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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冷宫里憋太久了,终于有机会找人切磋,一时间打的尽兴,几人出来之时影一几个都是捂胳膊捂腿的,就连极少开口的影十都难得地嘶了一声,肩上搭着哀叫不停的影九。
影六抱着自己的医药箱子,整个人委屈巴巴地靠着影五:“我就是个破学医的!战斗力为零,为什么要连着我一起打啊呜呜呜!要不是有墙挡住,皇后娘娘一脚能给我踹两丈远!”
影五半扶着软弱可怜又无助的影六,有些心疼地捧着自己的小蝎子,他擅毒,方才皇后娘娘一巴掌将他甩老远,连带着自己这只小蝎子到现在都蔫蔫的没缓过神。
他们算是知道为什么影一在听到皇后娘娘提出要切磋时神情那么反常了。
在被影一影八婉拒搀扶后,宋辞跟着他们慢慢走着。
他手里还抓着那只汤婆子,因为时间有些久了,里头的水早已变凉。
宋辞也不知自己处于什么心态没将它还回去,暗暗地抓着把手,做贼似的藏在了大氅下。
“主子把国师杀了吗?”
晚风轻柔地拂过枝杈,带的叶片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见几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宋辞随便找了个话题开口问道。
原著中沈鹤奕在夺位后貌似将国师做成人彘,吊着他的命,然后折磨几年才死的。
“没,在地下关着呢。”影九是最快接茬的。
几人走在府内小花园的石板路上,只有一旁的池水倒映着水波月色,显着粼粼的光。
影九不顾身边气的又想踹他的影十,整个人把重心瘫在影十身上,靠着他走:“小十一,你这问的可真巧,那国师现在大概就在我们脚下。”
“差些忘了你脑子还没恢复了,我们府里机关多的事你应该都忘了。”他伸长手臂似是想拍拍宋辞,但不够长又悻悻收了回去。
“这些机关都很隐蔽,且每个机关都通往不同的地方,只有特定的方式才能触发,一般人绝对想不到,就比如我们脚下的石板路。”
宋辞认真听着,手里握着汤婆子的把手,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摇了一路。
“有的石板是活动的,需要踩特定次数才能打开。”
宋辞的动作有些大,圆滚滚的壶身前后摇晃着,把手的接口处传来细微的咔哒一声,影一侧眸看向他。
“再有的更复杂,先得往上特定的石板上浇点水。”
金贵的汤婆子终于忍受不住这样的摇晃,随着宋辞摇动的惯性直接脱离把手飞了出去。
在摔向地面的那一刻,壶口的盖子被甩了下来,水汩汩地向外流着,撒了一地,吓得宋辞急忙跑上前去捡。
影九:“然后加上一个人的重量,就能…”
宋辞:?
在他踏上石板的那一刻,只觉得脚下一陷,手在触碰到壶身的一瞬,脚下的地突然一空,让他跌了进去。
眼前的石板路眨眼间已经恢复如初,地上已不见宋辞的身影。
几个影卫来不及反应,被迫看着影十一给他们哥几个表演了一场大变活人。
第80章 霸道皇子俏影卫(21)
宋辞两眼一黑,连人带汤婆子摔了下去,落地的时候骨碌碌地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头顶微弱的光只闪了一瞬就倏地消失,周身又陷入了一片灰暗。
耳边传来阵阵锁链拍打与咳嗽的细碎声音,宋辞眼冒金星,手里还抓着个壶身与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怎么?都这个点了沈鹤奕还能想起来派人折磨我?”
那人身着沾满血污的白衣,两只手臂被锁链高高拷起,长发乱糟糟地垂在脸旁,阴暗的光线下令人看不清脸。
宋辞总觉得这人声音有些熟悉,但现下最重要的事不是这个。
在观察出这人被牢牢锁住威胁不到自己后,他瞬间又趴了回去,摸在地上仔细搜寻:“等一下再聊,我这汤婆子的盖不见了。”
国师:“……”
地牢内的光线晦暗不清,宋辞需要趴的很低很低才能看的清晰些,国师愣是看着他撅着屁股在地上找盖子找了一炷香时间。
刚刚机关触动的一瞬间实在太快了,也许盖子还在上面。
宋辞思索着,灰扑扑地爬起来,走向声音的发源地。
白衣服,与熟悉的声音,再加上影九曾说过国师就关在这一片,答案显而易见。
他停在国师两步之遥未动,也不主动招惹,乖乖等影一他们救自己。
“你不是沈鹤奕的人?”见他这奇怪的举动,国师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朝着宋辞这边挣了挣,似是想清他的脸,嘲笑道,“他的人平日里来了可是把我往死里打的。”
“是啊,沈鹤奕真是太善良了,你现在竟然还有鼻子有眼的。”宋辞叹口气,将大氅又仔细拢拢,抬起脚发现裤腿被划破了几处。
“怎么没把你做成人彘?天呐,我简直没见过比他心地更善良的人。”
与原著中国师的下场相比,现在他身上的这些伤都能堪称是温柔。
国师本还欲说什么,全被他这两句话堵了回去。
宋辞心疼地查看着衣服,把手里的汤婆子与把端端正正地放在了一旁。
腿弯处有些许擦伤,破口处较大,露在外面凉飕飕的。
光线太暗,他弯下腰,凑近想看的再清晰些,却蓦的发现自己小腿处有一小块花瓣形的红色胎记,他又将裤子扒拉了两下,身旁那国师又动了。
但这次他的情绪终于有了浮动,手不住地颤抖着,两只眼睛红润,紧紧地盯着宋辞。
宋辞不明所以,下意识往后又退了两步。
这国师怎么了?
