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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两人走的路都是提前规划好的,但以身后这人眼中对周围环境的陌生好奇程度来看,又实在不像是提前踩过点。
如果十一是奸细的话…
他心中黯然。
那就关起来,让他永远见不到自己的主子。
他细细想着,蓦的耳边似有风声,树叶沙沙飘落。
沈鹤奕侧眸停了片刻,身后,四周闪过数道黑影。
国师的人来了。
他回头看了眼宋辞。脑内有节奏的声音还没停,影十一这笨蛋果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十一,跟着我。”沈鹤奕低声提醒,忽的朝马打了一鞭子,两条修长的双腿夹紧马腹,只听一阵嘹亮的嘶鸣声,马蹄声骤然响起,直直朝前冲去,扬起了一片尘土。
怎么突然开始跑了?刺客来的这么快?
宋辞看着沈鹤奕的疾驰而过的身影有些慌乱,他这属于是还没学会爬就要开始跑了啊?!
隐在林的刺客们见已经被发现,也纷纷不躲了,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尽数涌出,看的宋辞密恐。
但为了活命,他还是不得不回想着刚才沈鹤奕的动作,使劲夹了夹马腹。
但是劲太小了,白马打了个响鼻,慢慢走着,有节奏地晃着头,鸟都没鸟他一下。
宋辞无法,只好抽出鞭子狠狠朝马屁股上一抽,白马嘶鸣一声,报复似的撒开蹄子就跑。
宋辞死命地抓住缰绳趴在马背上,好几个瞬间整个身体都腾空了,差点没被甩下去,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颠出来了。
【卧槽!!!马哥你跑慢点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脑内传来影十一熟悉的声音,沈鹤奕提着的心才算彻底落下。
因为马背上实在太颠了,对方的心声都连带着有些断断续续,颤颤巍巍。
在自己这么快的速度之下都能追上来,沈鹤奕心下了然。
看来失忆后的小十一学习能力不错,已经熟练的掌握了骑马技巧。
但很快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小十一那匹马瞳眸赤红,显然被下过药,已经直直的超过了自己的马,无序的跑着!
影十一哪是在骑马?他紧紧抱着马脖子,怂的连眼睛都没敢睁。
方才在帐时一个侍从看他身体孱弱不忍,便挑了匹最温顺的马来。
不过他当初为了照顾影十一这傻子,就将这匹马让给了他。
现如今可想而知,这侍从定是国师派来的人了。
“手给我!”
前方就是悬崖了,如果影十一还如现在这般不松手的话,定是会和白马一起坠崖的。
沈鹤奕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紧张,怒声道。
宋辞脑中就一直在啊啊啊的尖叫声中循环播放,听到沈鹤奕的声音,还是选择性相信地抖着伸出了手。
青年策马与其并肩,握住宋辞的手腕将他猛地往自己这一带,将宋辞稳稳拉入了自己怀中。
那匹瞳眸赤红的疯马不带一丝停顿,直直的在两人的注视下跃入了悬崖。
宋辞整个人被沈鹤奕护在怀里,心脏仍在狂跳,看着那只白马的跃崖的身影,还有些心有余悸。
如果他没记错,因为怕暴露,这次秋猎沈鹤奕没叫影卫们跟着。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这次刺杀是死是活就看他俩的造化了。
眼见着前方的悬崖逐渐明晰,身后的刺客也逐渐逼近,但这人也不见半分焦急与紧张。
感受着沈鹤奕胸口有力的心跳,对方猛地勒住缰绳,马儿扬起前蹄嘶鸣一声乖乖停下。
沈鹤奕调转方向,眼神平静的看向那黑衣中的一簇白,嗓音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国师大人。”
第69章 霸道皇子俏影卫(10)
边说着,沈鹤奕边装模作样地咳了口血。
他带着宋辞下马,不疾不徐地与之对视着,仿若背后靠着万丈深渊的不是自己。
“国师大人这是何意?”
远处那素白衣袍的男人未有言语,发顶的斗笠微微倾斜,他懒散地抬抬手,身后那些黑衣刺客得令,毫不犹豫地手持匕首冲了前。
沈鹤奕眸光微闪,注意到自己身侧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有了动作!
影十一,非常坚定且怂的,躲到了自己身后,因为比他矮了一截,完美被自己的身形盖过,只露出了半张怂唧唧的脸,看了眼敌人。
然后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沈鹤奕:……
【这个国师怎么在这啊完了完了完了!!原著中他不是没来而且刺客只有十几个人吗?!】
【现在怎么多了整整一倍啊!整整一倍!】
【他有男主光环应该嘎不掉吧?不确定,帮我挡挡?】
沈鹤奕又扫了眼远处的国师,他不确定对方打的是什么算盘,也不敢贸然暴露自己有内力的事。
于是垂眸悲痛地抱住身后的宋辞,虚弱且无力地喊道:“小辞!你不要管我了,你快走!他们都是冲着我来的!”
