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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登天(玄幻灵异)——蔓越鸥

时间:2025-09-01 11:07:11  作者:蔓越鸥
  白观玉罕见地蹙了眉,叫了她一声,“师姐。”
  “师姐说笑的。”陈秋水微笑着回头,“琼阳顶上经年就我自个,闷得慌。师姐未着相,勿忧心。”
  “你回去吧。”陈秋水垂了眼,“你若见了岳华,和他说一声,我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叫他不要再自责。他是堂堂正正赢得我,拿掌门印是理所应当,我也不知师尊为何反而将掌门印给了我,改天等他出来,不妨再去一趟师尊那……”
  “师尊给谁有他的考量。”白观玉止住了她,“师姐,你思虑过重了。”
  陈秋水又不说话了,须臾,只听她叹息似的叫了声,“……玄明啊。”
  “人百年苦修。”陈秋水说:“是为着什么呢。”
  白观玉未有答复。
  陈秋水问完这句,自顾自又沉默下来。白观玉原地站了会,道了声告退,侧身离开。正要离下,忽听身后陈秋水匆忙又站起向前了两步,叫住了他。
  白观玉回头,便看陈秋水对他道:“你若明日有空,替我去一趟师尊那吧。”
  “我有一事想请你帮个忙,这事我没别人可说了,是有关……”
  话说到这,附在白观玉身上的贺凌霄忽感到了股巨大的吸力,扯着他的头皮将他扔到了半空中,眼前一切仿若漩涡般远去,他看着那处山头上白观玉和陈秋水相对而立,慢慢小得像个影子。
  耳旁忽炸起一声巨大钟响,贺凌霄大汗淋漓地惊醒了过来。
  刚才那是什么?
  这不是梦,这是叫他窥见了白观玉的记忆一角。
  可人的记忆纳于神识中,他怎么会突然与白观玉通了神识?
  贺凌霄脑中闪过石室中白观玉压下来时的影子,手摸上下唇,难道是因为……这个,再加上在山洞的这些天受了他的真气,叫两人的识海短暂地相通在了一起。
  梦境余韵未消,贺凌霄惦记着陈秋水最后那句未说完的话,掌门印,当初原定的掌门之人是他娘么?
  ……怎么回事。
  汗珠顺着他的下颌淌下来,贺凌霄脑中忽似有万根针扎似的刺痛,叫他闷哼声又倒回床上。这是强入了得道真人识海的后果,得疼上一阵。但这疼反而叫他放下了心,说明他方才看到的都是真的,不是被人伪造的。
  挨过这疼时,外头天已蒙蒙亮,贺凌霄侧头看过去,心想那没说完的后半句话是什么?
  有什么是别人不能知道,但能叫白观玉知道的。她提到了琼阳顶,这座山头贺凌霄知道,现下那里无人,是处荒山,那里曾经是她娘的住所?
  他心如乱麻地往旁一翻身,拿被子捂住了脸,睁眼到了日上三竿时,这才不得不爬了起来。
  贺凌霄出不了九遏峰,只能在他殿内晃荡。他游魂似的在这殿内飘了个遍,不敢乱动白观玉的藏书,挑挑拣拣翻了几本不易被他察觉的,但除了上回看过的那张写了“不求”的纸,就再没翻着别的了。
  夜里,他反复地做这个相同的梦,仿佛是个被困着不能往生的地缚灵,每每都在陈秋水那句话说到一半时被大力甩出去,一字不差,半个不肯多说。
  偏偏剩下的反而是最要紧的。
  七日早已过去,白观玉还是未出关,应是受九锢咒影响又待得时间久了些。那日白观玉给他喂下的辟谷丹已没了效力,九遏峰上又没人来,也没有任何吃食。这仙山上的生灵贺凌霄不敢动,只好去后山采果子吃,连外头的花草都叫他薅光了,险些饿成了一把人干。
  于是当十五日后白观玉回殿时,两扇门一开,便看着门口处面朝地躺在他脚下的,不知死活的贺凌霄。
  【作者有话说】
  白观玉你真的把我们小贺养得很差
 
 
第39章 长天
  贺凌霄饿了太久,不敢一次叫他吃太多东西。白观玉喂了他一粒丹药,也不知里头蕴含了什么天地灵气,眨眼就让贺凌霄灰败的两颊添上了血气。
  他这才缓上来气,叫了一声,“真人。”
  白观玉坐在他对面,不知怎么看上去就有点沉默。许久才回,“嗯。”
  贺凌霄问:“您可好些了?”
  白观玉看着他,“我无碍。”
  谁都没提石室里发生的事,气氛诡异的静。贺凌霄低着头,“弟子能否向真人求教一事?”
  白观玉道:“你说。”
  贺凌霄壮着狗胆,试探着问:“弟子想知道,当年的太巽陈秋水,到底是因何下山的?”
