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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神色恍惚,还没能从这种裂开的情绪回过神。
脑子如一团乱麻,过了许久他才询问:[其实你刚才是跟我开了个玩笑?]
系统顿时哭了:[我的错,我的错,之前没检测出来宿主是雄虫,宿主你的脑容量别超载!]
诺兰:[……]
排除开玩笑和阴谋论。
他=雄虫=不需要再为扮演虚拟雄虫的事而心虚?
诺兰眼前发黑:[据说,信息素蜕变,是雌虫的进化方向,我怎么能是雄虫?]
系统哭得更大声了,知道诺兰一时半会儿难以消化:[远古时期,雌虫和雄虫都是用信息素蜕变的标准,星历2911年的雄虫用ABCDE来区分,是因为他们已经退化了,但宿主你能信息素一次蜕变,这说明你是没有退化的雄虫!]
[雌虫信息素蜕变加强的是外骨骼,宿主信息素蜕变加强的是基因修复,如果能成功晋升王虫,你的基因修复能到100%!]
诺兰终于听明白了。
难怪系统突然说,如果基因修复没到30%,他就会变成残疾雄虫,长不出尾勾。
基因改进剂只能把基因修复推进10%,但信息素二次蜕变需要40%。
他现在……
只有10%。
中间差了30%。
诺兰一瞬间get到了优化剂的重要性。
系统小心翼翼,害怕刺激到诺兰:[信息素蜕变,一次和二次是个坎儿,只有二次蜕变才会有雄虫精神力辐射,从而撑起整个巢区。]
诺兰抿唇:[信息素二次蜕变的确很容易暴露,看来二测之后,我得去买抑制剂和阻隔器,不然我的信息素迟早会被敏锐的雌虫察觉出来。]
雌虫一般佩戴在腺体的是抑制器,而雄虫和雄虫万一想见面,就得佩戴阻隔器。
这玩意儿,得去黑市。
系统傻了眼:[宿主你不打算暴露自己是雄虫吗?]
[我突然知道自己是雄虫,这在未来观众眼里就是个bug,你想他们察觉出你的存在?当然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得为自己‘安排’一场掉马。
系统恍然大悟。
诺兰转而想起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自己安抚,能治好虫源污染病吗?]
系统:[当然不能,但宿主是雄虫,一直安抚的话,虽然不能根治,但是可以缓解啊!]
诺兰微笑着说出了要求:[直播观众500W的奖励里,除了优化剂,我还想要治好虫源污染病的能力。]
系统:[……]
一见诺兰微笑,它就觉得哪里不妙。
诺兰无辜的说:[没有虫源污染病的雌虫,我知道自己去安抚;但万一遇上虫源污染病的雌虫了呢?我之前能治,现在不能治,岂不是会暴露你的存在?]
系统:[……]
有道理诶。
停!停!它感觉又被诺兰忽悠,都已经上当两次了,它绝不会被同样的套路框骗第三次!
诺兰深入的谈:[你想想看,我们现在的观众已经达到255W,未来肯定会突破1000W啊!1000W可是一个新台阶,之前10W的时候引人注目,100W的时候突破限制,1000W就很有可能是打破文化抑制!]
系统听直了眼。
……1000W?
它生出了期待,陷入了幻想。
诺兰:[所以你给不给我安抚能力?]
系统被一盆冷水泼醒:[……]
第三次了!真的是第三次了!
但它很期待1000W在线观众时,星历3411年会变成什么样子,真的会如宿主说的那样吗?
系统心一横:[我答应你。]就当弥补把宿主当成亚雌的错误了。
诺兰心满意足:[重点说一下沉浸式模式。]
终于上正题了!
系统连忙解释:[沉浸式模式,也就是全息电影,需要宿主同意录制,视频剪辑并整理好了之后,可以伪装成电影,传播至星历3411年的八大护卫星。三大主脑放开了主星禁令,却对八大护卫星管控更严了,要想打破文化抑制就需要全息电影。]
诺兰:[纠正一点,应该是好的全息恋爱电影。]
如果真的能传播到八大护卫星,八大护卫星上的雌虫会感受到比直播观众更强烈的冲击。
毕竟未来直播只是直播,而录制的电影可是全息。
系统狂点头。
宿主总能第一时间抓住最核心的点。
[宿主可以选择任何时候录制都行。]
诺兰:[就二测。]
一部合格的全息电影,不光要有雄虫这个噱头。
故事新颖、创新点、节奏、爆点、立意、切入角度……以及可以让人反复回味的人物和名场面。
诺兰开玩笑的说:[如果真的能成,哪怕二测期间我突然发情,也得给我录下来。]
他刚和系统说完这句,便看到直播弹幕——
【据说东42巢的雄虫第一次露面,就是在二测之后,他成年那天就进入了发情期,还引得一群高等雌虫露出丑态。】
诺兰:[……]
好微妙的巧合感。
诺兰干咳了一声:[还好,我不是东42巢的倒霉雄虫。]
系统狂点头。
宿主说得有理!
