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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空空的，面具被摘了。
“你醒了。”赵杏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顾书渝坐起身，他抿着嘴，看起来欲言又止。
赵杏：“你是想说什么吗？是不是伤到嗓子说不出话了？”
顾书渝薄唇微启：“不是。”
他声音微凉，听得出来很冷漠。
赵杏：“公子你没事就好，人家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要不是我，你就真醒不来了。”
赵婉也欲言又止。
赵杏看了她一眼，赵婉最终还是没张嘴。
顾书渝：“是吗。”
赵杏笑着说：“没事的，举手之劳罢了。公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只是突然晕过去了，不是瞎了或者变傻了，是谁救了我，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顾书渝声音非常冷漠，他看了赵婉一眼，没有说话。
赵杏尴尬一笑：“看来公子还记得，那就说明问题不大，小伤。”
赵婉缩起来不敢看他。
“认识本宫就不用装了。”
张清竹赶来的时候就听到顾书渝这句话。
他愣了一下，感觉到顾书渝好像在生气，因为他平常不这样自称，偶尔在宫中对下人的时候会这样，那也是碍于自己的身份。
“没事吧，那刀还没戳你身上呢，你怎么就晕了？”张清竹蹲在顾书渝身边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伤口。
顾书渝看到张清竹之后委屈都要溢出眼睛了。
他看张清竹蹲在自己面前，直接躺进张清竹怀里。
“刚刚那些刺客欺负我，现在这两个女人也欺负我。”
不止张清竹吓了一跳，赵婉和赵杏也被吓到了。
张清竹连忙向四周看去，幸好因为刚才有突发情况，周围的人群已经散开了，现在只有他们几个在这里。
不然丢人丢大发了呀。
张清竹想把顾书渝推开，没推动。
算了，他叹了口气。
“赵小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他抬头问赵婉。
赵婉刚反应过来，她垂眸看着地面，不知道怎么说。
赵杏直接站了起来。
“五殿下，你也太不讲理了吧，如果不是我们在这里看着你，你可能早被那些刺客杀死了。”
顾书渝拉着张清竹的袖子，听到赵杏的话他探出半个脑袋：“谁要你管了？你这分明就是大街上强抢民男，我竹夫……”
张清竹手动捂住了顾书渝的嘴。
顾书渝：“唔唔唔……”
张清竹尴尬地笑了一下：“那个，我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等等。”
张清竹感受到周围有陌生的气息靠近，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大家噤声。
刚才虽然街道上没什么人，但是也没有这么清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街道上突然变得无比空旷，而且没有一丝烟火气。
这该死的熟悉感啊……
张清竹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气息的变化。
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可是能靠感觉感知周围人或东西的位置了。
升级了呢！
“哒……哒……哒……”
拐杖的声音从远处响起，越来越近。
张清竹拍了拍顾书渝。
“躺够了没有？再躺下去我们都得死这儿了。”
顾书渝这才起来。
张清竹身上很好闻，有一种桂花的清香，这是他专门给张清竹挑的熏香，果然很适合他呢。
张清竹站起身来挡在他们面前。
“你们站在这里，不要动。”
他拿出一张符来按在地上，因为不懂阵法，他直接围着他们按了一圈。
这样应该能行吧。
“不想死就不要乱动哈。”
做完这些，张清竹朝雾里去了。
赵杏害怕的拉住赵婉的袖子。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赵婉也很害怕，但是她在妹妹面前还是要表现的勇敢一点。
“没事的，不要怕，姐姐在这里。”
顾书渝双手环胸看着她们两个。
他哼了一声，声音很大。
赵杏：“怎么不摆出刚才那副样子了？现在又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赵婉拉住赵杏的手，示意她别说了。
顾书渝又回到了当初那副样子。
“赵府大娘子的两个孩子……不错，如果她知道自己两个女儿长大后会成这副模样，会不会伤心呢。”
他的话没有一丝感情，说出来如同巨石一般砸在两个人身上。
她们的娘在很早之前就去世了，一直以来，她们都不敢提这件事。
赵杏气的满脸通红，她指着顾书渝：“你！你不要太过分！”
顾书渝：“如果不是赵丞相非要如此逼本宫，本宫也不至于在这里与尔等小辈进行口舌之战了。”
“你一个废物皇子，有什么资格和我这么说！我爹可是……”
赵婉连忙拉住赵杏：“对不起，五皇子。这件事和我妹妹没有关系，你原谅她……”
顾书渝背着双手，他脑袋向左侧了侧，一道由邪气凝聚成的剑刃从他耳边飞过，在剑刃即将碰到赵婉的那一刻，张清竹的剑飞速冲来打掉了黑色的剑刃。
一黑一白在碰撞的一瞬间形成视觉上的冲击。
顾书渝啧了一声。
张清竹：“抱歉抱歉，防御范围反了。”
除了他们站的那一圈，周围小范围都能抵挡对方的攻击。
顾书渝：……
张清竹摸了摸脑袋，按理说他不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但当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应该是因为刚才顾书渝躺自己怀里了，都怪顾书渝。
赵婉拉着赵杏去了安全的地方，顾书渝淡淡走到别处，与她们拉开了距离。
他本来也没想对两个人怎么样，但这两位实在是……
赵婉拉过赵杏以后看了她很久，然后才开口：“妹妹，别怕。”
赵杏突然就感觉更委屈了，她抱住赵婉哇哇哭起来。
顾书渝直接关上了听觉。
“没事，没事，姐姐一直在。”赵婉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在很小的时候，她也曾这样抱着妹妹哭过。
那个时候娘刚去世，三娘子来到家里把所有的东西都砸了，她和妹妹都很害怕。
她们躲在角落里，她抱着妹妹，拍着妹妹的背，哄着她让她别害怕。