  白观玉的眼睛定定看着他,黑白中似还有种别的颜色。许久,他说:“问这个做什么?”
  贺凌霄胡编乱造道:“弟子自上山以来便频频听人提起这位前辈,听说这位前辈是太巽首徒,极富盛名。弟子只是好奇,不知这样一位人物后来是去哪了?”
  白观玉说:“陈秋水已故三百余年,是非已了,此与你无关。”
  这话就是和你没关的事少打听的意思了,贺凌霄心想这条路果然走不通,恐是无法从白观玉嘴里撬出点什么,只好转了个话题道:“真人可能为弟子松绑了?”
  他两腕并起,举到白观玉眼前,上头两圈金咒。白观玉目光点上去,拇指轻轻在他腕上一抹,金咒骤然从他腕间浮出来,化作道金光散去。
  贺凌霄松了口气,总算觉得悬在自己四肢上的那把刀没了。白观玉说:“明日起,照常去山下听讲。”
  出了这种事,白观玉竟然还敢让他去听讲。镜棋这几日没出现过,但若去讲堂必是要碰上他的,况且长秋剑还在他手里,镜棋应是在想着法子要讨回来。
  但白观玉向来是说一不二,叫他去上课他就得去,没有商量的余地。比起成日在大殿和白观玉待在一块,贺凌霄还是更愿意去山下上课,若有机会,说不定还能去琼阳山转一转。
  但在那之前,得先把某些事解决了。贺凌霄脸上作出个纠结犹豫的神色,道:“可是真人,镜棋师兄恐怕是不大喜欢弟子。”
  白观玉抬起了眼。
  “他像是很厌烦我,况且上回一战弟子拿走了长秋剑,怕再见又要起冲突。”
  白观玉说:“他并无坏心。”
  这话一出口,贺凌霄都不知道怎么答了。镜棋要都能说成是没坏心,那他贺凌霄简直就是这世间上最顶天立地的一根好人了。
  这头他正思忖着,那头白观玉接着说:“他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你若怕他,不去也罢了。”
  贺凌霄忙道:“弟子没有说不去,只是怕再次冒犯了师兄,又惹得不痛快。”
  “下山去,就勿要带着长秋剑了。”白观玉沉默了一会说,“先放着吧。”
  贺凌霄点了头。
  夜里头,贺凌霄仰面躺在床上,梦着的还是那座山头。
  仍是琼阳山顶,只是这一回,入梦便是陈秋水起身叫住了白观玉。
  隐匿着的贺凌霄精神一振,立时意识到了,这回和前面的不一样。
  果不其然,便听陈秋水满怀忧虑地道:“我有一事想请你帮个忙,这事我没别人可说了,是有关……”
  她说到这停了下,眼垂下再抬起,说:“有关余自量。”
  白观玉停住了,“他怎么?”
  “我的追踪符查到他近来在东南处露了面,我恐他又要掀起祸事,想下山去看看。”话到自处,她面上忽露出个痛不欲生的神色,“此外,我实在不能接下这掌门印,我伤了无辜人的性命,我怎还能若无其事地担下这声‘掌门’?”
  白观玉不会堂而皇之地宽慰她一句“巧合”,只说:“师姐,莫要忧虑过多。”
  “……不。”陈秋水自责道:“我为什么会犯下这种错?竟看不出那孩子身上只是叫人蒙了层煞气,我是怎么?竟然连生人魂都辨不出?那孩子才不过四岁,叫我一剑穿心的时候,手指头还抓住了我的剑,叫了我声‘娘’。”
  她双手颤抖着捂着脸,周身起了一小股旋风,竟隐隐有了些魔气。白观玉一蹙眉,挥出道金光重重拍在陈秋水脊背上,将她岌岌可危的神识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她竟是差一些就要入魔了。
  陈秋水恍然喘了口劫后余生的气,虚弱对着白观玉一笑,“你看着了。”
  白观玉神色凝重,沉声道:“师姐。”
  “你也明白了,我不能接这掌门印。”陈秋水道:“劳你替我走一趟,代我向师尊请罪,是我不孝。”
  白观玉说:“你应去找师尊,现下还有机会净去。”
  “不。”陈秋水苦笑道:“玄明,你看到了,太巽已没有我的立足之地。我现下这副鬼样子已不能再留在这,你不要劝我,这是我的命。师姐平生从未求过你什么,也就这一回了。”
  她说:“只这一回,你应了,我就心安了。”
  白观玉沉沉立着,好半天,应下来了。
  陈秋水终于露出点如释重负的笑,只是她眉间忧色太重,看上去反而像是要哭。
  “师尊座下这么多弟子,也就属你话最少,心最坚了。”陈秋水道:“师姐还记得那年你刚上山的时候,小小年纪就满脸苦大仇深,满山的道童谁都不敢接近你,还是师尊将你抱来了我屋里,哄你好半天,才吃下第一口饭。”
  陈秋水微笑道:“观玉,坐下来吧。坐下来,再陪师姐喝一盏茶。”
  这一回,贺凌霄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被股大力拽出了,身旁起了股细风,很轻柔地让他慢慢飘了起来。
  后头的事,不用再看贺凌霄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陈秋水下了山,背上了举世唾名,生下了他,再不过寥寥几年,郁郁而终。
