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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登天(玄幻灵异)——蔓越鸥

时间:2025-09-01 11:07:11  作者:蔓越鸥
  贺凌霄恍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白观玉的目光移开了,似乎是在望眼前的云,“你不想,便罢了。”
  贺凌霄回头看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又改了心意。思量半天,扭回了头,低着头看白鹤洁白的背羽。不是要将他炼化,那么做什么还非要拉他回太巽,是否还要留在九遏峰……对了,那峰上还有个镜棋。
  一团乱麻,一堆破事。
  又听白观玉说:“你近来身手有进。”
  贺凌霄:“……多谢真人?”
  白观玉淡声道:“初见时,遇虎还尚难自保。”
  叫他这么一说,贺凌霄忽然醍醐灌顶地想起来了。
  对了,近来他使唤长秋剑使唤地顺手,没有回头想过这个问题。这具身体体内仍无真气是没错,但他近来与人打斗时明显身体轻盈多了,至少不似刚醒来时和一头虎搏斗都要拼上性命,难道是因为他现在逐渐适应了这具身体……
  ……
  ……嗯?
  嗯???
  贺凌霄猛地回头,用劲之大险些将自己的脖子甩出去。白观玉定定看着他,贺凌霄看着他平淡的眼,透着股严苛的冷冽的脸,竖领的白色道袍,玄灵,玄明!
  妈的我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贺凌霄对着他扯出来个僵硬的笑,“……是,是您啊道长。”
  他在那心障里干了什么来着?贺凌霄脑子里闪回他当初拖他坠崖,掐着他脖子企图淹死他,将他错认成心障中的幻影,出言不逊……两眼一黑,险些晕过去。
  白观玉看着他。
  “……弟子知错了。”贺凌霄嘴角乱抽,“谢真人不杀之恩……”
  白观玉嗯了一声。
  贺凌霄冷汗淋漓,默默又将脑袋扭回去,整个人僵成了一根人棍。白观玉的身躯就在身后,贴得这么近,他整个人仍是冷的,好似背倚了数九寒天里的一团雪,半点温度也没有。
  白观玉:“你那时说,天命因果有定,为枉死者讨命是为天经地义。”
  他今日出了奇的话多。贺凌霄冷汗淌得更凶了,“弟子……弟子妄言……”
  白观玉道:“我没说你说错了。”
  贺凌霄一愣。
  白观玉微微侧过头,眼尾映上云边一点霞光,叫人想到宝殿屏风上金线绣着的鸟。
  “这次回来。”他的声音很淡,“你便还留在九遏峰吧。”
  已近黄昏时,身旁云雾翻滚,绯红的日头落下去了,头顶繁星便压下来,光辉相映,一分为二地将这云际染成了浓厚的绮色。
  贺凌霄怔怔看他。
  身下白鹤忽嘹亮高鸣一声,陡然变了方向向下俯冲去。羽翅划破云层留下一线尾痕,云雾层层散去,现出了下方坐落在山头的宏伟宝殿,鎏金殿顶映着霞色,反出祥瑞紫光。
  太巽到了。
  【作者有话说】
  回忆杀预警啊预警,后两章半需交代下拜师那会的背景,很快就结束了~求溺爱
 
 
第32章 惊蛰雨
  贺凌霄初上太巽时,日子过得并不大畅快。
  同批弟子他算是资历最浅的那个,凡家出身,人又瘦小,理所当然地被分去了山脚下打杂。他那时候不大爱说话,运气又天生差了些,同行的弟子不大待见他,他每日晨起拿着扫帚扫山阶,午时练剑听课,夜里回去温一本破旧经文,不和人说话,也从不与谁结伴。
  同门之中,唯只有一位生着雀斑的弟子待他亲近些,偶尔碰着时会向他打个招呼。有日午憩时几个弟子聚在一处聊天,说起仙门密辛,聊到太巽前些年出过个随邪修私奔的叛徒,败坏了太巽名声,耻于叫人提起,名叫陈秋水。
  不远处独坐的贺凌霄自听到这三个字起便抬了头看向他。那弟子语带侮辱地将这件密辛讲完,这才注意到那个怪胎正盯着自己,眼神叫人不大舒服,立时提高了嗓门,“你看什么看?”
  人群中坐着的雀斑弟子也看过去,好奇道:“贺凌霄?怎么了,你认识这个叫陈秋水的人?”
  贺凌霄于是说了他的第一句话,“认识。”
  他说:“那是我娘。”
  一群弟子登时见了鬼似的瞧着他,还不等他们反应,便见贺凌霄举着拳头扑了过来,一拳将那讲密辛的弟子揍翻在了地。
  余下几人惊呆了,七手八脚地去拉他,谁也没想到贺凌霄力气奇大,将那弟子打得满脸鼻血也不撒手。还是巡山的弟子发现才将他扯开,将贺凌霄关了三天禁闭。
  自那之后,他是陈秋水之子的传言便在众弟子口中传开了。众人避他如避瘟疫,时常又有弟子结伴来寻他的麻烦,寡不敌众,结尾总是他一个人拖着满身的伤躲去后山的石头缝里,那地方僻静,隐在茂密杂草后,没人能寻得着他。
  那一年的开春多雨,时逢惊蛰,山头成日笼着料峭的春寒。贺凌霄站在台阶上,竹扫帚将雨水扫下去,那头雨雾中跑来个少年,远远便冲他喊:“贺凌霄!快来帮帮我!”
