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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用眼神示意弗雷德,“看到那串钥匙卡了吗?”
弗雷德点了点头,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一只雌虫,要对付两只原始种,着实有点太困难了。
要怎么拿到那串钥匙卡?
刚这么想,两只原始种就不再说话了。
箱体房间内,突然走出了三只雌虫,他们打砸了维修站里的东西,骂骂咧咧的说:“晦气!本来想等新雄虫接替东42巢,我们也努努力赚到去外层区的机会,就不用过这种生活了,结果雄保会竟然硬塞了一只病情严重的雄虫给东42巢。”
诺兰:“……”
弗雷德:“……”
谣言果然可怕,稍微传一传,诺兰甚至都感觉自己病情严重到要死了。
果不其然,立刻就有这种话传来了耳边。
红毛雌虫接了话:“难怪会有传闻!雄保会想让东42巢变为死区就直说!让一只快死了的雄虫过来算什么?反正遗弃区的闸门已经没有虫守着了,不如我们直接冲到雄虫庄园?”
原始种乘机加了一把火:“也许是他的精神力辐射有问题呢?”
他的笑容不伦不类,有种戴了面具的僵硬感。
诺兰放轻了呼吸,想起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世界看到原始种。
他们的智力果然高于类虫种,于他们而言,类虫种不过就是被制造出来的工具。
危险!
仅仅是简单照面,诺兰便对他们下了这样的评价。
弗雷德听得怒从中起,他虽然没有感受过诺兰的精神力辐射,但也听过同僚的形容。
他短暂陷入了回忆——
“你们根本不知道诺兰阁下的精神力辐射有怎样的魅力,否则你们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我真庆幸自己被临时抽掉去执行任务,不然一辈子都没机会近距离感知到诺兰阁下核心的精神力辐射。”
“那简直上瘾!”
“纯度、深度、覆盖力度,都不是一般D级雄虫能达到的!”
“啊啊啊,诺兰阁下的预测等级肯定很高,我可太期待诺兰阁下的预测等级了!”
回忆戛然而止。
弗雷德知道,同僚的话里一定有夸张的成分,但也绝对不是原始种谣传的精神力辐射有问题!
等弗雷德回过神来,又暗暗在心里骂自己。
他不是也觉得这只雄虫不行吗?现在怎么又为他抱不平了!
其中一只雌虫说:“其实我们谁都没感知过那位阁下的精神力辐射,万一不是传言说的这样呢?”
原始种桀桀的笑:“自然有证据,就是从雄虫的十三只护卫虫里得知的。”
诺兰听得表情凝重。
果然!
他猜得没错!
诺兰有了新的想法,他得活捉原始种,逼问出到底是哪只护卫虫泄密。
这话成功勾起了雌虫们的愤怒:“他们把东42巢当成了什么!?”
原始种见火候差不多,便交出了钥匙卡:“去雄虫庄园吧。”
在雌虫伸手要接的时候,弗雷德突然动了,他的外骨骼伸长,便将东西勾了过来。
弗雷德拽住诺兰,将他丢到了浮空摩托车上面。
“谁!?”
弗雷德冒险的举动,顿时让周围的雌虫们警觉了起来。
他们纷纷进入了战斗状态,很快完成了半虫化。
弗雷德露了面,挡在他们中间:“快点!”
诺兰咬牙:“我在试!”
诺兰一张又一张的试着钥匙卡,都无法进行匹配,却见此时原始种已经过来了。
他们终于看清了被弗雷德身体挡住的诺兰,三只雌虫瞳孔失神,一时未能分清诺兰的性别。
亚雌?
雄虫?
两边对战一触即发,诺兰却把钥匙卡一丢。
匹配不了,那就不匹配了。
他不该逃,逃的该是原始种才对。
诺兰看向那三只雌虫:“告诉你们两件事,一,你们身边的雌虫是两只原始种,他们是因为抓捕者在抓捕王虫尤金·贝休恩时,乘乱进的东42巢,目的是为了把东42巢弄得更乱。二,我就是东42巢的新雄虫。”
三只雌虫呼吸紊乱,过大的信息量让他们大脑过载。
什么!?
这只雄虫怎么看,都不像病情严重到要死的样子。
弗雷德听得惊愕万分:“这里可是有原始种!很危险!”
他以为哪只雌虫都拥有阿洛伊斯的战力?能在危险的时候保护好他吗?
愚蠢!
