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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你为什么不怕我？
“朝暮？”鹤妄试探着唤他名字。
原本龇牙咧嘴的丧尸突然顿住，浑浊眼珠里闪过一丝光亮，嘴里含糊重复：“鹤……鹤……”虽然吐字破碎，但那熟悉的音调让鹤妄眼眶发烫。
当他伸手触碰朝暮青灰的脸颊时，丧尸没有撕咬，反而将头轻轻蹭进他掌心，喉间发出类似呜咽的气音。
“别怕…我不会丢下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鹤妄下定决心，他要将朝暮养在房间里。
如果被别人看见朝暮，他说不定会被当成普通丧尸被一枪崩掉。
这时，朝暮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鹤妄犯了难，朝暮现在既不像人又不是丧尸，那他该吃什么才会有饱腹感？
鹤妄从包里翻出压缩饼干和泡面，每个都掰一小块递给他。
朝暮歪着头盯着食物，喉咙里发出拒绝一般的“嗬嗬”声。
而当鹤妄试探着递上一块生肉，对方突然剧烈摇晃脑袋，显然十分抗拒。
“你要吃什么？”
朝暮突然一把拽过鹤妄的背包，他青灰色的手指在包里疯狂翻找，尖长的指甲将帆布划出道道痕迹。
不知是翻到了什么东西，鹤妄只见朝暮的眸子闪过一丝亮光
从包里掏出来……
一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蔫了吧唧的西红柿。
朝暮捧着那个蔫了吧唧的西红柿，喉间发出急切的“嗬嗬”声。
“你要吃这个？”鹤妄试探道。
朝暮眨眨眼，鹤妄看明白了。
朝暮的意思是他猜对了。
朝暮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汁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衣领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第23章 末日小丧尸（4）
鹤妄抽出纸巾，轻轻擦拭他的嘴角。
谁能想到，丧尸居然喜欢吃西红柿，尽管朝暮不是一个真正的丧尸。
吃完西红柿，朝暮瘫坐在床上打了个饱嗝。
鹤妄盯着他指尖又长又弯的指甲，那些指甲泛着青黑色，还沾着西红柿的红汁。
鹤妄心想：这指甲又尖又硬，朝暮挠墙的时候都能抠出个坑，万一不小心划到自己可怎么办？
虽然他确定朝暮跟其他丧尸不一样，但他不敢保证朝暮体内会不会含有和丧尸一样具有感染能力的病毒。
如果哪天朝暮不小心把他感染变成丧尸，那他以后该怎么照顾朝暮？
“来，给你剪指甲。”
鹤妄从背包里翻出指甲刀，朝暮歪着脑袋看他，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嗬嗬”声。
鹤妄按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指甲刀凑近，“你这指甲太长了，之前就划破过包，要是哪天挠到自己的脸可不得了。再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虽然知道你不会伤我，但我怕以后我不能照顾你。”
朝暮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脑袋，任由鹤妄一下下修剪指甲。
修剪完一只手的指甲，鹤妄抬起头，看见朝暮正专注地盯着自己，那青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懵懂无知。
鹤妄心里一软，又拿起他的另一只手继续修剪，“一个爱吃西红柿的小丧尸，现在末世食物紧缺，我该去哪给你找西红柿呢？”
鹤妄盯着朝暮修剪整齐的指甲，忽然想到丧尸脑子里的晶核。
那些因晶核而变得强大的幸存者，如果朝暮吃了晶核，会不会变得更像从前？又或者.....