  贺凌霄抬头一看,见是那雀斑弟子,头就又低下来。雀斑弟子面色急急,不由分说将他一扯,“我叫你呐!你听没听着?”
  贺凌霄头也不抬,“做什么。”
  “胡松摔到山崖底下去了!”雀斑弟子瞧着要哭,“我一个人拉不上来他!你能不能过来搭个手?”
  雨大,将那雀斑弟子的话冲得听不清,贺凌霄说:“为什么找我?”
  “现下这里哪还有第二个人在?快些吧!若再晚些怕他可就死在那了!”
  雀斑弟子扯着他的衣裳,将他往石阶下拉。这位胡松贺凌霄隐约有听过,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从不和那些喜好挑衅的人结伴。贺凌霄也就没推就,到了山崖一看,底下树影蒙着山雾,虚虚实实,看不出哪个是树枝还是人。
  贺凌霄便问:“在哪?”
  “就摔在那棵松树上,你,你再凑近些看吧……”
  贺凌霄趴在山崖边,依言凑近了些,还是瞧不出有谁在。
  刚要回头再问,背上忽地一重,竟是叫人恶狠狠地推了一把。失重时他也只来得及抓了把崖边的草,便狼狈滚了下去。
  好在下面有颗横生的树干接住了他,尽管如此,翻滚磕碰的疼和晕眩还是叫他好一会没能睁得开眼,阵阵耳鸣中,头顶传来谁的笑声,有人大笑道:“你小子够可以的!还真将他骗过来了!”
  贺凌霄眼前发黑地往上看,见是几个弟子聚在山崖上,那叫胡松的弟子好端端在后头站着,对上他的眼,浑身一抖,移开了视线。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几个弟子冲他喊,“你要真是那个败类所生,就该和她一样滚出太巽去!”
  有石子丢过来,砸在他脑袋旁的树枝上。几个弟子嘻哈走远了,过了会,又有个脑袋从山崖边探下来,是那雀斑弟子。
  “贺凌霄……”他像是怕谁听着,小声地对他说:“你不要怪我,我要是不听他们的,也要被他们一起欺负的。”
  贺凌霄抬着头,一言不发地看他。
  雀斑弟子不敢再看,喊了句“对不住”,人便跑远了。雨水接连地打下来,在耳旁噼啪作响,贺凌霄侧头望,底下看不清有多高,云雾缈缈似师兄手中捧着的一炷香,攀着绵延不绝的青山,一重连更比一重高,估不出有多大,也望不到头在哪。
  从头到脚,没一处不疼。贺凌霄静静躺了会,攒够了力气,攀着树枝爬过去,抓住了山崖上突出的一块石头。
  雨水打在他眼皮上,顺着下颌淌下来。贺凌霄仰着脸,抓着石头慢而吃力地往上爬,掌心磨破了,雨水变了红色,脚下踩空崴了脚,换一处再踩。雨声愈发的大,再变弱,又渐渐大起来,崖石后面有躲雨的鸟,停在石缝中,好奇冲他张望。不知过了多久,贺凌霄终于牢牢扣住了崖边的一颗石头,咬牙半天,将自己一点点翻了上去。
  贺凌霄仰面躺着,睁着眼,濒死似的喘气,望着广阔的天。片刻他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得却是下山的路。
  山谷寂静,没有半个人在,枝头倒有几只鸟轻巧地跃过连绵雨雾,鸣叫声清脆。地面积着水洼,他裤脚裹满了泥,黏腻地缠在他小腿上,前面的路慢慢变得陌生了,他却不停,只知道往前走。
  要去哪,不知道。回哪去,不清楚。娘死了,家叫他五两卖了出去,合着他上太巽得来的三两,换成了口薄薄棺材。他拖着满脚泥泞踽踽独行,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雀鸟清脆的鸣声婉转,雨从天上落下来,不见天日地落下来。贺凌霄人生得太矮,抬头只得看见高大的古树,沉默成一团黑漆漆的影子。他的脚踩在泥水里,渐渐越走越快,越跑越快,两边树木被他甩在身后,泥水飞溅,冷雨刺骨,忽然叫他撞上了一个人。
  撞击力太强,闷头只顾往前冲的贺凌霄摔在地上。面前站着的是位着白衣的仙人,长得像画里的神仙。贺凌霄不识他,对上他的眼,本能地有些愣,又忽然瞧见这人道袍衣摆沾上了泥点子,下意识伸手替他抹了一把。
  白衣的仙人身形一顿,应当是没想到他这个举动,垂眼看着他。可惜贺凌霄刚狼狈一路,掌上血泥混合,这一抹反而叫他衣裳更脏了些。他瞧着那团脏污一愣,不敢再动了,那人说:“你在做什么。”
  贺凌霄答:“你的衣裳脏了,我替你擦一擦。”
  白衣仙人说:“为何?”
