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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听?”他疑惑。
又过了几秒,那头才有声音,“你在、干什么?”
他呼吸很重,声音一卡一顿的,有点不对劲。
“我在睡觉啊,你……”
“你今天、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岑林这才听出来,霍听喝酒了。醉鬼最难缠了,他微微叹气,道:“今天刚分开呀,我以为是从明天开始发呢。”他不等霍听找他的漏洞,立马换了个话题,“你在哪呢?”
霍听果然被他带跑,闷闷地笑,“我不告诉你。”
岑林:“……”
“告诉你你会来找我吗?”
“……你快睡吧。”岑林实在不想和一个醉鬼纠缠。
“你敢挂电话!”霍听突然嚷了起来,岑林没预料被吼了一耳朵。
他把手机拿远,无奈道:“我没想挂。”霍听不挂他怎么敢挂。
霍听沉默了一会,突然说:“我们玩个脑筋急转弯。”
岑林不想玩,他想睡觉。
霍听大概是发现了他的意图,居然说:“你如果答对,明天,可以不给我发消息。”
这算什么奖励?
岑林不觉得“不给霍听发消息”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奖,只是给霍听发条消息而已,顺手的事,霍听为什么觉得这个能诱惑到他。
但他只能陪着对方玩,不然霍听不会放过他。
“你问吧。”
霍听说:“有一个坏苹果,不过他本来不是坏的,他被人踩了好多脚,滚了好几层泥,身上很多地方就烂掉了。还是这个苹果,他从泥地里爬出来,身上镀了一层金,什么烂点都看不见了——你喜欢哪一个?”
岑林的第一想法是,这是脑筋急转弯?然后才说:“我不喜欢吃苹果。”
“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吃苹果!”霍听突然暴躁,声音称得上恶狠狠,“你必须选一个!”
“……”
霍听:“坏苹果削掉外面坏掉的部分,也是能吃的,你在嫌弃什么啊?”
岑林顺着他的话去想了下,说:“那样就不圆了吧。”
霍听冷哼,“你真势利。”
岑林不觉得这题目有答案,霍听就是喝多了想玩他。
“我好困。”他说。
“你回答完就让你睡。”
“第二个吧。”岑林随便说的。
“为什么?”
“金色好看。”
霍听沉默一秒,怒不可遏地吼:“你就知道好看,你个没良心的!”
“啪”,电话挂了。
岑林大半夜睡好好平白无故被骂了一顿。
……
“啊,睡不着了。”
第12章 希望的时刻。
xx酒店。
房间昏暗,只开了伶仃几盏壁灯,沙发背部,光影落不到的地方,一个人坐在那里。
他上身赤裸,胸肌勃发却不夸张,下半身穿了条牛仔裤,扣子是解开的,淡褐色的酒液在皮肤上留下细碎的光点,缓缓隐入漂亮的人鱼线中。
他手上握着手机,亮着的界面是通话记录,最新一条显示的联系人是岑林。
月华从落地窗流进来,在他的身上勾出一层落寞的轮廓。
手机叮咚一声,是一条新推送:邓廉霄时隔一年再次演唱出道歌曲《Someone》,快来解锁神级演唱现场吧!
霍听盯着这条推送,眼底是化不开的墨,那些早已埋藏在心底的记忆,一刹那在眼前涌现出来——
“邵哥!这是我的歌,你听过的,为什么署名不是我?你帮我和公司作证——”
“做什么证?还和公司作证?你疯了!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歌?”
