其成为一个单独的空间,别人听不见也看不见这里。
做完这些,顾书渝坐在了院子中的躺椅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等他慢慢突破吧。
张清竹感觉自己在一个地方停留了很久,久到他不想再睁开眼,就想在这个地方永远地睡下。
他马上就要睡着了,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兄长,你什么时候来找清荷?”
妹妹!
张清竹睁开眼睛,同时,周边的气息一下子被冲散了。
他到了金丹中期。
顾书渝打了个哈欠,在张清竹略有动作的时候他就把那些东西全撤了,现在他自己身上有点湿,于是顾书渝走到屋檐下看着张清竹。
张清竹顺了体内的灵力以后擦了擦脑袋,然后从地上站起来朝屋里走去。
“好累。”
顾书渝:“你用了四个小时。”
“啊?!怎么会。”
“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要不是顾书渝说了一下,张清竹都没注意到,外边的雨又下大了。
“你身上怎么这么湿?”张清竹问。
顾书渝:“怕你死了,中途探了探鼻息。”
“谢谢关心啊……”
顾书渝:“去温池里泡泡?”
张清竹:“是个不错的主意,在哪里?”
“离这边不远,没人会来,放心。”
“我们要一起泡吗?”
顾书渝听到张清竹的问题后微笑着歪头看他,好像在用眼神说:不然呢。
张清竹哈哈笑了两声,道:“不用了吧,我这个人也是有点小洁癖的。”
顾书渝:“我让人给你准备温水,你在家里洗吧,我去了……有事的话叫我。”
“哦。”
顾书渝自己走了,张清竹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愣,自己是不是有点事多了……都是男人。
可是他从小就没有和别人一起洗澡的习惯啊!这不怪他!
话说从见到顾书渝以来,就一直觉得他身上的气质与皇子的身份不符,却有另一种尊贵的感觉。
他一直觉得顾书渝不是个普通人,却又猜不透他的真实身份,他总不能是这本小说里的大反派吧,肯定不是,如果真是他的话自己不早就被杀死了。
洗了个热水澡,张清竹感觉自己舒服多了,有种任督二脉都通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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