后来三姨娘被爹禁足了两个月。
从那以后赵杏便开始恃宠而骄，她说爹爹最疼她们，所以她们在府上可以为所欲为。
只有她知道，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把她们两个当做棋子了。
不过，她并没有阻止妹妹这样做，因为她知道这样可以让妹妹不被别人欺负。
“姐姐！顾书渝他太过分了！”
“对对，杏儿小点声，这里还很危险。”
赵杏这才想起来她还在外边。
她从赵婉怀里起来，便看到张清竹挡在她们面前一剑将那邪气满满的东西斩碎了，剑身反射出月光照在张清竹的脸上，他的眼神无比坚定，周身气质清冷，白衣微动。
张清竹还没有摘下面具，这面具更是给了他一种神秘的感觉。
赵杏眨了眨眼，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在加速跳动。
顾书渝适时挡在她们面前。
赵杏：这个人就是这么讨人厌。
“辛苦了。”顾书渝把张清竹凌乱的发丝整理好，道：“我们回去吧。”
“公子，请等一下！”赵杏这次认真了不少。
对于顾书渝，她只是觉得这人好看，而且因为可以从姐姐手里抢人，她才想要顾书渝的。
但是看到张清竹，她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张清竹收起剑来。
“这次的邪祟不难对付，也有可能是我变厉害了……怎么了，这位小姐。”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赵杏小心翼翼地问。
张清竹啊了一声，道：“在下张清竹，修仙之人。”
顾书渝：“走了！”
第78章 回去
“……那再见。”
张清竹怕再待下去顾书渝会口出狂言，他与两位少女道了别，然后拉着顾书渝离开了。
顾书渝走之前回头得意地看了赵杏一眼，赵杏气的不行。
“他真的太过分了，本小姐迟早要打他一顿。”
赵婉脸上突然有了笑意，很少有人能把妹妹气成这样，妹妹生气的样子也非常可爱。
“好了妹妹，我们快回去吧。这次本来就是偷偷跑出来的，被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放心吧姐姐，没人敢说我们。”
守在暗处的淮芝已经无言以对了，在她身后还有几个人。
“老大，殿下以前是这样的吗。”
“我记得不是呢……”
淮芝：“闭嘴。”
她转过头去，自己也陷入了沉默，殿下当时是真的晕了吗，不是装的吗。如果真的是装的，那殿下也太有心机了吧。
——
回了竹林木屋中，张清竹把拿来的匕首和衣服碎片都交给顾书渝。
“这是从那些人身上搜来的，没来得及问出来有用的东西，他们就全都服毒自尽了。”
张清竹说着说着把面具摘了下来。
顾书渝伸出手。
张清竹：“？这个不是。”
顾书渝：“我知道。”
张清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还是把面具递给了他。
顾书渝没去管桌子上的匕首，他接过面具盯着看了半天，面具上的每一个花纹他都看的清清楚楚，可记忆里那个身影却很模糊。
“我们以前见过吗。”顾书渝突然问。
张清竹：？这句话不应该都在第一次见面问吗。
“没有。”
这人可能是想起了什么。
顾书渝将面具收了起来。
“淮芝。”他喊了一声。
淮芝一个闪现出现在他们身后。
张清竹：……很吓人啊大妹子。
“拿去查。”
“是。”
淮芝消失在院子里。
一阵风吹过院子，张清竹的发丝扫过顾书渝的脸，顾书渝烦躁的心情逐渐平静。
他看向张清竹。
这个人很神奇，明明没什么本事却好像有着想救天下人的决心。
如果张清竹知道他的想法后估计会很震惊，因为他都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这么伟大，他只是想活着！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他轻声对张清竹道。
张清竹觉得顾书渝现在这个状态有些不对劲，他看起来有些伤心啊。
“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嗯。”
“这很正常，我也经常忘东西。上从我妈做饭……”
张清竹说着说着没了声音，他也陷入沉默。
今晚的木屋被悲伤笼罩着，月光笼罩着他们，使他们的悲伤更上一层楼。
他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了，他很想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之后的发展会是什么样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可是想到自己要离开，张清竹莫名觉得舍不得。
在舍不得什么呢，这一身功法吗。
还是……某些人。
顾书渝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他以前不是执着于这种小事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
“喝点？”张清竹突然开口问道。
顾书渝表示赞同。
他取出一罐酒来，问张清竹：“能喝酒吗。”
张清竹：“千杯不倒。”
顾书渝挑眉，显然是不信的。
他拿出来两个酒杯。
“这罐酒已经放了很长时间了，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酿的……度数很高，真的能喝吗？”
张清竹在打开盖子的时候就闻到了一阵清香。
他点头。
“必须的。”
要是秦一和洛舒在这里就好了，真想让他们也尝尝。
顾书渝给张清竹倒了一杯。
“尝尝还可以吗。”
张清竹尝了一口，唇齿间充盈着桂花的香气，甘甜中带着一些辛辣。
“好喝。”
顾书渝给自己倒了半杯。
“你好像很喜欢桂花的香气。”
他给自己房间里的熏香也是桂花的。
顾书渝愣了一下。
“没注意过，只记得这个味道。懒得找别的。”
张清竹点头。
“其实桂花也挺好闻的。”
“你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喝吧。”
喝完一杯以后，张清竹趴到了桌子上。
顾书渝还优雅地坐在一边，他一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拨着袖子，慢慢将酒送入嘴中。
“张清竹。”顾书渝没看他，只是喊了一声。
张清竹没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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