弗雷德头皮发麻,满脑子都在思考着要怎么保护雄虫。
正当此时,数只触手齐齐而来,弗雷德硬化了骨甲,挡下了第一波的攻击。
弗雷德低喊:“走啊!”
三只雌虫也知道自己受到了欺骗,但他们不是军雌,信息素蜕变等级又低,第一想法就是要逃走。
这没办法,就当他们生性懦弱好了。
诺兰目光幽深的看向那三只雌虫:“我们玩一个游戏怎么样?杀几只原始种,我就给你们做几次安抚。”
就连弗雷德也听得心惊,他知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对雌虫而言具有多大的诱惑力!
没有雄虫敢这么玩儿!
这只雄虫比他想象中还要懂得操控雌虫为他效忠。
他太适合当巢区之主了。
可怕的是,诺兰还在加码:“一只原始种,三次安抚。”
雌虫们:“……”
诺兰数着手指:“一只原始种,五次安抚。”
雌虫们:“……”
诺兰越来越平静:“一只原始种,十次安抚?”
雌虫们疯了。
仅仅因为诺兰的一句话,懦弱者便要暴起。
第五十一章 接替东42巢3(捉虫)
这种疯不光针对星历2911年,更加针对星历3411年。
自从星船坠落的场面呈现出来,弹幕便吵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想到诺兰在继承东42巢之前,还发生了这么多乱子。
【我现在就想查清一件事,那小股叛乱的雌虫在打出制空炮的时候,知不知道星船里坐着雄虫?气死了,别怪我骂脏话,咬牙切齿了!】
【推测是不知道,因为雄保会根本没公布雄虫的航线,他们大概以为那艘星船是给第三军团的补给船。】
【不知道也很yue,动不动就要打一发制空炮,可把他们给能的!】
【来了来了!刚才的截图分析出来了!】
【打制空炮的雌虫叫做加布·科斯特,老雄虫的最后一只预备雌侍。但他最有名的历史记载,是知道诺兰阁下的雄虫身份后瞬间爬墙,还大言不惭想当诺兰阁下的第一护卫。可他击中了星船,就等于置雄虫于死地,从一开始就没这个机会!】
【好好好,解气一点了,我要看加布·科斯特得知自己差点杀了雄虫之后,那张痛哭流涕的脸。】
一群技术帝抠图分析,弹幕全是有关这件事的议论。
而后直播里诺兰逃脱危险,他们又看到了诺兰对胡蜂的信任。
雌虫们突然沉默,虽说在星历3411年,早就查清东42巢的混乱与胡蜂无关,但他们是在知道结果的前提下观看直播。
眼下诺兰根本看不到弹幕,自然也没有提前预知的能力。
他在本尼面前维护胡蜂,冒了多大的危险?
胡蜂雌虫当场泪目,反复在脑子里回放这段儿。
雄虫只是说了句信任,他什么也没做,便极大的牵动了胡蜂雌虫的情绪。
就像是从不被允许哭的孩子,突然被拍了拍肩膀,委屈和酸涩便瞬间宣泄出来了。
诺兰阁下对胡蜂的救赎,早在500年前就已经完成了。
【原来在星历2911年,就有了第五次围剿胡蜂的苗头?因为诺兰阁下,才让胡蜂躲过了这一劫吗?】
【你们难道没发现吗?哪怕到了星历3411年,再也没有发生过围剿胡蜂的事了。】
【我的天,尤金·贝休恩什么眼光?他捡到宝了!王虫果然是王虫,连眼光都是王虫级别的。】
【呜呜呜呜,诺兰阁下是我们胡蜂的雄子真的太好了,我永远为这件事而感到自豪!】
这股情绪尚未消失,他们又因为看到维修站的原始种,心脏顿时揪紧了起来。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诺兰阁下竟然承诺‘杀死一只原始种就有一次安抚’?
星历3411年的雌虫们嫉妒到红眼病都要出来了!
光是一次就已经能让他们发疯,可怕的是还在增加……
从1次,到3次,到5次,到10次。
天下还有这种好事吗?
这下子,迎来了弹幕的爆发。
【那三只雌虫根本就意识不到诺兰阁下的安抚重量!这可是没有退化的雄虫的安抚!】
【该死的幸运儿们,那三只雌虫该庆幸在场只有他们,才让诺兰阁下开出如此诱惑的条件。】
【我不需要10次,我只需要5次,我比他们便宜!】
【诺兰阁下看看我,如果我在星历2911年,我连1次都不需要,只要您开口!对我哪怕说一句话!我就愿意为您冲锋!】
这边,星历2911年——
可怕的蛊惑还在继续。
“怎么样?想要得到吗?”
