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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似乎没有提到过。
他稍稍直了直腰板,回想着书中剧情:“三年前我…儿…儿臣在上朝时吐血,您差人把儿臣送回了府里,两年前我儿臣发病在上朝时边昏倒边吐血,您又把儿臣送回了府里,一年前…”
宋辞心中一边吐槽着男主真能装,一边继续回忆着:“直到一个月前,儿臣在上朝时因为发病,双腿站不稳吐着血给您磕了响头,您关心儿臣的身体,直接让儿臣回府休息免了儿臣的班。”
其实不管他解释什么结果都一样,闲帝根本没听进去,眼珠子都快粘娴妃身上了。
皇帝敷衍的“嗯”了一声,摆摆手,“看来朕的爱妃猜测的没错,你就是鹤奕,赶紧回去吧。”
皇帝没看他一眼,怜惜地捧着娴妃泫然欲泣的脸蛋,想带她回帐。
小命暂且算是保住了,宋辞不禁松了口气,对着皇帝欲起身的身影拍马屁:“父皇英明!大王英明!陛下英明!您真是洞察秋毫决策果断见识卓越,大王…”
忽的,林中扬起一阵风,远处似有马蹄声响起。
宋辞微微愣住,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间。
“父皇,儿臣来迟了。”
因为着急回来,沈鹤奕的嗓音微哑,他勒紧缰绳,翻身跃下。
他带着国师跳进山洞后就直接让早埋伏好的影卫们将他绑了回去,虽然知道皇帝这有娴妃帮衬影十一应该出不来什么大事,但还是在解决完正事后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不想刚到营帐就听见了对方对着他皇叔拍出的这么一溜顺畅的马屁。
如果方才坪上算得上是安静的话,现在就可以称得上是死寂了。
闲帝刚拉着爱妃起身,脚都没迈出去一步,见此情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跪着的是沈鹤奕,那站着的呢?
宋辞的嘴还半张着,剩下的马屁全卡进了肚子里,他都不敢想象身后的男人脸有多黑。
为了不让对方怀疑自己反水,他大脑飞速运转,接着刚刚的结尾继续编了下去。
“大王…王……”
“王中王火腿肠,一节更比六节强。三百年,九芝堂,治肾亏,不含糖,果冻我选喜之郎!”
沈鹤奕:……
第71章 霸道皇子俏影卫(12)
他有一瞬间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这么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了。
闲帝咬咬牙,看着现在这情况又不得不坐了回去,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这是怎么回事?”他看着宋辞,眼神低沉,“你不是说你重生了,你才是三皇子吗?你要是三皇子,那你身后这人是谁?”
“父皇。”沈鹤奕快步上前行礼,与宋辞齐肩,“儿臣的侧室脑袋有些问题,所以方才可能说了些胡话,望父皇不要降罪于他。”
“他方才那些话,确实像是脑子有病的人说的。”皇帝点头,语气不爽。
“那贺将军说你掉下山崖之事要如何解释?当初他们找到宋辞时只在悬崖边看到了你的马。”
沈鹤奕垂眸看了眼如同脏猫似的宋辞,不疾不徐答道:“是小辞告诉贺将军我掉入悬崖了吗?”
【我没有!我没说!贺将军看我一眼就知道你掉崖了问都没问直接将我逮回来了!】
【天可怜见的,沈鹤奕你早跟我说计划啊!!我就不那么慌了!】
贺将军见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了,连忙上前跪下,出声道:“微臣见宋公子一人一马站在崖边,还面带惊恐地看向悬崖下,才以为…”
“而且抓住宋公子的时候他也没反驳!”
“这不怪贺将军。”沈鹤奕眸上带着悲痛,怜惜地摸了摸宋辞的头,“小辞在本王捡回府时脑子就不太灵光,当时应当是被贺将军那阵仗吓傻了,所以没反驳。”
“你说是不是啊,小辞。”他微笑地抚着宋辞的头,轻声哄问道。
【好好好,绕一圈只为讲我脑子有病。】
宋辞磨磨牙,配合地往沈鹤奕怀中一倒,看向贺将军的眸子里充满了智慧:“阿巴阿巴。”
上有他重生之言,下有他睿智阿巴,这一瞬间,沈鹤奕关于自家侧妃脑子有泡的理由瞬间变得真实可靠起来。
贺将军一阵无语,认命低头:“请陛下责罚。”
闲帝咬咬牙,刚欲开口,身边的软玉便贴了上来,又双叒叕泫然欲泣,哭的一抽一抽的:“天呐,真是双璧人!”
娴妃轻轻捶了捶皇帝的胸口,佯装抹泪,“侧妃都如此痴傻了三皇子竟还对他不离不弃!简直感天动地!”
