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执意想离开也没关系,我等会去寨口送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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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那在苗语里是哥哥的意思,汉语发音可为:阿那,阿拿
第100章 苗疆少年他盯上我了(4)
姚欣甜在回到阿婆的吊脚楼后就开始头晕腹泻,呕吐不止,几人合计一番还是决定先留在寨子里,准备等她病好再走。
大家也不好意思一直占着阿婆的屋子,想给她些钱,但她没收。
夜间宋辞回房后想起昨晚做的那些梦后就越发觉得不对,外加他这间房没有门栓。
在思虑片刻后,他起身将床头柜抵在门前,把白馨兰送的那根雉羽仔细放在床头,盖上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今晚的怪梦更加真实,耳边隐约能听见一阵敲锣打鼓与女人哭泣的声音,似是哪家姑娘结婚了。
宋辞睫羽颤动,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熟悉的香味又萦绕在鼻间,他感受到有人为自己换上衣服,亲昵地唤自己哥哥,额顶与脖颈间响起银饰叮叮的撞击声,他心中发紧,想要躲开对方的动作,却怎么也动不了,醒不来。
在为自己穿戴好衣服后,那人似是轻笑了一声,很快宋辞便感受到唇角印上了一个吻,他被迫接受对方的动作,被他紧紧圈在怀中,反复抚摸,厮磨,感受到他的手一路向下。
等宋辞再次清醒时,天已乍亮,额间渗出密密的细汗。
他喉间干燥,抖着手摸向自己的嘴唇,果然有一处破皮。
窗户一直关严实了,不可能有人进得来,他心中发紧,慌乱下床跑到门旁。
床头柜端端正正摆放在原处,没有丝毫移动过的痕迹。
他长舒一口气,但仍觉得自己嘴巴发麻。
难道是他自己睡觉有咬嘴唇的习惯?
宋辞心中疑惑,将柜子搬回原处,推门下楼。
其余四人早已等在了,宋辞险些没认出他们。
几人全身泛起一片红疹,昨日被蚊子咬的包变得更大了,中间被叮咬过的红点密密麻麻堆砌在一起。
四人神情凝重,在等宋辞到齐后姚欣甜瞥了他几眼,“小辞,你身上果然也起红疹了。”
宋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回不仅脖子,连胳膊与小腿肚上都泛起密密麻麻的红痕。
宋辞心下了然,那就说得通了,自己嘴唇上的红肿与破皮肯定就是蚊子咬的。
昨夜里白烨竹没抱过他,味道散后有蚊子咬也正常。
没想到西江的蚊子这么毒,连嘴都能叮破!
他揉着发麻的嘴巴,拉开板凳坐下,还未开口就又听姚欣甜幽幽开口道:“小辞,你是不是也做梦了?”
也?
他们也做这种奇怪的梦了?
宋辞疑惑着点头,只见姚欣甜神色怪异,泛着惊恐:“果然,你果然也做梦了”
她早晨醒后就已经退了烧,但气色却变得更差。
其余三人眼下的乌青也更深,见姚欣甜精神再次崩溃,季秋儒熟练地拍肩安慰,南言之代替答道:“我们昨晚都做了一个相同的梦。”
“梦里我们都看见阿婆的房子里爬满五颜六色的虫子,你,我们,我们五个人都没走出大山。”
“我们的眼睛,鼻腔嘴巴里爬出许多漆黑的蛊虫,最后在他们的啃噬下化为一堆白骨。”
听着南言之又复述一遍,除去耳聋的季秋儒外,其余人脸色都绿了几分。
“小辞,难道你没梦到吗?”注意到宋辞迷茫的表情,南言之皱眉问道。
“没,我只梦到外面有人在敲锣打鼓没梦见什么虫子。”
他隐去梦中人对自己做的那些难以启齿的事,心下更觉怪异。
“不管怎么说,这个寨子太古怪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姚欣甜的行李早已收拾好,警惕地看着灶屋前笑眯眯看着他们的阿婆。
“等会出去后我们就往山下开,不管怎么样总比留在寨子里的好。”
寨子里没有电,四人的手机电量早已告罄关机,只有宋辞在前天充满电后将手机关机,看时间的时候才会打开看两眼。
“车上还有些零食,应该能够我们撑几天,等到了有信号的地方小辞把手机打开去找救援。”南言之赞成道。
几人在商议好后与楼前等候的白馨兰道别,少女并未反对,送他们出寨子,但刚走了几步就被一群热情地村民给拦了下来。
男女老少手中皆捧着油茶以及做好的鸡肉,一个劲往他们嘴里塞。
“这是我们寨子里的习俗。”白馨兰笑着将自己碗中的鸡翅分给宋辞,“每当有客人要离开时,就会为他们准备一些吃食,让他们…”
“要走了还准备吃的?吃饱了好上路吗?”舒乐池自昨日事后就愈发看他两不爽,这些村民看着热情,但鸡翅之类的嫩肉都一个劲的往白馨兰与宋辞碗里放,他们四个人碗里接到的都是鸡胸肉。
