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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登天(玄幻灵异)——蔓越鸥

时间:2025-09-01 11:07:11  作者:蔓越鸥
  贺凌霄心下一颤
  “我……”他闭了下眼,道:“要去……那也不能是现在。”
  白观玉未有言语。
  “天下不平,六恶门重开在即,师尊,您去了,太巽怎么办,天下苍生怎么办?”
  白观玉抱紧了他。
  “您说过修士入道,当应知手中剑是因何而生,也应当知拿起来了代表着什么。重责在肩,不能随心摈弃,我的师尊不会这样。忧怖误人生歧念,恐会叫人自生禁锢,不能这样啊,师尊,醒醒吧。”
  白观玉紧紧抱着他,没有出声。贺凌霄耳旁却听着了细微一声碎响,再接着轻声道:“醒醒,师尊。”
  四面咔嚓脆响。
  有水痕顺着贺凌霄的额际滑下来,湿了他的眼尾。竹林远去,风止云消,大殿扭曲着四分五裂,化作道刺目白光,恍若美梦将散,泛起波澜阵阵,打着旋远去了。
  心障破了。
  眼前白光一闪而过,贺凌霄眼一闭再一睁开,发现自己身处先前那酒楼中,面前仍放着那盏茶,余温未散。二楼没有人在,想来他们在心障内过了两天境外也只是片刻之息。对面白观玉也缓缓睁了眼,贺凌霄对上他的目光,仿佛被烫了下移开了。
  既全是幻觉,那里头发生的事到底是当真的还是假的……贺凌霄打了个寒颤,眼睛不敢看他,慌张起身道:“先出去吧……先出去。”
  白观玉坐在那,这一回,沉默了很久,很久。须臾,才低低接道:“嗯。”
  贺凌霄其实有很多想问他的,譬如你怎么会毫无征兆起了心障,是遭了九锢咒反噬么?譬如你现在清醒过来了吗,譬如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你心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念头?
  可惜他一个也没胆子问出来,更没办法去看白观玉的脸。
  空气死寂,阻滞的叫贺凌霄简直要窒息而亡。这时,忽听窗下有谁尖声叫了起来,贺凌霄侧头一看,见竟是那心障中见过的县令儿媳,此时满口鲜血淋漓,正抓着大街上的过路人啃食。
 
 
第106章 一念之私
  街上百姓惶恐避开,惊叫连连。白观玉动作很快,眨眼间带着贺凌霄从窗子一跃而下,金符烈火般烧起来,将县令儿媳摁在了地上。她旁边那不幸被啃食的人已断了气。
  金符捆着她,从她腹中绞出一团雾气。匆匆而来的县令瘫坐在地,贺凌霄扫了一眼,正想说点什么,却见白观玉瞧着这团雾气不动了。
  紧接着,他沉面望了眼南北二角,攥住了贺凌霄的手腕,简短道:“走。”
  贺凌霄满面不明所以,白观玉却也没叫他问,瞬息化成道金光冲入云际,落在了长阳宗上。贺凌霄茫然跟着他,他是直接落在长阳宗峰顶大殿前的,两步踏过门槛,便看他两指一抖,罡风狂起,真气蓬动,将独坐在殿中的荀月愁结结实实摁在了墙上。
  拂霜剑出鞘,剑气汹涌压下,荀月愁手中的茶盏摔到了地上,碎片四溅。贺凌霄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心惊胆战地瞧着,只听白观玉冷冷道:“长阳宗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荀月愁唇角溢出鲜血,平静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问,你只答方可。”
  荀月愁叫剑气摁在墙上,动弹不得。闻言短促笑了一声,“你神通这样大,还是自己去查吧。”
  白观玉面上布满寒霜,道:“凌霄。”
  贺凌霄:“……啊。”
  白观玉:“长秋给我。”
  贺凌霄匪夷所思,双手将自己的长秋剑递了过去。便看白观玉持着长秋毫不留情在荀月愁身上割了个血口子,沾满血的剑尖自她脚下刺出去,金光大盛,真气暴起,空中冲撞着瞧不见的光脉,长秋剑叫他单手握着劈出去,竟生生在空中无端劈出道裂缝来!
