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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登天(玄幻灵异)——蔓越鸥

时间:2025-09-01 11:07:11  作者:蔓越鸥
  他们在圆月下相拥了会,须臾回了房。长阳宗的客殿可不像城镇客栈那样只有一间屋子,可贺凌霄还是趁夜色摸到了白观玉房中,在门口处叫他:“师尊?”
  白观玉早就听到了他的动静,夜色中寂静片刻,他问:“怎么?”
  “我能和您一起睡吗?”贺凌霄说:“弟子能进来吗?”
  黑暗中久久没有动静,良久,听着像是有人极轻的叹了一口气。白观玉说:“进来吧。”
  贺凌霄立刻快速关上房门,生怕他反悔似的上了床榻,深谙得寸进尺之道,快声又问:“我能跟您盖同一条被子吗?”
  这一回,他不待白观玉答便迅猛地钻进了他被中,斩钉截铁道:“多谢师尊!”
  白观玉没有再出声了。
  贺凌霄还是同昨夜那样,蜷在他身边,偷摸攥住了他的衣角。听着身旁人浅而轻的呼吸声,安心地闭上了眼。
  次日晨起,师徒二人随着柳岚心下山去探查城中异常处,柳岚心道:“来报的弟子说是在外遇到了此地县令家的大公子携其新妇吃茶,观那二人行为举止有些异样,不大像寻常人。最重要的是,这位新妇怀着身孕,听城民说她早过了足月的日子,说是算算都快要有十一个月了。”
  “十一个月?”贺凌霄讶异一番,赞同道:“那是相当不正常了。”
  “岂止。”柳岚心皱着一双细眉,“十一个月未产,胎儿是否还能存活难论,怀胎者定也要日日煎熬受苦,哪还能这样上街吃茶?生孩子可是件天大的事,闹不好是要一尸两命,不能马虎。我想这两人身上是有点什么蹊跷,说不好也是早就不是活人了。”
  贺凌霄心想有理,既事情出在县衙府,不知长阳宗打算怎么做?长阳宗既庇着兰香泽,与当地官府应当也多多少少有点交情的吧。正想着,几人到了街上,有百姓远远瞧见他们,登时惊慌失措大叫道:“是长阳宗的衣服!长阳宗的人又来了!”
  贺凌霄:“嗯?”
  满街城民立时都放下了手中的活,买卖的扛货的赶路的都停了动作,想围过来又不敢围,警惕而仇恨地瞪着这头。贺凌霄心想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问她:“什么情况?”
  柳岚心面上神情相当无奈,与他解释道:“小弟,你说若是有天自己垂死的家人忽然得了一口气活了过来,那头却有个什么仙家说你家人是中了邪术便强行将人带走了,失而复得又再失,连尸首也瞧不得,你会怎么办?”
  贺凌霄明白过来了,哭笑不得道:“那我一定是要上去跟这仙家拼命了。”
  “正是。”柳岚心叹了口气,“百姓不懂这么多,只知是自己亲眷没了,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好怪在我们长阳宗头上了。”
  这可太难评价了,实属无妄之灾。贺凌霄腹诽着,问:“没人解释吗?”
  “没用。”柳岚心说,“众口铄金,怒头上来也没有人听。”
  正说着,人堆里忽有人扔来了一颗大白菜,叫柳岚心挥手挡去了。便听那扔白菜的人喊道:“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你们别想着再掳谁走了!”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人群的声音越来越旺,陆续扔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还好是仙门人,挥个法罩挡住就成了。只是毕竟是闹市街头当街羞辱,长阳宗又不能真和他们计较,柳岚心只好沉默站着,表情却越来越暗,越来越暗,四面围着法罩,是想就这样先往前走了。
  贺凌霄挑了一边眉头,也实在是头一回见这场景,好笑道:“哇。”
  白观玉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贺凌霄回头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师尊?
  白观玉点了点头。
  于是贺凌霄便猛地疯了,一抽佩剑凌空把谁扔过来的一把椅子劈成了两半,大喊道:“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砸老子?给我滚出来!”
  围观群众不识他,叫这人手里的长剑寒气骇得一哆嗦,再看这人神情凶神恶煞,阴气逼人,实在不像是个讲理的,有汉子强撑道:“你谁啊?你们长阳宗现在还敢和我们动手了是吧!掳走我们的人不说,如今还要当街行凶了!你们这些人究竟还有没有王法了!”
  贺凌霄:“谁说我是长阳宗的?你哪个眼睛看出来我是长阳宗了?告诉你吧,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顾名芳菲,无山无门四处流窜,专干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之事,我看你很有几分胆气啊?正好老子闲得无聊,来来来过来跟我打一场!”
  那出声的汉子登时怂了,连连后退,“我……”
  “跑什么啊!”贺凌霄扛着剑上前,那些人就连连后退,他哈哈狂笑,道:“跑什么!你!就你!别跑!过来跟我打一场!”