他心下不满,将筷子伸向装着鸡翅的盆,但筷间却被猛地打了一下,一个头戴绣花布的阿婆怒视他,嘴里不知念了句什么,把他推到一旁。
他当即就火了,其余三个人也知道他脾气怪,赶紧将他拉回车里。
白馨兰也没生气,眸光在太阳下照的闪亮亮的,看着舒乐池离开的背影,低声喃喃。
“是呀,吃饱了,好上路。”
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红色的越野车向着山下疾驰而去。
村民们皆已尽数离开,只有白馨兰仍站在站口,目送着他们。
手机导航完全用不了,几人只能漫无目的地向下前驶着。
周围全都是密密层层的高大树木,他们根本分不清自己随身在何处。
几人是在中午出发的,中途宋辞看了眼时间,现下大概已经下午三点了。
此时他们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车子的油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如果油箱在森林中告罄,他们就只能徒步行走,这样的效率更低,能走出深山生还的概率也更小。
【前面有建筑物!】
季秋儒拉着宋辞,跟他打了个手语。
几人一听这个消息,纷纷紧张的看向前方。
但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挂着灯笼红布的破旧寨门。
寨前穿着靛蓝色对襟短衣的少女,仍笑盈盈地注视着他们。
第101章 苗疆少年他盯上我了(5)
“卧槽!”舒乐池咒骂一声,方向盘打了个转,掉头就走,“我记得我明明是直走的,怎么又绕回来了!”
这座苗寨本就是五人误打误撞进来的,来时的路早已记不清。
周遭的花草树木别无二致,树木高大,浓密的枝叶遮住了阳光,使得林中光线暗沉。
小路蜿蜒曲折,不时被树根与岩石所遮挡,让人难以分辨走过的路,几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
后座的姚欣甜又开始发起烧,南言之与季秋儒照顾着,宋辞坐在副驾驶陪着舒乐池看路。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树林中的景物逐渐模糊不清,车身一路上剐蹭不少,燃油即将耗尽,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舒乐池又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打开车灯。
两道锃亮的光线照亮前方,一座高大古老的建筑逐渐浮现在几人眼前。
五人顺着灯光望去,倒吸一口凉气,霎时间脸色惨白。
因为那位蓝色短襟百褶裙的少女,仍站在寨子门口,微笑着看着他们。
随着舒乐池猛地一个手刹,几人随着惯性往前倾身,姚欣甜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逐渐崩溃:“完了,我们出不去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山里的路太过崎岖复杂,绕回来也很正常。”姚欣兰的精神状况明显不好,南言之出声安慰。
“不可能的,你看白馨兰,正常人能在寨门口站这么久吗?!她的衣服还穿的这样多……”她的神情有些呆滞,嘴里嘟嘟囔囔,“不行,不行,出不去,我们出不去了,他们不根本就不是人!他们就是想让我们死!”
姚欣甜:“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草!你放什么狗屁!”舒乐池也憋了一肚子火,怒吼一声。
“不就是个娘们吗?把你吓成这样!”他的眼神愤怒地望着寨口的白馨兰。
一想到在一口气在寨子前面站了五六个小时的白馨兰他就浑身发毛。
她有病吧!
为了吓他们站这么久!
因为燃油即将告罄,越野车的速度明显慢下来,姚欣甜不适的症状愈发明显,已经无法分神反驳舒乐池。
她的身体在南言之与季秋儒的压制下不断抽搐,痛苦地痉.挛着,嘴里喃喃不清的喊着什么。
面前的的光骤然变暗,越野车在向前行驶一段路后彻底没了动静,舒乐池低声咒骂着,又踩向油门,引擎在短暂的轰鸣声响起后彻底熄了火。
四周陷入黑暗,只有不远处矗立着的高大寨门还闪着幽幽的红光。
“草他…”舒乐池猛地砸向方向盘,“车没油了!”
“小甜这样子得赶紧送去医院。”南言之额角也渗起冷汗,不知为何,生病后的姚欣甜力气大了许多,他与季秋儒合力按压都显得吃力。
“这哪有医院?开了一下午都只是在这苗寨周围转圈!这他妈不会是鬼打墙吧?”他瞥了眼远处的蓝影子,不自觉哆嗦着,“草了,该不会就是这苗疆娘们搞的鬼吧?”