鹤妄并没有觉醒异能，晶核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但他每次出门都会将晶核洗干净保存以备不时之需。
这不正好就用上了。
他将另一个包里的晶核全倒了出来，白的红的蓝的像小山一样堆在床上，发出亮闪闪的光。
“你喜欢吃晶核吗？这些都是你的。”
朝暮凑到床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堆晶核，他伸手扒拉几下，挑出几颗又大又亮的晶核，直接往嘴里塞。
就听“嘎嘣嘎嘣”的脆响，晶核在他嘴里嚼得带劲，跟嚼硬糖似的。
朝暮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晶核，眼睛一亮，伸手抓了颗鲜红的递到鹤妄面前，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嗬嗬”声，仿佛在分享什么绝世美味。
鹤妄哭笑不得地摇头：“你吃吧，这东西太硬了，我咬不动。”
话音刚落，朝暮歪着头思索片刻，突然攥紧晶核，随着“咔嚓”几声脆响，坚硬的晶核竟被他徒手碾成薄片状，在掌心堆成小巧的糖霜模样。
他把手里的晶核碎片朝鹤妄晃了晃，喉间溢出轻快的呜咽，像是在说“这下就能吃了”。
鹤妄望着朝暮掌心晶莹的晶核薄片，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用力碾碎时的温度。
在那双泛着期待的浑浊眼睛注视下，他试探着拈起一片放入口中。
原本坚硬如石的晶核此刻变得酥脆，轻咬之下“咔嚓”碎裂，竟真的能吞咽下去。
一丝奇异的甜味在舌尖散开，鹤妄诧异地望向朝暮，对方正歪着头，喉间发出欢快的“嗬嗬”声，腐烂的嘴角还挂着晶核的碎屑。
似乎在说：“是不是很好吃呀？”
几片晶核薄片下肚，鹤妄竟发现自己有了饱腹感。
“行了，别吃太多。”鹤妄轻声哄着，伸手轻轻拍了拍朝暮的后背。
他将晶核一个个拾起放进背包里，“这些留着，以后慢慢吃。”
朝暮“嗬嗬”地叫着，像个没吃够糖的孩子，伸手想要去够背包，却被鹤妄轻巧躲开，还顺势揉了揉他乱蓬蓬的头发。
今天鹤妄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找物资，而是待在家里观察朝暮的一举一动。
他看着对方时而对着墙壁发呆，时而笨拙地摆弄地上的杂物，偶尔抬头冲自己“嗬嗬”叫唤两声，除了指甲生长速度比常人快些，倒也没出现其他异常。
到了晚上，他给自己泡了包泡面，将早上剩下的晶核碎片碾碎撒进碗中吃了起来，味道竟意外的好吃。
收拾完碗筷，鹤妄拉着朝暮躺到床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睡。
可朝暮虽不是真的丧尸，但仍然有丧尸的习性，只见他睁着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兴奋的“嗬嗬”声。
“小祖宗求你快睡吧…”鹤妄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熬到半夜，鹤妄突然感觉浑身像着了火似的，翻来覆去怎么都不舒服，身上的汗把床单都浸湿了，头发黏在脑门上，难受得不行。
他强撑着爬起来，冲进浴室打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浇在身上，可滚烫的感觉一点没退，反而越冲越难受。
鹤妄浑身发软，跌跌撞撞回到床边。
掀开被子躺下去，朝暮正侧着身子蜷成一团，青灰色的皮肤透着股天然的凉意。
鹤妄忍不住想要靠近，他几乎是扑进朝暮怀里，滚烫的额头贴着对方冰凉的脖颈。
朝暮迷迷糊糊的醒来，嘴里发出困惑的“嗬嗬”声，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鹤妄滚烫的呼吸喷在朝暮颈侧，手指死死攥住对方衣角。
在朝暮微凉的怀抱里，鹤妄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滚烫的意识缓缓下沉，最终睡了过去。
清晨，鹤妄睫毛轻颤着醒来，原本滚烫的身体已恢复到正常的温度。
他感觉自己精神好了不少，低头一看，自己还紧紧抱着朝暮，而朝暮也乖巧地窝在他怀里。
他刚想起身，却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流动。他集中精神感受，竟发现自己有了木属性异能！
难道是吃了晶核的缘故？
他试着操控这股力量，只见掌心缓缓长出嫩绿的枝叶。
“木属性异能......”他盯着微微发烫的指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虽然只能催生片刻生机，离移山倒木的高阶能力相去甚远，但在物资匮乏的末世，这无疑是绝境逢生的转机。
第24章 末日小丧尸（5）
鹤妄低头看着怀里的朝暮，猛地把小家伙抱得更紧，声音里满是欢喜：“暮暮你真是我的小福星！要不是你，我哪能觉醒这木属性异能呀！”
朝暮被这sudden的热情晃得懵懵的，小脑袋歪了歪，黑溜溜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他“嗬嗬”叫了两声，像是在问“咋突然夸我呀”，小身子还不安分地扭了扭，那软乎乎的小模样，让鹤妄忍不住又揉了揉它的脑袋。
丧尸化的朝暮四肢不太听使唤，走路踉跄，没走两步就差点绊倒，鹤妄只好抱着朝暮走进洗漱间，亲自给他刷牙洗脸。