  围观的人群一哄而散,贺凌霄作势挥剑乱砍,手下留意着,并不没有真的砍到人。直把这些人全吓得仓皇失措四散而逃,方才还吵闹的街市登时空了,贺凌霄意犹未尽,还要再追,听身后白观玉淡声叫他:“凌霄。”
  贺凌霄将剑一收,两步跨回了他身边。柳岚心惊呆了,“你这是……”
  “有时候,对付无赖也得耍赖才行。”贺凌霄面皮一抹,又变回了名门太巽白观玉的弟子,“讲道理行不通也就只能这样啦,又没有错,干嘛受他们的气?”
  柳岚心两条细眉拧得紧,没有再答他了。走了一阵,忽听身旁有人正在抽泣,贺凌霄扭头一看,见柳岚心低着脑袋,面上有水珠不断落下来。贺凌霄一下子都不晓得是个什么心情了,道:“好姐姐,你哭什么?”
  柳岚心没有答他,不想叫他瞧见自己这个样子,扭过头去将面上泪痕擦净了,问他:“陈小弟,我能向你讨教个问题吗?”
  “什么?”
  “你说,若你身在长阳宗,是不是也觉得长阳宗将这些人的尸首夺走是对的,哪怕此举是断了这些人的念想也是该一定得做的事?”
  “没错。”
  柳岚心又问:“那你说,若你是这些百姓,是不是本身也没什么错,怨恨长阳宗也是无可厚非的?”
  贺凌霄笑着答:“也没错。”
  柳岚心听着好像是叹了一口气。
  “行事两方有矛盾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贺凌霄说,“有的时候,硬要分个对错出来是很难说的。咱们行道为的是生者能安乐,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不在意他们就行了,说得通就说,说不通就想个办法再说。师尊,您说是吧?”
  白观玉:“是。”
  “看吧,我师尊都说对。”贺凌霄笑道,“我倒是觉得你为这个事烦心是好事,至少你是真能体会这些百姓的苦处,也是真为他们伤心。有这份心就挺好。”
  柳岚心叫他说动了,破涕为笑,不好意思道:“对不住,见笑了。”
  贺凌霄忽然想起来临出长阳宗前荀月愁来相送,偷偷与他们提了句“岚心尚年幼,性子有些多愁善感”,叫他们有不当之处多多包容。贺凌霄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多愁善感”是这么个意思,实在觉得很有趣,笑着回首,道:“师尊。”
  白观玉看过来:“嗯。”
 
 
第100章 真假夫妻
  “不过弟子有个疑问啊,要如今百姓见了长阳宗人都避如蛇蝎,那我们这样以长阳宗名号登门造访,那县令真能乖乖叫我们进去查?”
  他说着又瞧向柳岚心,柳岚心无奈道:“先前有几个乔装弟子去看过了,那县令一概不见。但长阳宗的面子想来他不会不给,师尊这才叫了我去。”
  成吧。贺凌霄摸着下巴想:我看倒挺悬,不过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先跟着去一趟看看了。
  结果这县令果然没给长阳宗面子。
  倒也没太强硬,好言好语接待进去了,茶点上的也殷勤,态度良善。只是死活不肯叫他们见一见那对夫妻,顾左右而言他,说是今日碰巧不在家。三言两语后又差人来叫,说是衙内有公堂要事只能先行送客。末了几人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来的,贺凌霄与柳岚心面面相觑,彼此无言。
  很难办,百姓的命也是命,长阳宗顾虑颇多,又总不能真来硬的。贺凌霄自己在里头没觉出什么异常,只能先问白观玉:“师尊,您有没有觉出什么?”
  白观玉说:“院中东南厢房有异。”
  贺凌霄:“什么异常?”
  “朽气,甚微。”
  所谓朽气,指得就是失了生机后腐朽的气味,例如枯草腐木,例如死人。贺凌霄在心下思忖着,想着这地方无论如何也得进去瞧一瞧,说不准能寻找点背后人的线索,他又猛地想起来什么,问:“师尊,你能察出这地方有没有什么阵法吗?”
  白观玉说:“暂无。”
  柳岚心心思重重,说要回去请示家师,先行回去了。贺凌霄跟着白观玉进了座酒楼,心下想着事,白观玉说什么他就心不在焉地应,直到他又用指节敲响了贺凌霄面前的桌板,脆响将贺凌霄不知飞到哪去的神思扯了回来,茫然道:“嗯?”
  他回了神,面前茶盏中茶水没来由轻犯起了涟漪。听白观玉说,“问你想吃什么,自己说。”
  楼里的小二还侯在旁侧,见他回神,立刻叽里咕噜报上了一堆菜名。贺凌霄半个字也没听清,随口拣了几个民间酒楼常有的。白观玉问他:“在想什么?”