他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肩膀上落下一只浑厚的手掌,“小霍啊,你才23,未来还长。”
“……邓廉霄才22。”
“啧,你得叫邓少。”
……
霍听一把将手机扔远,头靠着沙发,疲惫地闭上眼。
-
岑林昨晚到后半夜才睡着,吃完午饭,打算出去洗车。
他之前对这事没概念,收了斯文两千,最后只花了一千,岑林不爱占别人便宜,想着请斯文吃个饭。
洗车店刚好靠近大摆钟,岑林就去了。
停好车,岑林先在附近转了一圈。
大摆钟是市中心的建筑,这一块商圈连着商圈,人和车都不少,岑林走了一小时只逛了两条街。
他看时间差不多了,给斯文发了消息。
岑林:【今天有空吗?出来吃个饭?】
斯文很快回他。
w:【[图片]】
w:【有,刚好我在外面(微笑)】
他发来的图片是一块偌大的草坪,上面有很多小狗和主人在玩。
岑林看着很喜欢,问斯文发了个位置,恰好离他就一公里。
斯文在一个小公园,附近居民经常带宠物来这里散步,久而久之,这里就变成了宠物们聚集的场所。
岑林在一棵柳树下看到斯文,他腿上躺了一只比他人还宽的萨摩耶,远看还以为他身上盖了层白色毛毯。
/
“这是你家的狗?”岑林走过去。
“不是,”斯文抿着嘴笑,指了指右手边一个握着狗绳,蹲在一旁,满脸恨铁不成钢的女主人,“它妈妈在那。”
女主人和岑林打招呼,有些丢脸地说:“它一看到帅哥哥就没命了。”
正说着,萨摩耶从斯文腿上爬起来,飞快舔了下岑林的手,又重新窝回斯文怀里打滚。
岑林和斯文都发笑,岑林问:“它是小母狗?”
女主人更崩溃,“它是公的啊!”
岑林开玩笑地说:“同性恋在动物里很常见。”
斯文看了岑林一眼。
“难怪它也不爱和小区的小母狗玩,”女主人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我还想送他去配种。”
……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很快落山,萨摩耶依依不舍地被女主人牵走了,岑林和斯文沿着公园的石子路走,岑林这才发现斯文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
“你是摄影师?”岑林问。
“不是,我是写小说的。”斯文有些不好意思,“我新文的男主是个摄影师,我来熟悉熟悉。”
“你们写小说的这么较劲吗?”岑林惊讶:“我以为小说都是靠想象。”他说委婉了,他本来想说靠瞎编。
“也是的,不过想象还是得基于现实,就像大众认知里的外星人长相,依旧没离开人类的模样,都是两只眼睛,两条腿;游戏或者动漫里出现的怪物形象,在现实的动物昆虫身上都可以找到相似的存在。”
“还真是。”
斯文不好意思地垂目笑了笑,他感觉自己话多了。
但岑林没觉得有什么,他看着斯文害羞的模样,睫毛轻轻闪动着,还挺赏心悦目的。
岑林看着他手里的相机,忽然道:“我帮你拍张照吧。”
斯文没反应过来。
岑林指了指他怀里的相机,“可以吗?”
“当然。”
斯文将相机摘下来递给他,刚要告诉他怎么拍,岑林却十分熟练地启动,甚至调了各种参数,最后对着他举起相机的时候,斯文没收住眼底的兴奋。
“你会摄影?”
岑林没回答,他站到斯文侧面,轻说:“别动。”
他一下子变了个人似得,斯文瞬间不敢动了。
岑林摁下快门,毫不吝啬地夸道:“真好看,斯文你很上镜。”
斯文被他夸得脸颊飞红,岑林心底有一股陌生又不陌生的冲动涌上来,拉着斯文找各个角度拍了好几张。
斯文动作僵硬,岑林便不停地夸他,越拍越出片。
日头快下去了,斯文也累了,岑林最后对着晚霞拍了几张。
斯文眼睛一直追着他,岑林正低头看照片,侧脸快被他的目光烫穿了。
岑林笑问:“怎么了?”
“你会摄影吧?”斯文说:“你很专业。”
“应该是,”岑林没对他隐瞒,“我对相机莫名熟悉,但是我失忆了,所以……”
斯文看着更兴奋了,“失忆?可以和我讲讲你的感受吗?我想记下来作素材。”
“啊?”