“我知道你也很爱我,舍不得…”
他还欲继续演,但怀里的宋辞却猛地挣扎开,答得毫不犹豫:“好嘞,妾身这就走!”
沈鹤奕:“……”
回去他这个月的俸禄都别想要了。
宋辞恳切地拍拍他的手,转身就走,脚下生风,异常坚定。
但很显然国师两个都不打算放过,蒙面的黑衣刺客挡住了他的去路。
两人近乎被逼到了悬崖边,脚下的碎石散落,掉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国师皱眉看着被牢牢钳制住的两人,缓步走上前。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装吗?
沈鹤奕狼狈地趴在地上,未喘着气,身上的华服已尽数凌乱,被几名刺客死死按在地下,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甘。
国师勾唇蹲下,撩起斗笠露出了半张脸,还未等他开口,面前这人却突然暴起,挣开几人的束缚抓着他往身后的悬崖猛地一倒!
国师来不及反应,他再怎么也没算到对方会带着自己一起跳崖,就这么直挺挺地跟着沈鹤奕掉了下去。
宋辞瞳孔骤缩,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去拉他,指尖触碰到了他的腕处,终还是慢了一步。
他怎么还主动往下跳啊!!!
现在他怎么办?他也要跟着跳吗?
原著又没详细描述过有山洞的悬崖长什么样子,沈鹤奕他跳错了怎么办?
是国师怂恿策划当年的夺位之事的,现在算什么?
男主带着仇人同归于尽然后男主卒全剧终?
他盯着悬崖下缭绕的云雾默了半晌,缓缓转头与身后这三四十个刺客面面相觑。
两位主子都没了,现在他们还要打吗?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似是有无数士兵在往这边赶,口中还在叫着三皇子,那些黑衣人互相看了几眼,默契地隐入林中。
沈鹤阳带着部分士兵臣子赶到悬崖处,只见浑身泥土脏兮兮的宋辞呆呆地看着他们,旁边立着一匹黑色骏马,身旁哪有沈鹤奕的影子。
他这回跟来秋猎一听说这附近有名医,所以才带着温怜来看病。
二就是配合沈鹤奕,在他进林半个时辰后就吵着要见他说自己哥哥忘记带药了,这么久不吃药会犯病的。
他额间冒了些冷汗,他寻思着沈鹤奕也没跟自己说要跳崖啊。
一旁的贺将军一眼就看出了崖边正是沈鹤奕的侧室,再抬眼望向了那匹空荡荡的马,瞬间明白发生什么了。
他眸光冷厉,低声喝道:“拿下!带回去交给陛下处置!”
随后又吩咐其他人赶紧去悬崖下寻尸体。
即使沈鹤奕再不得宠,也是皇子,现下跟随的人照顾不周,那便是死罪。
贺将军轻叹一口气,看着宋辞被钳制住双臂,按着后背压了上来。
沈鹤奕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就伶俐,可惜当年那事后便一病不起了,现下更是出了这种事。
如今皇帝不理朝政,边境游民多次挑衅,太子无用,二皇子也不学无术…
他冷眼看了宋辞一眼,见对方嗫嚅着想说什么,直接打断对方:“有什么话,到时候去和陛下说吧。”
宋辞暗暗看了眼四皇子,沈鹤阳摇摇头。
难道是因为这次陪着沈鹤奕的不是女主,所以结局改变了,男主复仇失败?
他心生绝望。
逃得了刺客逃不过皇帝这关,在古代这可是株连九族的罪。
等众人回到营帐时天色已经稍稍暗了,早已有人给皇帝传信了,此刻坪上围满了人,等着贺将军让人把宋辞押上来。
悬崖离得较远,一路上脚上早已磨的生了几处燎泡,宋辞疼的龇牙咧嘴,被人压着,逼迫向皇帝跪下。
“哈?皇弟真死了啊?”见回来时不见沈鹤奕影子,太子也不避讳,惊讶地呼了一声。
反正父皇同样不喜欢三皇子,根本不会在意。
闲帝坐在上位,面上的神色还带着些恼怒。
他本来还在与娴妃恩爱温存,结果就被这小小侧妃干的事搅黄了!
沈鹤奕死不死他丝毫不关心,只想随便把这人发落了好与爱妃继续恩爱。
他揽着身侧的女人懒散开口:“三皇子呢?”
宋辞嘴唇发白,疯狂思考对策,一时间没回他的话。
皇帝轻轻勾了勾身旁人的下巴,也懒得等,随意道:“拖下去,诛九族。”
“等一下!”感受到身旁的侍从已经触碰到了两袖,宋辞急忙喊道。
皇帝皱眉挥手叫停:“怎么,你能解释?”