“你们已经有这个机会了,只需要伸手轻轻触碰,它就会落到你的手心里。”
诺兰的话不光蛊惑了那三只雌虫,星历3411年的雌虫们也陷入了狂乱的妄想。
我允许你。
我给予你。
他在散发着信号,向他们传达诱惑。
没有雌虫舍得放弃。
诺兰抓住了三只雌虫的命脉。
只在一瞬间,一对二的情况就变了,三只雌虫突然虫化,加入了这场乱战。
弗雷德得以在困难的战斗之中脱身,立即拔出了枪,朝着前方的两只原始种开了好几枪。
碰、碰、碰。
他所携带的武器为特殊材质,装载的并非子弹,而是胡蜂的螫针,暗含了麻痹的毒素。
在子弹打中两只原始种后,他们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三只雌虫见状红着眼咬了上去,用虫形活生生把两只原始种的肉给咬了下来。
维修站空地被鲜血染红,咬断的触手还在神经性的弹动。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由苦战转为优势。
弗雷德猛然回头看向诺兰,发现他身体前倾的坐在浮空摩托车上,深邃的目光里不见半点惊慌,眼前血腥的场面,并未吓住这只雄虫。
他反而在欣赏。
弗雷德汗毛四立,造成眼前血腥场面的罪魁祸首正是这只雄虫!
弗雷德头一次对一只雄虫生出了‘害怕’。
很可笑。
雌虫向来只会对武力的强大而害怕,何时会对脑力的强大而害怕了?
难道在他的心里,已经把诺兰阁下和拥有强大战力的阿洛伊斯相提并论了吗?
诸多伤口让原始种痛得肉/体不协调,朝后仰头倒去时,不慎撞向了垃圾山,各种垃圾都哐哐当当的砸落地面。
他仅剩的触手,拽出了垃圾山里的一根锋利钢筋,随后用尖端狠狠刺向了三只雌虫里的红毛雌虫。
红毛雌虫惊得稍加躲避,便让原始种的钢筋不慎刺向了另一只原始种。
三只雌虫万分诧异:“他怎么突然攻击自己的同族?”
诺兰还记得游戏里遇到的事,当即明白过来原始种并不是误伤,而是真的要杀死同族。
诺兰脸色难看,立即喊道:“他杀同族的原因是想借同族的身体进行修复!分开他们!”
刚刚得到的优势,顿时发生了变化。
原始种的修复和虫族不同,虫族是利用虫源能量进行修复;而原始种必须利用同族的器官,同族的四肢,同族的血肉进行修复。
简而言之,虫族是再生,原始种是缝合。
如此残忍的一幕,猝不及防的呈现到了诺兰面前。
他感到了心惊。
哪怕有诺兰的提醒也晚了。
原始种桀桀的笑着,触手将同族的尸体一拢,他受伤的身体不仅修复如初,没有受伤的部分也融合了同族尸体里多余的器官。
刹那间——
一只拥有两颗头,多根触手的原始种,出现在他们眼前。
一颗头在桀桀的笑着,一颗紧闭着眼,它们紧靠在一起,看着瘆人又惊悚。
诺兰面色发青,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原始种能和虫族打了几百年——原始种越杀越对他们有利!他们会从同族的尸堆里,融成一只可怕的怪物!
诺兰原定计划的活捉原始种,变成了要将原始种直接击杀。
并不是不想活捉,实在是太过危险而没有能力活捉。
弗雷德是军雌,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对其余三只雌虫喊道:“合击!”
随着弗雷德的喊声落下,三只雌虫火力全开。
在艰难的合围之中,战况总算五五平开。
原始种的判断很快,他放弃了拟态,鼻子中间开裂,犹如一朵绽开的食肉花,更多的触手从裂开的鼻子里涌了出来。
一切的变化都是那只雄虫引起的!
先杀了那只雄虫!
弗雷德冷着脸:“休想。”
弗雷德徒手接下了那些触手,将它们拧成一股,死死朝前拉扯。
原始种便将计就计,缓慢靠近了弗雷德。
五米,三米,一米。
接近了!
它突然一个猛冲,鲨鱼牙齿一口咬向了弗雷德的手臂,向他注入原始种的剧毒。
弗雷德几乎在同一时间反应了过来,硬生生撕开了自己的手臂,又以虫源能量强行让自己恢复。他拔出了枪,朝着它的最核心开了几枪。
然而如此极限的一换一,还是让一条落单的触手伸到了诺兰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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