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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个灾星不是吗？当年您出生的时候天降异象，皇上想永绝后患，澜妃力报下您，……而后来澜妃觉悟了，你就是个灾星！会给所有人带来麻烦。”
“包括你会给那个小暗卫带来麻烦。”
萧衍一鞭子抽开，鞭尾划上墨琰的眼睛，墨琰流血……
“哈哈哈哈哈。”墨琰笑得癫狂。
墨琰的独眼闪烁着恶意的光芒：“当年你出生的时候，大旱三年，澜妃生下你之后，为保住你，将母族权势尽数交给皇上，甘愿在冷宫日日诵经念佛……”
“暗卫营里好不容易出来的甲上却甘愿为你废了腿……”
“你说什么？暗玖的腿怎么回事？”萧衍瞳孔骤缩，彻底没了理智，死死掐住墨琰的脖子。
“咳咳！…，七殿下，你不会不知道？
“……看来那小子根本从未信过你！”
“你把他当宝贝，他却从未对你坦白不是吗？”染血的手指在空中比划。
“也对，你这样的灾星，怎么配得到别人的真心？”
萧衍猛地将人掼在刑架上：“本殿不需要你一个下人来提醒！本殿的家事也容不得一个外人多嘴多舌。”
“我只是让你告诉我，暗玖是怎么受的腿伤？”萧衍捏紧他的颈。
墨琰冷笑：“怎么受的伤？”
“不还是因为你？我到底还是个惜才之人，当初没狠下心来杀了这条狗，却不知因为你的一句话’本殿今年不选暗卫了‘，他就将自己腿废了！……”
“暗卫营好不容易出了个甲上，就被你害成这样？！”
墨琰的笑声像是钝刀刮骨，你以为能治好吗？治好的不过是皮肉伤，他现在再也没有甲上的实力了。”
他盯着萧衍瞬间惨白的脸，“...现在怕是连乙等都够不上了吧？”
“这是暗卫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没人甘愿当废物…”
“七殿下你说说你是不是灾星？靠近你的人没一个好下场。”
“无论是谁靠近你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他是灾星？
萧衍整个人僵在原地，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他是灾星？上辈子害死了暗玖，连累了母妃，害了所有在意他的人…”
“七殿下...”墨琰咧开染血的嘴角，“...你终究得认这个理。”
“如果暗玖不是为了救你，…他会在暗卫营里面受那么多罪？”
“如果不是为了你，他会亲自废掉自己的腿？如果不是因为你，澜妃…会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墨琰的声音如鬼魅般刺进萧衍的耳朵。
每个字都扎进萧衍心底最脆弱的地方。萧衍握鞭子的手微微发抖，眼前浮现出上一世暗玖浑身是血倒在他怀里的画面…
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却是如此，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他…好像真的是个灾星……
他这次会害了小玖吗？
可他不想，他命里带煞，之前他也从未在意过，他不信子虚乌有之事，…
“七殿下你认命吧！”
“神算子的卦象从未出错——您生来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何必想着逆天改命？”
萧衍眼前闪过暗玖今早瘸着腿还对他笑的模样，胸口像是被烙铁烫过。
他猛地掐住墨琰喉咙：“住口！”却连自己都听出声音里的动摇。
门外传来暗玖急促的脚步声…
第55章 前尘往事
暗玖来到刑房后。
萧衍的手指还死死掐在墨琰的咽喉处。血腥味浓得呛人，地上蜿蜒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暗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最后落在萧衍青筋暴起的手背上——那里还沾着墨琰的血。
萧衍不知暗玖听到了多少，赶紧松开掐着墨琰的手。