宋辞一路上都未说话,闻声看向远处的苗寨,那蓝色的人影似有所感般动了动,不知为何,宋辞就有一种直觉。
她是在看着自己的。
“下车吧。”他思虑片刻提议道。
舒乐池:“宋辞,你疯了?大晚上在这深山老林里下车我们都得被野兽吃了。”
后座的姚欣甜痛苦地哀嚎着,透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依稀可见她的脖颈处漫起密密麻麻的黑线,甚至还有向上爬的趋势。
“有东西!有东西在咬我的脚!”她猛地瞪大眼睛,胡乱挣扎着想查看自己的脚底。
南言之两人挡不住她,只好顺着帮她脱下鞋袜。
脚下什么也没有。
“要不去寨子里问问有有没有医生吧?”南言之也明白宋辞的言下之意,接道,“按小甜这状态,恐怕撑不到我们下山。”
几人认命地下车,顺着那片诡异的红色光线走去。
那抹蓝色人影仍站在寨门旁,笑眯眯地看向他们。
“白馨…”
“哥哥。”白烨竹的眼角微微上扬,星眸潋滟,宛如弦月一般。
宋辞顿时愣住,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方才站在这的明明是白馨兰,怎么突然变成了他?
但是宋辞也来不及想这么多了,身后姚欣甜的状态愈发不妙,时不时就传来一声干呕,他有些急促地半拉着少年的衣袖,“白烨竹,你能不能帮帮她?你寨子…”
“啊!!”身后倏地传来一声惨烈的尖叫,几人猛地回头。
只见姚欣甜的嘴里吐出了两只艳红的甲虫,她痛苦地抠着嗓子眼,表情狰狞。
宋辞又将他的袖口拽的紧了些,“你们寨子里有没有大夫?或者赤脚医生?能不能…”
看着被拽的微微发皱的袖口,白烨竹怔神,眼眸中很快漾起一层笑意:“有的呀。”
白烨竹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宋辞蓦的感受到几分危险。
他踌躇着往后退了半步,脚还没探出去,就被白烨竹拉了回来。
“你你你…你干什么?!”
感受到宋辞的挣扎,白烨竹眸光未变,双手仍圈住对方的腰:“哥哥,我不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他眸光温和,不动声色地踩死爬向宋辞的艳红色虫子。
“你再唤我一声阿哥,我就去帮你找大夫。”
就这么简单?
宋辞收起想从他胳膊下趁机溜出去的心思,叫的不带一丝犹豫。
“阿哥,帮帮她,好吗?”
得到白烨竹的首肯后,几人抬着神志不清的姚欣甜又回到阿婆的吊脚楼。
似是看不见姚欣甜半死不活地难受模样,阿婆还坐在门口,手里拿着团针线,朝宋辞笑了笑。
白烨竹折身帮他们去寨里寻大夫了,几人费了些劲才将她扶回房间,她的嘴唇乌青,身体不断向外挣扎着,眼睛直勾勾地盯向窗外。
季秋儒焦急地向南言之打了个手语,想让他帮自己与她传个话,劝她好好休息等医生来。
但姚欣甜浑浑噩噩,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她的嘴里喃喃有声,嗓音沙哑。
这回四人终于听清了,她的嘴里一直在循环说着一句话。
“后山,我要…我要去后山…山神在叫我。”
第102章 苗疆少年他盯上我了(6)
几人面面相觑,不禁后背发凉。
什么山神?
怎么突然提到了后山?
“我要去后山,放开我!祂在叫我!”姚欣甜猛地挣开几人的束缚,朝着半开的窗户扑去。
几人吓了一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又死死压回床上。
“他妈的,姚欣甜这是疯了吗?”舒乐池嘴上骂着,补上明显体力不支的季秋儒的位置,帮忙按住她的腿。
“我就觉得那娘们有问题?刚刚姚欣甜嘴里那虫子你们都看到了吧,估计就是她下得蛊!”他啐了一口,语气暴躁。
“呜…”
正当几人忙不迭地压住姚欣甜的四肢,一旁的季秋儒突然呜咽一声,痛苦地跪趴在床下,扶着床沿不住地开始干呕。
南言之慌乱地分神关心他,床上的姚欣甜得了空,将床板挣地哐哐作响。
宋辞额间渗出豆大的汗珠,屋外传来叮叮银饰碰撞的声音,他刚欲抬眼看去,余光突然瞟见季秋儒是的后颈处也蔓延着几根黑色的细纹。
他不禁头皮发麻,转眼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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