  他很想拼命抓着他娘,抓着白观玉,冲他们大喊不要去,这时候不下山,所有事都还会有转机。可他不能,他现下也不过附在白观玉身上的一缕神魂。贺凌霄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风筝般远去,命运将她推去了她注定要趟的洪流里,山下百般春景一晃而过,空留河底早已干涸的泥。
  贺凌霄睁开眼,窗檐上抵着轮孤月,一颗心尤还震颤着,闭上眼吐出口气,侧身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夜半惊醒后他就再睡不着,睁着眼生熬到天亮,晨起下山去授道堂中听讲,好死不死,今日授讲人又是镜棋。
  顾芳菲与李馥宣尚还未回,半道中又听着前头的弟子说六恶门将开的消息已传遍了天下,近来各地动荡不安,处处都有邪修恶鬼趁机作乱。各家宗门但凡能独当一面的都去下界平乱去了,太巽山也去了不少人,黑白相逢,恐是不日又有一场大乱。
  贺凌霄独坐在东南后方,周遭一尺以内的地方无人敢近。这些人不识他脸的也知道“陈捡生”这个名字。有言这人是个来历不正的散修,不知使了什么伎俩混上了太巽。前些日子在山上使了邪术叫镜棋道人瞧见,出言阻止反被他重伤,抢了镜棋的佩剑便逃了。众弟子本以为这邪修是已被斩杀在外头了,没想到此人竟还活着,还回到了太巽,竟还好端端地来听课了。
  正所谓祸害遗千年,众弟子拿不准这位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但能看得出镜棋与之不大对付,便都自发保持了距离,谁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以上种种,贺凌霄自然是不知的。他心底装了一箩筐的心事,萝卜白菜都有,匀不出心思分在这些暗流上。
  可他不找麻烦,麻烦自找上门来,几日后下了课,贺凌霄在山脚下被一伙人拦住了。
  为首的长得人高马大,虽还是个新入门弟子,腰间却学人别了一把佩剑。那把剑品相不错,虽算不上什么难得一见的名器,但也绝不是其他人手中的寻常的铁剑能比的了。
  有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位如此招摇地将这把剑别在腰间,应是觉得这东西能给他长不少底气。今日白观玉不在九遏峰,贺凌霄想趁这个机会摸上琼阳山,骤然被拦住,心情就不怎么美妙,“有事?”
  “小兄弟。”高个弟子开口便冲他喊道:“听说你身手不错,不知你可愿意和我切磋切磋?”
  “不愿,再会。”
  高个弟子一愣,没料到对面这人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贺凌霄绕了他就要走,身后众小弟正眼巴巴望着他,事已至此,哪有叫人这么拂面的道理?高个弟子抽出佩剑刺进了贺凌霄面前地面上,拦住了他的去路“我不过是想与你讨教下剑法,你怎如此无礼?”
  贺凌霄啧了下,简直是要烦死了,没搭理他,脚步一转离开了。高个弟子和他的这把剑估计从生下来还没被人这样冷待过,当下脸色青白交错,怒声道:“喂!你给我站住!”
  “马孰兄,算了算了。”身后众弟子热闹看够了,唯恐这被家里宠惯了的少爷真要不分青红皂白地上去砍,他们这些人也都免不了被连坐,连声劝道。
  “我听说他贯会使旁门左道,一个不入流的,你和他这般计较做什么?”
  “这种只会使歪心思的,恐怕连剑也不知该怎么拿,你和他计较岂非自降了身份?快些将剑收回去罢。”
  马孰正是怒火冲天时,旁人的劝阻半个字也听不进去,怒吼了一声,猛然挣破了这几人,对准了那人背影,抬剑便砍。
  一个不入流的东西。他心想,也配和我比?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拂我的面子?
 
 
第40章 琼阳峰
  这把剑算是稀世难寻,有此剑在手,哪怕是山上的几位师兄来了也能与之抗衡一番。可马孰这怒气冲冲的全力一击,带出来的剑风都还没挨到前面那人的影子,手腕便猛地一阵剧痛,手中剑脱手,飞进了草丛里。
  谁也没看清这动作是怎么发生的,再等他反应过来马孰人便已经飞出了二里地。身后那群弟子见了鬼似的瞪着他,也没人敢去扶他,傻在了原地。
  只看那少年平静地站在原地,放佛只是随便踹开了只挡路的石头,开口骂道:“你有病?”
  人群寂静,无人敢应。
  “想死自个去跳崖,你当我很闲?”贺凌霄冷森森道:“在我面前找什么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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