“小玖你先出去吧…”萧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殿下待会儿来找你。”
话未说完就被塞到怀里的暖炉烫了心口，“殿下记得早点回来。”
天煞孤星吗？萧衍捧着怀里的暖炉，立马清醒过来，若是，改了这命格就是。
墨琰的独眼死死盯着这一幕，染血的嘴角扯出讥讽：“七殿下好本事...”他吐出一口碎牙，“...竟能让他这般死心塌地。”
“不过，…”墨琰突然怪笑起来。
“你是将他当男宠养了？”
萧衍神色骤然变冷：“你觉得他是男宠？”
“不是吗？七殿下你莫要告诉我…，你要…娶个瘸腿暗卫当正妻？”
铁链随着他的大笑哗啦作响，“皇上和澜妃娘娘能应允？”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萧衍死死掐住墨琰下巴，眼底翻涌着血色，“墨琰...”声音低得可怕。
“...你说这些，若想本殿浑浑噩噩度过此生...”指尖深深掐进皮肉，“...劝你死了这条心。”
萧衍感受着怀里暖炉的温度，这辈子有宝贝小玖了，终归是同上一世不一样，上辈子他什么都没有……
“如若真是我母妃指派你欺辱暗玖，这账，我也会一笔一笔算清。”
墨琰的独眼骤然睁大，随即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哈哈哈...七殿下要为个暗卫动澜妃？”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您不是最重孝道的皇子吗？”
“澜妃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视而不见？”
“澜妃为你吃斋念佛，甘愿囚禁于冷宫...”墨琰吐着血沫狞笑，“你如今却要为了条狗……”
“啪！”
萧衍手中的烙铁狠狠按在墨琰心口，焦糊味瞬间弥漫：“她若真疼我...”声音比烙铁还冷，“...就不会动我的命。”
待墨琰歇了一阵后。
“最近的杀手也是也是我母妃派来的吧？”萧衍问道，这次是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是”，墨琰喘着粗气道：“七殿下你…比我想象的知道得多。”
“够了。”萧衍苦笑，那笑声里浸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抬手遮住眼睛，指缝间却漏出几分湿润……
待冷静后。
放下手时，眼底却已是一片寒凉。
“暗八，带他去尝暗卫营的七十二道刑罚，将前段日子没折磨死的杀手也一并送进去。”
“七十二道…”萧衍已经转身。
“别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若是中途断了气...”萧衍最后瞥了眼墨琰惨白的脸色，“你就叫韩九针来吊着他们的命。”
“是。”暗八单膝跪地领，铁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
这七十二道刑罚他最熟悉不过——从烙铁炙烤到盐水鞭刑，最后剜目断指……一道都不会少。
萧衍离去，刑具的碰撞声已经在身后响起。
企图用礼法孝道来困他一生？可他上辈子早就过够那样的生活了……
只是小玖的腿伤？萧衍叹气。
穿过阴冷幽暗的道路。
“殿下…”暗玖站在拐角处，低着头出声。
殿下都知道了吧，他如此的心机叵测，他本想腿再好一点再告诉殿下的……
萧衍却只是摸他的头，开口问道：“小玖怎么没去休息？”
“嗯？小宝贝。”
暗玖低着头，面色苍白，“殿下…没别的想问的吗？”暗玖死死攥住衣角。
萧衍突然将人打横抱起，“什么？小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暗玖十分愧疚，“属下…”
暗玖终究没能说出口，萧衍道：“先回屋，外边冷。”
暗玖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这次素梅丫头经过他们身旁时，暗玖都没躲起来。
萧衍低头亲他。
回到暖阁，炭火噼啪作响。
但却是萧衍先开的口，“如果我当初能早点去暗卫营，小玖是不是不会受伤了？”
萧衍摸他的膝盖。
“不是的，不是…殿下的错。”