  贺凌霄答不上来,对着他摇了摇头。
  遮天蔽日的雨势下,这人未撑伞,却没有半点雨丝落在他身上。贺凌霄愣愣看他,而后身上忽然一热,侧头瞧去,见自己身上像是被扣了个无形的罩子,叫雨自发避开了他。这像是个术法,贺凌霄有些惊奇,越瞧他越像经文里描述的神仙真人,疑心这是太巽的师祖显了灵。
  白衣仙人问他:“你要去哪。”
  贺凌霄这次回得就有些结结巴巴,“下山去。”
  “下山去哪。”
  贺凌霄还是答不上来,又对他摇了摇头。
  白衣仙人不再开口了,定定瞧了他会,说:“回去吧。”
  他这句话出了口,贺凌霄登时便觉身后似有谁推了他一把,将他往上山的方向一拍。贺凌霄匆匆回头,只得见那白衣仙人已离开了,背影像这天地里干干净净的一捧雪。那力道只推着他走了两步便散去了,贺凌霄停下来,又转了身,还是要往山下走。
  这仙人似乎也是要下山,身形不疾不徐地走在前头。贺凌霄埋着头跟着,那位仙人停下来了,头也不回地问:“要去哪?”
  贺凌霄还是回:“下山去。”
  他的声音又小又低,轻得像江河里的一只浮萍,仙人不说话了,落雨声嘈杂,错落打着叶。须臾,那白衣仙人不言不语,抬步接着往前走了。
  贺凌霄一愣,跟在了他后头。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贺凌霄循着那人踩过的路,身形摇摇晃晃,忽然一头栽倒在了地。
  前面那白衣仙人背影停住了。
  他回了头,见这孩子满脸通红地倒在泥水里,浑身大小伤口结了痂又再破,糊了满身。白观玉走过去,瞧见他昏睡中喘气艰难,探手一摸满手滚烫,是发了高热。
  白观玉垂眼看了他会,还是伸手将他从泥潭里抱了出来。贺凌霄昏沉中猛受了这下颠簸,口中滚出一声含糊的,“娘。”
  白观玉双臂抱着他,便听他口齿不清地低喃着,“我想回家去。”
  这天难登,我不登了。
  娘啊。
 
 
第33章 师尊
  山雨未歇。
  里屋内,贺凌霄沉沉昏睡着,一人看过他的伤处,退出来轻掩房门,冲外面叫了声,“掌门师兄。”
  外面站着的是一圈真人,盖御生闻声回头,两条浓密长眉紧蹙,“如何?”
  太巽医宗行春真人轻轻摇首,“伤得太厉害,一时醒不过来。”
  白观玉静立在旁,盖御生闻言额心三道皱纹更紧,面色沉沉,侧头对白观玉道:“玄明,他真是……”
  白观玉点头。
  盖御生叹出一口长气。
  “天地偌大,众生芸芸,怎么就偏偏上了这座山头,偏偏就……”
  站在最外头的一位紫袍真人闻言嗤笑了声,她抱着双臂,生得一双杏目吊梢眉,面无二两薄肉,出口刻薄道:“命如此,他娘没祸害完的,叫他来接着祸害。”
  盖御生沉声道:“元微。”
  元微讽道:“我说得不对?师姐心系师门,送上他供你我追缅,好让我们别忘了她,倒是有心。”
  盖御生疲道:“别再说了。”
  白观玉侧头望向窗外,这场春雨下得久,远处绵延山头罩着云雾,绿意盎然。几只白鹤正落在溪边歇脚,嘹亮高鸣一声,展翅抖下数颗雨珠。
  他说:“师姐去得蹊跷。”
  陈秋水已身死的消息,还是方才他们刚刚得知的。她身为太巽大师姐修行上百年,福泽深厚,如何也不应因生子弄虚身子早亡才对。盖御生道:“许是因……余自量吧。”
  余自量便是早年骗着陈秋水背离太巽的那个邪修,正邪两脉不相融,要生下这个孩子对母身伤害必然巨大难估。白观玉道:“他姓贺。”
  不姓陈,也不姓余,而是姓贺——他们已登真的师尊开莲真人的凡家姓。盖御生沉默下来,元微冷哼一声,“惺惺作态。”
  无人再言语了。
  白观玉站在窗子旁,仍凝望着外头的雨雾青山,面上神色很淡。盖御生瞧他一眼,身旁有人问他:“掌门师兄,这孩子怎么处理?”
  还不待他答,元微便冷冷道:“还能如何?你也知道他是余自量那邪物的儿子,赶下山去自生自灭。”
  盖御生闭目,只道:“稚子何辜。”
  一个从生下来就不知道自己爹是谁的孩子又懂什么?前人恩怨,于他又有何干系。盖御生说:“你也为人母,他和芳菲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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