它们才不会那么倒霉!
此时——
游戏外的卡尔观察着光屏,表情越来越难看:“游戏不对劲!诺兰,你自己小心一点!”
由于一测发信息太麻烦,卡尔在二测专门设置了内频道。
只要诺兰在游戏抚摸右耳耳垂,他们就可以在内频道隐秘交流。
诺兰:“出什么事了?”
卡尔脸色煞白:“我设置的背景变动了!你不该在星舰上!”
“你想要的东西两区的大背景,虫族历史只存在两个时期。一个是星历1277年,雄虫尚未退化,实力最鼎盛的时候。那个时代更接近于封建王朝,两只准王虫级别的雄虫互相对立,让虫族分裂成了帝国和联盟,但对雄虫而言相对安全。”
他的左手掐着右手,强行让自己镇定,“一个是星历2777年,虫族最混乱的时候。原始种叛乱,大面积屠杀雄虫,他们抓到了雄虫当傀儡,以此来命令雌虫!对雄虫而言极其危险!”
诺兰诧异的环顾四周,这里根本不像是星历1277年。
封建王朝时代,应该没有造出星舰!
难道……真是星历2777年?
可诺兰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3。]
[2。]
[1。]
[部分内测玩家虫正在登录。]
明明还没有到晚上20星时,部分内测玩家却已经能登录游戏了。
伴随着游戏的自动提示音落下,游戏突然发出了滴滴滴的警告。
游戏运行又出问题了!
诺兰的记忆回到了一测,眼下的情况和阿方索虫源能量爆发何其相似!
难道有比阿方索更厉害的雌虫玩家,虫源能量爆发了吗?
“诺兰……有雌虫……强行……侵入……”
[滋滋滋——]
卡尔设置的内频道彻底废了。
他和卡尔失联了。
和平时期的星历1277年,被迫跳转到了危险时期的星历2777年。
“第三军团的星舰上竟然还藏着一只雄虫?难怪那些军雌要奋力抵抗。”
星舰的大门被暴力摧毁,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诺兰面前。
他一露面,便引起了弹幕的狂骂——
【该死,是原始种!】
【澄定科技想做什么?第二次内测时代竟然选择了星历2777年,是想让主播受苦吗?】
【星历2777年,不是爆发了那个著名事件吗?第三军团几乎被清洗,驻地完全失守,只能放弃雄虫,退回到海洋星。这是虫族历史上最憋屈最混乱的时候,历史称为‘原始种之乱’。】
【太危险了,我看得心肝疼,默林·海维坐牢三个月不够啊!】
【先别激动!我怀疑不是卡尔干的,《恋与虚拟雄虫》对真实感的把控很强,主播主动要求东西两大区,时代就被锁定在星历1277年和星历2777年,刚才游戏运行出现问题,原本设置的星历1277年就变更成了星历2777年,这是一个误会!】
但无论怎样,诺兰处于危险境地是事实。
原始种?
诺兰心沉到了谷底,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他像是拥有人类长相的异种,手臂随意变换成了蠕动的触手,五官也透着诡异的不协调感,仿佛下一秒他身体的内触手就要从五官正中央破出来。
“正好,第三只,这次的任务凑齐了。”
原始种抓住诺兰,把他强行拖拽到了星舰中央。
他口中说的其余两只雄虫,也同样被抓了过来,吓得三魂失了七魄,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诺兰面色凝重,观察到中间放置了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面关押着无数戴着电子镣铐的第三军团军雌。
这是专门制约军雌的装置,把他们的能力限制到了信息素一次蜕变,也限制了他们的半虫化和虫化。
雌虫三岁就能信息素一次蜕变,也就是说这里的军雌战斗能力被限制到了幼儿。
诺兰想知道这两只雄虫当中,是否有一测的东13巢的扮演雌虫,但伴随着原始种狠狠将器械插入他们的腺体,抽取他们的信息素,这两只雄虫便因为抽取过度而死亡了。
原始种:“这么不禁抽?”