  这裂缝活像天地间生横生的一道口子,一刹那脚下地面嗡嗡直震,摇晃欲裂。眼前仿若雷火撕裂夜幕,金光刺目,爆裂声直震得人双耳钝痛不已。贺凌霄扶着桌面站稳了,愕然抬头看,见那口子边缘被腐蚀般迅速褪去了,徒留一片瞬息而过的光点。贺凌霄辨认出了那些光点是什么——那是真人魂光。
  这是道碧落障境!以人寿元魂魄做基的结界!贺凌霄满心惊愕,瞧着那些魂光散去了,现出了这山头原本的样子——大殿败落,血锈斑斑。再往外瞧,昔日如天上仙境般的宗门荒芜不堪,草木败落,门外弟子折过了头,虽外表与常人无异,可贺凌霄还是敏锐瞧出这些人身上古怪处——原全都是些“起死回生”者。
  这长阳宗上,原来已没一个活人了。
  白观玉手中的拂霜剑还抵着荀月愁的脖子,荀月愁到此情境,反而平静非常,冷眼看着外头破败场景,只眼底有丝相当难觉察的悲怆,她道:“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重建山门罢了,你作何有如此大的反应?”
  白观玉道:“生死有定,你这是有违天道。”
  “天道。”荀月愁冷冷笑了下,“你倒也敢说这么个字。”
  白观玉未言,只身上寒意更盛了,站在他身后的贺凌霄闻言眉心细微一抽,怎么听她的意思好像是知道点什么?听着白观玉冷厉道:“山下术士是你。”
  荀月愁淡道:“是我。”
  “因何?”
  “苦命人抱着尸首上山寻我,我有什么办法。”
  “长阳宗因何而灭?”
  荀月愁却只说:“天命。”
  白观玉定定审视她,干脆敛了审问的心思,一指点上荀月愁额心,使力一拽——荀月愁痛苦出声,真人神识要比旁人更难撬开条缝,白观玉指间缭绕着一线金丝,隐缠着些猩红血气。金光炸开,白观玉读过她的神识,面色却沉下去了,寒声道:“既是你徒弟走火入魔犯下重罪,当自知错处应另做弥补。妄想起死回生不过徒劳,你这是自欺欺人。”
  她徒弟?柳岚心?贺凌霄听得一愣,这头白观玉已破了障境却迟迟不见柳岚心赶来,想来她也已不是活人了。听白观玉说是柳岚心屠了全宗,荀月愁不应不知道,不知是凑巧不在还是怎么。果然,听着荀月愁低低苦笑一声,道:“岚心,岚心也已不在了。”
  荀月愁是碎了自身一魄做了这些人的生机,既是稳魂,四面当有稳魂阵法。白观玉收了拂霜剑,没再管她,荀月愁瘫倒在地,呆呆凝望地砖。待白观玉转身踏出门槛时,忽听身后荀月愁低笑一声,道:“天道荣枯,人是不得不从的。”
  白观玉没有理她,面沉如水。荀月愁高声冲他背影喊道:“我有什么错?我也是迫不得已!都说你是仙门魁首,若是你,你就能做到置身之外,你就真能做到毫无半点私心?我修行不过求世事太平,不过求珍视之人能常伴身边,我做到了!我有什么错?”