沈鹤奕上前一步,低咳两声:“儿臣曾在府中听下人说此山悬崖有一株花可治小辞这痴傻症状,便只身前往,让小辞在原处等待。”
“却不想…一时耽搁了。”
“陛下。”娴妃眼眸哭的通红,连带着两颊都泛起了一抹粉红,“三皇子也是爱妻心切,您就不要责怪他们了,难道您不感动吗?”
“…感动。”皇帝被这几人吵得头疼,既然此事是场乌龙,他现在就恨不得原地让所有人解散。
根本没察觉到今日自己身侧少了个人。
闲帝搂紧了娴妃的腰肢,烦躁地挥挥手,“都听爱妃的,先退下吧,今日之事,明日再议。”
诸臣子应是,纷纷退下。
只有那太子见碍眼的沈鹤奕还活着,朝他们的方向啐了一口。
周身的人纷纷散了去,沈鹤奕脑内嘀嘀咕咕地声音还响个不停,他暂且没跟宋辞算账,牵起对方脏兮兮的手带回了帐中。
被老板抓包拍对家马屁是一种什么体验?
谢谢,宋辞很有发言权。
他怂唧唧地被沈鹤奕牵了一路,也不知道对方刚才听到了多少。
进帐后沈鹤奕一直没和他说话,只吩咐外头的侍从打些热水过来,也没嫌宋辞身上脏,把他按在了榻上,开始脱他的鞋。
【卧槽,这是干什么?!】
【以为我反水了先把我脚砍了吗?!救命救命救命!】
“闭嘴。”
手下的人一直在往后挣,因为舍不得弄疼对方,沈鹤奕费了些力气才将他拽了回来。
果然,他听影九说十一几乎是被拖拽着跑回来的,素白如玉的脚上生出了不少燎泡,周边晕着红。
“啊?我没说话啊…”宋辞被他喝的一愣,傻看着停了半瞬。
沈鹤奕:“…数羊。”
“哦…”
宋辞委委屈屈照做,脚背微微弓着,有些紧张。
沈鹤奕抓着他的脚踝,细细检查了一下伤口,从怀中拿出了路上影六留给自己的膏药。
侍从们低头将打好的热水端入帐中,如同没看见里面的人在干什么,手脚麻利地布置好一切后有序走了出去。
木桶大的足足够两至三人洗浴,水面上还飘着淡淡氤氲的雾气。
“脱衣服。”沈鹤奕抬眸看了一眼,吩咐道。
“啊?”
宋辞以为自己听错了,照理说这不是给他自己用的吗?
“耳朵也不好了?”沈鹤奕垂下眼帘,嗓音听不出什么起伏,“那主子帮你脱吧。”
?!!
宋辞瞪大眼睛往后躲了躲,赤着脚哒哒哒地跑到了木桶旁,语气中带着丝慌乱:“不…不用了!属下自己脱!”
沈鹤奕饶有兴趣地转身看着他的动作,这次秋猎的骑装比平日里穿的影卫服还要繁杂些,宋辞抖着手解了半天仍卡在了第一步。
【哥,你要不转个身啊,你越看我越脱不掉,这和被人围观上厕所有什么区别…】
“数羊。”沈鹤奕杵头看了他一眼,也不打算再为难他了,将身子背了过去。
“好好好。”
身后很快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脱衣的声音,然后那人下了水。
方才在外面吹了一晚的冷风,如今终于暖和了些,宋辞不禁小小喟叹一声。
但很快他就叹不出来。
只见沈鹤奕款步走了过来,两手杵着木桶的边沿,眸里带着丝丝笑意,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小十一,如果你是沈鹤奕,那我是谁呢?”