书里好像没写过他有什么病史吧?
国师干燥的嘴唇嗫嚅着,见他又往后退了几步情绪更加激动,着急地想往宋辞那边挣扎,因为动作太剧烈,牵扯到了伤口,他又重重地咳了两声。
铁链噼里啪啦响着,但他却无法移动半步。
“小辞,小辞,是小辞吗?”国师低声唤着,语气兴奋且焦急。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宋辞警惕地往后靠,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面。
这地牢四方全是石墙,严丝合缝,除非外头的人开地,地牢中的人根本无法逃出去。
“你看你的左肩,左肩处是不是有一颗小痣?”见宋辞不住地往后退,离自己越来越远,国师的语气愈发急躁。
宋辞贴着墙壁,眼眸微转,犹豫着拉开了领口,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左肩处确实有一颗小痣。
国师期待地看着他,接着说道:“我说的对吧,不止左肩,你的后腰处也有一颗。”
距离有些远,虽然看不清宋辞的神色,但看着对方转身想查看后腰的动作,国师心下定了定,“你就是小辞,不可能错的。”
“我终于找到你了…”
宋辞被他说的云里雾里的,后腰处的角度实在太过于刁钻,外加光线暗,宋辞扯着脖子看了半天都没看到国师口中那所谓的小痣。
原著中对影十一的描写甚少,再加上国师又神神叨叨的,说出来的话大都不可信。
他默默拉上衣服,裹紧沈鹤奕的大氅,衣上还留着些对方身上的乌木沉香,让他莫名的感到安心。
“我才不是什么小辞。”他淡淡开口,躲到了国师的对角线,“我是三皇子的人。”
“不是的…”国师喃喃,锁链随着他轻轻颤动,“你就是小辞,你有花瓣胎记,你看到了吧?你肩膀肯定是有小痣的,错不了,你不是沈鹤奕的人,你应该是…”
“大叔你谁啊?”
宋辞不耐地打断他,不知道为什么原著中描写的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到自己这就变得这么神经质。
国师:“我是你爹。”
宋辞:?
不是。
你怎么还骂人呢?
第81章 霸道皇子俏影卫(22)
国师见他拼命往后退,恨不得与墙粘在一起的动作就知道他没信自己。
“你信我,我真是你爹,是爹不好,当年弄丢你了,让你在三皇子府受这么多年的苦…”他急促地解释着,想让宋辞过来些。
宋辞才不吃他这套,缩在墙角没动。
“小辞,你带我出去好不好?爹回了皇宫就与皇帝说你的身份,会好好弥补你的。”
得,绕这么大一圈不就是为这个目的吗?
多说无益,宋辞摇摇头,不再理他。
“我找了你好多年,小辞,小辞你靠近些,让爹好好看看你好不好?”看他没反应,国师的语气近乎乞求,也不管他听没听,自顾自地说着。
“你是在我还没当上国师时出生的,当年我和你母亲乞巧节上街游玩,因为人太多,就去买个花灯的功夫回来你就被拍花子带走了。”
“你被拐走后你的母亲终日郁郁,两年后就去世了,你叫薛辞,是我的儿子。”
按照一般的古早小说套路,这个时候影十一可能就要被亲情打动,然后顺理成章反水了。
既然能当上国师,这人定是巧舌如簧的,宋辞生怕自己听清了,直接用两根食指堵住耳孔,反复进出进出,耳边国师的声音很快就变成了呜哇呜哇,从根源上解决了被他洗脑的问题。
国师的嘴都快说干了,角落处的人仍旧没有一点动静。
“你信我,小辞爹爱你。”
宋辞刚嫌手酸想放下来歇会之际,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被雷的又堵了回去。
影一速度怎么这么慢?到现在都没找来?