只见宋辞抬起头,咳了两声,颤颤巍巍道:“父皇,我重生了。”
闲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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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之类的不用深究哈哈哈,小辞穿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后期了,攻藏兵准备反了,我主要是来搞笑的()
第70章 霸道皇子俏影卫(11)
他摸在娴妃腰上的手停了一瞬,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究竟是自己疯了还是他疯了。
宋辞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也算是豁出去了,也顾不上在场的其他人,闭着眼睛瞎扯:“父皇,上一世我与侧妃一同秋猎,不料失足误掉悬崖,一睁眼,竟穿到了他的身上!”
沈鹤阳也不见皇兄身影,只当影十一这番是皇兄的授意,连忙装着应和道:“哇!我一看你就是我皇兄!”
宋辞疯狂点头,看着上座的皇帝,眼里透着的真诚与清澈愚蠢都要溢出来了:“父皇,上一世我身体虚弱,您不让我上朝,不让我去上书房读书我心中的原是不理解的!现在,重活一世,我懂了!”
“您这都是为了我好啊!您这是为让我有更好的养病条件创造更有利的环境啊!”
闲帝一阵无语,面上有些疑惑与僵硬,这宋辞语气格外诚挚,要不是他知道自己只是为了不让沈鹤奕在朝中有半分势力他都快信了。
“父皇,陛下!您简直就天人下凡天神之姿品德高尚英明神武器宇轩昂智慧超群至圣至明!”
宋辞夸起人来整张嘴都不带歇的,全然没有上学时憋八百字作文都要死要活的模样。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闲帝被他这一下子夸得气血舒畅精神正常,走路都不打拐了。
古代还是比较相信玄学的,所以周围的皇子臣子,包括皇帝在内都没觉得是他脑子有病。
身后的两个侍从有些犹豫,摸不清皇帝的意思,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拖他。
闲帝有些疑惑地看向座下跪着的紫衣男子,稍稍坐直了些,手还不忘摸了两把身旁的娴妃。
娴妃的眸光闪过一瞬鄙夷,但很快消失无踪娇滴滴地趴在皇帝地怀里,摄人似的眸子直勾勾地望向了宋辞:“哎呀陛下,臣妾还是第一次听闻这种事呢~”
娴妃一身品月色暗花长衣,搭配一件白色对襟双织暗花轻纱裳,头戴金步摇,对称着着一对碧玉簪凤钗,华贵无比。
她的皮肤白若羊脂玉,蛾眉婉转,眼尾微挑,朱唇皓齿,媚若无骨,青葱般的手虚虚抓着皇帝的领子,语气娇嗔。
“若三皇子真进了这侧室的身子里,陛下误杀了可就不好了…”
她的眼眸中带着些许惶恐,娇媚地窝在了皇帝的怀中。
这些年娴妃圣宠不断,皇帝几乎是对她言听计从。
场内无一人敢低声语,不敢驳了娴妃的话。
谁知道惹恼了这女人会不会哪天就在皇帝枕边参自己一笔呢?
皇帝也果然没驳了她面子,他伸手将这小小的人儿搂在怀中,表情享受:“爱妃所言极是,那便先不杀了。”
左右沈鹤奕的死活他都不关心,现下能讨得自己爱妃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宋辞还跪在下方,因为路上的奔波与方才极力表演给皇帝磕的那几下,此时他灰头土脸的,早晨沈鹤奕特意为他挑选的锦衣也脏乱不堪,发丝也带了不少泥土。
“来人,先把他押入牢中,明日再议。”皇帝是真不想费心管这事,现在美人在侧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与娴妃独处的时间。
“陛下!”宋辞与娴妃几乎是同时喊出的声。
女人侧眸看了他几眼暗示他先别说话,转而继续黏腻开口。
“陛下,臣妾不是都说了嘛,他可能就是三皇子呢,您要是将他关入大牢,指不定有哪些不长眼的伤到三皇子了。”
她的指尖顺着皇帝的胸口划到他浑圆的肚腩,强忍着恶心劝着。
娴妃长长的睫羽上挂着几滴泪珠,面上玉惨花愁,像是受极了委屈:“陛下明明认同我说的话的…”
一看怀中人落了泪,皇帝明显紧张起来,让宋辞身后几人赶紧退下。
“爱妃不哭,我不关他便是。”
闲帝坐直了身子一门心思地哄人,招呼着丫鬟拿帕子过来为她擦拭眼泪,随口问道:“你怎么证明自己就是鹤奕?”
他现在只想着赶紧把自己的宠妃哄好,不然晚上这人又不愿同他睡在一起了。
宋辞方才接收到娴妃的暗示就一直没说话,现下来看…她应该是沈鹤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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