  白观玉脚步未停,荀月愁苦笑半晌,道:“我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告诉你天道之下众生皆为蝼蚁。算了吧,白观玉,你我谁都敌不过的,算了吧。”
  一声铁刃入血肉的可怖刺响,贺凌霄蓦地停了脚步回头一瞧,面上也说不出个什么意味,“……她自戕了。”
  白观玉没有答,走在他前头,也瞧不见面上神色如何。拂霜剑悬在他身侧,叫他召回握在掌中,冷霜裹着冰碴极速而过,自脚下破出道人宽的裂痕来。缝隙下隐有金光扭曲着四散窜去,极有规律地在长阳宗荒芜地面下蔓开,末端攥住了这底下潜伏着的血咒,慢慢扭曲成了个复杂符咒纹路。
  地动山摇,山面四处裂开道道罅隙,最深的直达地底,自下而上透出地鸣阵阵,人泣一般。白观玉手中拂霜剑使力刺入符纹正中,罡风将他袖袍吹得猎猎作响,只见得天上雷光一闪,罅隙中夹着众声男女痛哭哀嚎着散去,恍惚可见长阳宗从前光景,倥偬而过。地上长阳宗众弟子体内藏着的魂光现出,未待升至半空便叫白观玉截住,浮空散去了。
  仙光碎星般散落而下,贺凌霄抬头瞧着,心下复杂难言。万籁俱寂,满目疮痍,长阳宗众弟子尸首静静躺着,这场自障耳目的美梦到底还是散去了。白观玉收回了拂霜剑,贺凌霄偷偷瞧他一眼,心下还在犹豫要不要问问他是怎么发现端倪的,余光一扫,却瞧见不远处某条裂缝下好似有个什么东西,忙定睛一瞧——还真有个东西!
  贺凌霄也就顾不得其他了,叫他:“师尊,您看那是什么?”
  白观玉的目光转过去,并指一拨,那东西上头掩着的土震颤着散去了,现出全貌——通体漆黑,窄长四方,竟是副棺椁。
  瞧这棺椁做得精细,用料考究,是副难得一见的上好棺椁。不过长阳宗底下怎么会埋着这样一副棺椁的,难道是长阳宗哪位列宗的遗体。也说不通啊,谁会把自家祖宗无碑无坟地埋在地底下的,还是处人来人往的地底,岂不是难得片刻宁静。
  贺凌霄心下想:掀开看看?反正长阳宗这已算没了,应也算不得大不敬。白观玉动作却比他果断多了,拿剑一抵开了棺盖,露出里头瘦长一口棺,再一开——贺凌霄探头一瞧,愣了。
  棺里面确实躺着个人,却不是寻常棺材里应当出现的那种尸体。瞧这人穿着端重,想来生前也是个位高权重者,年岁已长,白发白胡,面容虽毫无血色却也不见半点腐败之意,躺在那活似闭目小憩,很难瞧出这人死了有多少年了。
  白观玉抵着棺材的剑却不动了。
  贺凌霄心想死也死的这样水灵,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会被埋在这里的?他细细瞧了下这人的脸,虽已至花甲,相貌却相当端正,眉宇间更有丝似有似无的仙人气。贺凌霄眉头皱起来了,怎么这张脸这样面熟?他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这张脸,而且绝不是偶然看到的,得是从前日日看,夜夜看的那种熟悉——这人到底是谁?
  白观玉的剑还抵在那,贺凌霄问他:“这人是谁?”
  白观玉面上神情奇怪极了,定定瞧着这棺材里的人,缓声道:“你的师祖。”
  贺凌霄人一愣。
  一刹那,这棺材里人的脸与三神殿上悬挂着的画像上的脸分毫不差的重合了——怪不得他觉得这样熟悉呢!贺凌霄满心愕然,心想什么?他师祖?那岂不就是太巽上一位掌门开莲真人?白观玉的师尊?他师祖怎么会在这的?