诺兰:“……”
原始种:“我记得他们虫族不是有种特有现象?旧雄虫死亡后,又没有新雄虫用精神力辐射重新覆盖巢区,那个巢区就要沦为死区。没见到这种盛宴,还真够可惜啊。”
原始种恶趣味的将目光对准了诺兰。
“是因为有你在,对吧?”
那两只雄虫死亡之后,诺兰就是星舰军雌的最后保障。
他的精神力辐射,帮助着这些军雌。
军雌们愤怒到了极点,发狂的冲撞着笼子,恨不得将原始种剥皮抽筋。
满腔的恨意无法排解,他们要和原始种不死不休!
诺兰看得心惊,穿越后他没能上学,也接触不到虫族历史,但《恋与虚拟雄虫》却总是以最直接的方式,把这些东西呈现到他的面前。
这是比星历2911年还要混乱的星历2777年。
这也是类虫种袭击东42巢时,无数虫族愤愤不平的原因。
原始种喟叹道:“第三军团核心的撤离路线,我再问一遍。”
军雌们眼眸赤红:“有本事你再来啊,哪怕你切了我们的鞘翅,砍断我们的四肢,我们都不会透露一个字。”
第三军团大多都是步甲科,他们的翅膀都是鞘翅。雌虫的四肢能因虫源而恢复,唯独切除雌虫的翅膀不行。
丹顿也登录了游戏,混在这群军雌当中。
他在第九军团拿到了新的内测账号,兴冲冲的想要见虚拟雄虫,可转眼却看到了他们虫族的旧历史。
他现在的身份,也是被俘虏的军雌之一。
“嘴硬?”
原始种长叹了一声,“正好,不是有雄虫吗?最后一只了哦。”
其他原始种给他递来了一根长鞭。
诺兰心头发沉,盘算着开启一测时的战斗模拟,可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战斗模拟无法在原始种手中取胜。
他刚把痛感减少100%,那根长鞭就打了过来。
虽然完全不疼,但已经有部分雌虫玩家登录,为防止OOC,他只能演戏,轻轻闷哼了一声。
这一幕,激得雌虫玩家们发了疯:“你TM的,我要弄死你!!”
他们几乎要崩溃,宛若天都塌了。
亲眼看到雄虫受伤,那是比切掉他们的虫翅,砍掉他们的四肢,更让他们百倍的痛苦。
这是精神上的折磨。
从前,诺兰以为自己是亚雌,面对这些维护他总有心虚感。当他知道自己是雄虫,另一种被心虚压制的震撼,却在此刻浮现了出来。
雌虫是真的病态维护雄虫。
在第二鞭的时候,诺兰冒着OOC的风险,也选择了不出声。
他不想让原始种借他来刺激这些雌虫。
可他的反应,反倒让玩家虫更加激动,恨不得立刻杀了原始种。
雄虫平时轻轻磕着碰着都要喊痛,那一鞭打得雄虫白皙的皮肤渗血,他却一个字都不叫,肯定是在强撑!
内测雌虫们更加痛苦的冲撞着笼子,他们冒着等级退化的风险,燃烧着自己的虫源,一拳拳打向了笼子。
前面一批被电子镣铐电晕,后面一批又涌了出来。
丹顿冲在了最前面,不停用电子镣铐砸着笼门,在最后一刻将电子镣铐的屏幕砸裂。
电子镣铐失去作用,他立即张开虫翅,猛地冲向了原始种。
“你伤害雄虫,你得付出代价。”
丹顿的眼底布满血腥,徒手掏出了原始种的内脏,那只原始种也当场毙命。
还有些没能取下电子镣铐的内测玩家,开始赤手空拳和原始种搏斗。
仅仅两鞭,就让原本陷入绝望,已经屈服的雌虫们,再度掀起了反击。
哪怕这只是一个游戏。
只要是为了雄虫,他们就能一次又一次的冲锋。
原始种的算盘打错了,他们想利用雄虫来刺激雌虫,让他们说出第三军团的撤离路线,只会带来另一种严峻的后果。
雄虫有多珍贵,他们的恨意就有多绵长。
这次的内测,采取死亡便不可再上线的规则。
但这又算什么?
军雌NPC当中,玩家虫冲得最猛,仿佛不要号也要搞死这些原始种,替雄虫复仇。
原本被打得束手就擒的第三军团,以残军之力反扑,星舰乱作一团。
他们破坏力惊人,星舰残片四飞,弹射到了某些特殊点,火焰顿时被点燃。
炙热的烈焰以极快速度乱窜,诺兰在浓烟之下猛烈咳嗽了起来。
丹顿:“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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