国师的嘴唇干燥开裂,渗了些血,却还欲继续说:“你随爹回去,你会是下一任国…”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地牢的顶处剧烈地颤抖着,阵阵石粒与灰雾落了下来,一道女声从天而降。
晏如烟率先落了下来,嘴里骂骂咧咧的:“死渣男,满嘴跑火车,还爱儿子,你这话简直是我迄今为止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沈鹤奕在被宋辞拒绝一起回院后,思来想去没事干,直接去了晏如烟院里与她议接下来的事宜。
晏如烟那时候还在开心地和影二贴贴,在听到下人传报的时候,她气的都想直接把茶壶扣他头上。
哪有人大半夜没老婆陪,跑来打扰别人二人世界的?
但碍于沈鹤奕的身份,晏如烟气的牙痒痒,又不得不陪他谈。
王府的机关设置的精巧,只要一有人触动,王妃与沈鹤奕的住处就会有相应的反应提醒。
所以在宋辞掉入机关的那一瞬,两人基本是立刻就前往了事发地。
机关半个时辰才可启动一次,就这样,九个人端端正正围着那块石板坐了一圈,静等机关重置。
石板很隔音,但在场的人都耳力惊人,自然将国师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晏如烟潇洒落地,随意踩了踩脚下的地板,被洒落的灰尘呛了两声:“沈鹤奕你这么奢侈,地牢都铺地毯?我房里怎么没有?”
缩在角落中的宋辞一整只被拉入了怀里,探出双眼睛弱弱地看了眼被晏如烟踩在脚下,踹的生生吐出一口血的国师,霎时间没敢提醒。
这次牢顶的石板没再合上,月色如水,随着风落进来,地牢中稍亮了些。
晏如烟在影二的提醒下才发现自己脚下有个人,颇有些晦气地又踹两脚继而从他身上下去。
“你是…”国师半趴在地上抽搐着,呕了一大口血,胳膊仍旧高高抬起,应该是骨折了。
“他是宋辞,秋猎的那个侧室?”借着月光,他终于看清了宋辞的脸。
“关你屁事。”宋辞还未开口,晏如烟抢先一步帮他答了。
在上面蹲着的那会光听不能怼,给她憋坏了,就怕单纯的小十一真信了国师的话跟着跑了。
“还假惺惺说什么爱儿子?回宫好好对他?”她抱臂嗤笑一声,“恐怕他一帮你松绑你就迫不及待想杀了他吧?”
“当年你在江湖上听闻小商户贺家有一个能够占卜的宝具,为了占为己有你勾引贺家唯一的女儿,入赘进贺家,偷走了宝具。”
“因为先帝不信这些,你退而求其次借着它当上闲帝的幕僚,在贺家发现宝具不见后想向你讨回来,你怕被闲帝发现丢了这份好差事,连夜带人秘密杀了贺家满门,只有宋辞的母亲带着才一岁的儿子在亲人的护送下侥幸逃了出来。”
“带着宋辞四处流浪,不出四年就因病去世,小十一被迫做了快十年的小乞丐才在偶然间被影一看中捡了回去。”
晏如烟不知道这国师哪来那么厚的脸皮敢说自己爱宋辞,只觉得自己隔夜饭都快被恶心出来了。
“还不止这些。”她冷笑一声,脚在国师的头上碾了碾,“你说的那些话估计只有这几年一直在找他是真的吧?怕事情败露,一直惴惴不安想杀人灭口。”
国师脸色苍白,这女人怎么会对当年的事这么清楚!
连那姓贺的女人什么时候去世与宋辞的经历都知道。
还有那个占卜宝具,这么多年下来,他未曾告诉过一个人。
宋辞的眉心也浅浅蹙起,晏如烟说的太详细了,详细的像是照着原著读的。
“假的!你说的是假的!都是你编的!”国师在晏如烟脚下剧烈地咳嗽着,吃了一嘴的灰,不甘地反驳。
“编的?当然是我编的,这本书就是我写的!日了日狗了,我怎么会写出你这么一坨完美的狗屎!”晏如烟气上头了,直接脱口而出,愣了半会才反应过来。
然后看了旁边几个影卫一眼,仗着旁边几个原著民不懂穿书这个概念,没太放在心上,指着国师继续骂。
只有沈鹤奕与宋辞两人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怀疑。
什么叫这本书是她写的?
沈鹤奕低头抚着宋辞柔软的发顶,小十一脑中好像经常会提起穿书,原主,男主,女主诸如此类陌生的词汇。
在晏如烟刚进王府时他曾让影二盯过一段时间,每每独处时她嘴中经常冒出这些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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