  贺凌霄已经不想再瞒他了,横竖想来想去也就是那些事没什么好瞒的。靠着窗子把方才想的告诉他了,嘴上说着,眼里望着窗下街景,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白观玉便也就静静听着。须臾,贺凌霄声音忽然停了,往下看,瞧见了有两个穿着富贵的人正被簇拥着过了街。
  “师尊。”贺凌霄说,“您看那。”
  白观玉往下扫了一眼,回他:“看到了。”
  这两人一男一女,打扮地相当惹眼,周边一圈围着的应当是家仆打手,街道没那么宽敞,有人挡了路便叫那些家仆恶狠狠推开,嚷道:“让开让开!清河常大人常夫人在此!躲远点!当心别碰着我们大人,你有几个脑袋够掉?”
  清河常大人常夫人?贺凌霄支着脑袋,什么来头?
  也是好巧,这群声势浩荡的人穿过了街,直奔着他们身处的这幢酒楼而来。不一会楼梯下传来阵阵杂闹声,听有个女声尖细道:“非要我跟着你来这什么兰香泽,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这酒楼能坐人?也配叫我待下去?真是好穷酸!”
  听那男人低低哄了几句,又转头斥骂家仆道:“找的什么穷地方!没用的废物东西!滚下去告诉那掌柜一声,叫他仔细着酒菜,若敢怠慢了我们这就拆了他这破房子!”
  贺凌霄心想真是好跋扈的一对夫妻,那群人上了台阶,好巧不巧正与坐在窗口的贺凌霄对上了眼。这位穿金戴银的常夫人上下打量他一眼,冷哼道:“穷酸。”
  贺凌霄:“???”
  “师尊。”他不可置信地朝白观玉道,“她骂我?”
  白观玉面色平淡,递给他一杯茶。那头却听常夫人“哎呦”一声,身旁众仆立时诚惶诚恐围了上去,只听她怒道:“哪来的石子绊我的脚?!”
  酒楼雅间哪来的石子?不用说,这样小惩大戒的手段定是白观玉使下的。贺凌霄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白观玉还真替他出手“打”了回去,立时笑出了声,白观玉问:“笑什么。”
  “挺有意思的。”贺凌霄笑着说,“师尊,我现在看上去很穷酸吗?”
  白观玉:“不。”
  “那她做什么这样说我?”贺凌霄说,“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师尊好久没给弟子买新衣裳了,这才叫别人觉得我穿得寒酸了吧?”
  白观玉无奈道:“买。”
  贺凌霄登时笑得更厉害了。
  那边人落了座,距离算不得太远,中间隔了几道聊胜于无的纱隔,两个人耳力又极好,听着那边人说:“都怨你接了帖子,这样的穷地方有什么好拜访的?”
  男声道:“话也不能这样说,毕竟祖上沾亲带故的,他家的老夫人与咱祖母又素有交情,虽说人如今不在了,但人家既递了请帖邀咱们吃酒,不好回绝的。”
  女声哼道:“不过小小一个县令,咱家可是清河伯爵府,放到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门户,专跑到这乡下地方登什么县令的门,这要传出去真要叫人笑话死了。”
  贺凌霄眉头一挑,低声思忖道:“清河伯爵府?”
  “乡下有什么不好?别有一番风味嘛,见见山水对你肚子里那个也有益处,别胡思乱想了。来,娘子,吃饭。”
  贺凌霄肚子里的坏水升上来了,“师尊,弟子有个主意。”
  白观玉看着他。
  “你看,她刚刚既然骂了我,弟子请他们帮个忙也不过分吧?”贺凌霄低声说,“他们既然是要登门造访,咱们就干脆把他俩迷晕了捆在厢房里,然后借他们身份用一用先混进那县令府中,不过分吧?”
  “……”白观玉还是看着他。
  贺凌霄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是妙不可言,实在只有天才才能想得出来。于是自顾自拍了板,片刻后尾随者这群人出了酒楼,行至某处暗巷,啪啪几掌将人全部拍晕,叫白观玉暂封住他们神识沉沉睡去,拖去了临近客栈处。
  一切事毕,现下只有一个问题。
  这是对夫妻。
  贺凌霄瞧了眼白观玉,不敢叫他师尊来扮女子,想想就头皮发麻。自告奋勇道:“好了,那从现下开始,我就是清河伯爵府常夫人,师尊……嗯,请您帮弟子施法吧?”
  他是想叫白观玉帮他施个像上回那样的障目术,就是那种不懂术法的普通人只能瞧见他身上幻形的术法。白观玉不知为何没有说话,两指点上他眉心,触感冰凉,道:“好了。”
  “好了?”贺凌霄虽身无真气,但他体质特殊,自己瞧自己是分毫未变的,自言自语了一句,“自己看不见有点摸不着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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