斯文抱歉道:“我有点职业病。”
岑林失笑。
“可以吗?”斯文说:“这个相机我新买的,送给你,作为报酬。”
从对方硬是让他收下洗车费岑林就看出来了,斯文怕是比他还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不用,”岑林说:“借我玩两三天就行。”
吃的火锅,边吃边聊天,大部分都是斯文问岑林答。
斯文吃到最后脸颊通红,一半是被火锅熏的一半是高兴的,他再次和到岑林道谢,表示非常幸运能交到岑林这个朋友。岑林被他带动,笑着说我也是。
两人在路口分别,斯文回到家,他一个人住,但他到家的时候,屋内灯光大亮,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口的声音,微微偏过脸来。
那是一张不逊色于明星的脸,眼窝很深,嘴唇很薄,穿着一身手工定制西装,看过来的目光轻飘飘的,十分漫不经心。
斯文并不会生气,他知道对方就是这个性格,惊喜地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跑过去,跳到对方身上。
男人双手绕过他的腰后,非常稳当地将他拥住,目光游移在他敞开的领口间,声音微哑:“我来要和你报备?”
斯文还没回答,被对方一口叼住锁骨,轻嘶一声,“疼。”
“什么味?”男人从他身上抬起头,眉头轻轻蹙起,在他屁股上不轻地拍了下,声音淡了几分,“去洗澡。”
斯文转身往浴室走,没一会男人进来了。
身后异物感强烈,斯文不舒服地哼一声,“颜骏风!”
颜骏风没理,声音又低又哑,“你晚上和谁吃的?”
说到这个斯文就高兴了一点,“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
颜骏风只是随口一问,想让他放松一点,并不是真想知道他的生活情况,毕竟他们只是炮友关系。目的达到,不再顾斯文说了什么,强硬地挤了进去。
……
满室春色。
-
《青黄时代》片场。
霍听刚拍完一场戏,靠着椅子闭目养神。
杨卷在对着他拍照,准备微博的营业图。微信跳出来一条消息,杨卷点开,和霍听说:“哥,周姐给你发消息了,催到我这来了。”
霍听闻言睁开眼。
他眼底有轻微的红血丝,脸上虽涂了粉底,还是能看出气色不佳,这是昨晚醉酒加熬夜的证明。
杨卷今早一打开他哥房间差点没被酒味冲走,然后才看到霍听光着膀子睡在沙发上。
还好现在五月天了,他哥没感冒,不然周姐能把他骂死。
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什么,他哥今天一整天心情不好,霍听又爱冷着脸,看起来就更不好惹。
但是当他打开手机,杨卷发现霍听神情变了。
霍听无视了下面一大排未读信息,眸光震动地看着置顶对话框上的红色小点。
岑林居然给他发消息了?
他以为经过昨天那一遭岑林今天不会给他发了。
霍听悬在屏幕上方的指尖微颤,点开对话框。
岑林:【(图片)】
岑林:看夕阳
是一张晚霞图,橙红的残阳坠于地平面,将入目所见全部染成了流光溢彩的金粉色,漂亮的仿佛一副油彩画。
霍听的眼神变得柔软。
一张图片,短短三个字,没有额外的表情和符号,确确实实让他阴郁了一天的心情变好了。
岑林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霍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爱他,才会让岑林有这样特殊的本领,这种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交与别人的感觉并不好受,谁会喜欢自己的情绪由别人来主导?
在每一个因为岑林的谎言、不耐、敷衍而感到伤心的时刻,霍听都会怨恨这个无法不爱岑林的自己。
但他同样也承认,正是因为这样,岑林才可以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来。
因为岑林,他才有看到希望的时刻。
第13章 你不是不来么?
岑林给霍听发完照片,洗澡去了,出来看到手机上有对方的未读消息。
霍听:【手机拍的?】
岑林心想,霍听眼神还挺好,回:【朋友的相机】
他才发出去,打算去吹个头,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霍听的电话。
岑林一接起来霍听的声音就传出来了:“哪个朋友?”
和昨晚喝醉酒的霍听不同,现在的他听起来正常多了,但话语里的蛮横没有一丝减小。
“那天在宠物医院你看到的那个。”岑林好脾气地回答他。
“你们关系很好?”
“还不错。”
他说完霍听很久没有再说话,岑林看了眼仍在通话界面的手机,突然想起昨晚霍听明显有异的状态。
他或许有义务为霍听排忧解难。
“霍听。”他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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