虽然朝暮现在是个小丧尸，但是他也是一个爱干净的丧尸呀。
洗漱完，鹤妄把朝暮放到沙发，简单吃过饭，他便去了阳台，试着凝聚精神操控木系异能。
起初，他掌心枝叶断断续续的生长，他反复调整状态，专注感受体内能量流动，反复折腾后，才把这异能练得更加顺手些。
而他也累的满头大汗，体力不支。
异能消耗太快，异能等级太低，在与丧尸的对战中，他很难保证完全的胜利。
他得想办法快速提高异能等级。
外面朝暮在沙发上发呆回神后，见鹤妄还没有回来，“嗷嗷”叫唤了两声。
鹤妄听到动静过来，见他歪着脑袋，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他伸手揉乱对方干燥的头发，“饿了吗？”
朝暮空洞的眼睛突然亮起微光，伸手轻轻抓着他衣角晃了晃。
鹤妄走进厨房抓了一把晶核放在茶几上，将朝暮抱在怀里，拿起一颗在他面前晃了晃。
朝暮看到吃的就凑过来，指甲不自觉抠着他的袖口，喉咙里发出着急的呜呜声。
“别急，都是你的。”
朝暮早已迫不及待地张开嘴，晶核刚凑近唇边，他便一口叼住，喉结快速滚动着将其咽下，紧接着又眼巴巴地盯着剩下的那些。
最后一块晶核落进朝暮喉咙，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舒服的靠在鹤妄怀里一动不动。
“等会该给你洗个澡了，不然身上会臭臭的。”
鹤妄伸手戳了戳朝暮鼓起来的肚子，指尖传来冰凉又硬邦邦的触感，“吃的肚子圆滚滚。”
朝暮露出疑惑的表情，浑浊的眼睛眨了眨，喉咙里发出抗拒的低吼。
我不要变得湿湿的。
哪有丧尸要洗澡的。
“抗议无效。”鹤妄轻笑一声，手臂穿过对方膝弯将人打横抱起。
抱着往浴室走时，怀里的丧尸还在不安分地扭动，指甲却刻意避开他的皮肤，只抓着他后背的衣服。
“该脱衣服了。”鹤妄蹲在朝暮面前，喉结不自在地滚动了一下。
尽管朝暮变成一只丧尸，没有所谓的羞耻心，但鹤妄还是莫名有些紧张。
他与朝暮是两情相悦，给他脱衣服洗澡不算是趁人之危，朝暮肯定也不想自己变得臭臭的。
他这样想。
但他仍别开眼，指尖刚碰到朝暮胸前的纽扣，对方突然凑过来，带着晶核香的呼吸喷在他泛红的耳尖。
"听话一点。"他轻咳一声，把上衣扯下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颤抖的指尖去解对方牛仔裤的拉链。
好白。
好嫩。
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啦啦淌进浴缸。朝暮瞬间僵成石像，盯着水面的眼神像是面对什么洪水猛兽。
“你身为小丧尸还会怕水吗？”
鹤妄将人轻轻放进水里，指尖刚沾上水珠，对方突然“嗷呜”一声扑进他怀里，湿漉漉的脑袋埋在颈窝，把他的衣服蹭得透湿。
鹤妄握着沐浴露瓶子的手指节泛白，朝暮光溜溜地坐在浴缸边，歪着脑袋盯着他，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猫。
他往手心挤了些沐浴露，搓出泡泡，眼睛不敢乱看，伸手抹在朝暮肩膀上。
“转、转过身去。”鹤妄声音发闷，耳尖几乎要烧起来。
指尖刚触到对方冰凉的后背，朝暮突然像被挠到痒处似的扭动起来，尾椎骨附近未完全尸化的皮肤泛起诡异的淡红。
“别，别乱动…”
鹤妄声音发颤，掌心的泡沫顺着朝暮胸前两抹滑向腹部。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清洗上，指尖却不受控地颤抖，泡沫顺着大腿内侧下滑。
他下意识别开脸，余光却不受控地往下瞥。
真的好可爱。
水汽散尽的浴室里，鹤妄的呼吸还带着几分紊乱。
他抖开浴巾将朝暮裹住，把他放在床上。
沾着水珠的黑发黏在苍白脸颊上，灰青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鹤妄将吹风机调到适宜的温度，他单膝跪坐在床边，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对方肩膀。
“乖乖过来吹头发，温度正好。”
吹好后，朝暮仍有几绺不听话地翘在头顶。
鹤妄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从抽屉里摸出牛角梳，“我给你梳头发，你不要乱动知道吗？不然会很疼。”
灯光下，朝暮被梳理整齐的黑发泛着柔和光泽，苍白的脸颊因热水冲刷泛起若有若无的血色。
鹤妄握着梳子的手慢慢垂落，目光扫过对方脖颈处重新变得干净的皮肤，还有沐浴后散发着淡淡苹果香的身躯，喉咙不由得发紧。
此时的朝暮歪着头，蒙着灰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开，模样呆呆的，像一只呆头鹅。
鹤妄感觉心跳开始不受控地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这么呆。”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朝暮被热水泡得发粉的下唇。
“朝暮……”他轻声呢喃。
随后他扣住对方后颈，缓缓俯身，滚烫的呼吸混着冷冽的气息，吻上那片唇。
朝暮发出困惑的呜咽，爪子却只是虚虚抓着他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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