  贺凌霄猛地反应过来了,扶着那棺椁的手烫着似的往后一撤,下意识弯膝跪下来了,道:“弟子僭越,弟子得罪,得罪得罪。”
 
 
第107章 血云异象
  长阳宗废墟上,众真人齐聚大殿中,殿门紧合,烛灯将这几人的影子隔窗映出来,负手站在最中的那个是白观玉。
  贺凌霄没有进去凑这个热闹,长阳宗一朝灭门,又在其下发现了本该好好葬在太巽的开莲遗体,在修真界绝对称得上是件史无前例的重事。他站在殿外瞧着夜色出神,那尊棺椁自然已被移去了大殿中,长阳宗的众弟子遗骸还躺在地上,等着稍后再殓。
  一片混乱,四处还留着先前祛阵留下的裂缝。山门处忽见两道光闪过,顾芳菲同李馥宣这才姗姗来迟,见了杵在外头守大门的贺凌霄,急急道:“出了什么事?”
  贺凌霄闻言打量了她一番,就知道她没将自己先前说的话当回事。草草将事情经过与她讲了遍。顾芳菲听得眉头紧蹙,道:“我师尊也来了?”
  “师祖的遗体在这,他不会不来的。”贺凌霄瞧了眼李馥宣,看李馥宣面无表情地站着,对他道:“行春真人也来了。”
  李馥宣一顿,冲他微微颌首。
  “什么情况啊!”顾芳菲烦躁道,“我下了趟山而已,回来跟我说长阳宗没了?人早死了?啊?这山底下还埋着师祖遗体,不是,啊?”
  “别嚎。”李馥宣冷漠道,“诸位真人都在里头,听得见你嚷嚷,别给太巽丢脸。”
  “你找死啊?”顾芳菲上去一脚,“让你说话了吗?”
  李馥宣面色沉下来了,手握着剑鞘就要上去还她一下。贺凌霄登时一个头两个大,劝道:“别吵别吵……先说正事,你俩站远点。”
  顾芳菲冷哼一声,没再搭理他。抬步要往里头走,贺凌霄问:“做什么去?”
  “在外头站着能知道什么。”顾芳菲说,“我进去看看。”
  李馥宣面无表情,抬步也跟上了。
  贺凌霄噎了下,想起来这两个人如今也算是有点能耐的,不再算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辈,这种场合进去听听也无妨。殿门一开,贺凌霄思考了下,干脆也一块进去了。三人立在门口齐齐无声地行过礼,熟稔地自发找了个角落站好了,殿内果然没人注意到他们,盖御生低首站着,正对着那合着盖的棺椁沉默不语,片刻后再抬起头,眼尾竟有些隐红。
  围着这棺椁站着的几个真人贺凌霄都相当面熟,除太巽的盖御生和行春外,另有朱雀伏白等等各大宗门,大部分贺凌霄都能说得上名字,只几个不识。一旁案上放着个小铜镜,上头隐残留些金光,贺凌霄猜想应当是白观玉借镜将捻来的荀月愁的神识展与众人看过了。
  听着其中一个真人道:“岳华,当年开莲身去后你们将他葬去哪了?”
  “按规矩焚去肉身,骨灰砌入神像,供在太巽三神殿上。”
  “你亲自操办的?”
  盖御生沉声道:“我亲手焚后供上去的,几位师弟当时都在。”
  白观玉同行春一齐点了头,意为不错。那位真人便哑了言,又问:“离山前可去过三神殿,神像一切都好?”
  盖御生颌首。
  站在最外头的贺凌霄思忖道:既然当年祖师是他们亲手送葬的,几百年后的今天长阳宗底下怎么又会多处具一模一样的来?人不可能有两个身体,那么这两具遗体中只能是有个假的,可哪个才是?
  太巽的三位真人互相对视了眼,应也是跟贺凌霄想到了一处去。棺椁是合着盖的,毕竟是祖师遗体,曝尸在光天化日之下实在说不过去。可这棺不开也不行,盖御生无奈扶着棺椁,低声道:“弟子不敬,望您恕罪。”
  木头摩擦出沉响,开莲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头顾芳菲和李馥宣隔了老远伸长了脖子,毕竟是自己从未见过一面的师祖,实在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可惜那棺椁太大了,他们再怎么望眼欲穿,也只能瞧见厚厚木头上漆黑的棺身,以及开了一半雕刻云纹的棺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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