“是属下，属下…”暗玖不知从何说起。
萧衍吻他，经过昨夜后，暗玖已经非常能配合好萧衍的动作了，…包括接吻。
温柔又缠绵的吻，可现如今，暗玖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感受。
暗玖还是想说清楚，待殿下亲完后，尽管呼吸不稳，但暗玖还是开了口。
“殿下还记得第一面见属下是什么时候吗？”
“是在暗卫营？”萧衍抚着他后颈的碎发，声音还带着情动的沙哑。
“或许更早？”
“是腊月廿三。”萧衍道。
暗玖摇摇头，“是一个雨夜，属下差点要死掉的一个雨夜。”
“十一年前，殿下快要离京的前几日。”
萧衍努力回想，可是却没半点记忆，模模糊糊。
“殿下想不起来了。”萧衍取出怀里的平安符，“当初这个平安符，我是不是也在那时见过？”
十一年前。
雨夜，雷声轰鸣。
暗玖执行完第一个任务。
整个人面色苍白地蜷缩在一个破庙的角落里。
离京的前几日，萧衍总在京城周围四处闲逛，却突然遇见了大雨……
庙门被“吱呀”推开。
萧衍刚进门口，“主子小心！”清风瞬间拔剑挡在萧衍身前。
清风是萧衍身边跟着的小暗卫。
暗玖条件反射般执剑起身。
但见萧衍穿的什么后，暗玖立刻收回了剑，忍着肋下的巨痛跪地：“殿下安康。”
萧衍这才注意到破庙里还有个人，浑身血淋淋。
“他是谁？”萧衍问清风。
“看衣着，是暗卫营的人，冲撞了主子，要如何处置？”清风恭敬地回答。
暗玖跪在地上，安静地听着审判。
萧衍却突然蹲下来，勾起他的下巴：“抬起头，本殿看看。”
暗玖震惊？依旧听话地抬起头。
头发被雨淋湿沾在额头上，浑身湿淋淋，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萧衍突然低笑了声：“生得好，本殿今日就不罚你了。”
暗玖呆住，望着他。
萧衍回头：“清风放下剑。”
“主子！”清风觉得萧衍不知轻重了些。
“清风。”萧衍喊他，清风只好收起剑。
萧衍起身。
暗玖低头行礼后，便离开，他这样的身份是不能和皇子待一起的。
“小暗卫，留着一起，就待在庙里。”萧衍突然笑着出声。
清风：主子又犯浑了。
第56章 初见（小萧衍和小暗玖）
暗玖浑身血淋淋的，也不知这个尊贵的殿下为什么叫他留下？
“属下遵命。”暗玖还是应下。
暗玖进来后就找了个最阴冷的角落缩着，像只受伤的小兽般蜷缩起身体。
而清风正在给那位殿下生火，烤红薯，现在的少年皇子活得自在、嚣张又肆意。
“小暗卫，你也过来。”萧衍拿着一个烤好的红薯对着暗玖道。
“给你一个。”
“主子！守点规矩，要被嬷嬷知道了又该罚您了。”清风低声劝告萧衍。
“还有主子您不吃吗？只有两个，您自己都不够。”
“我就想给他。”萧衍拉下了清风阻拦的手，伸手拿出去。
暗玖摇摇头。
因为清风正一直盯着他。
“清风，烧你的火。”萧衍不悦地皱眉。
“主子，您别看到他和您一般岁数，就想着和人家玩，他很危险，他浑身都是血，您没看见吗？”
“出门在外，我们得小心为上。”
暗玖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里全是杀意，对现在的暗玖来说，看不惯的，杀了便是。
他不喜欢清风。
“主子，您看见那眼神了吗？您别过去。”
暗玖却在萧衍看过来的一瞬间低下头，本能地往墙角阴影里又缩了缩。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不想让这个尊贵的殿下看见自己眼中的血色……
萧衍收回了手，自己抱着个红薯吃了。
“主子，吃食不可如此急切！”
“主子，要端庄点。”
清风在他耳边一直絮絮叨叨的，清风是得了嬷嬷的真传到哪里都要管着萧衍。
“主子…”
萧衍一口把红薯吃完了，想着清风总没理由再说他了。
“主子，行要正，坐要端……”清风还在念叨。
萧衍突然拿着另一个红薯走向了缩在角落里的暗玖。
清风就要伸手抓住萧衍的袖口，将萧衍拉回去。
原本蜷缩着的暗玖突然如鬼魅般闪身，挡在了萧衍面前，他浑身还在滴血，却像堵墙似的隔开了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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