第72章 霸道皇子俏影卫(13)
宋辞的背影有些僵硬,桶内的水稍稍有些热,他的关节处都微微泛起了粉红。
水面波澜,水下的风景看的并不真切,但宋辞还是下意识挡了挡。
【完了完了,这要怎么解释啊。】
他自欺欺人似的往水下埋了埋,背对着沈鹤奕,乌精的眼神滴溜溜地转着。
头顶附上了一股熟悉的触感,宋辞全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整个人在水下颤了一下,抖着声音开口:“主子,您听我狡辩…”
“噢…”沈鹤奕若有所思地长叹一声,“难怪十一方才在帐外这么夸陛下啊。”
“没有!那还不是因为主…”宋辞的声音有些大,顾及到外面可能有守卫把守,称呼道到嘴边硬生生转了个弯,“因为殿下没有告诉妾身您的计划呀…”
宋辞的声音越说越小,还委屈巴巴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妾身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命呀~”宋辞稍稍转身揪住沈鹤奕的衣袖,心下一动,演上瘾了。
水汽熏得他眼眶泛红,发尾湿漉漉的飘在水面上,小猫似的。
看着他这模样,沈鹤奕喉间紧了紧,一时失语。
【奈奈的,你大爷的,早跟我说你死不了一点,娴妃是咱这边人,我不就不用讨好皇帝那老登了吗!】
【现在还跟我秋后算账!好大的脸!真是茅坑里跳远,过分粪了!】
很可惜,小辞是最会破坏气氛的。
脑内一阵阵吐槽声机关枪似的突突传过来。
沈鹤奕磨磨后牙槽,只恨宋辞脑子里为什么还能长张嘴。
今日他未想到国师也会来,所以才临时起意将他带下悬崖绑了回去,正好了却一桩心患。
事发突然,他也没办法与影十一提前说,他原来的计划是带着十一一起跳的。
宋辞这张嘴吐槽起来就没完没了,在他脑子里嗡嗡响。
沈鹤奕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微微叹气。
想来自己怀疑谁都不应该怀疑影十一,按他如今这脑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间谍的样子。
“妾身这不是知道殿下如此英勇无双一定能回来帮我圆吗?”宋辞眨了眨眼,他的睫毛沾了些水珠,湿漉漉的,手心将沈鹤奕的袍子粘的湿了些。
因着两位都是男子,宋辞没什么顾忌,直接转向对方,从木桶中探出了小半截身子往沈鹤奕那靠了靠:“妾身对皇帝的赞词不过是为了保住小命,我对您可是真心实意的爱呀~”
沈鹤奕被他虚虚地环着,身形微僵,一时间忘了做出反应。
对方没有推开他,想来是默许了自己的动作,这是…不准备继续追究了?
他没敢抬头,在沈鹤奕身上蹭了蹭。
宋辞眸里的狡黠沈鹤奕都看在眼里,有些拿他没办法,责备的话又说不出口。
他的嗓音微哑,手掌虚虚地抚着宋辞的脑袋。
“澡洗好了?话这么多。”
宋辞被他这反咬一口的模样唬住了,明明是对方逼问自己怎么在皇帝面前装主子的,他费尽心思解释现下又嫌自己话多,真是委屈。
他幽怨地撒开手,慢慢缩回了水中,撇撇嘴,还在嘟囔:“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天呀…”
沈鹤奕脖颈的青筋跳了跳,给自己顺了口气,幽幽开口道:“再说话这澡我给你洗了。”
宋辞:“……”
他抱住光溜溜的自己,乖乖闭上了嘴。
但最后宋辞还是被看了个精光。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根本没有干净的衣服换。
然后他亲爱的主子连人带浴巾将他捞了出来,擦干净放在了榻上。
宋辞死死抓着浴巾,有些发抖。
这不对吧?
正常会有主子给影卫擦身子吗?
这事你不应该去给女主做吗?!
但身前这人显然并没有觉得自己干的事有什么不妥,气定神闲地抓着他的脚踝将他拖了过来,仔细上药。
因为磨的实在太厉害,宋辞脚底的燎泡有些大,沈鹤奕也不顾他躲闪的动作将他牢牢固定住,用银针扎破。
“明日秋猎结束后回宫,陛下按照惯例肯定会为今日冠军办场宴晚宴。”见影十一的眉头微蹙,他手下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到时候先带你回府见个熟人。”
直至每一处都细细涂抹上了药膏,沈鹤奕才满意地扶他躺下,与他宿在了一起。
……
第二日回朝,皇帝那依然没什么动静,昨日他与娴妃恩爱了一晚上,直到早晨回到皇宫都半分没发现天天站自己旁边的国师不见了。
因为还要寻名医,沈鹤阳带着温怜先留在了附近的客栈。
临行前宋辞只远远看到了沈鹤阳怀里抱着一个人。
温怜生的极为好看,皮肤白净细腻,因为这些年一直被沈鹤阳仔细照料着,所以唇瓣泛着淡淡的粉,鼻子生的细巧挺秀,被风吹的有些红,一双杏仁眼格外漂亮,只可惜是失焦的。
温怜乖巧地缩在沈鹤阳的怀里,伸手确定了一下沈鹤阳的位置后,朝他暖洋洋地咧嘴笑着。
马车逐渐向前驶去,两人的背影渐渐模糊,宋辞静静看了许久,才将帘子放了下来。
等回到府中已经是申时了,不知为何今日的府内格外热闹,下人们的脸上都扬着笑容。
管事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看到熟悉的马车影子后就带着下人来迎接了。
“殿下,好事,天大的好事啊!”管事不动声色地看了三皇子身旁的宋辞一眼,表情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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